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201號
上 訴 人 范美玉 住○○市○○區○○街000巷0弄0○0號
訴訟代理人 黃秋田律師
陳冠華律師
視同上訴人 范春良
被 上訴 人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尚瑞強
訴訟代理人 徐碩彬
黃昱撰
劉佩聰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11年1月13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623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1年9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先位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備位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含追加部分）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先位訴請確認上訴人丙○○（下稱其名）與乙○○ （下稱其名，與丙○○合稱為乙○○等2人）間之房地買賣關係 不存在，備位則請求撤銷乙○○等2人間之詐害債權行為，經 核被上訴人所為先、備位訴訟標的對乙○○等2人均須合一確 定，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丙○○上訴之效力 應及於同造之乙○○，爰將之併列為視同上訴人，合先敘明。二、次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 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乙○○ 將其所有如附表編號⒈⒉⒊所示坐落桃園市○○區○○段0000地號 （權利範圍55/10000，下以地號稱之）及其上同段692、533
建號（下以建號稱之，合稱起訴建號）房屋出售並移轉予丙 ○○之行為構成通謀虛偽買賣或詐害債權行為，嗣於本院主張 伊漏列乙○○等2人間之買賣標的，尚有如附表編號⒋⒌⒍所示同 上段683、684、689建號之共有部分（下稱追加建號，與上 開土地、起訴建號合稱系爭房地），爰請求追加，因其追加 部分屬於起訴聲明所載大溪地政事務所收件字號109年溪電 字第00523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內同時移轉之標的，核其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丙○○雖不同意，惟依上開規定，仍應予准 許。
三、本件乙○○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乙○○因積欠伊新臺幣（下同）69萬4,448元 本息，經伊聲請發支付命令確定。詎乙○○為逃避強制執行， 與其胞妹丙○○通謀虛偽買賣，於民國109年1月17日，將其名 下所有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與丙○○（下稱系 爭移轉登記），該買賣行為及物權行為均應屬無效，爰先位 聲明求為確認乙○○等2人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關係不存在， 並命丙○○塗銷系爭移轉登記之判決。倘認乙○○等2人間非通 謀之虛偽買賣，惟乙○○於108年12月25日，擅以100萬元之低 價出售系爭房地予丙○○，乙○○因上開有償行為致陷於無資力 ，而有害於伊之債權，且為丙○○於買受系爭房地時所明知， 伊亦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之規定，備位聲明請求 撤銷系爭房地之買賣行為，及命丙○○塗銷系爭移轉登記以回 復為乙○○名下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
㈠、丙○○部分：伊與乙○○間就系爭房地所為買賣真實，被上訴人 逾越除斥期間起訴及追加起訴，又未證明伊於受益時，明知 有其債權存在，伊自非詐害債權。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買 賣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或屬詐害債權行為，均非可採等 語，資為抗辯。
