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263號
上 訴 人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尚瑞強
訴訟代理人 蘇炳璁
參 加 人 新光行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明新
訴訟代理人 鄭穎聰
徐沛狷
被上訴人 鄭榮山
訴訟代理人 施承典律師
被上訴人 葉玉貴
兼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鄭博仁
鄭盟峰
鄭新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遺產分割協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0年9月17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45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11年3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第三項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鄭榮山、葉玉貴、鄭博仁、鄭盟峰、鄭新露就被繼承人鄭石泉所遺如附表編號1至27所示之遺產，於民國109年9月21日所為之遺產分割協議債權行為，及於民國109年10月5日所為之分割繼承登記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被上訴人葉玉貴就前項遺產於民國109年10月5日所為之分割繼承登記，應予塗銷。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10分之9，餘由上訴人負擔；參加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10分之9，餘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查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其為被上訴人鄭榮山之債權人， 鄭榮山與其餘被上訴人葉玉貴、鄭博仁、鄭盟峰、鄭新露（ 下合稱被上訴人）為被繼承人鄭石泉之全體繼承人，卻就鄭 石泉所遺如財政部南區國稅局遺產稅免稅證明書所示之遺產 （含不動產及存款債權）成立遺產分割協議，由被上訴人葉
玉貴取得全部遺產，而有害及上訴人之債權等情，爰依民法 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所為之遺產 分割協議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並命被上訴人葉玉貴塗銷不 動產部分之分割繼承登記。上訴人提起上訴後，復根據被上 訴人提出葉玉貴合作金庫銀行帳戶歷史交易明細資料（見本 院卷第113頁），補正聲明請求被上訴人就被繼承人鄭石泉 所遺如附表所示之遺產（下稱系爭遺產），於民國109年9月 21日就附表編號1至27所示之不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所 為之遺產分割協議債權行為及於109年10月5日所為之分割繼 承登記物權行為；於109年9月29日就附表編號28所示之存款 債權（下稱系爭存款債權）所為之遺產分割協議債權行為及 存款債權移轉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被上訴人葉玉貴應將 系爭不動產於109年10月5日所為之分割繼承登記予以塗銷。 經核上訴人前揭所為，應屬民事訴訟法第256條規定之情形 ，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鄭盟峰、鄭新露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 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 依上訴人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鄭榮山迄今積欠上訴人如原法院101 年度司促字第8237號確定支付命令所載之金額，及信用卡債 務新臺幣（下同）275,803元（下稱上訴人之系爭債權或被 上訴人鄭榮山之系爭債務）未清償，而其就被繼承人鄭石泉 所遺之系爭遺產，並未向法院辦理拋棄繼承，依法應與其餘 繼承人全體即其餘被上訴人共同繼承系爭遺產。惟鄭榮山卻 與其餘繼承人全體於109年9月21日就系爭不動產成立遺產分 割協議，並於109年10月5日為分割繼承登記行為，又於109 年9月29日將系爭存款債權移轉為被上訴人葉玉貴所有，而 由葉玉貴取得系爭遺產所有權，形同鄭榮山將其公同共有之 財產權利無償贈與葉玉貴，自已損害上訴人之系爭債權等情 。爰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求為撤銷被上訴人 之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並命被上訴人葉 玉貴塗銷系爭不動產分割繼承登記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就被繼承人鄭石泉所遺之系爭遺產 ，於109年9月21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遺產分割協議債權行 為及於109年10月5日所為之分割繼承登記物權行為；於109 年9月29日就系爭存款債權所為遺產分割協議債權行為及存 款債權移轉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㈢被上訴人葉玉貴應將 系爭不動產於109年10月5日所為之分割繼承登記予以塗銷。
二、被上訴人鄭新露未於準備程序期日及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 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另其餘被上訴人則以下列情詞 置辯：
㈠被上訴人鄭榮山部分：債權人得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撤銷 權者，應以債務人所為非以其人格上法益為基礎之財產行為 為限，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及分割繼承登記行為均係基於繼承 身分關係所為，具有高度人格自由表現色彩且係全體繼承人 同意而作成，性質上為全體繼承人之共同行為，非僅債務人 之無償贈與行為，應無從將債務人行為從中單獨分離，故不 容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撤銷權。被上訴人鄭博仁 、鄭盟峰、鄭新露未對上訴人負有債務，卻同樣合意由被上 訴人葉玉貴分割取得系爭不動產，足見非有意損害上訴人之 系爭債權。又被繼承人鄭石泉生前表示將系爭遺產贈與被上 訴人葉玉貴，提供其生活保障，而其餘被上訴人基於子女提 供年邁母親養老之用意，亦具有子女履行扶養義務之性質， 故系爭遺產分割協議非無對價關係之無償行為，核與民法第 244條第1項規定要件不符等語。
㈡被上訴人葉玉貴、鄭博仁、鄭盟峰部分：鄭石泉臨終前交代 要將系爭遺產留給被上訴人葉玉貴養老，其餘被上訴人乃將 遺產全部移轉登記與葉玉貴；存款部分全部由葉玉貴領出， 除支付喪葬費用外，亦均歸葉玉貴所有等語，資為抗辯。 ㈢並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參加人則陳述：同上訴人之主張等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鄭榮山因向上訴人申請現金卡貸款而對上訴人負有 債務，尚積欠如原法院101年度司促字第8237號確定支付命 令所載之金額迄未清償。另向上訴人申請信用卡使用，上開 信用卡債務迄今尚欠本金、利息、費用合計275,803元未清 償。
