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654號
原 告 林宛儒
訴訟代理人 呂秋𧽚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建宇律師
彭繹豪律師
吳怡娟
被 告 陳凡
張力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4月
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肆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一一一年一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肆拾伍萬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與被告乙○於民國97年間結婚迄今，初期婚姻生活尚稱 順遂，後被告乙○便假藉業務關係在外冶遊。原告於109 年5 月間發現有不明女子於同年4 月寫給被告乙○的告白信，經 質問被告乙○，其表示是被告甲○○寫的歌詞，沒有別的意思 ；嗣原告於109 年12月底整理家務時，偶然在家用電腦上發 現不明檔案，始知悉被告兩人至遲於107 年間就開始交往， 一同出遊拍攝接吻、親密依靠之照片，甚且被告甲○○替被告 乙○於109年2月21日產下一女，此由被告甲○○於102年9月25 日已離婚亦未再婚，卻於109年間產下該女嬰，而被告兩人 交往期間與被告甲○○受孕期間完全重疊，且有被告乙○為該 女嬰換尿布、換衣服、洗澡及充滿父愛地將該女嬰捧於胸前 的照片等情已明，惟被告甲○○竟心虛不願進行血緣鑑定程序 ，依民事訴訟法第367條準用第345條規定，應認原告主張為 真實，而被告乙○亦有幫被告甲○○繳納房貸、保姆費等家庭 生活費用之情形。本件被告兩人之行為，嚴重侵害原告之配 偶權及家庭生活之和諧，致原告在精神上受有相當之痛苦， 對原告構成共同侵權行為，爰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連帶賠償原告非財產上之損害新台幣（下同）100 萬元。
二、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辯稱：
一、被告乙○辯稱：原告主張被告兩人自107年間交往而侵害其配 偶權云云，惟兩造之婚姻關係早於99年11月分房前即已破裂 ，更自103年間被告乙○之母親過世後，原告只在乎遺產分配 而未盡婚姻義務後，婚姻關係即已名存實亡，實非如原告主 張因被告甲○○之介入婚姻所致；被告兩人間並無男女交往關 係，被告甲○○於109 年2 月間產下之女嬰並非被告兩人的小 孩，被告兩人只是業務上往來的一般朋友關係；原告於本件 訴訟中提出之電腦檔案相片（原證五），係以侵害被告乙○ 之隱私權的方式，不法行為取得之證據，無證據適格（見本 院訴字卷第82頁）；而原告除親自跟蹤被告乙○並拍照外， 並雇請徵信社跟蹤連續兩個禮拜偷拍，違法侵入被告乙○之 電腦及手機查看私人信件，除違反最基本的隱私權外，亦涉 犯刑法第315條之1妨礙秘密罪、同法第318條之1洩漏電腦秘 密罪，已違反夫妻負有幫助、照顧和配合對方的義務，非屬 婚姻關係中無過錯之一方，自無法向被告請求損害補償；另 被告乙○每月需負擔家中所有開銷，薪資所得扣除必要家中 支出後已所剩無幾，109年10月間又因工作業績不佳而遭受 降職處分、降低薪資，原告請求被告兩人連帶賠償100 萬元 ，並無理由。
二、被告甲○○辯稱：被告甲○○於92年8月間因工作業務認識乙○， 雙方是單純工作上合作夥伴，並無其他情感，被告甲○○於99 年9月18日結婚，就此與被告乙○在工作上毫無聯繫，礙於被 告甲○○於102年9月25日因丈夫外遇進而離婚，身心俱疲，重 新回歸工作崗位，才再度與被告乙○有業務上往來，被告乙○ 係隱瞞已婚身分，而於原告起訴前幾個月因多日發現被告甲 ○○之住所樓下有不明人士駐足跟蹤，被告乙○才表示係原告 委任徵信社跟監，並裝設GPS進行跟蹤，嚴重侵害被告之個 人隱私權益，亦可推知原告與被告乙○間之婚姻本有破綻； 否認原告主張被告兩人有男女交往關係，被告甲○○於109 年 2月間所產下的女嬰，其父親並非被告乙○，被告兩人間是業 務上往來的一般朋友關係，因為被告甲○○是作團購，被告乙 ○會送一些團購的東西來家中，被告甲○○並無做錯事情，原 告請求賠償並無理由等語。
