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3021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子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
金訴字第845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386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子傑於民國110年8月初加入「曾治廷 」（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詐欺集團，擔任提領詐欺款項 再上繳回詐欺集團之角色（俗稱車手）。被告與「曾治廷」 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基於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犯詐欺取 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曾治廷」所屬之詐欺集團不詳 成員於110年7月26日使用交友通訊軟體「Pairs」以暱稱「W ind」與告訴人徐維憶攀談結識，並以LINE暱稱「走」向告 訴人推薦可加入「Huobi 」交易所購買虛擬貨幣投資以獲利 ，再以LINE傳送虛假之「Huobi」交易所連結（https://top .zyfnb.com/CoRT；實際上並非真實之「Huobi」交易所網站 ，而係虛假之「HBGJ」網站），並佯稱告訴人交付新臺幣現 金後，即可轉換為虛擬貨幣以充值其虛擬貨幣帳戶云云，致 告訴人陷於錯誤，先申辦虛假之「HBGJ」網站交易帳號，陸 續匯款至「Wind」指定之銀行帳戶，再依指示分別於110年8 月7日14時許、同年月9日13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號前 ，交付新臺幣（下同）189,000元、204,700元予被告。被告 於取得款項後，於數日後依「曾治廷」之指示，交付給「曾 治廷」，以此方式共同詐欺取財及製造金流斷點，掩飾隱匿 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而洗錢，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 之4第1項第2、3款之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犯詐欺取財及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等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 礎；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 於被告犯罪事實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達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致無從形成有罪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63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 決意旨均參照）。又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 其為無罪，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所謂之 「無罪推定原則」。其主要內涵，無非要求負責國家刑罰權 追訴之檢察官，擔負證明被告犯罪之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法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縱使被告之辯解疑點重重 ，法院仍應予被告無罪之諭知。又被告既受無罪推定，關於 犯罪事實，亦即不利於被告之事實，依本法第161條第1項之 規定，檢察官負有實質舉證責任，證明被告有罪乃屬檢察官 應負之責任，法官基於公平法院之原則，僅立於客觀、公正 、超然之地位而為審判，不負擔推翻被告無罪推定之責任， 法院無接續檢察官應盡之責任而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義務（最 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423號刑事判決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揭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 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之證述、告訴人與「Wind」間 