㈡被繼承人即被上訴人鄭榮山之父鄭石泉於109年7月21日死亡 ，遺有系爭遺產。
㈢被上訴人為被繼承人鄭石泉之全體繼承人，均未向法院聲明 拋棄繼承。
㈣被上訴人於109年9月21日簽立如原審卷第89頁所示之遺產分 割協議書（僅就系爭不動產部分，下稱系爭分割協議書）， 約定由被上訴人葉玉貴繼承取得系爭不動產。
㈤系爭不動產已於109年10月5日辦竣分割繼承登記為被上訴人 葉玉貴所有。
㈥被上訴人支出被繼承人鄭石泉之喪葬費用124,950元、塔位8 萬元，總共204,950元。
㈦被上訴人葉玉貴取得系爭存款債權為贈與性質。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1項或第2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 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但轉得人於轉得時不 知有撤銷原因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44條第1項及第4項定 有明文。所謂無償行為，係以債務人與第三人間之行為有無 互為對價關係之給付為其區別標準。又所謂害及債權，係指 債務人之行為，致積極的減少財產，或消極的增加債務，因 而使債權不能獲得清償之情形而言。次按繼承權之拋棄，係 指繼承人於法定期間否認繼承對其發生效力之意思表示，即 消滅繼承效力之單獨行為。而拋棄因繼承所取得之財產，係 於繼承開始後，未於法定期間拋棄繼承權，嗣就其已繼承取 得之財產予以拋棄，與拋棄繼承權之性質迥然有別。又繼承 權之拋棄，固不許債權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撤銷之。 惟如拋棄因繼承所取得之財產，而將繼承所得財產之公同共 有權，與他繼承人為不利於己之分割協議，倘因而害及債權 者，債權人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行使撤銷權（最高法院 106年度台上字第1650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繼承人就 其因繼承所取得之財產，如與其他繼承人為不利於己之遺產 分割協議，而有害及其債權人之法律上權益時，自屬民法第 244條撤銷權行使之客體。
㈡查被上訴人鄭榮山就上訴人之系爭債權迄今未清償，其被繼 承人鄭石泉於109年7月21日死亡而遺有系爭遺產，被上訴人 為鄭石泉之全體繼承人，均未向法院聲明拋棄繼承，嗣於10 9年9月21日簽立系爭分割協議書，約定由被上訴人葉玉貴繼 承取得系爭不動產，並於109年10月5日辦竣分割繼承登記為 葉玉貴所有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又被上訴 人（鄭新露除外）主張鄭石泉生前將系爭存款債權贈與其配 偶葉玉貴，作為葉玉貴老年生活之用，被上訴人因而於鄭石 泉死亡後，於109年9月29日將系爭存款債權移轉為葉玉貴所 有乙節，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10頁、兩造不爭 執事項㈦），另被上訴人鄭新露亦未到場爭執，亦堪信為真 實。
㈢被上訴人（鄭新露除外）雖另主張其被繼承人鄭石泉生前有 交待要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為葉玉貴所有，而葉玉貴以外 之其餘被上訴人亦有基於子女提供年邁母親養老之用之意思 ，乃於109年9月21日簽立系爭分割協議書，並於109年10月5 日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為葉玉貴所有云云，然為上訴人所 否認，是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應由被上訴人就
上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惟查，被上訴人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且衡酌鄭石泉生前已將系爭存款債權贈與其配偶葉玉貴， 使其養老無虞，復稽之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成立之系爭分 割協議書，亦載明：「為日後管理遺產便利起見，經立協議 書人（即被上訴人）一致同意，按下列方式分割遺產，俾據 以辦理繼承登記」等語（見原審卷第89頁），足見被上訴人 前揭所辯，應屬臨訟飾詞，要難採信。
㈣依上所述，被上訴人為被繼承人鄭石泉之法定繼承人，均未 辦理拋棄繼承，而被上訴人鄭榮山與其餘繼承人全體就系爭 遺產所為遺產分割協議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如有害及上 訴人之系爭債權，即屬上訴人得依法行使撤銷訴權之客體。 觀諸被上訴人係於109年9月21日就系爭不動產簽立系爭分割 協議，惟鄭榮山在簽立系爭分割協議之前，已無資力清償上 訴人之系爭債權（見本院禁抄錄卷第5頁稅務電子閘門財產 所得調件明細表），則鄭榮山將其本於繼承關係所取得公同 共有之系爭不動產，與其餘繼承人全體為不利於己之系爭分 割協議及分割繼承登記之行為，將其原可分得系爭不動產應 有部分5分之1之權利，無償分歸被上訴人葉玉貴取得，核其 無償行為，自屬減少其本人之積極財產，而有害於上訴人系 爭債權之受償。準此，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請 求撤銷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系爭分割協議債權行為 及分割繼承登記物權行為，併依同條第4項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葉玉貴塗銷系爭不動產之分割繼承登記，核屬有據，應 予准許。
㈤另按限定繼承之繼承人，就被繼承人之債務，僅負以遺產為 限度之物的有限責任，並在民法第1157條所定之一定期限屆 滿後，對於在該一定期限內報明之債權及繼承人所已知之債 權，除有害及優先權人之利益外，均應按其數額、比例計算 ，以遺產分別償還，此觀民法第1148條第2項、第1159條第1 項規定即明。是以，被繼承人之遺產於完成清算前，與繼承 人之固有財產應為分離之法律狀態，必待被繼承人之債務已 受清償後，繼承人所承受之被繼承人財產始為其責任財產。 承上所述，被繼承人鄭石泉生前為使被上訴人即其配偶葉玉 貴老年生活無虞，乃將系爭存款債權贈與葉玉貴，而被上訴 人於鄭石泉死亡後，於109年9月29日將系爭存款債權移轉為 葉玉貴所有，係依法履行被繼承人鄭石泉所遺之贈與契約債 務。故被上訴人鄭榮山前揭所為，僅係與其他繼承人共同清 算系爭遺產之債權債務關係，系爭存款債權並非其責任財產 ，自無害及上訴人之系爭債權可言。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 244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於109年9月29日就系爭
存款債權所為遺產分割協議之債權行為及存款債權移轉之物 權行為，難謂有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之規定，請 求撤銷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債權 行為及分割繼承登記物權行為，並請求被上訴人葉玉貴塗銷 系爭不動產之分割繼承登記，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 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 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項、第3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並無不 合，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 、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藍雅清
法 官 顏淑惠
法 官 張季芬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0 日
書記官 郭馥萱
附表：
編號 種類 遺產 遺產面積及範圍或金額 1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79.11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1。 2 建物 臺南市○○區○○段000○號房屋 1.總面積201.44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1。 3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62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1。 4 建物 臺南市○區○○段0000○號房屋 1.總面積155.51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1。 5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1,761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4/180。 6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553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4/180。 7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262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2/27。 8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223.43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2/27。 9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3,671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4/180。 10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1,764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4/180。 11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3,232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4/180。 12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2,269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4/180。 13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301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3。 14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244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64/864。 15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3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64/864。 16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1,913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15。 17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447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20/900。 18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530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3。 19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1,208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3。 20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2,294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3。 21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475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32/432。 22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174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3。 23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703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3。 24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326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64/864。 25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2,920.16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4/180。 26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317.31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64/864。 27 土地 臺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1.總面積330平方公尺。 2.應有部分1/3。 28 存款 1.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存款）。 ⑴帳號：0000000000000號。 ⑵帳號：000000000號。 ⑶帳號：000000000號。 2.臺南○○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 合計新臺幣1,103,94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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