三、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數人 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 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 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 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二項規定，於不法侵害 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 者，準用之，民法第184 條第1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 第195 條第1 項前段、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婚姻係 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 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 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 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 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 方之權利（最高法院55年度台上字第2053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所謂配偶權，指夫妻間因婚姻而成立以互負誠實義務為 內容的權利，不以通姦行為為限，倘夫妻任一方與他人間存 有逾越結交普通朋友等一般社交行為之不正常往來，其行為 已逾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已達破壞婚姻共同生活 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即足當之。而如明知為他人配偶 卻故與之交往，其互動方式依社會一般觀念，已足以動搖婚 姻關係所重應協力保持共同生活圓滿安全幸福之忠實目的時 ，亦有以違背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之故意，與他 人配偶應構成共同侵權行為，應對配偶權受侵害之人負損害 賠償責任。
二、原告主張被告甲○○知悉原告與被告乙○間有婚姻關係，被告 兩人卻至遲於107 年間開始交往，被告甲○○曾書寫告白信予 被告乙○，一同出遊拍攝接吻、親密依靠之照片，甚且被告 甲○○於109年2月21日替被告乙○產下一女，被告兩人共同照 顧該女嬰，被告乙○並幫被告甲○○繳納家庭生活費用，被告 兩人之行為嚴重侵害原告之配偶權及家庭生活之和諧，致原 告在精神上受有相當之痛苦，構成共同侵權行為，爰依民法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100 萬元等情，為被告兩人所爭執，並前詞置辯。本件之爭點為 ：被告兩人是否有侵害原告之配偶權之行為？如是，原告得 請求被告兩人賠償之金額為何？茲析述如下。
三、關於被告兩人是否有侵害原告之配偶權之行為：㈠、本件原告於訴訟中提出用以證明被告兩人間有不當關係之電
腦檔案相片（原證五），固經被告乙○質疑係以侵害其隱私 權方式而不法行為取得之證據，無證據適格云云 （見本院 訴字卷第82頁）。惟查，原告陳稱上開證據係於家中客廳桌 上之電腦所取得，被告乙○就此情亦無爭執（見本院訴字卷 第83頁），衡情該電腦當為原告與被告乙○之家中成員（包 括其二人及所生之子女）均可使用之共用電腦，原告以該共 用電腦存取其內未加密之檔案，當難認有侵害被告乙○之隱 私權或妨礙秘密等情事；退步言之，縱認原告存取該電腦檔 案之行為侵害被告乙○之隱私權或妨礙秘密，然原告於本件 係主張被告兩人有妨害原告婚姻權益之行為，該行為常以隱 秘方式為之，被害人舉證極度不易，且原告僅以存取檔案之 方式取得上開證據，並非直接對被告之身體為侵入行為，侵 害之手段尚非甚鉅，是經利益權衡後，應認原告以上開證據 作為證據方法，尚符比例原則而有證據適格，合先敘明。㈡、查原告主張與被告乙○於97年間結婚，迄今仍有婚姻關係存在 ，業提出戶口名簿為據（見本院士司調字卷第12頁），堪信 屬實。而被告甲○○雖辯稱：被告乙○對其隱瞞已婚身分云云 （見本院士司調字卷第56頁），惟查，被告甲○○於審理中已 供陳：「他（即被告乙○）有說過要結婚」、「被告乙○會講 說跟太太的關係如何，要怎麼樣改善，他有說過太太說要離 婚，對於朋友關係我是勸和不勸離。」等語（見本院訴字卷 第255頁），被告乙○亦於審理中供陳：「之前我結婚的時候 有拿帖子給她（即被告甲○○），之後就沒有再聯絡，也沒有 下文。」等情（見本院訴字卷第244頁）；又被告兩人均供 稱被告甲○○曾參加被告乙○之母親於103 年間之喪禮，並擔 任收禮金工作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51、261頁），依常情 被告甲○○於擔任喪禮工作人員之過程中，當無不知悉喪家之 重要家庭成員（包括往生者之兒子及媳婦等家屬）之理。據 上，被告甲○○辯稱與被告乙○之往來過程中，其不知悉被告 乙○係有配偶之人云云，顯屬臨訟編纂之詞而無可採。㈢、次查原告主張被告兩人間至遲於107 年開始即有男女不當交 往關係乙情，固為被告兩人所否認，惟查：