㈡、乙○○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先前到庭陳述略以：伊當 初不希望系爭房地被銀行拍賣，才與家人商量由丙○○出面買 下系爭房地，伊與丙○○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確為真正。惟丙 ○○確實明知伊已無資力，為免系爭房地遭拍賣以致全家流離 失所，才會同意協助伊買下系爭房地等語。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先位勝訴之判決，丙○○不服，提起上訴，並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 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並為訴之追加，並就先、備
位聲明之請求標的均增列追加建號。丙○○則答辯聲明：追加 之訴駁回。
四、乙○○因向被上訴人申用現金卡，迄今尚欠被上訴人69萬4,44 8元本息未償；乙○○於109年1月16日以其所有系爭房地（市 價約280萬元至300萬元）業於108年12月25日以100萬元對價 出賣與丙○○為由，申請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丙○○， 經桃園市大溪地政事務所於109年1月17日以收件字號109年 溪電字第5230號辦理系爭移轉登記完畢；乙○○等2人為兄妹 關係，於系爭房地買賣前後均同住在系爭房地內，丙○○代乙 ○○清償其他親友及票據債務計共165萬2,000元；丙○○並於10 9年1月17日匯款100萬8,684元至第一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第一建經）公司所開設帳號為00000000000000號履保 帳戶（下稱系爭履保帳戶）內，再由該帳戶自同日起陸續匯 款予地政士甲○○、乙○○及第一建經公司；又乙○○於97年3月1 0日以系爭房地向合作金庫龍潭分行設定抵押貸款150萬元， 嗣於109年1月20日清償完畢等事實，為兩造於本院審理時所 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45至446頁），且有桃園市大溪地政事 務所110年9月9日溪地登字第1100012874號函及同月23日溪 地登字第1100013365號函附土地登記申請文件、乙○○等2人 之戶籍謄本（現戶部分）、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土 地建物查詢資料、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1年5月 9日台新總信託字第1110010467號函附銷帳檔查詢結果、第 一建經公司111年5月10日第一建經字第1110064號函附繳費 證明單及發票開立通知等件可稽（見原審卷第27至44頁、第 59至78頁、第85至87頁、第131至133頁，本院卷第135至140 頁、第157至171頁），此部分事實明確，可以認定。五、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規定即 明。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又確 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亦非不得提起 。查，被上訴人主張乙○○等2人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買賣及 物權行為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乙○○等2人間就 系爭房地之買賣關係應不存在，惟為乙○○等2人所否認，是 兩造對乙○○等2人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關係存否已不明確， 被上訴人主觀上復認此一不明確，足以影響其對於系爭房地 行使取償之權利，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得 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自堪認被上訴人就本件應有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
六、被上訴人先位主張乙○○等2人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由乙○ ○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於丙○○名下，惟 為乙○○等2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 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意旨 參照）。負舉證責任之一方，苟能證明間接事實並據此推認 要件事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接證明為必要，惟此經證明 之間接事實與待證之要件事實間，須依論理法則或經驗法則 足以推認其關聯性存在，且綜合各該間接事實，已可使法院 確信待證之要件事實為真實者，始克相當。又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乃權利障礙要件，屬變態之事實，為免任意挑釁當事人 間已存在之法律關係，應由主張此項利己事實之人，提出具 有相當證明力之證據而後可。
