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5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吉林
選任辯護人 胡竣凱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
易字第122號，中華民國111年4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7406號、109年度少連偵字
第47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
乙○○成年人與少年犯結夥三人以上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犯罪事實
一、乙○○為成年人，其與彭志偉（業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 及少年林○元（民國92年12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另經 原審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令入感化教育處所施以感化教育育確 定）為朋友關係。緣乙○○於民國108年11月30日4時許駕駛其 租用之自用小客車搭載彭志偉、少年林○元及少年林○元當時 某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女友，返回該女友位在新北市○○區 ○○街00巷0號1樓選物販賣機店附近之住處樓下，少年林○元 隨即陪同其女友上樓返家。詎乙○○、彭志偉在外等候少年林 ○元之際，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聯 絡，於同日4時26分許，前往上址店面，由乙○○在上址店面 把風，並指示由彭志偉徒手開啟該店內為丙○○所有未鎖好之 選物販賣機（下稱本案機臺）隔板，竊取放置在本案機臺內 如附表所示物品中之部分物品得手。適少年林○元於同日4時 41分許下樓至上址店面與乙○○、彭志偉會合，乙○○、彭志偉 乃將竊盜之犯意聯絡升高為與少年林○元結夥3人以上竊盜之 犯意聯絡，由乙○○、彭志偉在上址店面外把風，乙○○復指示 由少年林○元持事先預備之袋子進入上址店面，竊取本案機 臺內如附表所示物品中之其餘部分物品裝袋得手。嗣丙○○於 同日9時30分前往查看機臺時，發覺物品短少嚴重，調閱店 內監視器後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 檢察署陳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證據，檢察官、被告乙○○及其辯護人均同 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證據取得之過程並無違法不當 之情形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邏輯上 關連性，並經依法踐行調查，認均得作為認定本件犯罪之證 據。
二、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結夥3人以上竊盜之犯行，辯稱：我 不知他們去偷東西，我是有載彭志偉去上址店面，我看到彭 志偉好像在整理機臺，就問他在做什麼，他說那是他朋友的 ，我就沒有再多問云云。惟查：
㈠被告與同案被告彭志偉及少年林○元前為朋友關係，被告並於 上開時間駕駛其租用之自用小客車，搭載彭志偉、少年林○ 元及少年林○元當時之女友，返回該女友位在上開選物販賣 機店附近之住處樓下，少年林○元隨即陪同其前揭女友上樓 返家。其後，被告與彭志偉在外等候少年林○元之際，由彭 志偉徒手開啟該店內本案機臺隔板，竊取放置在本案機臺內 如附表所示物品中之部分物品；而後少年林○元下樓與被告 及彭志偉會合，少年林○元又進入上址店面拿取本案機臺內 如附表所示物品中之其餘部分物品裝袋後一起離去。嗣因擺 放機臺之告訴人丙○○查看機臺，發覺有異，調閱監視器後報 警處理，經警員尋監視器錄影畫面而查追得被告，被告乃提 出如附表所示物品供警員扣案並發還告訴人等節，均為被告 與彭志偉所不爭執，且有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訊時之證 述可佐（見偵7421卷第5至6、29至30頁），並有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新莊分局中平派出所扣押筆錄暨附件、贓物認領保管 單、扣案物品照片、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原審法院勘驗筆 錄及擷圖各1份在卷可參（見偵7421卷第8至14頁、原審卷第 108至111、113至141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又告訴 人雖於警詢及偵訊時曾證稱本案失竊之物品係手錶、鬧鐘及 衣服鐵盒裝共計17件（見偵7421卷第5、30頁），惟此與告 訴人所認領由被告所提出扣案如附表所示物品之品項、數量 不盡相同，被告於原審審理中復僅承認當日拿取之物品即係 如附表所示物品（見原審卷第311頁）。參之告訴人於前揭 警詢時亦同時表示無法確認各該品項數量確切為何（見偵74 21卷第5頁），依卷存事證復無證據足資證明告訴人所失竊 物品之確切品項及數量，爰就被告、彭志偉及少年林○元此 部分拿取之物品認定如犯罪事實欄所示，並更正公訴意旨此 部分所載。
㈡本案發生之經過，迭據證人林○元於偵訊及原審審理中證稱