１、依卷附被告甲○○於107 年4 月間所書寫之書信，其上記載「 乙○：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相遇，不是所有相遇都能在一起... 慢慢愛上了你，慢慢離不開你，才發現這世界如此美麗...2 018.4 月底」等語（見本院士司調字卷第16頁），堪認被告 甲○○以該告白信向被告乙○表達情意。至被告甲○○固辯稱： 「（是否可還原當下寫這張紙的經過？ ）當下被告乙○來家 裡送貨，他問我在做什麼，我們有聊到這是一齣連續劇的歌 詞，被告乙○問我在寫什麼，我說這首歌很好聽，他問我是
否在寫情書，我說怎麼樣你很久沒有人寫情書給你了嗎，我 說我就寫上你的名字給你。」、「（既然是隨手寫的送給乙 ○，那為何妳要押上日期？）那就那天的日期。」、「（後 來這張歌詞字條怎麼處理？）被告乙○帶走了。」云云（見 本院訴字卷第257頁），並提出百度百科「慢慢（《下一站， 別離》電視劇片尾曲」歌詞之網頁為佐（見本院訴字卷第116 至118頁），惟查，依被告甲○○前揭所述，已自承書寫該等 帶有親密意涵之歌詞文字並加上被告乙○之抬頭，具有「情 書」之性質，而被告乙○復未拒絕收受該信件，足見被告兩 人於斯時確即有男女情嫊甚明。
２、又依卷附原告提出之電腦檔案相片（即原證五，含檔案目錄 ；見本院士司調字卷第20至31頁），及記有帳目明細之信封 袋（見本院訴字卷第270頁）所示：
⑴、①原證五編號⑴、⑵之相片（檔案名稱顯示係於107 年10月13日 在澎湖拍攝）：被告兩人親吻、頭靠頭親密依靠（見本院士 司調字卷第22頁）；②原證五編號⑶之相片（檔案名稱顯示係 於107 年12月25日拍攝）：被告甲○○站立在被告乙○後方， 並將手搭在其肩上（見本院士司調字卷第23頁）；③原證五 編號⑷、⑸之相片（檔案名稱顯示係於109 年2月22日拍攝； 被告兩人並自承係在國泰醫院所拍，見本院訴字卷第248、2 58頁）：被告甲○○於109 年2 月21日在醫院產下一女嬰（見 本院士司調字卷第24、25頁）；④原證五編號⑹至⑻之相片（ 檔案名稱顯示係於109 年3月8日、10日拍攝；被告兩人並自 承係在坐月子中心所拍，見本院訴字卷第249、258頁）、原 證五編號⑼至⑿之相片（檔案名稱顯示係於109 年3月26日、4 月26日、4 月30日、6月24日拍攝；被告兩人並自承係在被 告甲○○家中所拍，見本院訴字卷第250、258頁）：被告乙○ 逗弄或抱著該女嬰、與該女嬰躺在床上、讓該女嬰靠在胸前 、幫該女嬰洗澡等（見本院士司調字卷第26至31頁）。依上 開相片內容，堪認被告兩人間有親吻、身體親密依靠等舉措 ，被告乙○並有幫忙被告甲○○所產之女嬰洗澡及與該女嬰躺 在床上等情。被告兩人辯稱該等舉措是一般朋友也會做的云 云，尚與常情相違。
⑵、原告提出之信封袋上記載「付中和房貸4萬、保姆費1萬8000 元、果醋、口罩」等費用，及「存入6萬、11000、61000、3 2000入中國信託、10/10‧46700」等文字（見本院訴字卷第2 70頁），並據被告乙○供陳：該信封袋上「存入6萬、11000 、61000、32000入中國信託、10/10‧46700」文字是其所寫 ，其餘文字是被告甲○○寫的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53至254 、270頁）。考諸被告乙○供陳該信封袋上由被告甲○○所記載
之房貸、保母費、果醋、口罩等項目，顯屬家庭生活費用支 出，而依被告乙○於上開費用加總後之金額「62305」元下方 ，緊接著記載「存入6 萬」等文字，堪認被告乙○有為被告 甲○○支出家庭生活費用之情。被告兩人分別辯稱：上開信封 袋係記載伊等之團購工作支出明細、伊沒有看過該支出明細 云云，顯屬卸責之詞而不可採。
３、綜合前情，於原告與被告乙○之婚姻關係存續期間，被告兩人 至遲於107 年起即互生情嫊，陸續有以告白信表白、親吻、 身體親密依靠等舉措，被告乙○並有幫忙被告甲○○所產之女 嬰洗澡及與該女嬰躺在床上、為被告甲○○支出家庭生活費用 等情，顯逾越社會通念上一般朋友交往之分際，且該男女不 當交往關係至少持續至109 年間之事實，洵屬明確。４、至原告另主張被告兩人間亦有發生性行為而產下前述女嬰， 此由被告甲○○於102年9月25日已離婚亦未再婚，卻於109年 間產下該女嬰，而被告兩人交往期間與被告甲○○受孕期間完 全重疊，且有被告乙○照顧該女嬰的照片已明，被告甲○○竟 心虛不願進行血緣鑑定程序，依民事訴訟法第367條準用第3 45條規定，應認原告之主張為真實乙節。查：被告兩人雖有 前揭親吻、身體親密依靠等舉措，惟尚難據以認定已發生性 行為；又被告乙○雖有照顧被告甲○○所產之女嬰及為被告甲○ ○支出保姆費等家庭生活費用，至多僅足認被告乙○對該女嬰 甚為疼愛、甚至視如己出，惟於未悉被告甲○○於離婚後之男 女交往關係之全貌，復無被告兩人發生性行為之具體事證下 ，亦難逕以被告兩人交往期間與被告甲○○受孕期間重疊，遽 論該女嬰係被告兩人之骨肉；據此，本件原告就所主張被告 兩人間發生性行為並產下女嬰之事實難認已提出必要證明， 被告甲○○拒絕使所產之女嬰進行血緣鑑定程序（見本院訴字 卷第83頁），尚無從逕認係無正當理由不配合勘驗，無法逕 認原告此節之主張為真實，併為敘明。
