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105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怡如
選任辯護人 余昇峯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11年度
易字第73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7497、7837、7880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丙○○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
㈠丙○○於民國110年9月5日晚間7時53分至8時9分許，在基隆市○ ○區○○街000號全聯福利中心新豐店（下稱全聯新豐店），徒 手拿取貨架上展售之附表編號1所示物品，藏放在隨身側背 包內，另選購其他商品結帳支付新臺幣（下同）141元作為 掩飾，以此方式竊取附表編號1所示物品得手。 ㈡丙○○於110年9月10日中午12時1分至12時35分許，在基隆市○○ 區○○路000號寶雅生活館基隆東岸店（下稱寶雅基隆東岸店 ），徒手拿取貨架上展售之附表編號2所示物品，藏放在隨 身側背包內，未經結帳，即駕駛車牌號000-000號機車離去 ，以此方式竊取附表編號2所示物品得手。
㈢丙○○於110年9月18日下午2時33分至2時55分許，在全聯新豐 店，徒手拿取貨架上展售之附表編號3所示物品，藏放在隨 身側背包內，另選購其他商品結帳支付114元作為掩飾，以 此方式竊取附表編號3所示物品得手。
㈣丙○○於110年9月19日15時40分許，在基隆市○○區○○路000號LU NA飾品店內，趁店員不注意之際，徒手竊取貨架上如附表編 號4所示財物，藏放在隨身側背包，未結帳即騎乘車牌號000 -000號機車離去（依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惟上開「9月1 9日」之記載應為「10月19日」之誤）。
二、案經丁○○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及乙○○、甲○○訴由基 隆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院審理範圍：
㈠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 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 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1項、第2項 定有明文。且該條第2項所稱「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 不以在主文內諭知者為限，即第一審判決就有關係之部分於 理由內說明不另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之諭知者，亦屬之， 此觀前開條文修正理由即明。本件被告丙○○涉犯竊盜罪共四 罪，經原審為有罪之判決，而就犯罪事實一㈡被訴竊取附表 編號2以外物品部分，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於理由中說明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告就原審判決有罪部分提起上訴，依 首揭法條規定，上開有關係而經原審於理由中不另為無罪諭 知部分，不在上訴範圍，即已確定，並非本院審理範圍。 ㈡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 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其立法理由謂：「為尊重當事人 設定攻防之範圍，並減輕上訴審審理之負擔，容許上訴權人 僅針對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提起上訴，其未表明上訴之 認定犯罪事實部分，則不在第二審之審判範圍。如為數罪併 罰之案件，亦得僅針對各罪之刑、沒收、保安處分或對併罰 所定之應執行刑、沒收、保安處分，提起上訴，其效力不及 於原審所認定之各犯罪事實，此部分犯罪事實不在上訴審審 查範圍。」是科刑事項已可不隨同其犯罪事實單獨成為上訴 之標的，且上訴人明示僅就科刑事項上訴時，第二審法院即 不再就原審法院認定之犯罪事實為審查，應以原審法院認定 之犯罪事實，作為論認原審量刑妥適與否之判斷基礎。本件 被告提起第二審上訴，經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明示關 於犯罪事實一㈣部分僅就原判決之量刑提起上訴（本院卷第1 88頁），依前揭說明，犯罪事實一㈣部分，本院僅就原審判 決量刑妥適與否進行審理，至於原審判決此部分認定犯罪事 實及罪名、沒收部分，均非本院審理範圍。
