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27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彭建馨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
第825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584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彭建馨犯如附表一所示之貳罪，累犯，所處之刑及沒收，如附表一「本院主文」欄所示。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柒月。 犯罪事實
一、彭建馨（所犯指揮犯罪組織部分，前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 108年度原訴字第67號判處有期徒刑4年並確定）、王逸光（ 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10年度訴字第825號判處有期徒刑2 年並確定）與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 於3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掩 飾隱匿特定詐欺犯罪所得本質、去向之洗錢及以不正方法由 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之犯意聯絡，先由彭建馨於民國 106年11月間某日，向陳淑玲（已歿，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收購取得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 人頭帳戶金融卡，復由擔任該詐欺集團施用詐術工作之不詳 成員於106年12月間，分別對王淑真、黃秀華施以如附表一 所示之詐術，致王淑真、黃秀華陷於錯誤，王淑真於附表一 編號1所示之時間，匯款新臺幣（下同）400,000元至如附表 一編號1所示之帳戶，黃秀華則於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時間， 交出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帳戶金融卡及存簿，並提供金融 卡密碼，復由彭建馨指揮王逸光接續持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 卡，至如附表二所示之地點操作自動櫃員機，提領如附表二 所示之金額，並由彭建馨轉交予詐欺集團成員，而掩飾隱匿 上開詐欺取財罪犯罪所得之本質及去向。
二、案經王淑真訴由（起訴書誤載為黃秀華）桃園市政府警察局 龜山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審理範圍：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對
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 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上訴得 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又110年5月 31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 件，於施行後仍適用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刑事 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13前段亦有明文。
㈡本案係於上開規定修正施行後之111年7月6日繫屬本院，有法 務部○○○○○○○收受收容人訴狀章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9頁 ），則被告彭建馨僅針對原審判決有罪部分上訴（見本院卷 第110頁）；至原審判決不另為免訴諭知部分，檢察官及被 告均未就此部分上訴，此部分即非本院審理範圍。故本件審 理範圍限於原判決有罪部分。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證人陳淑玲之警詢筆錄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死亡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 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1款定有明文。證人陳淑玲已於107年5 月29日死亡，有其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憑（見107 年度偵字第6462號影卷五第191頁）；參之證人陳淑玲於警 詢時係採一問一答之方式，未見有何無法依己意盡情回答之 情形，且將其向玉山銀行申請之帳戶存摺、密碼、提款卡如 何交付給被告彭建馨及王逸光之陳述並指任期等2人之口卡 （見同上影卷二第95至100頁），與共犯王逸光之供述相符 ，顯然並非憑空杜撰；又證人陳淑玲既將其親自申辦之玉山 銀行帳戶存摺、密碼、提款卡等重要資料交付作為詐騙集團 使用，對於此部分之事實瞭解最為詳盡，故其就親身經歷之 上開交付銀行開設帳戶存摺、密碼及提款卡提供被告彭建馨 等人之陳述，乃認定犯罪事實所必要，故證人陳淑玲之警詢 筆錄有證據能力。
㈡本院援引之其他下列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 、被告彭建馨於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及本院審理時，對原 審及本院所提示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包括供述證 據、文書證據等證據，就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爭執，且迄言詞 辯論終結前並未聲明異議，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 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規定，本院所 引用供述證據及文書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之認定：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彭建馨矢口否認有何檢察官所指之上開犯 行，辯稱：「伊曾向王逸光收購帳戶，並指揮王逸光提領其 帳戶內之贓款，但已經前案判決確定；本件王逸光、柳孟男 分持陳淑玲、黃秀華之帳戶金融卡領款，與伊無關，洵無此 部分詐欺、洗錢犯行。」云云。經查：
