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42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盧杏芬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
度偵字第961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盧杏芬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盧杏芬於民國111年5月20日接獲稱購物 網站客服人員來電，告知其前購物設定有誤，需提供個人帳 戶更正，然其應知金融帳戶係個人財產權之保障及信用之表 徵，且依一般社會生活經驗，應可預見提供金融帳戶供人使 用，可能幫助他人遂行詐欺犯行，竟仍基於幫助他人為詐欺 取財、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111年5月21日將自己名下所有 之新竹第三信用合作社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下稱新 竹三信帳戶）、9歲不知情兒子戴○城所有之中華郵政帳號00 0-00000000000000號（下稱郵局帳戶）、母親陳月青所有之 台北富邦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下稱富邦銀 行帳戶）等三個帳戶（下稱本案三帳戶）提供予上開詐欺集 團用作為詐騙所得款項之轉匯使用。該詐騙集團成員即於：（一）111年5月21日17時許，致電被害人張少樺，謊稱其購物時 付款系統疏忽造成失誤，請其依指示至提款機操作更正， 致被害人張少樺陷於錯誤，遂於當日17時59分匯款新臺幣 （下同）1萬9,123元至其指定之被告上開新竹三信帳戶；（二）111年5月21日20時許，致電告訴人劉紋君，謊稱其購物時 付款系統疏忽造成失誤，請其依指示至提款機操作更正， 致告訴人劉紋君陷於錯誤，遂於當日20時51分許，接續匯 款1萬4,985元、3,988元至其指定之戴○城上開郵局帳戶；（三）111年5月22日19時許，致電告訴人江品薇，謊稱其購物時 付款系統疏忽造成失誤，請其依指示至提款機操作更正， 致告訴人江品薇陷於錯誤，遂於當日20時許接續匯款2萬9 ,985元、1萬123元至其指定之陳月青上開富邦銀行帳戶。 嗣被告則依指示，於5月21日18時3分許，至新竹市○區○○路0 段000號(新竹第三信用合作社延平分社)提款機，提領其上 開新竹三信帳戶1萬9,000元；5月21日20時56分許，在新竹 市○○路0段000號全家超商新竹富美二店內之提款機，提領戴 ○城上開郵局帳戶內1萬8,900元；5月22日18時許，至新竹市
○○路0段000號全家超商新竹富美二店，接續提領陳月青上開 富邦銀行帳戶內之2萬元、5,000元（此2筆係在被害人江品 薇匯入款項前），當日20時許，至新竹市○○路0段00號統一 超商延平門市內之提款機，接續提領陳月青上開富邦銀行帳 戶內2萬元、2萬元、1萬9,000元(起訴書誤載為1萬元)。並 依指示將上開提領款項均至超商購買GASH點數及AppStore商 品卡，再將點數序號、密碼及商品卡代碼拍照傳送予暱稱「 客服中心-陳主任」之人。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刑法第30條、同法第339條 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等罪嫌。
二、本院因依憑後開理由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故無庸再就本院 援引如後所述之各項證據資料，贅論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最 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先予敘明。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刑事訴訟上證明 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 之認定。又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 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前揭幫助洗錢、幫助詐欺取財等罪嫌， 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供述以及下列證據為其主 要論據：
（一）證人即被害人張少樺、告訴人劉紋君、江品薇於警詢時之 證述（見偵字卷第46至47頁、本院卷第15至17頁、偵字卷 第67至69頁）。
（二）被告所申辦新竹第三信用合作社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 戶之存戶基本資料及111年5月5、23日之存摺交易往來明 細查詢、111年5月20、21日之跨行交易明細查詢各1份（
見偵字卷第20至23頁）。
（三）案外人戴○城（為被告之子，102年3月生）所申辦桃園成 功路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於110年9月1日至111 年5月23日間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份（見偵字卷第19頁） 。
（四）案外人陳月青（為被告母親）所申辦台北富邦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及111年5月1日至5月3 1日間之存款交易明細查詢各1份（見偵字卷第14至18頁） 。
（五）被告於111年5月21、22日間之提款影像翻拍照片共7張（ 見偵字卷第12至13頁）。