二、證據能力：
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 序及審理時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80至81、189至190頁） ，復經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顯不可信與不得作 為證據之情形，亦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 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至被告 、辯護人爭執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部分， 未經援引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方法，爰不贅論其證據
能力之有無。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犯罪事實一㈠至㈢部分）：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犯罪事實一㈠至㈢之竊盜犯行，辯稱：全聯 新豐店監視錄影畫面攝得竊嫌不是被告，被告不識中文，至 賣場多半購買食品，有時拿取貨架上商品如無購買需求，會 放回其他貨架，並未攜離，被告使用之包包也裝不下體積較 大之潤髮精等物品，本案賣場商品均有軟式防盜標籤裝置， 未經消磁將引發警報，依卷內監視錄影畫面顯示，未見被告 有拆除標籤舉動，又因非全程錄影，致未攝得被告將物品放 回貨架之畫面，各該商家既非每日盤點，自不能僅以物品短 少逕認係遭被告竊取云云。經查：
㈠全聯新豐店部分（犯罪事實一㈠、㈢）：
⒈證人即告訴人丁○○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是全聯新豐店 組長，110年9月18日店內同仁在補充啤酒貨架時，看到一個 面膜空盒，我就去調監視器，發現一名女子除上開面膜外， 還拿了一個髮膜、一個焗油、一個潘婷潤髮乳，該女子有結 帳其他商品，上述四項物品沒有結帳就離開，因為該女子是 用會員卡結帳，我們就根據卡號查詢會員資料，並調閱消費 紀錄，發現該名女子於110年9月5日也有來店消費，我們又 檢視110年9月5日的監視器畫面，發現該女子當日也有拿取 貨架上物品沒有結帳，從她拿取物品的貨架可以判斷竊取之 商品為電動牙刷、髮膜及剪刀；我們的盤點作業會根據商品 失竊頻率而定，有些商品會每天盤點，有些是一星期或一個 月盤點一次，如果有失竊物品，就會盤點貨架上的商品，且 員工每次補貨都會計算數量，若有誤差會向我報告，所以我 原先就知道有商品數量短少，因此才會去調監視器，上開失 竊物品均經盤點，數量確實有少等語（原審卷第88至92頁） ，且有全聯實業（股）公司基隆新豐分公司報表、110年9月 5日及110年9月18日收銀機銷售查詢、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 片、貨架展售物品照片、面膜空盒照片附卷可資佐證（臺灣 基隆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7837號偵查卷宗【下稱7837 偵卷】第15至16、17至19、21至25、26至32、32至34、35頁 ），證人即告訴人丁○○前開證述，足堪信實。 ⒉又經原審及本院勘驗全聯新豐店監視錄影畫面結果，110年9 月5日錄影時間08：00：39至08：00：41，畫面中女子（甲 女）自貨架上拿取髮膜1個放入購物籃，錄影時間08：01：1 5至08：02：00，甲女自貨架上拿取電動牙刷1個，錄影時間 08：02：04至08：02：26，甲女自貨架上拿取剪刀1支，錄 影時間08：08：00，甲女結帳時未見上開髮膜、電動牙刷、
剪刀等商品；110年9月18日錄影時間02：40：01至02：40： 10，畫面中女子（乙女）自貨架上拿取髮膜1個、焗油1個放 入購物籃，錄影時間02：41：50至02：41：59，乙女自貨架 上拿取潤髮乳放入購物籃，錄影時間02：46：05至02：46： 20，乙女自貨架上拿取面膜放入購物籃，錄影時間02：49： 25至02：49：40，乙女自購物籃拿出一空盒放入右側啤酒貨 架上，再將購物籃內銀白色物品放入包包（原卷第84、85頁 、本院卷第138、143頁），被告於警詢時亦坦承：上開監視 錄影畫面中從貨架上拿取物品的人是我等語（7837偵卷第7 至12頁）。佐以本院勘驗110年9月5日、110年9月18日全聯 新豐店監視錄影畫面擷取甲女、乙女影像（本院卷第149至1 53頁），與被告坦承為其本人之110年9月10日寶雅基隆東岸 店監視錄影畫面攝得丙女影像、110年10月19日LUNA飾品店 監視錄影畫面攝得行竊女子影像相互對照（本院卷第145、1 47頁），其眉宇面容、身形特徵均極相似。且本案係根據上 開畫面中甲女、乙女結帳紀錄，查得行為人持用「林敏，電 話0000000000」之會員卡消費，此經證人丁○○證述如上（原 審卷第89頁），被告於警詢時亦供承其原名林敏，為門號00 00000000號電話使用者無誤（7837偵卷第11頁），益徵被告 確於110年9月5日、110年9月18日在全聯新豐店竊取附表編 號1、3所示物品。被告空言否認上情，辯稱：我沒有監視錄 影畫面中甲女、乙女穿著的衣物，行竊的人不是我云云，無 非臨訟卸責，不足採信。
