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昀廷
選任辯護人 黃勃叡律師
被 告 蕭凱元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
度偵字第10315號）及移送併辦（111年度偵字第1113號、110年
度偵字第1327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蕭凱元犯幫助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柒萬伍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謝昀廷犯幫助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
犯罪事實
一、謝昀廷於民國109年12月間，與其兄謝旻諴一同加入由陳育 琦（暱稱「七七乳加巧克力」）、張友瑞（暱稱「海尼根」 ）等人所共同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詐欺集 團犯罪組織（謝昀廷涉犯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業經本院11 0年度訴字第529號判決〈下稱另案〉，尚未確定）。謝昀廷為 賺取收購帳戶之報酬，除提供自己帳戶作為詐欺工具及擔任 車手之工作外，另替陳育琦、張友瑞對外收購帳戶。謝昀廷 與蕭凱元均知悉將金融帳戶提供他人使用，他人即可能將該 帳戶自行或轉由他人作為犯罪使用，以供詐騙犯罪所得款項 匯入、提領，進而掩飾、隱匿詐欺所得去向，謝昀廷更曾任 該詐欺集團之車手，知悉該集團為至少三人所組成之集團， 竟基於容任該結果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幫 助掩飾、隱匿詐欺所得去向之洗錢犯意，由謝昀廷與蕭凱元 聯繫，告知蕭凱元提供帳戶可以給予新臺幣（下同）4萬等 語，蕭凱元遂於110年1月11日前某日，交付蕭凱元所申設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之帳戶（下稱中信帳戶 ）存摺、提款卡、印章予謝昀廷。謝昀廷取得蕭凱元中國信 託帳戶資料後，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另藉該帳戶申請成立 現代財富公司會員帳戶，之後並以附表所示之方式，詐欺如 附表所示之謝文秩、陳世杰、何瓊瑛、許應毅，使謝文秩、 陳世杰、何瓊瑛、許應毅陷於錯誤而將款項匯入蕭凱元中信
帳戶後，隨即由不明之人將款項轉帳後再再轉帳或提領，而 斷絕警方追緝款項之去處，以此方法致款項之去向不明。三、案經謝文秩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陳世杰訴由宜 蘭縣警察局羅東分局、何瓊瑛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 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 件證人謝文秩、陳世杰、何瓊瑛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屬審 判外之陳述，且證人謝文秩、陳世杰、何瓊瑛於本院審理時 已到庭作證，證述內容與警詢證述內容一致，而無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2之例外情形，故證人謝文秩、陳世杰、何瓊瑛 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無證據能力。
㈡被害人許應毅所提出LINE對話之列印資料（本院卷一第433至 477頁），經被告謝昀廷之辯護人主張無證據能力等語。然 上開LINE對話之列印資料，為許應毅與詐欺集團成員間LINE 對話內容，經以電磁方式留存於電腦或手機等硬體設備內， 再將設備內電磁紀錄的電子文件輸出、列印成紙本文件，係 以科學機械方式生成，為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的準文書轉 變成同法第165條的書證。