㈠本件詐欺集團收購取得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人頭帳戶金融卡 ，復由擔任該詐欺集團施用詐術工作之不詳成員於106年12 月間，分別對告訴人王淑真、被害人黃秀華施以如附表一所 示之詐術，致告訴人王淑真、被害人黃秀華陷於錯誤，告訴 人王淑真於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時間，匯款400,000元至如附 表一編號1所示之帳戶，被害人黃秀華則於附表一編號2所示 之時間，交出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帳戶金融卡及存簿，並 提供金融卡密碼，復由共同被告王逸光持如附表一所示之金 融卡，至如附表二所示之地點操作自動櫃員機，提領如附表 二所示之金額，並轉交予詐欺集團成員，而掩飾隱匿上開詐 欺取財罪犯罪所得之本質及去向等情，業據共同被告王逸光 於警詢、偵查、審理時供、證明確，核與告訴人王淑真、被 害人黃秀華、證人陳淑玲於警詢時指訴情節相符，並經證人 游翔文於偵查、審理中證述明確，且有共犯王逸光提領贓款 之監視器翻拍照片、告訴人王淑真填寫之匯款申請書、陳淑 玲玉山商業銀行帳戶與被害人黃秀華郵局帳戶之交易明細紀 錄在卷可資佐證，足信為真實。
㈡共犯王逸光於警詢時供稱：「106年12月22日領10萬元及106 年12月25日領12萬元的人都是我，金融卡都是光頭彭建馨交 給我的，錢之前都交給彭建馨，在志廣郵局領的12萬元是在 百老匯汽車旅館交給柳孟男。」等語（見107年偵字第6462 號影卷一第92至94頁），於偵查中供稱：「光頭彭建馨開車 載我去領錢，領的錢直接給他，車上還有柳孟男、小寶。」 等語（見同上偵影卷五第4頁），於原審審理時供稱：「106 年12月22日領10萬元及106年12月25日領12萬元、3萬元的人 都是我；22日彭建馨給我提款卡，我去超商領錢，25日在車 上除了我跟彭建馨還有另外1、2個人，我下車領錢，他們在 車上監督我。」等語（原審卷二第162至164頁），並於原審 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證稱：「106年12月22日我在長堤汽車 館向彭建馨拿提款卡，請游翔文載我去領錢，之後回長堤汽 車旅館，將贓款交給彭建馨；106年12月25日，我跟彭建馨 、柳孟男坐同一台車去志廣郵局，由我下車領錢，提款卡是 誰交給我，領完贓款交給誰，我現在忘了，不是彭建馨就是
柳孟男，後來一起去百老匯汽車旅館，柳孟男再拿1張提款 卡叫我去領錢。」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75至191頁）。比 對共犯王逸光多次供述、證述，雖就細節部分略有出入，然 其依詐欺集團指示多次領款，記憶就細節或因時間已久而模 糊、錯誤，均有可能，惟共犯王逸光就被告確有指揮、參與 其本件2次提領贓款乙節，始終一致，被告於偵查中亦供承 ：「我有透過王逸光收購帳戶，王逸光原本是幫我領錢，後 來也有幫我收購帳戶，我給帳戶所有人2萬元，給仲介人王 逸光1萬元。」等語(見同上偵影卷五第18、19頁)，衡諸共 犯王逸光與被告並無仇怨，自身亦經判處罪刑，諒無設詞誣 攀被告之理，其所述可以採信。
㈢證人游翔文於偵查中證稱：「106年12月22日我載王逸光去領 錢，王逸光是幫光頭做事，我是幫阿毛黃振瑋做事，光頭、 王逸光是中壢線，阿毛是林口線。」等語（見同上偵影卷四 第175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我的確在幫阿毛做 事，因為我有看過王逸光及彭建馨在汽車旅館出入，彭建馨 也曾經闖入我的包廂要找王逸光，所以我下意識認為王逸光 在幫彭建馨做事。」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93至199頁），經 核與王逸光所證情節相符，益見王逸光係受被告指揮提領贓 款乙節，可以採信。
㈣證人陳淑玲於警詢時證稱其將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帳戶，以 3萬元出售予綽號光頭之男子，並依據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 表之相片指認光頭即為被告（見同上偵影卷二第96頁），足 以證明共犯王逸光所證其係受被告之指揮領取本件詐得款項 。又被告及證人柳孟男於106年12月26日凌晨在百老匯汽車 旅館為警查獲，經警扣得被害人黃秀華所有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帳戶存簿及金融卡，有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 管單（見同上偵影卷二第166頁、同上偵影卷三第176頁）在 卷為憑，亦可證明共犯王逸光上開所證其與被告、柳孟男同 車至志廣郵局領取被害人黃秀華被騙之贓款等情。被告雖於 本院審理時一再表示其未見過陳淑玲，不確定有沒有收她的 存摺等語；然證人陳淑玲於107年2月1日在法務部○○○○○○○○○ ○羈押時，經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警員提示編號1至17 共17名男子照片供其指認，其明確指認編號1為向其收購帳 戶之光頭(即被告)、編號17為毛毛(即黃振瑋)(見同上偵影 卷二第95至100頁)，警方對證人陳淑玲提供之指認方式符合 法定程序，證人陳淑玲指認被告係以3萬元代價向其收購本 件玉山銀行帳戶之人，確屬事實，足以憑採。
㈤被告於偵查中自承：「我請吳聲偉載我去收購帳戶，柳孟男 與吳聲偉是朋友，我主要是請吳聲偉幫忙，我請他幫忙每天
會給他1000、2000元。」等語（見同上偵影卷五第18頁背面 ），參之證人柳孟男於偵查中亦證稱：「我與小寶吳聲偉是 好朋友，光頭彭建馨會打電話叫吳聲偉去載他收購帳戶，彭 建馨沒有給我對價或好處，幾乎都是小寶開車，小寶開累就 換我開車，彭建馨會拿錢加油，吃飯時他會請客。」等語（ 見同上偵影卷五第12頁背面），足認被告係居於指揮吳聲偉 、柳孟男之地位無誤。證人柳孟男前於警詢、偵查中所述其 受一名叫嘉成之人所託暫時保管為警查扣之帳戶云云，要屬 迴護之詞，殊無足採。
㈥綜上所述，被告徒以本件並非其領款，與其無關云云置辯； 惟被告指揮王逸光等人領款，其固未必知悉施用詐術工作之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如何詐騙被害人之具體內容，然本可預見 詐欺集團可能以佯裝檢警之方式詐騙被害人，詐欺集團不同 成員間彼此分擔不同角色及工作，共同達成不法所有之詐欺 犯罪目的，就全部所發生之結果，自應共同負責。從而，其 空言否認犯行，辯稱本件與其無關云云，要屬事後卸責之詞 ，殊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共同為本件加重詐欺、洗 錢及盜領贓款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之說明：