（六）被告提出其於111年5月20日至5月23日間購買「GASH POIN T 點數卡」、「eGASH」e購卡及「GASH點數」之付款證明 （顧客聯）影本共12紙（見偵字卷第29至31頁）。（七）被告提出其購買「App Store禮品卡」影本共17紙（見偵 字卷第32至40頁）。
（八）被告提出111年5月20日至5月25日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 內容截圖1份（見偵字卷第24至28頁）。
（九）被害人張少樺之桃園市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南崁派出所受 （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內政部警政 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及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 式表各1份（見偵字卷第43、44、48至49頁）。（十）被害人張少樺提出之電子轉出明細及通話記錄擷取畫面共 2紙（見偵字卷第51頁）。
（十一）告訴人劉紋君之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利澤派出所 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內政部 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及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 簡便格式表各1份（見偵字卷第54、55、58、59頁）。（十二）告訴人江品薇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蘭雅派出所 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內政部 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及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 簡便格式表各1份（見偵字卷第65、66、70至73頁）。（十三）告訴人江品薇提出之國泰世華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 表影本2紙（見偵字卷第76頁）。
（十四）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8年度偵字第4142號不起 訴處分書1份（見本院卷第82至84頁）
五、訊據被告固坦認將本案三帳戶之帳號提供予「客服中心-陳 主任」，並依「客服中心-陳主任」指示提領款項後，轉購G ASH點數及AppStore商品卡拍照傳送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 幫助洗錢、幫助詐欺取財等犯行，辯稱：我於111年5月20日
晚上8點多接到一通電話，對方問我是不是有訂購酵素，說 他們人員不小心訂購到12組問我要不要，我說不要，我要取 消，並問我有沒有帳戶，我就提供我自己名下三信的帳號給 客服，之後客服請我到超商做取消的動作，但取消沒有成功 ，客服叫我去把1萬5000元提出來買GASH的點數拍照給他看 ，之後5月21日晚上客服用電話聯繫我去三信銀行查帳戶有 多少錢，去買APPSTORE點數拍照給客服，之後客服叫我去借 卡片，說要退款1萬5,000元給我，說我的帳戶有問題要我借 卡片設定，之後我提供了戴○城、陳月青帳戶，再依對方指 示購買GASH點數及AppStore商品卡拍照傳送，那時候我腦袋 空白，我也很緊張，我單純是覺得我買錯的東西要退錢給我 ，當下我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我認為我照對方所講的做，我 的1萬5,000 元就可以退回來，我自己也損失了2萬多元等語 。經查：
（一）被告提供本案三帳戶之帳號予「客服中心-陳主任」，嗣 被害人、告訴人因受詐騙，而匯款公訴意旨所指之金額至 本案三帳戶內，被告再依「客服中心-陳主任」之指示領 出款項後購買GASH點數及AppStore商品卡拍照傳送予對方 ，而本案三帳戶內之款項來源及被告提領之情形亦如附表 一所示等事實，為被告所承認，並有上開理由欄四、所示 之證據等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二）然上開事證，僅足證明本案三帳戶確遭某詐騙集團作為向 告訴人、被害人遂行詐欺取財、洗錢犯行之用，及被告提 領三帳戶內款項後依「客服中心-陳主任」指示購買GASH 點數及AppStore商品卡拍照傳送等客觀事實，至是否足以 確認被告主觀上即係基於幫助洗錢、幫助詐欺取財等犯意 而為上開行為，仍須有積極之證據或合理之推論足以證明 ，達於一般人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無合理之懷疑 存在時，始得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若證明不足仍有合理 懷疑存在，則仍應為被告有利之推定，不能遽為有罪之判 斷。
（三）而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辯稱如前，始終否認 有幫助洗錢、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且被告與「客服中心 -陳主任」之聯繫內容，非但與一般詐欺集團指示車手提 款之情形不同，「客服中心-陳主任」於訊息中確實佯為 主任之身分，而向被告表示①因被告帳戶資料有問題而要 求被告借取他人卡片辦理退款；②不能被告以外之人處理 ，以免外洩資料；③是被告處理錯誤，其不會拿主任工作 開玩笑；④即將完成退款的處理等事宜，亦有前揭111年5 月20日至5月25日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截圖1份存卷