：我當時的女友是跟乙○○先認識的，要載那女生回家，我就 跟著一起去，並在那女生公寓樓下下車陪那女生上樓，乙○○ 、彭志偉沒有與我們一起，我送完女友下樓，乙○○說他們在 上址店面，我自己走過去後乙○○、彭志偉都在，他們說他們 剛去店內發現1扇機臺櫥窗沒關，就拿裡面的東西拿了一部 份上車，乙○○提議說這裡面東西可以拿，我就進去拿，乙○○ 再載我與彭志偉離開，偷完之後東西就拿去乙○○家裡放在他 家，我自己並無經營機臺等語明確（見偵17406卷第145至14 9、155頁、原審卷第298至311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彭 志偉於偵訊時所證述：當天原本是乙○○看到裡面有要的東西 ，而且門沒有鎖，叫我幫他拿裡面乙○○要的東西，我沒有拿 很多，乙○○就叫林○元說裡面有機臺門沒有鎖，乙○○叫林○元 將東西都拿出來，我們當時是在竊取物品，是乙○○叫我與林 ○元去竊取機臺的東西，我們當時很聽乙○○的話等語均一致 （見偵17406卷第93至95頁）。且經原審勘驗案發當時上址 店面之監視器錄影畫面，除可見彭志偉曾於案發當日4時26 許，在上址店面徒手開啟本案機臺隔板拿取其內物品，被告 則在一旁張望走動，彭志偉取物至雙手大致難再拿取物品後 ，始隨同被告離去上址店面，嗣少年林○元則於其後當日4時 41分許進入上址店面，且少年林○元係先走至本案機臺旁之 另一機臺並多次嘗試開啟該機臺隔板而無法成功，乃轉身面 向店外疑似與人交談後，再度試圖開啟同一機臺隔板未果， 而後少年林○元見本案機臺之隔板有異，遂放棄其原本嘗試 開啟之機臺，走至本案機臺後，便開啟本案機臺之隔板並拿 取其內物品放入事先準備之袋子內，再關上隔板離去等節， 有前揭原審法院勘驗筆錄及擷圖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08 、110、115至121、125至133頁）。足徵同案被告彭志偉確 曾由本件被告陪同至上址店面開啟本案機臺拿取其內物品， 被告則在一旁張望走動，少年林○元則係嗣後始進入上址店 面，且少年林○元一開始應確實不知隔板並未鎖上之本案機 臺係何機臺，始會有前揭多次嘗試開啟本案機臺旁之另一機 臺隔板未果，並一度轉身面向店外疑似與人交談後，復嘗試 開啟同一機臺隔板仍未成功，最終發現本案機臺有異後即開 啟之並拿取其內物品等舉止。該等錄影畫面所示被告與彭志 偉、少年林○元先後進入上址店面後之舉止，在在均與少年 林○元及彭志偉前揭證述可相互印證，自堪佐證其等前揭所 證述應與客觀事實相合。再參酌被告與同案被告彭志偉及少 年林○元於本案相接近之時間，曾分別於108年11月29日，在 臺中市潭子區；於108年12月11日，在新竹市東區；於108年 12月13日，在桃園市中壢區；於108年12月21日及同年月31
日，在臺中市大里區，共同以破壞相似本案機臺方式，竊取 其內物品，而分別經本院109年度上易字第1082號、臺灣高 等法院111年度上易字第376號、110年度上易字第1125號判 決判處罪刑確定在案，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判 決在卷可稽。是本案應確係因被告搭載同案被告彭志偉、少 年林○元及少年林○元前揭女友返回該女友前開住處樓下，被 告與同案被告彭志偉遂於在外等候少年林○元之際先行進入 上址店面，由被告指示同案被告彭志偉開啟本案機臺隔板， 拿取其內物品而竊取之，被告則在上址店面張望、走動而把 風；嗣被告與彭志偉和少年林○元會合後，被告乃再指示少 年林○元持事先預備之袋子進入上址店面拿取本案機臺內所 餘物品裝袋而行竊等情，已堪確認。
㈢至被告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稽之前揭監視器錄影畫面所顯 示，少年林○元進入上址店面之舉止，可見其當時反應自然 ，並無刻意矯作之態，衡情倘少年林○元確有指示同案被告 彭志偉先行前往上址店面拿取本案機臺內之物品（彭志偉於 原審推稱係少年林○元委請其整理機臺內物品），其應無可 能會自己嗣後進入上址店面時，無法正確辨識本案機臺為何 ，反多次嘗試開啟錯誤之機臺，甚且一度為此轉身向外疑似 與人交談詢問，最終發現本案機臺有異時，始開啟之並拿取 其內所餘物品；且被告就此亦僅能一再空泛辯稱：是林○元 叫彭志偉幫他下裡面的商品，後來我們半路被林○元攔下來 ，林○元上車後說先載他到上址店面說有一些商品要下，我 們就先載他過去上址店面等林○元下完商品，當時我們都在 車上，車子停在上址店面旁，但林○元不是在跟我們講話等 語（見原審卷第109至111頁），而未能合理解釋其等何以會 先於少年林○元進入上址店面拿取本案機臺內之物品，及何 以少年林○元初始進入上址店面會有前揭違常試圖開啟其他 機臺之反應等節，是被告所辯顯難憑採。至同案被告彭志偉 既於偵訊時曾基於自己之自由意志，就其與被告係如何在上 址店面等待少年林○元女友，其與少年林○元如何受被告之指 示先後拿取本案機臺內之物品等行竊前後之過程供述歷歷， 且其所述內容能合乎上開各客觀事證。則同案被告彭志偉嗣 後於原審突然翻異前詞，且始終未能對其等在上址店面內之 前揭各該作為提出合理解釋，僅係一再空泛指摘如前，亦與 常情事理有所不符，益顯其情虛而有所掩飾。被告上開所辯 ，應僅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資為對其有利之認定。被告於 本院聲請再傳訊同案被告彭志偉擬澄清其未參與本件竊盜犯 行，因事證已臻明確，核無再調查之必要。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所為上開結夥3人以上竊
盜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予依法論科。
三、查少年林○元於前揭行為時係14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見偵 查及原審筆錄所載年籍資料），依刑法第18條第2項屬限制 責任能力人而具有刑事責任能力，則被告與同案被告彭志偉 及少年林○元均具共同竊盜之犯意聯絡，並在場參與分擔實 施前開竊盜犯行，其所為自係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所指 結夥3人犯罪（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776號判決意旨參 照）。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結夥3人 以上竊盜罪。