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上訴字第103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余庭瑋
選任辯護人 王捷歆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
金訴字第150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6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余庭瑋可預見將自己之金融機構帳戶提 供他人使用，將可能遭詐騙集團利用作為犯罪工具，竟基於 縱有人以其金融機構帳戶實施財產犯罪，亦不違背其本意之 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以1本帳戶每日租金新 臺幣（下同）1,500元之對價，於民國110年5月31日22時57分 許，在臺南市○區○○路000號7-11崇學門市，以交貨便方式， 將其申辦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德高厝郵局帳號000- 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 密碼依對方指示更改完成），出租寄交予詐騙集團成員所指 定之人收受，而容任他人作為詐欺取財之犯罪工具。嗣該詐 騙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戶資料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110年6月3日16時 30分許，接續假冒商家及銀行客服人員，撥打電話給黃思晴 ，佯稱：之前購買飲料券，公司員工設定錯誤，需要依指示 操作解除云云，致其陷於錯誤，於同日22時45分許、22時47 分、22時54分及22時55分許，以手機網路銀行各匯款49,987 元、49,987元、9,987元及4,032元至本案帳戶內，而幫助掩 飾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嗣黃思晴發覺受騙報警處理，始循 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係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 1項、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罪 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 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 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 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 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再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等罪嫌， 無非以上開事實有被告於警詢及偵查時之供述、證人即告訴 人黃思晴於警詢之指述、告訴人提出之網銀往來明細、被告 與詐騙集團間LINE對話紀錄、被告本案帳戶之基本資料及客 戶歷史交易清單1份等資料為其論據。訊據被告雖坦承有於 公訴意旨所指時、地，以每日1,500元之對價，將本案帳戶 之存摺、提款卡（密碼依對方指示更改完成），以交貨便方 式寄交予不詳真實姓名之人，惟堅詞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 及洗錢犯行，並辯稱：其是看廣告找工作，對方說1本帳戶1 個月45,000元，其當時剛出院，復原狀況不好，急於找一份 工作賺錢才會被騙等語。
四、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 ，使其犯罪易於達成而言，故幫助犯之成立，不僅須有幫助 他人犯罪之行為，且須具備明知他人犯罪而予以幫助之故意 ，始稱相當；又刑法並不承認過失幫助之存在，是以從犯之 成立，須有幫助之故意，亦即必須認識正犯之犯罪行為而予 幫助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4824號判決、 72年度台上字第6553號判決意旨參照）。我國為杜絕利用人 頭帳戶詐欺取財犯罪之層出不窮，對於提供帳戶存摺、提款 卡及密碼之人，相關治安機關均嚴厲查緝，欲藉此斷絕幕後 操控之詐欺集團，以人頭帳戶規避查緝之脫身途徑，因此詐 欺集團以詐騙手法或迂迴手法取得金融機構帳戶，並趁被害 人未及警覺發現前，以之充為實際進行詐欺犯罪時，供其他 被害人匯款之用，藉以避免查緝者，即時有所聞而不乏其例 ，因而交付金融機構帳戶之人是否成立幫助詐欺取財罪，既 因有上開受詐騙或輾轉而交付金融機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
