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46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怡銘
選任辯護人 王聖傑律師
藍健軒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金訴
字第483號，中華民國110年12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094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犯罪事實
一、乙○○依其智識程度及社會生活經驗，知悉一般人申辦金融機 構帳戶並無特殊限制，亦無支付報酬委託他人代為提領款項 再予轉交之必要，對於受委託自他人帳戶提款、轉交，極可 能係使用人頭帳戶隱匿詐欺者遂行詐欺取財犯行所用，而得 預見從事之工作內容係提領、層轉詐欺者詐騙犯罪之款項， 卻為賺取報酬，基於縱使所提領為他人遭詐騙之款項也不違 本意之不確定故意，應允持他人帳戶之提款卡提領款項再行 轉交，而與真實身分不詳之「阿通」及其他成年成員基於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 聯絡，由某身分不詳之成年人（下稱「某甲」）以不詳方式 取得柯秀純之第一商業銀行豐原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本案帳戶）提款卡與密碼後，由「阿通」邀約乙○○ 出面提款且約定可獲取報酬新臺幣（下同）2,000元，於109 年10月23日上午9時許一同前往臺北市中正區中華路1段及秀 山街口附近之公園，經「某甲」交付本案帳戶之提款卡予乙 ○○，並告知密碼後，指示乙○○等候通知；同一期間，某身分 不詳之成年人先於109年10月21日下午1時54分許，撥打電話 給甲○○，佯稱為甲○○之友人，急需用款而向甲○○借款云云， 甲○○陷於錯誤，於109年10月23日中午12時45分許，依對方 指示在臺中市○○區○○路000號之第一商業銀行臨櫃匯款10萬 元至本案帳戶，乙○○旋依指示持本案帳戶之提款卡於同（23 ）日下午1時4分至5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號第一商 業銀行三重埔分行的自動提款機，接續提領3萬元、3萬元， 又於同日下午1時34分許至35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
○0號玉山商業銀行二重分行的自動提款機，接續提領2萬元 、2萬元（以上合計共提領10萬元），並於同日下午5時左右 ，將上開款項連同本案帳戶提款卡均交給「某甲」，共同以 此方式迂迴層轉，製造金流斷點，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 。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檢察官同意其證據能力 ，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及選任辯護人對證據能力 無意見，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無異議，本院審酌該等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認作為證據應屬適當；非供述證據部分，核無違反法 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與本案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均認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坦承於上揭時、地持他人銀行帳戶之提款卡提領款 項共計10萬元後，將該款項轉交給他人，但否認有何違法認 識，辯稱：當時「阿通」在我家賭博，他說沒錢，要我幫他 領錢，並說提款卡是他的，我沒有想那麼多，就幫他領，領 出來後先跟「阿通」借了2,000元，其餘款項交給「阿通」 ，後來有還他2,000元，沒有想過此行為涉及犯罪等語；辯 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當下沒有想到持他人提款卡提領款 項可能涉及犯罪，亦無參與犯罪組織之認識，縱認具詐欺之 不確定故意，但被告所持提款卡來源及所提領款項交付對象 均為「阿通」，並無三人以上共犯，應僅成立普通詐欺取財 罪等語（本院卷第106頁、第113至115頁）。經查： ㈠被害人甲○○於109年10月21日下午1時54分許，接獲某身分不 詳之人來電佯稱為甲○○之友人，急需借款云云，因而陷於錯 誤，於109年10月23日中午12時45分許，依對方指示在臺中 市○○區○○路000號之第一商業銀行臨櫃匯款10萬元至本案帳 戶，被告旋持本案帳戶之提款卡於同日下午1時4分至5分許 ，在新北市○○區○○路0段00號第一商業銀行三重埔分行的自 動提款機，接續提領3萬元、3萬元，又於同日下午1時34分 許至35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玉山商業銀行二 重分行的自動提款機，接續提領2萬元、2萬元（以上合計共 提領10萬元）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坦承提領上揭款項等情不諱，並經證人即被害人於警詢
時證述受騙匯款經過明確（偵卷第15至17頁），且有被害人 提出之第一銀行存款憑條收執聯、本案帳戶客戶基本資料及 歷史交易明細、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被告使用之車輛 詳細資料報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在卷可參（偵卷第 25頁、第27至33頁、第41至44頁、第45頁、第37頁），足認 被告提領他人帳戶內之款項，且該款項為被害人甲○○遭不知 名之人詐騙而匯入之款項甚明。
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當時係友人「阿通」在其住處賭 博，託其外出代為領款，不知涉嫌犯加重詐欺取財罪云云。 惟按被告否認犯罪，就其辯解固不負任何證明責任，但檢察 官之舉證將致被告受不利益之判斷時，倘被告提出訴訟上之 積極抗辯，卻未能證明該有利事實可能存在，而無法動搖法 院因檢察官之舉證對被告所形成之不利心證，對於既已存在 的積極罪證而言，都是不足以用來形成「合理」懷疑的幽靈 抗辯，不得以此無從證明其可能存在之抗辯事實而排除超越 一切合理可疑之積極證據。而銀行帳戶資料使用以本人使用 為原則，縱偶有委託親友代為辦理，亦應有跡可循。本案中 ，被告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均明確供稱：「阿通」叫 我幫他領錢並可獲取2,000元，於109年10月23日上午經「阿 通」聯繫並與其會合後，二人一同前往臺北市中山堂附近某 公園，由一名成年男子將多張提款卡分別交給我及「阿通」 ，之後我返回三重等候指示，於同日下午接獲訊息告知使用 第一銀行之提款卡提款，我便依指示前往領款，並在天台廣 場將提領之款項全數交給先前交付提款卡給我之該名男子等 語甚詳（偵卷第10至11頁、第69至71頁，原審卷第160頁） ，與其確實係使用他人帳戶之提款卡從事提領非屬其個人所 有款項之事實相符。嗣於本院審理時雖改口辯稱：是賭博時 「阿通」說沒錢，委其代領云云，但卻無法提供「阿通」之 聯絡資料，且觀之卷附被告相隔半小時在二處非相毗鄰之地 點提領款項，有第一商業銀行三重埔分行及玉山商業銀行二 重分行的Google地圖資料附卷可佐（原審卷第147至151頁） ，倘若「阿通」係欠缺賭資而臨時須提款支應，何需如此大 費周章分批於不同處所取款？被告臨訟卸責之詞，無可採信 。