㈡、被上訴人主張乙○○等2人間就系爭房地為通謀虛偽買賣，目的 在於由乙○○借用丙○○之名義去辦理轉增貸云云，無非係以乙 ○○於本院到庭之陳述為證。而乙○○於本院審理甫始，固一度 陳稱：「我不知道我妹妹為什麼要上訴」、「我當初的考量 僅是因為自己經濟上的問題，想用變通的方式來增加貸款」 、「我不是真的要把系爭房地賣給丙○○，而是單純借用名義 轉貸而已」云云（見本院卷第108至110頁），惟亦自承：伊 係真的要把系爭房地賣給妹妹丙○○，丙○○有給伊100萬元價 金，過戶給丙○○後，伊的房貸就由丙○○負責清償等語（見本 院卷第109頁、第113頁、第115頁）。另經本院依職權向遠 東商銀查詢結果，業據該行函覆表示丙○○從未曾於108年至1 09年1月間持系爭房地向該行申請辦理貸款業務，有遠東商 銀111年5月9日（111）遠銀個字第86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 卷第173頁），足見乙○○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其僅係借用丙○○ 名義向遠東商銀以系爭房地轉增貸並將原借貸款清償云云， 並非事實。參以丙○○一再辯稱：伊因買受系爭房地，已將包 含代書費5萬3,465元及辦理履保所生費用574元在內共計100 萬8,684元之價金，如數匯款至系爭履保帳戶內，其中77萬9 ,854元係用供清償乙○○所欠原房貸債務，其餘174,291元、5 00元現金則均留存在乙○○個人之台新銀行帳戶內，伊並另為 乙○○代為清償親友及其他票據借款共計165萬2,000元等語， 已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兩造復均不否認系爭房地於當時經被 上訴人以房貸預估單評估價值為280萬元至300萬元不等（見 本院卷第446至447頁），並有被上訴人之房貸預估單及銷帳 檔查詢服務可參（見本院卷第131頁、第159頁），則丙○○以 向系爭履保帳戶匯款及代償債務等方式所支付之房地價金，
合計已逾265萬元，堪認其等間交易價格應與市價相當，而 無明顯異常之情事，自難認乙○○等2人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 關係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此外，被上訴人復未能舉出其他 事證證明乙○○間究有何通謀虛偽買賣系爭房地之事實存在， 揆諸前開說明，被上訴人主張乙○○等2人間於108年12月25日 就系爭房地所為買賣行為，及於109年1月17日所為系爭移轉 登記，均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為而無效云云，即乏所 證，本院難以採信。
七、被上訴人備位主張乙○○等2人間就系爭房地所為買賣關係， 有損於其對乙○○之債權，且為丙○○所明知等語，惟為丙○○所 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關於除斥期間之遵守部分：
⒈按民法第245條所規定「債權人知有撤銷原因時起」之「知」 ，係指明知而言，並不包括「可得而知」之情形。是所謂知 有撤銷原因，係指知悉構成行使撤銷權要件之各事由。在有 償行為，債權人除須知有害及債權之事實外，並須知債務人 及受益人亦知其情事時起算。倘債權人僅知悉債務人有為有 償行為之事實，而對於該有償行為除害及債權外，債務人及 受益人亦知其情事之事實，並不知悉，則債權人之撤銷權尚 不能因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如當事人就知之時間有所爭執 ，自應由對造就債權人知悉在前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丙○○抗辯：被上訴人早於109年5月12日即已調取系爭房地所 在基地二類登記謄本，復於同月25日調取包含上開基地在內 之692建號二類登記謄本，顯已瞭解系爭房地之登記情形， 而得知悉系爭房地過戶予丙○○云云，並以中華電信股份有限 公司資訊技術分公司111年5月19日資交加字第1110000224號 函附地政電子謄本調閱紀錄（含跨縣市查詢）及地政電傳系 統調閱記錄為證（見本院卷第209至215頁）。依前述地政電 子謄本申請紀錄（全國地政電子謄本）所示，固可知被上訴 人曾先後於109年5月12日、同月25日、9月14日，依序調取 系爭1084地號土地、692建號、533建號之二類登記謄本或異 動索引（見本院卷第215頁），惟系爭1084地號土地之共有 人有161人、692建號之共有人則為159人，此有上開二類登 記謄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51至384頁），且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233頁、第534頁），循此已難特定被上訴 人於上開日期調閱該1084地號及692建號謄本之目的係專為 乙○○所為，參以卷附被上訴人所屬房貸協鑑單位資料系統清 單，又註明被上訴人於109年4月23日至同年12月25日此段期 間內，係因其銀行所屬之游姓、朱姓、明姓、葉姓、江姓或 屬名「曼」等借款客戶而有調取系爭房地所在上開1084建號