及密碼之可能，就提供帳戶者，是否確係基於直接故意或間 接故意而為幫助詐欺，自應審慎認定，倘提供帳戶有可能是 遭詐騙所致，或其迂迴取得者之使用已逸脫提供者原提供用 意之範圍，而為提供者所不知並無法防範，信而有徵者，於 此等情形，對其幫助犯罪故意之認定，無法確信係出於直接 故意或間接故意為之，而仍有合理懷疑存在時，自應為有利 於行為人之認定，以免有違無罪推定原則。是本案所應審究 者即被告主觀上是否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直 接故意或不確定犯意而交付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五、經查：
㈠本件帳戶係由被告申辦，並均由其自行管領使用乙節，業經 被告自承在卷(見警卷第5頁)，且有其所有之本案帳戶基本 資料及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份在卷可稽(見警卷第34至37頁) ；又告訴人黃思晴於110年6月3日16時30分許，陸續接獲假冒 商家及銀行客服人員所撥打之電話，佯稱：之前購買飲料券 ，公司員工設定錯誤，需要依指示操作解除云云，致其陷於 錯誤，先後4次以手機網路銀行匯款至被告本案帳戶等情， 亦據告訴人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41至42頁），並有 告訴人提出之網銀往來明細、與詐騙集團間LINE對話紀錄等 資料附卷可憑（見警卷第45、46頁、偵1卷即臺灣臺南地方 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3879號卷第34至46頁）。是本案帳戶 確為被告申辦使用，嗣遭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持以詐騙告訴 人使之交付財物等客觀事實，堪以認定。
㈡雖被告確係以1本帳戶每日1,500元之對價，將其申辦之本案 帳戶存摺、提款卡，寄交予詐騙集團成員所指定之人收受， 看似租借帳戶而非找工作之情形。然查：
⒈由被告提出應徵工作時與對方以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內容 （被告以『Ａ』代稱；詐欺集團成員以『Ｂ』代稱，見偵2卷即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66號卷第107至109頁、警 卷第16至18頁；偵2卷第112至113頁)觀之： ⑴109年5月31日
Ａ：你好
Ｂ：我先跟你簡單解釋工作性質、我們公司是做總代、全 台不同區域會員很多每天客戶輸赢結算兌匯存取金額 比較大存取帳戶不夠用公司要找配合提供帳戶給會員 兌匯、只要存簿跟提款卡能夠正常使用就可以配合沒 有指定什麼銀行不是你的戶名也可以 租約金（本數 越多薪資越高）
...............
Ａ：【傳送警卷第24頁所示截圖一張，內容為某人之FB發
文，表示在網路上找到一份工作，做一個月後拿到十 萬多元，並PO出介紹工作者LINE的ID】 請問是這篇文章的嗎？
Ｂ：是的 有什麼疑問嗎？
Ａ：工作內容是什麼呢？
Ｂ：我簡單的說 配合您只需要提供存簿跟提款卡寄到我們 公司，我們收到確定可以正常使用3-5天內 第一期的 薪水會先給您 薪水匯到您指定的帳戶上 你提供的帳 戶裡面不需要有錢」、「配合3天以後賬戶會寄還給 你 你每個月去銀行刷一次存簿P0給我就可以了 這就 是你的工作內容」
Ａ：好的〜讓我思考一下
Ｂ：請問是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Ａ：嗯…要寄送提款卡跟存簿我不太放心 Ｂ：這個你可以放心的 我們收到測試沒問題薪水就先給到 你的喔 這是你的保障也是為了可以長期合作喔【Ｂ傳 送警卷第26頁左上方編號①截圖一張】
這是跟我們公司配合的客戶 你可以看到他一開始配 合4本 後面領到薪水了又增加配合2本如果有問題或 者沒領到薪水的話 那他後面也不可能會增加配合了 你說對嗎"
Ａ：對…請問薪資部分是月領的嗎？
Ｂ：一期領的 一期是10天的薪水
Ａ：那如果我今天寄什麼時候可以領到第一次薪水 以及我的提款卡跟存簿什麼時候可以領回 Ｂ：例如你今天寄 明天後天就可以收到 收到後財務測試 沒問題第一期薪水就先給到你 然後正常配合3天就寄 回給你
Ａ：我可以看其他客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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Ｂ：你想看什麼內容呢 我們這邊是對客戶的隱私是保密的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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Ａ：我想看其他客戶寄出跟領回存簿以及提款卡還有領到 錢的部分
Ｂ：【Ｂ傳送數張轉帳紀錄相片】
這些都是我們可以給你看的薪水記錄喔 【Ｂ傳送相片及對話】
這是昨天配合的
【Ｂ傳送相片及對話】
每天很多客戶配合的，寄回和薪水都是財務那邊安排 的 配合之後財務會加你的