之Pairs對話紀錄截圖、與「走」間之LINE對話截圖、「Win d」帳號資訊截圖、「HBGJ」之APP畫面、告訴人與「HBGJ」 客服對話截圖、匯款紀錄截圖、告訴人與暱稱為「優良USDT 幣商」之人間之LINE對話截圖、Google Play上「Huobi」交 易所APP圖示截圖、Huobi Global虛擬貨幣交易所網頁列印 畫面、被告與「優良USDT幣商」間之LINE對話截圖、監視器 畫面截圖，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於原審固坦認有於上揭之時、地，依「曾治廷」之 指示，向告訴人收取189,000元、204,700元後，將之交給「 曾治廷」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詐 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辯稱：「曾治廷」請其向告訴人收取 買受虛擬貨幣USTD之費用，與告訴人見面時，其有詢問告訴 人是不是要買虛擬貨幣，並提供合約載明告訴人之姓名、金 額及買幣之數量，經告訴人確認無誤後簽名，且告訴人當場
表示已經收到所購買之虛擬貨幣後，其才把錢收走，嗣後再 交給「曾治廷」，並未詐騙告訴人等語。
五、經查：
㈠、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0年7月26日使用交友通訊軟體「Pairs 」以暱稱「Wind」與告訴人攀談結識，再交友通訊軟體「LI NE」使用暱稱「走」，向告訴人推薦可加入「Huobi 」交易 所購買虛擬貨幣，並以LINE傳送「Huobi」交易所應用程式 下載連結（https://top.zyfnb.com/CoRT），該連結下載之 應用程式並非真實之「Huobi」交易所，而係詐欺集團假冒 「Huobi 」交易所之外觀所架設之「HBGJ」平台應用程式（ 下稱「HBGJ」），復佯稱告訴人得向「HBGJ」之客服中心表 示欲購買虛擬貨幣，即得藉貨幣之漲跌投資獲利，虛擬貨幣 均可換回新臺幣云云，致告訴人陷於錯誤，依「走」之指示 下載「HBGJ」應用程式，並註冊登錄取得帳號、密碼，再向 「HBGJ」之客服中心表示欲購買虛擬貨幣後，由詐欺集團不 詳成員假冒之「HBGJ」客服中心人員向告訴人推薦得向LINE ID為「vcoin88」（LINE使用名稱為「優良USDT幣商」）之 人（下稱「優良USDT幣商」）購買虛擬貨幣，告訴人遂與「 優良USDT幣商」聯繫，表示欲購買虛擬貨幣，而陸續匯款至 「優良USDT幣商」指定之銀行帳戶，又於110年8月7日14時 許、同年8月9日13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號前，交付18 9,000元、204,700元予依前來收取款項之被告等情，為被告 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49頁），並經告訴人指訴明確（見偵 卷第12至14、16頁），且有告訴人提出其與「Wind」間之Pa irs、LINE對話截圖、「Wind」帳號資訊截圖（附於偵卷第4 9至51頁）、「HBGJ」之APP畫面、告訴人註冊「HBGJ」畫面 截圖、告訴人與「HBGJ」客服人員對話截圖（附於偵卷第52 、54至55頁）、告訴人匯款紀錄及於「HBGJ」之APP顯示完 成充值之畫面截圖（附於偵卷第52反面至53、55反面至57頁 ）、告訴人與「優良USDT幣商」間之LINE對話截圖（附於偵 卷第57反面至60頁）、真正Huobi Global虛擬貨幣交易所網 頁列印畫面（附於偵卷第93頁）、Google Play上真正「Huo bi」交易所APP圖示截圖（附於偵卷第94頁）、攝得被告向 告訴人當面取款之監視器影像畫面（附於偵卷第60反面至63 頁）等件在卷可稽，堪認屬實。
㈡、被告係受「曾治廷」之指示，先後於110年8月7日14時許、同 年8月9日13時許，前往新北市○○區○○路00號前，收取告訴人 交付之前開189,000元、204,700元款項，並將收取款項交予 「曾治廷」；「曾治廷」是以「優良USDT幣商」之LINE名稱 與被告聯繫，提供告訴人照片、上開收款之時間、地點及金
額等資訊予被告，以此方式指示被告前往收款等情，亦據被 告自承在卷（見偵卷第9至10、73至74頁、原審卷第48頁） ，並有被告與「優良USDT幣商」間LINE對話截圖在卷可佐（ 附於偵卷第36至44頁），此部分亦堪認屬實。㈢、因公訴意旨並未指明「曾治廷」之真實身分（起訴書記載「 年籍姓名不詳」），亦未說明「曾治廷」是否即為與告訴人 及被告聯繫之「優良USDT幣商」。惟依被告於警詢所供，「 曾治廷」即為「優良USDT幣商」，被告並於原審聲請傳喚「 曾治廷」作證，因屬有利被告之調查，經原審依職權發函向 本案移送偵辦之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詢問是否查獲被 告所稱交付金錢之人「曾治廷」，經該分局函覆略以：已將 犯嫌「曾稚廷」通知到案，曾稚廷於警詢供稱係擔任幣商角 色，並檢附曾稚廷之110年12月5日警詢筆錄及曾稚廷手機中 與告訴人聯繫買賣虛擬貨幣之LINE對話截圖（附於原審卷第 55至77頁）。