或692建號謄本以送預估鑑價之情形（見本院卷第235頁）。 是被上訴人抗辯：當初可能是因為要拍賣同屬1084地號、69 2建號之桃園市○○區○○街000巷0弄00號、26弄13號、6弄2號4 樓，為查詢上開房地所有人，才會去調閱1084地號及692建 號謄本等語（見本院卷第245頁），即非不能採信，自不能 單以前述1084地號及692建號之電子謄本調閱紀錄，即認被 上訴人早於109年5月間明知系爭1084地號及起訴建號過戶登 記於丙○○名下。至丙○○雖以被上訴人調取上開地號及建號謄 本後如何使用，乃係其內部事項，不足以此對抗伊為辯，惟 被上訴人調閱與本案系爭533建號（即乙○○之專有部分）謄 本有關之其他共有基地（即1084地號）及建號（即692建號 ）謄本，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地之移轉或其移轉 原因已達於明知之程度。此外，丙○○復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 人於109年5月間即已知悉有撤銷原因，即難以此起算其撤銷 權之除斥期間，是丙○○以此為辯，難認可採。又本件被上訴 人於本院審理時，自承係於109年9月14日調取乙○○所有系爭 房地之專有部分533建號謄本（見本院卷第223頁），核與前 述調閱紀錄所載相符（見本院卷第215頁），而被上訴人係 於110年8月26日具狀向原法院對乙○○等2人起訴，亦有原審 法院蓋印於起訴狀上之收文章戳可憑（見原審卷第5頁）， 是丙○○抗辯被上訴人提起本訴業已逾越民法第245條所規定 之一年除斥期間云云，即無可取。
⒊丙○○又抗辯：被上訴人於本案上訴後，始於111年8月15日當 庭對追加建號部分主張行使撤銷權，顯亦超逾一年之除斥期 間云云。惟依前述電子謄本調閱紀錄所示，既未見諸被上訴 人曾調取與追加建號相關之建物登記謄本，加以乙○○等2人 於原審審理期間，復均未曾到庭抗辯本件隨同移轉之標的， 除附表編號⒈⒉⒊所示之不動產外，尚有附表編號⒋⒌⒍所示之追 加建號，被上訴人自無從知悉乙○○等2人就系爭房地所為買 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尚另包含追加建號在內，自難逕認被上 訴人就追加建號部分行使撤銷權，業已逾越一年之除斥期間 。丙○○以此為辯，仍不可取。
㈡、關於乙○○將系爭房地有償出售與丙○○，是否構成詐害債權之 行為部分：
⒈按債權人行使民法第244條第2項所規定之撤銷訴權，以債務 人於行為時，及受益人於受益時，均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 權利，且事實上亦將發生有害於債權人之結果為要件。債務 人之財產為全體債權人之共同擔保，債務人苟未受有法令限 制，或對於不應清償之債務（例如未到期之債務）逕為清償 ，或以不相當代價處分財產或類此情形，仍有清償債務及交
易自由以減少其負債（消極財產），並未負使每一債權人平 等受償之義務。是債務人總財產已不足清償債務，而將其所 有不動產出售並以所得價金清償所欠付之已到期債務，倘其 買賣之對價或交易條件與該不動產之客觀價格相當，即難認 債權人之共同擔保有何因此減少致害及全體債權人之利益， 尤不能遽指為係詐害債權之行為。
⒉查系爭房地當時市價約為280萬元至300萬元不等，惟此係依 被上訴人房貸預估單所建議之估值（見本院卷第131頁）， 為銀行用以評估貸款金錢或還款（受償）可能之依據，至系 爭房地於市場上出售之價格，仍應視實際情形而定。而丙○○ 先於108年7月10日至同月16日為乙○○代償總計165萬2,000元 ，之後乙○○等2人復於同年12月25日，約由乙○○以100萬元價 金出售系爭房地予丙○○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匯款 申請書共3份可稽（見本院卷第189至191頁），循見乙○○等2 人就系爭房地所為之買賣係有對價之有償行為，衡以乙○○當 時已負債累累，有急於處分財產以清償債務之必要，復參酌 乙○○等2人為兄妹，乙○○於買賣前後又始終與丙○○同住在系 爭房地，縱令丙○○因系爭房地買賣行為所交付之金錢略少於 被上訴人所為上開估值，客觀上仍足認應與系爭房地當時市 價及通常買賣交易條件相當。又乙○○為本件買賣及所有權移 轉登記行為時，其名下全部財產僅有系爭房地，而其對外所 積欠之債務甚多，依卷附銷帳檔查詢服務結果、票據、匯款 申請書及被上訴人之債權憑證所示（見本院卷第159頁、第1 85至191頁、原審卷第10至11頁），乙○○就其因系爭房地原 有之房貸（77萬9,854元）、因簽發票據所生票款債務（計 共260萬元）、對外積欠親友而經丙○○代償之債務（計共165 萬2,000元）、以及因向被上訴人申用現金卡所欠債務（69 萬4,448元），保守估計所欠債務金額至少達於572萬6,302 元之多，可見乙○○之責任財產於行為時顯已不及於其對外所 積欠之龐大債務。