且上開對話內容並非要證明許應 毅與詐欺集團成員對話中所談論之內容是否為真實，而係要 證明確實有不詳詐欺集團成員與許應毅曾有對話，並導致被 害人許應毅有後續匯款之行為，只須證明有客觀情境存在即 已足夠，而無須探究詐欺集團成員對話內容之真實性，非屬 傳聞法則所排除之對象，且LINE對話之列印資料無遭變造、 竄改之跡象，自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訊據被告謝昀廷與蕭凱元固坦承蕭凱元提供其所申辦之中國 信託帳戶存摺、提款卡、印章予謝昀廷，謝昀廷並將上開蕭 凱元之中國信託帳戶交予張友瑞或陳育琦等情，惟矢口否認 有何幫助詐欺及洗錢之犯行，被告謝昀廷辯稱：我們是做比 特幣買賣，投資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出帳戶，一種是出錢， 他們說我去收帳戶會有介紹費，且會給蕭凱元4萬元，所以 我把蕭凱元帳戶交給陳育琦（於審理中改稱張友瑞），但是 因為他們沒有給我錢，所以我也沒辦法給蕭凱元，不知道是 詐騙跟洗錢等語；被告蕭凱元辯稱：不知道是詐騙跟洗錢等 語。經查：
㈠被告蕭凱元於110年1月11日前某日，將蕭凱元所申設中國信 託帳戶存摺、提款卡、印章予謝昀廷，謝昀廷並交付其所屬
之詐欺集團成員張友瑞或陳育琦，並由詐欺集團成員機房成 員，以附表所示之方式，騙取謝文秩、陳世杰、何瓊瑛、許 應毅金錢之事實，除被告蕭凱元、謝昀廷之自白外，另有證 人即告訴人謝文秩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所提供之LINE對話 截圖、網路銀行轉帳截圖；證人即告訴人陳世杰於本院審理 時之證述、所提供之轉帳截圖資料；證人即告訴人何瓊瑛於 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所提供之LINE對話截圖、網路銀行轉帳 截圖；被害人許應毅之開戶資料與帳戶交易明細為證、許應 毅所提供之LINE對話列印文件，而蕭凱元中信帳戶交易明細 內，亦確實有謝文秩、陳世杰、何瓊瑛、許應毅所匯入之金 錢，並於110年1月27日15時01分許遭不詳之人轉帳70萬元到 蕭凱元所配合申辦之現代財富科技有限公司帳戶內，再由不 詳之人於110年1月29日匯款698,222元回蕭凱元中信帳戶內 ，並隨即遭不詳之人以現金提領或轉帳之方式將蕭凱元帳戶 內之金錢轉出致被害人所匯入之金錢去向不明等情，有蕭凱 元中信帳戶交易明細可查（偵10315卷第153頁），故蕭凱元 中信帳戶被用以作為詐騙集團詐騙謝文秩、陳世杰、何瓊瑛 、許應毅及洗錢工具之事實，足以認定。
㈡被告謝昀廷知悉該帳戶用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
⒈被告謝昀廷與其兄謝旻諴於109年12月30日前即加入陳育琦所 屬之詐欺集團，謝昀廷並於110年2月4日與康凱翔一同前去 提領詐騙款項，業經本院110年度訴字第529號另案判決認定 被告謝昀廷犯參與犯罪組織罪、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 洗錢罪等情，業經本院調閱另案全卷卷宗（即本案追加起訴 之案件，惟兩案除被告謝昀廷外，其餘被告不同，而謝昀廷 就本案聲請調查多項與另案被告無關之證據，故兩案無法同 時審結，然被告謝昀廷在另案中委任本案相同辯護人，兩案 均經實質審理、提示相關卷證，於本案中又再重新提示另案 證據予以被告謝昀廷防禦之機會）。
⒉被告謝昀廷於109年12月30日前即提供其申辦之第一銀行帳戶 予詐欺集團使用，謝昀廷並依照其詐欺集團上手張友瑞之指 示，前往銀行設定帳戶，嗣後並擔任提款車手之事實，有謝 昀廷與張友瑞之對話紀錄（另案勘查報告卷三第158至162頁 ）、謝昀廷第一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在卷為證（另案偵2482卷 第201至213頁）。
⒊被告謝昀廷在109年12月30日前往銀行設定帳戶時，與其上手 張友瑞對話時，就提及：「謝昀廷：現在不給我加、他說正 常公司的戶頭不會這樣換來換去」、「張友瑞：跟他說這是 電商帳號、每次使用都不一樣。」、「謝昀廷：但是他說如
果要換，要找警察來，驗證帳戶後才能換，而且他剛剛說到 如果額度少的話用匯款的就可以了，不用用到約定帳戶」等 語（另案勘查報告卷三第158至162頁），而被告謝昀廷在11 1年1月7日到2月3日間，分別由張友瑞、陳育琦陪同，在110 年1月7日提領80萬元、1月12日提領45萬元、1月19日提領20 萬元現金，期間帳戶內並有69筆將匯入該帳戶內之金錢轉帳 出去之紀錄，有交易明細表可查（另案偵2482卷第201至213 頁），可知被告謝昀廷最遲在109年12月30日時，就清楚知 悉張友瑞等人絕非從事合法的比特幣投資，否則不用編竄「 電商」等說詞來取信行員，被告謝昀廷也從行員處確定知悉 合法公司不會以此種方式使用帳戶，然仍繼續幫詐欺集團擔 任車手，甚至協助本案收購帳戶。