觀諸該警詢筆錄內容，曾稚廷坦承於前揭以「 優良USDT幣商」之名稱使用LINE與告訴人聯繫並交易虛擬貨 幣，並以相同名稱，以LINE指示被告前往向告訴人取款，並 取得被告所交付之款項等情明確，且曾稚廷所提供手機中與 告訴人間LINE對話截圖內容，核與告訴人提供其與「優良US DT幣商」間之LINE對話截圖內容相符，公訴人亦未聲請調查 證據或舉證以彈劾曾稚廷前開警詢供述，且於上訴書中敘明 ：「本案被告係依曾稚廷指示，向告訴人收取新臺幣18萬9, 000元、新臺幣20萬4,700元後，將款項交給曾稚廷等情，業 經被告自陳明確，並有卷附被告與曾稚廷的對話紀錄截圖可 佐，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等語（見本院卷第25頁），堪 認公訴人提起上訴後，亦肯認曾稚廷即為指示被告向告訴人 收取款項之人。據上，應認本案起訴書所稱「曾治廷」即為 曾稚廷，曾稚廷以「優良USDT幣商」之名稱與告訴人聯繫並 交易虛擬貨幣，再以相同名稱與被告聯繫並指示被告向告訴 人取款後，悉數取得被告交付該等款項。
㈣、又依公訴意旨，檢察官起訴所指被告涉犯本案起訴罪名之犯 罪行為，係被告加入「曾治廷」（依前開認定，即為曾稚廷 ）所屬之詐欺集團，而與曾稚廷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 於3人以上以網際網路為工具及洗錢之犯意，而為犯行；又 依起訴事實及公訴人所舉證據，被告參與之行為，僅限於與 曾稚廷間之聯繫及與告訴人見面取款，除此以外，並無與詐 欺集團其他成員有何聯繫互動，參以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 亦陳明其並不認識被告，係報案後才知道被告與詐欺集團之 間的相互關係，其證據資料均已提供給警方，沒有其他證據 資料提出等語（見本院卷第90至91頁），足認告訴人所稱「
報案後才知悉」者，即為前開公訴意旨內容（即被告僅與曾 稚廷間有直接聯絡及往來），並無其他足以證明被告與其他 詐欺集團成員間，尚有直接犯意聯絡或互動往來之證據。㈤、而依曾稚廷於上揭警詢陳述：其不知悉告訴人是透過「HBGJ 」客服推薦向其購買虛擬貨幣，其是中盤商，跟固定虛擬貨 幣公司買幣後再轉賣給客戶，其有在火幣網掛賣虛擬貨幣， 且評價很高，對方可能因此推薦告訴人跟其買幣。本案應該 是告訴人主動跟其以LINE聯繫表示要買虛擬貨幣，告訴人先 跟其表示要買虛擬貨幣的數量，其會跟告訴人要充值虛擬貨 幣所需錢包地址，買幣款項是以匯款或面交方式支付，告訴 人匯入款項之2個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是其與合夥人使用，其並未配合詐欺集 團賣USDT（按指虛擬貨幣）給告訴人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 60至63頁）。是曾稚廷前開警詢所述，其辯解意旨既係否認 與告訴人間之虛擬貨幣交易不實，自無從據為不利被告證據 ，認定被告明知或可得預見本案詐欺集團以虛擬貨幣交易方 式詐欺告訴人。
㈥、又告訴人指稱因受「HBGJ」客服人員推薦，主動聯繫曾稚廷 表示要購買虛擬貨幣，充值虛擬貨幣之錢包地址是由「HBGJ 」客服所提供，其再提供給曾稚廷等語，並提出其與「優良 USDT幣商」（即曾稚廷）間之LINE對話截圖（附於偵卷第57 反面至60頁），顯示歷次匯款交易均係由告訴人主動向曾稚 廷表示其要買幣，經曾稚廷計算所需費用後及匯款帳號，告 訴人傳送完成匯款之訊息後，提供電子錢包地址供曾稚廷充 值等情，可證告訴人與曾稚廷間之虛擬貨幣取得過程，被告 並無參與其中，且卷內並無偵查機關已查明曾稚廷與告訴人 間交易真實與否之證據，自無從遽認被告對該交易真實與否 有所明知或可得預見；告訴人雖指訴其事後無法自詐欺集團 經營之平台取回獲利，受有損害，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參與 平台經營並從中獲利，虛擬貨幣又係曾稚廷與告訴人間之交 易，且依被告與曾稚廷間LINE對話截圖（附於偵卷38、41頁 ），被告僅按曾稚廷指示，於110年8月7日14時許、同年月9 日13時許與告訴人見面收款後，傳送簡訊通知曾稚廷而已， 告訴人並陳明除先前已提供資料外，沒有其他證據可證明被 告涉嫌加重詐欺（見本院卷第91頁），自無從僅憑被告與曾 稚廷間有所互動及告訴人受有損害，逕認被告明知或預見詐 欺集團詐欺告訴人之犯行，進而與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
㈦、至公訴人於原審指訴及上訴意旨雖以曾稚廷係由假「Houbi」 App(即「HBGJ」）客服人員推薦給告訴人之幣商，佐以曾稚
廷所涉另案（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6681、19 512號），該案被害人係透過「i1471.com」、「85shouyou 」等平台客服推薦向曾稚廷購買虛擬貨幣，因而受騙，與本 案情節類似，顯非巧合，又告訴人若要買賣虛擬貨幣，大可 自行在火幣網交易，何須以LINE私下與曾稚廷交易，況曾稚 廷自承自己有在火幣（Houbi）網購幣，當可發現「HBGJ」A PP與真正「Houbi」APP，兩者名稱、使用者介面不同，則曾 稚廷是否確實無法預見本案「HBGJ」為詐騙平台，告訴人是 受騙向其買幣，即非無疑。惟曾稚廷所涉前開偵案業經檢察 官偵查後，以不排除為「第三方詐騙」，詐欺集團利用不知 情之幣商即曾稚廷，達到詐騙目的，因認曾稚廷犯罪嫌疑不 足，而為不起訴處分，有該不起訴處分書可佐（附於原審卷 第129至135頁），且該案事實與被告無涉，此無從據為不利 被告認定之論據。