㈢被告既無正當理由而持他人之帳戶提款卡從事款項提領、轉 交，衡以常情，一般人申辦金融機構帳戶並無特殊限制，且 自動櫃員機普遍設立，亦無支付報酬委託他人代為提領款項 再予轉交之必要，被告應允以迂迴輾轉之方式提領、轉交款 項，並約定可收取2,000元之不相當報酬，被告為智識正常 之成年人，佐以其於偵查中供稱曾經質疑對方為何要如此大
費周章提領款項等語，被告主觀上對於此等來路不明、簡易 、高薪，且內容顯不合常理之提領、轉交現金之工作可能涉 及詐欺、洗錢犯行之不法情事，即難諉為不知，卻為獲取報 酬，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共同參與犯罪，即便與其他成員間 互不相識，然其等既知除自己外還有負責其他工作之成員， 足認其係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 相互利用他人行為，以達遂行犯罪之目的，自應論以共同正 犯，並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至於被告於本院審 理時復改口辯稱：過程中均僅與「阿通」聯絡等語，辯護人 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所為如成立犯罪，應僅成立普通詐欺 取財罪云云。然近年迭經媒體普遍報導詐欺集團之相關犯罪 行徑，且不乏見有檢警偵辦破獲時，涉案人動輒數十人之報 導，一般民眾對於此類詐騙案之成員人數眾多、分工縝密應 無不知之理。本案中被告確實自他人處收領以不明方式取得 之柯秀純申設之銀行帳戶提款卡，亦有被害人甲○○遭不知名 人詐騙而依指示匯款，被告依指示出面提款、轉交，可見分 工縝密，依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自述之參與過程 ，除有「阿通」居中聯絡外，尚有交付提款卡及收款之男子 「某甲」，足認被告知悉連同其在內已達三人以上無誤，被 告否認此情以及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所為不該當刑法三 人以上加重詐欺罪等節，均無可採。又本案被告所參與之加 重詐欺罪，為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1款所稱之特定犯罪，觀其 犯罪手法，係先由不詳同夥施以詐術，且指定將詐騙所得之 款項匯至人頭帳戶，再通知被告提領並將領得贓款交給其他 成員取走，製造金流斷點，使司法機關難以溯源追查犯罪所 得之蹤跡與後續犯罪所得持有者，以達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 所在及去向。而被告分擔實行上開行為，是其與同夥成員間 ，有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所在、去向之洗錢犯罪聯絡及行為分 擔，亦屬明確。
㈣綜上，本件事證已明，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及撤銷原判決之說明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被告於 密接之時間接續提領被害人受騙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侵害 相同被害人之同一財產法益，則其所為各次提款行為彼此間 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離， 顯係基於單一犯意接續所為，應為接續犯而僅論以一罪。被 告於本案所犯之行為，與「阿通」、「某甲」等成年成員彼 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㈡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
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自然意義之數行為， 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 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 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刑法刪除牽 連犯之規定後，原認屬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得評價為牽連 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 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 ，依想像競合犯論擬。從而詐欺者對告訴人施用詐術而詐得 其交付之款項，由被告出面提領後再轉交給其他成員而隱匿 之，各犯罪行為間之目的、手段有局部同一性，被告所為係 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為想 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處斷。至於檢察官起訴時並未起訴被告同時違反 組織犯罪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但公訴檢 察官於原審審理時認被告涉犯參與犯罪組織罪云云（原審卷 第104頁、第156頁），惟按該條罪責之成立仍須以行為人主 觀上有參與犯罪組織之故意為要件。訊據被告否認參與犯罪 組織，且依本案卷證所示，被告僅提領、轉交單一零星被害 人遭詐騙之款項，縱可認定與多人共同犯罪，但是否認識其 所參與者非屬為了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而為具有持續 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並非無疑，檢察官於起訴事實 並無論及被告所參與者是否為犯罪組織，所舉積極證據亦不 足認定被告主觀上有參與犯罪組織之故意而犯組織犯罪防制 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此部分罪嫌即有不 足，與前揭起訴經有罪認定部分即不具審理不可分之關係， 法院無從併與審究。
㈢刑之加重與減輕事由之說明