⒋而本案發生之同時，被告謝昀廷之兄謝旻諴亦收購康凱翔之 郵局帳戶，並於本案發生之後，謝旻諴招募康凱翔擔任提款 車手，由謝昀廷在109年2月3日將康凱翔之郵局帳戶存摺交 還予康凱翔，謝昀廷並與康凱翔一同前去郵局提款，謝昀廷 在郵局中裝作不認識康凱翔，而以LINE負責指示、監督康凱 翔行動，並預計擔任收水，然康凱翔遭員警當場查獲，謝昀 廷以LINE要求康凱翔繼續欺瞞員警及刪除兩人之對話紀錄後 ，謝昀廷並將兩人對話收回，並立刻將暱稱更改掉；而謝昀 廷於員警詢問時，並否認與康凱翔一同去郵局，亦否認為傳 送LINE訊息之人等情，均經本院另案認定明確。 ⒌故被告謝昀廷至遲在其109年12月30日提供帳戶時已知悉其提 供帳戶、收購帳戶之目的均非作為合法使用，且至少於其11 0年1月7日擔任車手時，即知悉該詐欺集團組織分工龐大， 有包含張友瑞、陳育琦及「公司」其他人負責詐騙或誘使被 害人將款項匯入帳戶，另有人負責收購帳戶、有人負責提款 ，而知悉本案為三人以上所構成之詐欺集團，仍為詐欺集團 收購蕭凱元之帳戶。
㈢被告蕭凱元知悉該帳戶用以詐欺取財及洗錢： ⒈被告蕭凱元固辯稱：謝旻諴說是要投資虛擬貨幣，不知道會 用來詐騙等語。然而被告蕭凱元歷次辯解如下： ⑴於110年3月15日警詢時稱：在110年1月中，謝昀廷跟我說租 一個帳戶4個月可以得5,000元，但我沒有拿到錢，我前幾天 要轉帳給我妹妹時，無法使用帳戶，才知道遭凍結等語。 ⑵於110年3月29日警詢在律師陪同下改稱：我在110年2月初將 帳戶交給我同學謝昀廷作為比特幣網路投資使用，再過3、4 天要求歸還帳戶時，謝昀廷就聯絡不上了等語。另經被告蕭 凱元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我沒有付律師費，是我朋友幫我請 律師的等語（但否認朋友與本案有關）。
⑶於110年9月偵訊時，經檢察官查得被告蕭凱元尚且積欠車貸 逾期未還，而詢問蕭凱元如何有本錢投資後，蕭凱元方改稱 ：一開始謝昀廷說我只要出帳戶就好，他說賺到錢就六四分 ，我六、謝昀廷四，我們投資比特幣部分是用紙飛機聊，但 警察跟我說留著沒有用，叫我把他刪掉等語，惟於開庭最後 為認罪之表示。
⑷經檢察官起訴書載明被告謝昀廷允諾要提供4萬元報酬，被告 蕭凱元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為認罪之表示。
⑸於本院審理時改稱：謝昀廷是說開帳號有4萬元獎金，我後來 有跟堂姐借錢要當投資的本錢，但是謝昀廷就失聯了等語。 ⒉又帳戶之功能在於提存金錢，本身並無交換價值，有絕對之 專屬性，一般人或是公司行號均得輕易申請辦理帳戶，故如 係合法投資事業，實無可能發生需要使用他人帳戶才得以投 資之情形，也無合法公司會將公司的資金放在完全不認識之 人的帳戶內。而本件被告蕭凱元只需提供帳戶，即可獲得4 萬元之獎勵，或被告蕭凱元不須提供本金，就可以有人代為 操作比特幣獲利，無論被告蕭凱元持何種辯解，均顯非正常 之商業活動範圍，任何智識正常之人即可知有高度不法嫌疑 。再參以現今詐欺集團利用人頭帳戶從事詐欺、洗錢，謊稱 投資、博奕來吸收人頭之情事，廣為新聞媒體所報導，政府 機關及金融機構亦不斷呼籲民眾應謹慎控管己有帳戶、切勿 賣出或交付個人帳戶，以免成為詐欺犯罪者收受犯罪所得及 遮斷金流之工具，故此情當為一般智識經驗能力者所能知悉 或預見。被告蕭凱元自稱：是真的要投資虛擬貨幣，也有研 究等語，然從網路上搜尋虛擬貨幣投資等關鍵字，即可見多 則虛擬貨幣之投資詐騙新聞，被告蕭凱元如確實有研究虛擬 貨幣之投資，更應查詢到眾多詐騙資訊。
⒊且被告蕭凱元歷次供述，其提供帳戶之原因均不同。而本案甫發生不久被告蕭凱元即遭約談，被告蕭凱元應記憶猶新，如僅為單純之投資事件，被告蕭凱元豈需編竄出如此多版本之說詞。而被告蕭凱元自稱與謝昀廷在「紙飛機」上討論投資的事情，又自稱要給謝昀廷本金時找不到謝昀廷等語，然被告蕭凱元竟在帳戶尚未取回、且取走帳戶之謝昀廷又失聯、帳戶遭警示、被通知涉及詐騙、甚至委任過律師陪同警詢（但由友人支付報酬）、知悉謝昀廷遭羈押之情況下，將蕭凱元自稱有利於其與謝昀廷2人之對話內容刪除一空，被告蕭凱元甚至供述稱：是警察叫我刪掉的等語之顯然不合常理之說詞，更可見被告蕭凱元得以預見其所為有涉及詐欺情事，故將其與謝昀廷交談之證據資料予以抹除。 ⒋故被告蕭凱元已可知悉其提供帳戶可能作為詐欺使用，卻為 達成輕易賺取金錢之目的，將上開帳戶率爾交付謝昀廷，容 任謝昀廷恣意使用，其對於交付帳戶之存摺、提款卡、網路 銀行之帳號密碼予他人，可能遭詐騙他人使用之事及被作為 洗錢之工具，自應有所認識，堪認其主觀上具有縱使供詐欺 取財及洗錢之不法使用，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 ㈣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犯行已可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謝昀廷本為詐欺集團成員，並在該集團擔任過提款車之 工作，知悉集團成員有陳育琦、張友瑞及「公司」內不詳電 話機房人員，參與完成整個詐騙任務之人數勢必為三人以上