㈡寶雅基隆東岸店部分（犯罪事實一㈡）：
⒈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是寶雅基隆東 岸店店長，我們店內展售的商品沒有全部加裝防盜條，只有 彩妝品項等失竊率較高的商品才會裝，保養品就沒有裝，店 內一天會整理賣場兩次，110年9月10日下午我們在賣場發現 剪刀空盒、巴黎萊雅眉筆包裝盒2個、甘皮剪刀包裝盒1個， 都是空盒，盒內物品都被拿走了，就直接調監視器看是誰拿 走商品、是否結帳，發現是一名女性拿的，但該女子當天沒 有購物，所以沒辦法從會員資料查詢身分，我們報警後沒多 久，警方通知找到嫌犯，並且把我的資料告訴對方，接著就 有一名自稱被告親戚的人來找我，說被告忘記結帳，希望可 以補結帳等語（原審卷第94至99頁），並有監視錄影畫面翻 拍照片、已開封商品空盒照片、寶雅基隆東岸店商品編號價 格標籤在卷足稽（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7497 號偵查卷宗【下稱7497偵卷】第15至31、33、35頁），證人 即告訴人乙○○上開證述，堪信為真。又寶雅基隆東岸店銷售 「巴黎萊雅3合1立體眉彩筆#01栗色棕0.4公克」，商品編號
「A02Z000 000000」，條碼編號「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售價450元，有商品條碼標籤存卷為憑（749 7偵卷第35頁），辯護人以被告日前經寶雅基隆東岸店某店 員告知該店未曾販售巴黎萊雅眉筆商品，認證人即告訴人乙 ○○所述不實，與客觀事證相違，不足為據，被告及辯護人就 此聲請向寶雅基隆東岸店函詢上情，並無調查之必要。 ⒉再者，原審勘驗寶雅基隆東岸店監視錄影畫面結果，檔名「 拿萊雅及艾杜紗眉筆000000-000000 」畫面時間00：00：10 至00：01：07，畫面中女子（丙女）自貨架拿取巴黎萊雅眉 筆2支放入購物籃，畫面時間00：01：30至00：01：37，丙 女自貨架拿取艾杜莎眉筆1支，檔名「拿美咖睫毛膏000000- 000000」 畫面時間00：00：02至00：00：06，丙女自貨架 拿取睫毛膏放入購物籃，檔名「拿甘皮剪刀000000-000000 」畫面時間00：00：05至00：00：16，丙女自貨架拿取甘皮 剪刀， 檔名「拆甘皮彎剪000000-000000」畫面時間00：00 ：19至00：00：28，丙女雙手戳弄粉紅色包裝物品，檔名「 拿買場剪刀000000-0000」畫面時間00：00：26至00：00：3 2，丙女自貨架拿取料理剪刀放入購物籃，檔名「塞剪刀空 盒子000000-000000 」畫面時間00：00：02至00：00：08， 丙女將料理剪刀空盒放入貨架，檔名「拆包裝000000-00000 0」畫面時間00：00：11至00：00：35，丙女雙手拿長條形 銀白色物品，持續用手撥弄盒子（原審卷第85、86頁），被 告於警詢時亦坦承：上開監視錄影畫面中從貨架上拿取物品 、破壞商品包裝的人是我等情無訛（7497偵卷第9頁），經 本院再次勘驗擷取丙女正面清晰畫面，被告亦坦承為丙女本 人無訛（本院卷第139、143、145頁），足認被告確於110年 9月10日在寶雅基隆東岸店竊取附表編號2所示物品。 ㈢被告其他辯解不予採認之理由：
⒈全聯新豐店陳列販售商品裝設有一般條碼之防盜標籤，黏貼 於商品本體或外包裝上，有全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111年8月 25日（111）全聯法字第1112606號函可參（本院卷第89頁） ，而寶雅基隆東岸店係就彩妝類失竊率較高商品裝有防盜條 ，附表編號2所示失竊物品僅有巴黎萊雅眉筆有防盜條等情 ，亦據證人即告訴人乙○○證述綦詳（原審卷第95、96頁）， 惟被告於110年9月5日在全聯新豐店行竊時，刻意竊取料理 剪刀1支，直至結帳離去前，尚有約4分鐘之餘裕，此經本院 勘驗全聯新豐店110年9月5日監視錄影畫面在卷（本院卷第1 43頁），足供被告以所竊取剪刀拆除包裝、防盜標籤，被告 於110年9月18日在全聯新豐店行竊時，亦是將竊得之面膜包 裝盒破壞拆除，有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經開拆破壞之面