㈣、揆諸以上各節所述，被告兩人於原告與被告乙○之婚姻關係存 續期間，於107 年至109 年間有男女不當交往關係，亦即發 生婚外情，該等行為足以破壞婚姻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 ，被告兩人係共同故意以違背善良風俗之方法，不法侵害原 告基於婚姻關係而享有之配偶身分法益，構成共同侵權行為 ，本件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第19 5 條第1 項、第3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兩人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並非無據。至被告兩人固辯稱：原告與被告乙○之婚 姻關係早已名存實亡，且原告非屬婚姻關係中無過錯之一方 ，無法請求賠償云云。惟查，原告與被告乙○之婚姻關係縱 有不睦，然於婚姻關係消滅前，客觀上無法排除破鏡重圓之
可能性，雙方基於婚姻關係而享有之配偶身分法益仍應予保 障；又被告乙○主張原告於婚姻關係中非無過錯，應為其得 否另對原告請求損害賠償之問題，不影響本件原告請求被告 兩人負損害賠償責任之權利；被告前揭所辯，均非可採。四、關於原告得請求被告兩人賠償之金額為何：㈠、按不法侵害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 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 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 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 額（最高法院47年度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度台上字第223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本件於原告與被告乙○之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內，被告兩人於10 7 年至109 年間有男女不當交往關係，侵害原告之配偶身分 法益且情節重大，當致原告受有相當之精神上痛苦，原告得 請求被告兩人賠償精神慰撫金。本院爰審酌被告兩人前述不 當交往之時間、態樣、迄今未向原告表達歉意，及依卷附兩 造之107至109年度稅務電子閘門資料所示，原告之年所得為 20餘萬元至40餘萬元間、被告乙○之年所得為百餘萬元、被 告甲○○之年所得為20餘萬元至60餘萬元間（見本院訴字卷第 210至238頁）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被告兩人連帶賠償之 精神慰撫金以45萬元為當，逾此金額，則屬無據。五、從而，原告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於 請求被告兩人連帶賠償4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一 位被告之翌日即111 年1 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 5%計算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此範圍之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因所命被告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爰 依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 行，惟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亦無不 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之部分，其 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經 斟酌後認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另一一論列。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85條第2 項、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第392 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法 官 孫曉青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曾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