Ａ：好的 那我就先寄1本可以嗎？
⑵109年6月2日
Ａ：請問你們取件成功了嗎？
我這邊顯示取件已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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Ａ：我想請問已經開始在存簿測試了嗎？
結束的時間點是幾點呢？
Ｂ：財務這邊會安排喔
你有收到簡訊嗎
Ａ：沒有耶
Ｂ：那就還沒有測試喔應該要晚上呢
【以下被告多次詢問對方何時測試存簿，及請對方測試後 通知】
⑶由上開被告與詐欺集團成員對話內容顯示，被告係根據廣告 上載LINE之ID與對方聯繫後詢問工作內容及薪資等事宜， 與對方通話過程除詢問工作內容，並請對方提出非詐騙及 應徵者實例之證明，對方則傳送他人交付帳戶後領取薪資 之圖片回應被告，此後，被告才寄出本案帳戶存簿、提款 卡，寄出後亦一再追問對方所說測試存簿及寄回等問題。 是被告尚有為基本的詢問調查作為，與不在意存簿資料如 何取回，率然寄出本案帳戶存簿、提款卡，恣意將本件帳 戶交付不詳人士任意使用情形有別，是被告稱其係為謀職 始寄出本案帳戶存簿及金融卡，自非無稽。
⒉再由被告本身之精神狀況及社會經歷而言：
因被告患有思覺失調症、恐慌症，自107年9月25日起至110 年11月23日止曾至○○院區門診或急診共52次；於107年10月 3日至107年11月16日、109年10月30日至109年12月16日、1 10年3月31日至110年4月28日住院3次等情，有被告身心障 礙證明、全民健康保險重大傷病證明卡影本各1份（見警卷 第28至29頁）、○○院區診斷證明書2份(見偵2卷第67至69頁 ）、被告用藥紀錄及檢驗紀錄1份（見偵2卷第103至105頁 ）等文件在卷可憑。又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其係於高中 二年級時發病等語(見原審卷第163頁)，與上開松德院區診 斷證明書所載被告就診日期相符，由此可知，被告自高中 二年級發病起即頻繁進出醫院，且3次住院，每次期間均超 過1個月，故被告交付本案帳戶存簿、金融卡之時(110年5 月31日)雖已屆20歲，然其既於高中二年級即發病，依一般 常情，高中生多僅有單純的學校、家庭生活經歷，學識、
生活經驗、社會經歷均有限，且此後3年間又因前述病症而 數十次進出醫院，可認其社會生活經驗、接觸外界、掌握 社會脈動、接收資訊的狀況顯然比同齡一般人少且單純， 加上其所罹患之病症亦可能影響其認知、判斷能力，是以 其認知、判斷能力顯難與通常一般人相互比擬，故被告面 對上揭詐欺集團廣告內容及後續LINE對話中表示之工作內 容及薪資是否符合一般社會常理，是否有矛盾或不合理之 處，可否具備足夠之警覺性或風險評估能力，是否可以判 斷以提供帳戶獲取每日1,500元之代價，及每個月去銀行刷 一次存簿之工作內容為不合理，均非無疑。
㈢綜上，被告前開辯解，尚非虛妄，本件實不能排除被告係因 自身病症及社會生活經驗不足，復因急於求職致誤信對方 之詐術而寄交本案帳戶之存簿、提款卡，是被告是否確有 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意，應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無從僅以檢察官上開事證逕認被告主觀上具 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前揭犯 行，揆諸前揭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
六、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因檢察官就被告涉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等罪嫌，所舉 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原審諭知被告無罪，核無不 合。檢察官提起上訴，略稱：⒈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密 碼資料及印鑑章等物，事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除非 本人或與本人關係親密者，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防阻他人任 意使用之認識，難認有自由流通之理由，縱使在特殊情況下 ，偶有交付他人使用之需，亦必深入瞭解用途後，再行提供 使用，方符常情。另參酌郵政儲金或銀行帳戶可供款項之存 匯、提領，一般人均可輕易申請開設，並無任何資格條件之 限制，苟有使用金融存款帳戶之正當用途，自以使用其本人 或可信賴之親友申請之帳戶最為便利安全，始可避免帳戶名 義人反悔或心存歹念利用通知掛失止付、變更存戶印鑑圖章 或換摺之方式，將帳戶内之款項領走一空，反致使用帳戶人 蒙受損失，苟非為犯罪等不法目的或為掩飾自己真實身分， 並藉以逃避查緝，依常情並無捨棄自己申設帳戶而迂迴向無 相當信賴關係之陌生人取得帳戶使用之理。是若帳戶存摺、 提款卡及提款密碼落入不明人士手中，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 有關之犯罪工具，此為吾人一般生活認識所易於體察之常識 。如有人不自己申請開立帳戶而請求他人提供帳戶存摺、提