⒈被告曾因施用第一、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 06年度審訴字第97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4月確定，復 經同法院以107年度聲字第1636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 確定，又因施用第一級毒品案件，經同法院以107年度審訴 字第140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經接續執行，於108 年8月9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憑，其於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為累犯，但參酌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 ，認被告構成累犯之前案紀錄為施用毒品案件，與本案之罪 質有別，且檢察官起訴時未具體主張本案被告有何刑罰反應 力薄弱應依累犯規定裁量加重本刑，並參酌本院審理時檢察 官及被告、辯護人對於累犯應否加重其刑之意見陳述後認本 案不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
⒉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 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 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 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 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 ，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 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 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 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 評價在內。次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15條之罪，在偵查或 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 文。被告於原審審理時曾經就提領他人帳戶內詐欺贓款後將 贓款轉交其他成員之洗錢事實自白不諱，合於洗錢防制法第 16條第2項之規定，應於量刑時併予審酌。
⒊辯護人為被告主張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云云，但刑法第339 條之4之立法理由，乃認近年來詐欺案件頻傳，且趨於集團 化、組織化，甚至結合網路、電信、通訊科技，每每造成廣 大民眾受騙，此與傳統犯罪型態有別，若僅論以普通詐欺罪 責，實無法充分評價行為人之惡性。參酌德國等外國立法例 ，均對於特殊型態之詐欺犯罪定有獨立處罰規定，爰增訂加 重詐欺罪，並考量此等特殊詐欺型態行為之惡性、對於社會 影響及刑法各罪衡平，將本罪法定刑定為一年以上七年以下 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且處罰未遂犯。又多 人共同行使詐術手段，易使被害人陷於錯誤，其主觀惡性較 單一個人行使詐術為重，有加重處罰之必要，爰仿照刑法第 222條第1項第1款之立法例，將「三人以上共同犯之」列為 加重處罰事由。被告既係本於自己自由意思選擇加入負責提 款轉交之工作，其情節並無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特殊 原因與環境，難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而有何予以宣告 法定最低刑度猶嫌情輕法重之處，認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 酌減其刑之餘地，併此敘明。
㈣原審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檢察官所舉積極證據不足認定被告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已如前述，原審遽認被告 同時成立此罪，即有違誤。且被告有如前述符合刑法第47條 第1項累犯成立要件之刑之執行紀錄，原審疏未認定並說明 是否予以加重，理由尚嫌不備。被告上訴否認詐欺犯行或主 張僅成立普通詐欺取財罪等節，均無可採，但原判決既有上 開可議之處，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㈤爰以行為人的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輕率應允從事勞力與報 酬顯不相當之提領、轉交金錢工作，助長詐欺犯罪，危害社 會治安，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法益之守法觀念，非僅造成被害 人財產損失，更徒增犯罪偵查之困難程度，使被害人難以追 償，但考量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於本案中係受 人指揮、依指示提領及傳遞金錢之角色，並非居主導、核心 地位，涉案情節、參與程度較輕，可獲取利益有限，且被告 坦承領款轉交之洗錢犯行，本院並考量被害人受害程度及被 告有意願與被害人調解的犯後態度（原審於110年9月23日、 11月26日均安排調解期日，但被害人未到場，因此未能達成 調解，見原審卷附的刑事調解報到單、報告書；本院審理庭 時亦合法通知但被害人未到庭）；復考量被告自陳之智識程 度、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本院卷第114頁）、素行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㈥被告所提領之款項已經轉交其他成員收領，且卷內亦無被告 仍管領該筆款項之證據，故不於被告之犯行項下沒收追徵。 又被告稱於本案發生後「阿通」雖曾交付2,000元，但之後 已將此筆款項還給「阿通」等語（原審卷第160頁，本院卷 第84頁），該筆金錢之往來是否為本案受領之報酬，性質尚 有不明，且卷內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已現實取得報酬，自無從 諭知犯罪所得之沒收及追徵，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16條第2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亭君提起公訴，檢察官李豫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方慈
法 官 朱嘉川
法 官 許曉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