膜包裝盒照片佐卷足供參憑（7837偵卷第29、30、35頁）， 並經本院勘驗全聯新豐店110年9月18日監視錄影畫面無誤（ 本院卷第143頁），而被告於110年9月10日在寶雅基隆東岸 店行竊，非僅刻意竊取料理剪刀1支，更是將所竊取商品之 外包裝全數拆除始予攜離，此經證人即告訴人乙○○證述明確 （原審卷第96頁），且有已拆封商品空盒照片附卷可稽（74 97偵卷第33頁），可見被告預慮開放型賣場展售商品可能有 防盜裝置，早有因應之道，即將商品外包裝悉數拆除再予攜 離，以避免啟動警報系統。衡諸大型賣場監視器係在公開場 合固定設置，以其場域寬闊，礙於隔間、梁柱、動線、貨架 配置等現場狀況，無可避免存有拍攝死角，亦不可能針對特 定消費者連續跟拍，是本案卷存監視錄影畫面中未見被告拆 除所有失竊商品外包裝之畫面，實屬合理，佐以被告於短時 間內重複竊取剪刀，足以破壞各次竊得商品之外包裝，各該 賣場亦發現失竊商品之包裝盒，且前述監視錄影畫面確實攝 得被告破壞、藏放部分商品外包裝之舉動，被告、辯護人仍 以本案監視錄影畫面未攝得被告拆除防盜標籤動作，且被告 離開賣場時並未啟動警報器，可見被告未將未結帳商品攜離 云云，執為抗辯，顯不符實。又附表編號2所示失竊商品均 經拆除外包裝，縱有防盜裝置亦無何作用，被告、辯護人聲 請調查該店關於防盜標籤設置規定及實際設置情形，並無必 要。
⒉被告復辯稱：我拿取貨架上商品，如無需求，會放回其他貨 架云云，此情與一般常人之消費習慣迥異，已難信實。且證 人即告訴人丁○○於原審審理時明確證稱：我們不是所有商品 都會每天盤點，但如有失竊情況就會盤點，補貨時發現數量 誤差也會回報，本件失竊商品均經盤點，數量確實有少等語 （原審卷第90、92、93頁），而被告於寶雅基隆東岸店竊取 附表編號2所示物品，更是直接將商品外包裝拆除留在賣場 ，經店家尋獲空盒，並非單純移置商品，被告此部分所辯， 顯非事實。被告及辯護人聲請向全聯新豐店、寶雅基隆東岸 店調取被告進入至離開各該賣場之全部監視錄影畫面，以資 證明被告可能將商品放在其他貨架，自無調查之必要。 ⒊又依卷附前揭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顯示，被告於110年9月5 日、110年9月10日、110年9月18日至上開賣場均揹有中型側 背包（7837偵卷第21、27頁、7497偵卷第19頁），可收納相 當物品，並無被告、辯護人所稱：被告當時所揹包包裝不下 潤髮精等物品之情。
㈣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
㈠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至㈢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 竊盜罪，犯罪事實一㈣部分，依原審認定事實核論之罪名為 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
㈡被告前後四次竊盜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 罰。
㈢被告雖罹患情感性精神病（重鬱症，慢性）、慢性睡眠疾病 等病症，有殘餘且病程慢性化併易有起伏變化及反覆負面意 念，顯著影響思考及認知功能，職業及社會功能受損，領有 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為中度障礙，有三軍總醫院基隆分 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 可參（7837偵卷第77、41頁），然其病症是否影響被告辨識 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仍應依個案情況客觀判 斷，依原審調取三軍總醫院基隆分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病 歷資料所示，被告自102年3月25日起即因未明示之焦慮狀態 、未明示之睡眠障礙、疑似環境適應障礙伴有混和性情緒特 徵、疑似短期憂鬱反應，至該院就診，於106年6、7月間申 請重大傷病卡換發，經診斷其職業與社會功能受損、重鬱症 合併思考認知功能缺損，病情慢性化，且易起伏變化，經持 續治療後，於108年6月4日及其後就診時，病歷資料並無類 此記載（見病歷卷），可見被告之病症時有變化。觀察被告 本案行竊時，四下觀望、神色自若，於全聯新豐店竊盜後， 猶選擇若干低價商品循一般結帳流程支付141元、114元，作 為掩飾，認知理解與思考能力無虞，且被告慮及全聯新豐店 、寶雅基隆東岸店陳列展售商品設有防盜標籤，於竊盜時刻 意拆除外包裝，其中110年9月5日、110年9月10日更另行竊 取料理剪刀方便行事，再將拆除之外包裝放置他處，僅將內 容物攜離，避免啟動警報系統，顯然具有充分之邏輯推理、 風險管理能力，於行竊後亦能正常駕駛機車逃逸，甚於警詢 時否認在LUNA飾品店竊取飾品，推稱曾將車牌號碼000-000 號機車借予他人使用，藉此規避其責，餘則以未將監視錄影 畫面中拿取之物品攜離云云，執為抗辯，依證據開示程度適 當防禦（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7880號偵查卷 宗第11頁、7837偵卷第73、74頁、7497偵卷第62頁）。復參 以被告竊取之商品多為女性美妝用品，符合其年齡、性別日 常生活所需，可見被告對於行竊標的確依個人需求而為揀選 。再者，被告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亦稱：我知道店家的東西 要結帳付錢才能帶走，竊盜是犯法的等語（7837偵卷第74頁 、7497偵卷第62頁）。綜核以上各節，足認被告本案行為時 ，並未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 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所欠缺或顯著減低，自無刑法第19條規