足憑，另參以本案被害人、告訴人遭詐騙之手法與被告所 聽聞之話術相仿，是被告所辯遭詐騙方依指示提款並購買 GASH點數及AppStore商品卡拍照傳送等情，實非子虛，顯 見被告確受對方上開設計話術、方式誤導，則已難認被告 主觀上有何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之犯意。
（四）又新竹三信帳戶為被告作為薪資轉帳帳戶使用之帳戶，此 觀該帳戶內於111年5月5日有中文摘要為薪水之款項匯入等 情自明，有前揭被告新竹三信帳戶之存戶基本資料及111 年5月5至23日之存摺交易往來明細查詢、111年5月20、21 日之跨行交易明細查詢各1份（見偵字卷第20至23頁）附 卷可稽，倘被告有意提供帳戶供詐欺集團作為犯罪之用， 當不至於交付薪資轉帳帳戶而使自身生活之不便或財產受損 ，足認被告提供帳戶帳號時，確不知悉將遭詐欺集團利用 為犯罪工具之事實，已難認被告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 洗錢犯行。
（五）況本案被告於111年5月20日至22日自本案三帳戶內共提領 13萬6,900元（來源包含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告訴人遭詐 匯入之款項、被告新竹三信帳戶內自有之1萬5,000元、11 1年5月22日18時6分、20時3分、20時6分不詳原因匯入本 案富邦銀行帳戶內之2萬5,985元、1萬5,018元、3,019元 ），而被告購買GASH點數及AppStore商品卡拍照傳送予「 客服中心-陳主任」如附表二所示共14萬元，有前開本案 三帳戶之交易明細各1份及被告於111年5月20日至5月23日 間購買「GASH POINT 點數卡」、「eGASH」e購卡及「GAS H點數」之付款證明（顧客聯）共12紙、被告購買「App S tore禮品卡」共17紙及前揭111年5月20日至5月25日間之 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截圖1份可佐，可知被告於本案中 亦因受騙而蒙受至少1萬8,100元（即被告新竹三信帳戶內 自有之1萬5,000元加計購買點數多於提領總數之3,100元 ）財產損失之事實，益徵被告實為受詐欺集團詐騙之被害 人，其主觀上並無幫助洗錢、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六）檢察官固提出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8年度偵字第4 142號不起訴處分書1份（見本院卷第82至84頁），欲證明 被告前於107年間已因提供帳戶經調查，應已知悉提供帳 戶將會涉犯幫助詐欺等情，並於論告時以被告提供本案郵 局帳戶之前，其前夫已提醒可能淪為詐騙使用等理由，而 推論被告有不確定故意乙節，固有所見。
惟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間接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 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
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刑法詐欺 罪並未處罰過失，而「有認識過失」與「不確定故意」二 者對犯罪事實之發生，均「已有預見」，區別在於「有認 識過失」者，乃「確信」該事實不會發生，而「不確定故 意」者，則對於事實之發生，抱持縱使發生亦「不在意」 、「無所謂」之態度。再者，對於社會上人事物之警覺性 與風險評估，本因人而異，且詐騙手法日新月異，詐騙集 團成員個個能言善道、鼓舌如簧，盡其能事虛捏誆騙，是 否受騙實與個人教育、智識程度、社會背景非必然相關， 此觀諸各種詐騙手法雖經政府大力宣導，媒體並大幅報導 ，仍有眾多被害人持續受騙上當，即可知悉。又詐欺犯罪 之被害者，除遭詐騙錢財外，亦有可能遭詐騙個人證件、 金融機構存摺、行動電話門號等物，亦不乏在不知情之狀 況下遭詐騙集團設局利用出面領款之人。因此，仍應審究 被告究竟係基於何原因提供帳戶予詐騙集團，及為何依詐 騙集團之指示行動，用以認定被告主觀上有無認識或預見 ，綜合行為人之素行、教育程度、財務狀況與行為人所述 情節之主、客觀情事，本於經驗法則，以為判斷之基礎， 審慎認定。倘有事實足認提供行為人顯有可能係遭詐騙所 致，或其行為已然逸脫最初之用意，此時，復無明確事證 足以確信行為人，有何直接或間接參與或幫助犯罪故意， 因而對於其主觀犯意存有合理懷疑時，基於罪疑唯輕、有 疑唯利被告之刑事訴訟原則，自應為有利於行為人之認定 ，以免逸脫無罪推定原則。
本案被告固於審理時坦承：當時我要跟前夫借小朋友帳戶 時，我前夫跟我說要不要打165 問一下，我當時想說被騙 的錢會不會退回我的帳戶，所以我沒有打165 問等語，惟 依前揭被告提出111年5月20日至5月25日間之通訊軟體LIN E對話內容截圖，被告確實有向「客服中心-陳主任」提出 可否向其前夫說明之要求，然遭「客服中心-陳主任」以 只能自己處理、不能外洩資料等話術拒絕（見偵字卷第24 頁反面）；又其於107年間固因提供詐欺集團帳戶帳號並 依指示轉帳而涉有幫助詐欺取財罪嫌，然經檢察官偵查結 果，以該案中被告不僅未獲利反而受有損失，認定被告係 因受騙遭詐欺集團利用，而認被告犯罪嫌疑不足為不起訴 處分，有前開不起訴處分書足憑，而該案詐欺集團要求被 告轉帳，而本案中詐欺集團則係以話術詐使被告購買點數 ，兩者尚有差異，倘若被告已因前次遭偵查經驗及前夫提 醒而預見其於本案中之行為已直接或間接參與或幫助犯罪 ，當不至於以自身帳戶內款項購買點數、商品卡拍照傳送