惟丙○○向乙○○買受取得系爭房地，乙○○之 積極財產固因此減少，然其亦同時減少上述系爭房地原有房 貸（77萬9,854元）及因丙○○為其代償所生之債務（165萬2, 000元），並同時取得部分現金（各17萬4,291元、500元） ，有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1年5月9日台新總信 託字第1110010467號函附銷帳檔查詢服務結果可參（見本院 卷第159頁），且為乙○○於本院審理時所直承無誤（見本院 卷第113頁第11至12行），足認乙○○所減少之積極財產，與 其因債務消滅所減少之消極財產數額相當，故就乙○○整體總 財產觀察，乙○○等2人間就系爭房地所為買賣及所有權移轉 行為，對乙○○之責任財產不生增減之效果，即於乙○○之資力
並無影響，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自不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 項、第4項規定訴請撤銷。
⒊至乙○○於本院審理時，固稱丙○○明知乙○○於買賣系爭房地時 無存款且無工作，乙○○係為免遭原貸款銀行即合作金庫強制 執行拍賣系爭房地，故而與丙○○相約出售系爭房地等語（見 本院卷第116至117頁），且丙○○於本院審理時亦直言：乙○○ 出售系爭房地予伊時，確有提到積欠合庫房貸欠款，也有對 外積欠其他本票及親友借貸之債務，但乙○○並沒有具體講到 其另所積欠被上訴人之債務等語（見本院卷第225頁），而 堪認乙○○等2人於買賣系爭房地當時，確均知悉乙○○當時之 責任財產已不足以清償對外欠款，而為無資力之人。惟丙○○ 既係經由向系爭履保帳戶匯款及債權抵充等方式，以當時客 觀市價及交易條件買受系爭房地，並使乙○○因而減少消極財 產，主觀上即難認乙○○等2人有何惡意使乙○○其他債權人之 債權因此陷於清償不能、困難或遲延之狀態之詐害意思存在 ，客觀上亦難認已生有害於全體債權人總擔保之詐害結果， 本院尚難遽認丙○○或乙○○有詐害債權之主觀認識。此外，被 上訴人復未能舉出其他事證證明乙○○等2人主觀上是否確有 詐害債權之意思，則丙○○抗辯其並非明知會有損及被上訴人 之債權而故為買受系爭房地等語，即非不能憑採。㈢、從而，乙○○等2人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 ，既非屬有損於乙○○資力之詐害行為，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 244條第2項、第4項之規定，備位請求撤銷撤銷乙○○等2人間 就系爭房地於108年12月25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109年 1月17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並請求丙○○塗銷系爭移 轉登記並回復登記為乙○○所有，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先位依民法第87條、第767條第1項中段 、第242條之規定，請求：㈠、確認乙○○等2人間就附表編號⒈ ⒉⒊所示不動產之買賣契約關係不存在；㈡、丙○○應將系爭移 轉登記予以塗銷，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先位之訴部 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丙○○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廢棄改 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被上訴人備位請求撤銷乙○○等2人間 就編號⒈⒉⒊所示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並命 丙○○應塗銷系爭移轉登記，亦無理由，不應准許，應併予駁 回。又被上訴人於本院所追加先、備位之請求標的（即有關 乙○○等2人間就附表編號⒋⒌⒍所示之不動產部分），亦為無理 由，均應予以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予逐一論列，附
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被上訴人備位之訴、追加之 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 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怡雯
法 官 吳素勤
法 官 呂綺珍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5 日 書記官 蔡宜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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