定之適用餘地，亦無囑託精神鑑定之必要。
三、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犯竊盜罪（共四罪），事證明確，以行為人之責 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正道取財而為本件竊盜犯行，對 於他人財產權缺乏尊重，應予非難，且犯罪後僅坦承犯罪事 實一㈣犯行，其餘均一再否認，未見悔意之態度，且未與被 害人達成和解，兼衡被告犯罪手段、犯罪所生之損害及犯罪 所得，暨被告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經濟工作情 形等一切情狀，分別就犯罪事實一㈠至㈢各量處拘役20日，犯 罪事實一㈣量處拘役10日，及各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並定應執行拘役45日，暨執行刑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併就 沒收部分說明：被告竊取附表編號1至3所示財物，為其犯罪 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 ㈡被告上訴就犯罪事實一㈠至㈢部分否認犯行，並指摘原審就犯 罪事實一㈠至㈣未斟酌適用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減刑，致量 刑過重。經查，被告上訴否認犯罪，均經指駁如前，洵非有 據。又量刑輕重，係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 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 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一端，致 明顯失出失入之情形，自不得指為不當或違法。被告於本案 竊盜行為時，並未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辨識行為 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所欠缺或顯著減低，業經說 明如上，自無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適用，原審同 此認定，並就被告犯罪手法、所竊取財物之價值及其智識程 度、家庭生活、經濟能力等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詳為斟酌 ，在適法範圍內行使量刑之裁量權，核無違法或不當之情形 。從而，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至㈢部分及犯罪事實一㈣量刑部 分，提起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唐道發提起公訴，檢察官趙燕利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4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鄭昱仁
法 官 廖怡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芷含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4 日
附錄本案論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犯罪事實 竊得財物 1 犯罪事實一㈠ ①TSUBAKI思波綺金耀髮膜1個 ②歐樂B德國百靈電動牙刷1個 ③SCOTCH料理剪刀1支 2 犯罪事實一㈡ ①巴黎萊雅眉筆2支 ②艾杜莎眉筆1支 ③MKUP狠大眼睫毛膏2.8克1支 ④甘皮彎剪1支 ⑤SCOTCH料理剪刀1支 3 犯罪事實一㈢ ①TSUBAKI思波綺金耀髮膜1個 ②澳寶一分鐘焗油1個 ③潘婷乳液修護潤髮精華素1個 ④我的心機黑珍珠絲光潤白面膜1盒 4 犯罪事實一㈣ ①手環2條 ②項鍊1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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