㈠按「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 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 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 ，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 得，即已該當於新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倘行 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 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或由共同正犯以虛 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 之行為，應仍構成新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最高 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57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被告與所屬 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騙告訴人王淑真，致其受騙匯款至人頭 帳戶，及提領告訴人王淑真及被害人黃秀華之贓款層轉詐欺 集團成員，均係製造金流斷點，使偵查機關難以追查贓款金 流，以達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之本質及去向，依前開判決要旨 ，被告所為已該當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又「按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 取得他人之物罪，所謂不正方法，係泛指一切不正當之方法 ，並不以施用詐術為限，如以強暴、脅迫、詐欺、竊盜或侵 占等方式取得他人之提款卡及密碼，再冒充本人由自動提款 設備取得他人之物，或以偽造他人之提款卡由自動付款設備 取得他人之物等，均屬之」，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12
3號判決可資參照。被告共同對被害人黃秀華施以詐術，使 被害人黃秀華交付郵局金融卡，再指揮共同被告王逸光持金 融卡盜領被害人黃秀華之贓款，自屬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 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起訴書雖未記載上開一般洗錢罪、以不 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惟均業經檢察官於 原審審理時當庭補充論罪。至起訴書論罪欄雖認被告另犯刑 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惟犯罪事實欄均 未提及被告及共同被告王逸光有何參與行使偽造公文書情事 ，此部分業經檢察官於原審時當庭更正刪除，合先敘明。 ㈡核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 、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 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就附表一編號2所 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第339條之2第1 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及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
㈢被告與王逸光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就上開2次犯行，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於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密接時間，及於附表二編號3 、4所示之密接時間，分別共同提領贓款而掩飾隱匿上開詐 欺取財罪犯罪所得之本質及去向，係基於同一犯意針對同一 被害人之接續行為，僅侵害一法益，為接續犯，各論以一罪 。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所犯之上開2罪，及就附表一編號2 所 犯之上開3罪，均係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各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冒用 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被告所犯如附表一編號1、2「本院主文」欄所示之2罪，犯意 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㈥累犯：
被告前於96年間因詐欺案件經本院以98年度上易字第42號判 處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8月確定，又於98年間因詐欺案件經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8年度訴字第1571號判決定應執行有期徒 刑2年確定，上開2罪經本院以102年度聲字第96號裁定定應 執行有期徒刑6年6月，甫於103年6月4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 ，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 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審 酌其前案即屬詐欺類型之財產犯罪，被告竟未能悔改，為掩 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款項之來源、去向及所在，再犯本件 加重詐欺等犯行，足認被告未因前案刑罰執行後有所警惕， 刑罰感應力薄弱，參諸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依刑
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並無違背罪刑相當性原則， 是應依法加重其刑。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及科刑審酌事項：