而使自身蒙受損受，亦不至於有款項匯入本案三帳戶後， 不先填補自身已受之損失，反又依指示提領購買點數、商 品卡拍照傳送，顯見當時被告已因詐欺集團話術而無法冷 靜、理性判斷事物，至多僅能認被告就本案犯罪結果之發 生確有重大疏失，而難認被告對其行為構成犯罪主觀上有 「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之容任。
從而，基於無罪推定、有疑義利於被告之刑事訴訟基本原 則，對於因而誤信詐欺集團話術，以致無償提供帳戶資料 並提領自身帳戶款項交付，且自身亦蒙受損失者，是否確 實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意，自應由檢察官負 舉證之責任及指出證明之方法，以證明行為人行為時確係 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故意而為，而於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否則，倘被告所辯非虛且未違常情，檢察官 之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 不得遽採為不利於行為人之認定，而應逕為有利於行為人 之認定。
六、綜上，依卷證資料，僅足以認定告訴人、被害人確因遭詐欺 集團成員詐騙，而將款項匯入本案三帳戶內，嗣被告提領後 依指示購買點數、商品卡拍照傳送而交出款項之事實，然無 足使本院確信被告主觀上具有幫助洗錢、幫助詐欺取財之犯 意，則被告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並未達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上開犯行，揆諸前開說明 ，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鳳師起訴，檢察官沈郁智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廖素琪
法 官 楊惠芬 法 官 潘韋廷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1 日 書記官 李佳穎
【附表一】
編 號 被害人 施用詐術 被害人匯款時間（民國 ）及金額（新臺幣） 匯入帳戶 被告自左揭帳戶提領時間、地點及金額 1 張少樺 於111年5月21日17時29分 、17時40分許，陸續佯為博客來書店及銀行等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張少樺佯稱：其先前在該書店網站訂購書籍時，因作業疏失造成其需多付分期付款之款項，如欲解除分期付款設定須依指示操作步驟云云，致張少樺陷於錯誤 。 於111年5月21日17時59分許，使用手機操作網路銀行跨行轉帳1萬9,123元至右揭所示帳戶內 。 盧杏芬所申辦之新竹第三信用合作社帳號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 。 於111年5月21日18時 3 分許，在新竹市○ 區○○路0段000號之 新竹第三信用合作社 延平分社，操作自動櫃員機提領1萬9,000元。 2 劉紋君 (提告) 於111年5月21日20時8 分 許，佯為博客來網路賣場之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劉紋君佯稱：其網路購物程序錯誤，須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以解除分期付款設定云云，致劉紋君陷於錯誤。 於111年5月21日20時51 分、20時53分許，操作 網路銀行先後跨行轉帳 1萬4,985元、3,988 元 至右揭所示帳戶內。 盧杏芬之子戴○城所申辦而為盧杏芬持用之桃園成功路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於111年5月21日20時 56分許，在新竹市○○區○○路0段000號之全家便利商店新竹富美二店，操作自動櫃員機提領1萬8,900元。 3 江品薇 (提告) 於111年5月22日19時40分許，撥打電話向江品薇佯稱：其先前在網路購買物品時，因工作人員疏失誤設定為批發商，其金融帳戶將遭扣款，如欲解除扣款設定須依指示操作自動櫃員機云云，致江品薇陷於錯誤。 於111年5月22日20時8 分、20時11分許，操作 自動櫃員機先後跨行匯 款2萬9,985元、1萬123 元至右揭所示帳戶內。 盧杏芬之母陳月青所申辦而為盧杏芬持用之台北富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於111年5月22日20時 23分、20時24分及20時26分許，在新竹市○○區○○路0段00號之統一超商新竹延平門市，操作自動櫃員機先後提領2 萬元 、2萬元及1萬9,000元（包含匯入原因不詳之款項）。
【附表二】
★被告購買「GASH點數」之時序（見偵字卷第29至31頁）： ①111年5月20日20時41分許，在統一超商新竹延平門市，購買 5000點。 ②111年5月21日18時14分許，在萊爾富超商新竹竹鵬店，購買 10000點。 ③111年5月21日18時50分許，在全家便利商店新竹金鵬店，購買 3000點、1000點。 ④111年5月21日21時許，在全家便利商店新竹富美二店，購買 5000點、5000點、5000點。 ⑤111年5月22日20時40分許，在萊爾富超商新竹竹鵬店，購買 10000點。 ⑥111年5月22日20時41分許，在萊爾富超商新竹竹鵬店，購買 10000點。 ⑦111年5月22日20時47分許，在統一超商竹灣門市，購買 5000點、5000點。 ⑧111年5月23日19時37分許，在萊爾富超商新竹竹鵬店，購買 5000點。 ★被告購買「App Store禮品卡」（見偵字卷第32至40頁）： ①1,000元→3張。 ②2,000元→4張。 ③300-6,000元（自選價格），依被告警詢供述為6,000元 →10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