；而被告蕭凱元為外圍人員，實際與蕭凱元接觸之人僅為謝 昀廷1人，只知悉謝昀廷在積極收購帳戶。故核被告謝昀廷 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幫助犯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幫助洗錢罪。被告蕭凱元所為，係犯 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刑法第30條第1項前 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幫助洗錢罪。被 告2人以一幫助行為，提供蕭凱元之存摺、提款卡、印鑑、 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各係以一行為觸犯幫助（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及幫助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 55條前段規定，被告謝昀廷從一重論以幫助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罪、被告蕭凱元從一重論以幫助洗錢罪。 ㈡公訴意旨認為被告謝昀廷應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正 犯之原因，係以被告謝昀廷於本案發生後之110年2月3日於 同一詐欺集團內擔任詐欺集團之車手（收水）作為論據，然 謝昀廷自己曾擔任車手及監視康凱翔去臨櫃提款，均為被告 其他案件之詐欺作為，而每個詐欺案件之因果歷程不同，應 可獨立區分。就本案而言，被告謝昀廷收購蕭凱元帳戶為實 行詐欺取財及洗錢構成要件外之行為，而被告謝昀廷收購蕭 凱元帳戶之目的，亦係要賺取收購帳戶之報酬，從卷內證據 僅知被告謝昀廷與詐欺集團成員間在詐害謝文秩、陳世杰、 何瓊瑛、許應毅犯行部分，犯意聯絡範圍僅在於收購帳戶， 檢察官亦未說明及舉證被告謝昀廷在本案針對謝文秩、陳世 杰、何瓊瑛、許應毅遭詐騙部分，從詐欺集團成員著手實行 犯罪到犯罪終了，被告謝昀廷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有如何之 犯意聯絡，故應認被告謝昀廷僅成立幫助犯。又共同正犯與 幫助犯間，犯罪之態樣或結果雖有不同，惟其基本事實均相 同，不生變更起訴法條之問題。
㈢被告謝昀廷於109年間因不能安全駕駛犯行，經本院判決有期 徒刑3月，謝昀廷入獄服刑1日後，隨即於109年11月23日繳 納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 ，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之罪，為累 犯。被告謝昀廷才犯下刑罰，於執行完畢不到2個月內又加 入本件詐欺集團組織，並繼而犯下本件數件詐欺犯行、幫助 詐欺犯行，顯然過去刑罰之執行不足以使被告謝昀廷警惕要 守法，其對於刑罰之反應力薄弱，而本件亦無因為累犯之加 重而有過苛或罪刑不相當之情形，爰就被告所犯之罪，依法 加重其刑。
㈣被告2人均為幫助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 之刑減輕其刑。被告蕭凱元雖不斷翻異說詞，然其曾於110