㈧、公訴人上訴意旨指稱依卷內事證，曾稚廷出售告訴人之虛擬 貨幣為泰達幣，價格每顆31.5元（公訴人上訴書第3頁第6行 之「美金31.5元」，其中「美金」應屬誤載），而被告於原 審自承知悉泰達幣與臺幣間之兌換匯率約與美金與臺幣間兌 換匯率差不多，則依本案110年8月7、9日當時美金1元兌換 新臺幣28元換算，可推認曾稚廷及被告從中賺取12.5％之高 報酬（計算式：(31.5-28)/28=0.125），衡情本案私人交易 之交易風險遠比在大型交易所大，而市面上大型交易所收取 之手續費僅約交易金額之0.05％至0.2％間，本案收取之手續 費明顯過高，曾稚廷及被告當可知悉告訴人係遭詐騙，始誤 認以此高價購幣有利可圖，而願意高價購幣，因認曾稚廷或 被告辯稱不知涉嫌詐欺、洗錢，並非可採。然以，泰達幣之 價格可由上網查知，衡諸常情，詐欺集團為避免告訴人因查 覺售價過高而不受騙交易，當以較行情為低之手續費（或價 格）吸引告訴人與其交易才是，況購買者買入虛擬商品之原 因目的不一而足，此亦影響其所願意支付之價格高低，從而 ，高價購買未必均係受騙所致，是以公訴人以本案虛擬貨幣 交易價格過高，逕認曾稚廷或被告涉嫌詐欺、洗錢，尚嫌速 斷。
㈨、公訴人上訴意旨另以曾稚廷於所涉另案（臺灣士林地方檢察 署110年度偵字第21918號）警詢中，自承該案被害人係透過 假「Houbi」平台與其進行交易，有該警詢筆錄可佐，且由 該案曾稚廷與被害人間對話紀錄，可知該案被害人曾向曾稚 廷表示要充值晉級金，請曾稚廷先幫忙轉幣，曾稚廷回以「 如果是你投資平台客服的問題，你可以找客服處理」、「投 資方面我不參與，只做買賣」等語，可證曾稚廷確實有與假
「Houbi」合作，參以曾稚廷可召集包括被告在內之多人為 其取款，本案又使用2個人頭帳戶向告訴人取款，且除本案 指示被告取款外，曾稚廷於另案請不同之人代為取款，足認 曾稚廷與詐欺集團間有合作關係，並從中獲利等語。然以， 關於曾稚廷與另案買幣者間之交易，未見檢察官說明被告如 何參與該階段之行為，本案使用2個帳戶供告訴人匯款，依 曾稚廷前開警詢所述，該2帳戶是其與合夥人使用，即均與 被告無涉，況依公訴事實，被告僅參涉與告訴人見面取款， 並無涉及任何匯款之事，而曾稚廷於另案請不同之人代為取 款，亦非被告所能知悉，況前開另案偵查案件，亦經檢察官 以無從僅憑有人代曾稚廷面交款項，即認曾稚廷、被告或其 他取款之人涉有詐欺犯行，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有臺灣士 林地方檢察署110年偵字第21918號不起訴書在卷可稽（附於 原審卷第137至143頁），是依前揭上訴意旨及所舉證據，亦 無從認定被告與詐欺集團間在本案有犯意聯絡。㈩、公訴人於原審指訴及上訴意旨又以被告自承與曾稚廷只見過 兩次面，跟曾稚廷不熟，然被告卻願意幫曾稚廷取款2次， 且由2人對話內容，並無多餘指示性、解釋性之對話，顯見2 人合作許久，始信任由被告取款39萬之鉅額，被告之帳戶有 不明款項匯入，應為其本案配合詐欺集團領取告訴人交付款 項之報酬，指稱被告應有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等語，惟 被告與曾稚廷間互動方式之原因不一而足，公訴人所主張上 開款項存入之原因，業經被告否認，而匯款原因多端，依卷 內事證，並無被告明知或可預見本案詐欺集團犯行之證據， 自難僅憑被告之帳戶內有金流存入及被告與曾稚廷間互動行 為，逕為被告犯罪之推論。
六、綜上所述，本案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及卷證資料，尚不足 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加重詐欺取財或洗錢犯行，被 告否認加重詐欺取財、洗錢犯行，所辯非無可採，依無罪推 定原則，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 同上見解，而為無罪之諭知，經核原判決並無違誤，應予維 持。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詞主張被告犯罪，指訴各節業經逐 一指駁如上，既未能再積極舉證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 ，檢察官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為 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魏子凱提起公訴，檢察官江佩蓉提起上訴，檢察官陳玉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王惟琪
法 官 吳祚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楊宜蒨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