被告與同案被告彭志偉及少年林○元間就上開 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及 同案被告彭志偉與少年林○元於上開期間分次竊取前揭物品 之各舉止，係於相近時、地密接為之，且均係竊取告訴人所 有之物，堪認犯罪目的與侵害法益同一，在刑法評價上以視 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 理，應認係接續犯而論以一罪。又參諸被告為成年人，與少 年林○元除共犯本件之罪外，另有前揭業經判決確定之多次 共同犯罪情形，被告雖於原審否認知悉該少年林○元之年齡 未滿18歲，但該少年林○元外觀稚嫩，依被告之生活經驗， 應能預見其可能未滿18歲，被告卻容認該少年林○元共同參 與本件竊盜犯行，顯見其對該少年林○元之年齡係未滿18歲 之事實，具有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 故意，其與少年林○元共同犯本件之罪，應依兒童及少年福 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四、查被告前因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分別判決處刑，並以105年度聲字第1478號裁定定應 執行有期徒刑1年10月確定，又因②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 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及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分別判決處 刑，並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5年度聲字第4532號裁定定 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嗣就上開案件入監接續執行， 於107年4月20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並於108 年5月30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存卷可佐。是被告於受上 開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 罪，為累犯，且依其等本案犯罪情節觀之，並無司法院釋字 第775號解釋所指應量處最低法定刑，且無法適用刑法第59 條減輕之情形，爰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遞加重其刑。五、原審法院因認被告罪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然有所依據 。然查被告為成年人，其對於少年林○元係14歲以上，未滿1 8歲之構成要件事實發生，主觀上應具不確定故意，業如前 述。原審法院依被告所辯不知該少年未滿18歲，遽認被告主
觀上無與少年共同犯本件犯行之故意，而未依兒童及少年福 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自有違誤 。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行，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 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前揭可議之處，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 於被告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並非無謀生能力，卻 不思以合法手段取得所需，恣意以前揭結夥手段竊取如附表 所示之物，足見其法治觀念薄弱，實非可取，並考量被告於 本案係居於指示同案被告彭志偉、少年林○元之地位，並分 擔在場把風之分工，另斟酌被告犯後猶飾詞否認犯行，惟經 警員查獲後已提出如附表所示之物由警員扣案發還告訴人， 有前揭扣押筆錄暨附件、贓物認領保管單等件附卷可查（見 偵7421卷第8至12頁），再參考被告之素行，所受教育反映 之智識程度、就業情形、家庭經濟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 暨檢察官及被告對於科刑之意見後，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 之刑，以示懲儆。
六、至被告為本案犯行固取得如附表所示之物，均已由告訴人具 領而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業如前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 項，自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珮琪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楊 真 明
法 官 楊 欣 怡
法 官 邱 顯 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緯 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7 日附表：
編號 犯罪所得 一 女神真理褲肆盒 二 鋼鐵人手機架伍盒 三 Hello Kitty鬧鐘陸盒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
犯前條第1項、第2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二、毀越門窗、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
六、在車站、港埠、航空站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 車、航空機內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