年9月30日最後一次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中自白犯罪，仍應 有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減輕其刑之適用，依法減輕其刑 。被告謝昀廷有上開累犯加重及幫助犯減輕事由，依法先加 後減；被告蕭凱元則有上開2減輕事由，依法遞減其刑。 ㈤本院審酌被告謝昀廷、蕭凱元提供蕭凱元之銀行帳戶及身分 資料，幫助詐騙集團施行詐騙，並幫助掩飾、隱匿詐欺犯罪 所得之去向，使金流不透明，影響社會經濟秩序，危害金融 安全，嚴重妨礙檢警追查幕後詐欺正犯之犯罪，所生危害非 輕；另考量被告2人雖為了貪圖利益而為本案犯行，並造成 告訴人謝文秩、陳世杰、何瓊瑛、被害人許應毅共計75萬元 之財產損害，然無證據證明被告2人有因本案獲利。而被告2 人雖與到庭作證之告訴人謝文秩、陳世杰、何瓊瑛達成和解 ，並約定於112年3月後開始給付賠償金額，然依和解內容尚 無法知悉被告2人是否會遵期履行賠償；另審酌被告謝昀廷 自始否認犯行，被告蕭凱元雖曾坦承犯行，然又翻異供述， 均難認犯後態度良好；兼衡被告謝昀廷國中畢業之學歷，現 在做臨時工，在工地工作，未婚，家中還有爸爸、哥哥，媽 媽已經很久沒有連絡；被告蕭凱元國中畢業之學歷，從事超 商及餐飲業，現在是物流司機，與謝昀廷是高中同學（兩人 均未完成高中學業），未婚，與父母同住等一切情況，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另就被告蕭凱元洗錢罪併科罰金部分，依 刑法第42條第3項前段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四、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彥君提起公訴，檢察官邱呂凱、黃淑媛移送併辦，檢察官陳昭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6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葉明松
法 官 陳薏伩
法 官 陳怡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6 日 書 記 官 謝儀潔
附表
編號 詐欺手法 1 謝文秩於110年1月初，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佯裝自稱為「FCE陳經理」之LINE通訊軟體帳號，該成員便向謝文秩誆稱可下載交易APP並購買虛擬貨幣，且要先依指示匯款入金，謝文秩遂誤信為真，於110年1月28日15時4分許，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以謝文秩所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匯款10萬元至同案被告蕭凱元上開帳戶內。 2 陳世杰於110年1月27日，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架設自稱為「FCE」之虛擬貨幣買賣平台網站，且要先依指示匯款入金，陳世杰遂誤信為真，以其所申設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分別於110年1月27日11時56分、11時58分、12時、12時1分，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匯款3萬元、3萬元、3萬元、1萬元共計10萬元至被告蕭凱元上開帳戶內。 3 何瓊瑛於110年1月6日，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佯裝自稱為「JEFF」之LINE通訊軟體帳號，該成員便向何瓊瑛誆稱可下載交易APP「FCE」並購買虛擬貨幣，且要先依指示匯款入金，何瓊瑛遂誤信為真，於110年1月27日14時50分許，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以何瓊瑛所申設華南商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匯款45萬元至被告蕭凱元上開帳戶內。 4 許應毅於110年1月9日，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佯裝自稱為素人股神之LINE通訊軟體帳號，該成員便向許應毅誆稱可購買虛擬貨幣，且要先依指示匯款入金，許應毅誤信為真，於110年1月27日12時20分許，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以許應毅所申設第一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匯款10萬元至被告蕭凱元上開帳戶內。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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