㈠原審以被告彭建馨犯罪事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本件被告前有詐欺前案紀錄，再犯本件相同罪質犯罪， 均符合累犯要件，依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並無罪刑不相 當，經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當庭表示如被告成立累犯，請從 重量刑等語(見本院第119頁)，且審判長當庭諭知本件如是 累犯，可能加重其刑等語，並提示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後， 訊問被告其前案執行不彰之意見(見本院卷第110、117、118 頁)，已予被告相當理解、說明機會，是本件應依刑法第47 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原判決遽以檢察官未主張而無庸論 被告累犯，其適用法條不當，於法不合。被告上訴意旨否認 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 之處，自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就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又本件檢察官雖未上訴，僅被告上訴，然原審判決既適用法 條不當，依刑事訴訟法第370條第1項但書規定，即不受不利 益變更禁止原則之拘束，本院自得諭知較原判決之刑度更重 之刑，併予說明。
㈡爰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貪圖暴利，竟與詐欺 集團共同詐欺告訴人王淑真、被害人黃秀華，嚴重破壞社會 治安，且犯後否認犯行，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 ，兼衡其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未婚、前從事通訊行，月入 4、5萬元、父親中風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迄今仍未與告 訴人王淑真及被害人黃秀華達成民事和解，及告訴人王淑真 於本院審理時當庭表示之意見(見本院卷第118頁)等一切情 狀，各量處如附表一「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 行刑。
㈢沒收之說明：
關於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最高法院向採 之共犯連帶說，業經最高法院104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不再援用、供參考，改採應就各人分受所得之數為沒收， 追徵亦以其所費失者為限之見解（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 第292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 ，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刑法第38條之2第1項 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否認犯行，難以確認犯罪所得，爰以被 告於同詐欺集團之前案即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度原訴字 第67號案件中所供承報酬為車手提領款項之百分之3為基準 ，估算其犯罪所得，故可認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之犯行，取 得3千元之報酬(100000元×0.03＝3000元)，就附表一編號2之
犯行，取得4千5百元之報酬(150000元×0.03＝4500元)，爰依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38條之2第1項之規定 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第339條之2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38條之2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嘉義提起公訴，檢察官廖先志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1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水銓
法 官 姜麗君
法 官 黃雅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雅云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2：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表一：(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
編號 被害人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金額及交付帳戶時間暨被告共同提領之金額 匯款帳號及所交付帳戶之帳號 本院主文 1 王淑真 佯稱為檢警人員，因帳戶涉及洗錢，需將存款交付監管調查 106年12月22日匯款40萬元。 共提領100,025元（含手續費）。 玉山商業銀行 000-0000000000000 （戶名：陳淑玲） 彭建馨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玖月。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2 黃秀華 佯稱為檢警人員，因帳戶涉及洗錢，需將帳戶交付監管調查，黃秀華在新北市三重區河邊北街之住處（地址詳卷）樓下，將郵局帳戶交予詐欺集團成員 106年12月25日交付帳戶。 共提領150,010元（含手續費）。 郵局 000-00000000000000 （戶名：黃秀華） 彭建馨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玖月。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伍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附表二：
編號 提領時間 提領地點 提領帳戶 提領金額 被害人 論罪 1 106年12月22日12時47分至49分 桃園市○○區○○○路000號之統一超商 玉山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0 （戶名：陳淑玲） 60,015元 （含手續費） 王淑真 屬接續犯，僅論一罪 2 106年12月22日13時8分至9分 桃園市○○區○○路0 段0○0 號之OK超商 玉山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0 （戶名：陳淑玲） 40,010元 （含手續費） 王淑真 3 106年12月25日16時23分至24分 桃園市○○區○○○路0 段000 號之○○○○郵局 郵局000-00000000000000（戶名：黃秀華） 120,000元 黃秀華 屬接續犯，僅論一罪 4 106年12月25日17時4分至5分 利用設於地址不詳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自動櫃員機領款 郵局000-00000000000000（戶名：黃秀華） 30,010元 （含手續費） 黃秀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