款卡及提款密碼等物，客觀上應可預見其目的在供作不法所 取得金錢之存入後再行領出使用，以避免身分曝光，防止追 查，此亦為一般人本於一般之認知能力均甚易領會。且近年 來以各類不實電話内容而詐欺取財之犯罪類型層出不窮，該 等犯罪，多數均係利用他人帳戶作為詐欺所得財物之出入帳 戶，業經媒體廣為彼載。是依一般人通常之知識、智能及經 驗，均已詳知向陌生人購買、承租或以其他方法取得帳戶者 ，多係欲藉該帳戶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且隱匿帳戶内資金之 實際取得人之身分，以逃避追查。⒉依被告之供述及卷附被 告與向其收購帳戶之人的LINE對話内容，被告僅需提供帳戶 ，即可日領1,500元，月領45,000元，提供愈多帳戶，可領 之薪資愈多，而無庸提供任何勞務。若有如此簡易的賺錢方 法，只要每月出租數個銀行帳戶，就可以月入數10萬元，吾 人何須每日辛勤工作？是以，被告當可分辨出租帳戶而能賺 取高額費用恐為不法，顯然被告係貪圖不法利益，而容任銀 行帳戶遭人非法使用。⒊卷附被告與向其收購帳戶之人的LIN E對話提及：被告：好的，讓我思考一下。被告：嗯…要寄送 提款卡跟存簿我不太放心。被告：那如果我今天寄什麼時候 可以領到第一次薪水。被告：那我就先寄1本可以嗎？足認 被告主觀上知悉將提款卡及存簿提供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人，確有遭對方不法使用之疑慮及風險，惟為貪圖不勞而獲 之不法利益，最後仍決定提供本案帳戶而容任對方為非法使 用，是被告之知識經驗及判斷能力未因其所患之思覺失調症 、恐慌症而受影響，其生活經驗及認知能力與一般人相同， 顯見被告知悉所為可能涉及不法，惟仍不違其本意而為之， 堪認其確有可預見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他人使用將幫 助他人實施財產犯罪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至明，被告犯嫌應 堪認定云云。
㈡然據前述，被告因患有思覺失調症、恐慌症，自高中二年級 發病起即頻繁進出醫院，且3次住院，每次期間均超過1個月 ，可認其社會生活經驗、接觸外界、掌握社會脈動、接收資 訊的狀況顯然比同齡一般人少且單純，加上其所罹患之病症 亦可能影響其認知、判斷能力，是以其認知、判斷能力顯難 與通常一般人相互比擬，故被告面對上揭詐欺集團廣告內容 及後續LINE對話中表示之工作內容及薪資是否符合一般社會 常理，是否有矛盾或不合理之處，可否具備足夠之警覺性或 風險評估能力，是否可以判斷以提供帳戶獲取每日1,500元 之代價，及每個月去銀行刷一次存簿為工作內容為不合理， 均非無疑，業如前述。是以本件實不能排除被告係因自身病 症及社會生活經驗不足，而在急於求職之狀況下誤信對方之
詐術而寄交本案帳戶存簿、提款卡，是被告是否確有幫助詐 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意，既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無從逕認被告主觀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 定故意。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公 訴意旨所指之前揭犯行，揆諸前揭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檢察官上訴係對原審依職權所 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裁量，再事爭執，惟依檢察官上訴所 指，於通常一般人之情況下固非無見，然並不能套用在患有 思覺失調症、恐慌症，自高中二年級發病起即頻繁進出醫院 ，且3次住院超過1個月之被告身上，是檢察官上訴所持理由 無法說服本院達至無合理懷疑之程度，形成被告確實有幫助 詐欺取財、幫助洗錢等犯行之心證，無從推翻原審之認定， 其上訴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周盟翔提起公訴及上訴，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檢察分署檢察官李宛凌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玫利
法 官 林臻嫺
法 官 曾子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限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双財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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