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2857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林伯宇
被 告 吳昱辰
指定辯護人 李尚志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109年度訴字第686號，中華民國110年6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59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吳昱辰部分撤銷。
吳昱辰共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柒月。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上偽造「顏玉惠」為共同發票人部分，及如附表二所示偽造之「顏玉惠」署押壹枚，均沒收之；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萬捌仟陸佰柒拾參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吳昱辰為顏月香之子，顏月香為顏玉惠之胞妹，吳昱辰則為 顏玉惠之外甥。緣吳昱辰於民國105年間，曾因受顏玉惠之 委託向新光銀行辦理貸款事宜，而保留有顏玉惠之身分證、 健保卡、建物及土地所有權狀等證件資料影本。嗣吳昱辰於 107年5月間，因需要機車代步、營生，乃向「暖暖全省機車 行」（位於基隆市○○區○○街000號、下稱「暖暖機車行」） 欲以分期付款方式購買，並欲向與該車行合作之廿一世紀資 融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廿一世紀資融公司」）貸款。惟廿 一世紀資融公司承辦人員認吳昱辰之資力不佳，遂要求其提 供保證人作為擔保，始願簽約核貸。吳昱辰認其母顏月香之 財務狀況亦不佳，無法擔任保證人，乃憶起自己仍留有阿姨 顏玉惠前開證件資料影本可供利用，惟不敢告訴其阿姨，遂 告訴其母顏月香，並表示自己會負擔購車之分期款項。顏月 香為使吳昱辰順利購得機車，竟與吳昱辰共同基於不法所有 之意圖，並同時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及行使 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二人均未徵得顏玉惠之同意，即由 吳昱辰於107年5月30日，將「分期付款申請書暨約定書」（ 下稱約定書）攜回基隆市○○區○○街000巷00弄00號2樓之顏月 香住處，推由顏月香於前開約定書上之「連帶保證人正楷簽 名」欄，及該約定書下方所附已繕打完成受款人、付款地及 票面金額新臺幣(下同)91,536元等必要記載事項之本票「發
票人」欄位內，偽造「顏玉惠」之簽名（署押）各1枚，以 偽示不知情之顏玉惠（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願意 擔任吳昱辰分期付款買賣之連帶保證人及本票共同發票人， 再由吳昱辰於本票「發票人」欄內簽其姓名及填寫發票日期 ，而共同完成發票行為，以符合廿一世紀資融公司所要求由 有資力之第三人為連帶保證人之貸款條件。其後吳昱辰乃於 107年5月30日將上開約定書暨本票，連同前揭顏玉惠之身分 證件及不動產所有權狀等影本，持往暖暖機車行，交給不知 情之機車行人員轉交廿一世紀資融公司而行使之，而購買山 葉廠、車牌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1輛，同時向廿一世紀 資融公司貸款91,536元，貸款金額分24期償還、每期支付3, 814元。廿一世紀資融公司收件後，由徵信人員依約定書上 填寫之連帶保證人基本資料，致電照會連帶保證人，由顏月 香接獲電話，顏月香即承前詐欺取財之犯意，佯裝為顏玉惠 回答照會事項，使廿一世紀資融公司徵信人員陷於錯誤，誤 以為顏玉惠確有保證擔負吳昱辰之貸款債務及本票票款償還 責任之意，遂據以核貸撥款91,536元，使吳昱辰購得MPE-93 73號之山葉機車，足以生損害於顏玉惠及廿一世紀資融公司 。嗣吳昱辰於繳納12期款項後，已無力繼續繳納分期款，索 性將機車賣掉，並避而不見。廿一世紀資融公司向吳昱辰追 討無著後，向連帶保證人催討欠款，真正之顏玉惠接獲通知 後，表示未曾應允擔任保證人，並否認於該本票及約定書上 簽名，經廿一世紀資融公司進一步追查，經吳昱辰及顏月香 坦承前情，始查悉上情【顏月香所涉部分，已經原審判處罪 刑確定】。
二、案經廿一世紀資融公司訴請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無論供述證據或非供述證據，檢 察官及被告吳昱辰（下稱被告）暨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第64至66、86至88頁），且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 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非法取得 而應予排除之情形，自均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判中自白明 確（見交查卷第31至35頁、原審卷第108、149、152頁、本 院卷第86頁），核與同案被告顏月香於偵查及原審審判中、 證人即被害人顏玉惠、告訴人廿一世紀資融公司代理人陳則 維於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見交查卷第9、11、21、23、4
8頁、偵2595號卷第50頁、原審卷第108、149、152頁）；復 有本件約定書暨本票影本、照會徵信電話錄音譯文、顏玉惠 之身分證、健保卡正反面影本、基隆市信義地政事務所建物 、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建物標示部暨所有權部影本及分期繳 款明細等在卷可參（見他1415號卷13至31頁），足認被告之 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有如犯罪 事實欄所示之犯行，可以認定。
㈡按簽名雖為署押之一種，而署押係指在物體上署名或簽押， 用以證明一定之意思表示，或一定之事實者而言，如僅書寫 姓名以資識別，而非證明一定意思表示或一定事實，且亦非 表示本人簽名之意思者，則不生署押之問題，亦即在申請書 類之姓名欄填寫申請人姓名，僅在識別何人申請，並非表示 本人簽名之意思，尚不生偽造署押問題（最高法院85年度台 上字第1549號、85年度台非字第146號刑事裁判要旨參照)。 查，本件由同案被告顏月香於前開約定書上之「連帶保證人 」基本資料之「姓名」欄內，所填載之「顏玉惠」姓名等人 別資料（見他1415號卷第13頁），目的僅在識別何人為連帶 保證人，無涉為一定意思表示，本無須由該本人填載，與該 約定書內「連帶保證人正楷簽名」欄位內之簽名，具有表示 願意擔任連帶保證人之意思不同，是本件在該人別資料欄內 所填載之顏玉惠姓名部分，不生偽造署押問題。原審判決就 此部分，亦認被告共同構成偽造署押而偽造私文書，其事實 認定即有違誤。
三、論罪科刑：
㈠本票本身既具金錢價值，又有流通力量，係屬一種有價證券 ；且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所稱「偽造」乃 指無權制作有價證券之人，假冒他人名義，或逾越有制作權 人之授權範圍，而制作外觀上具有價證券形式之虛偽證券之 行為而言；亦即刑法上之偽造有價證券罪，以無權簽發之人 冒用他人名義簽發者，即行成立（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 6384號、75年度台上字第2619號判決要旨參照）。且本票可 以流通市面，為有價證券，是偽造此項證券而行使之，本含 有詐欺性質，其詐欺行為不應另行論罪（最高法院31年上字 第409號、70年度台上字第776號刑事裁判要旨參照）。本案 被告與同案被告顏月香未經被害人顏玉惠之同意，即共同由 同案被告顏月香於上開本票發票人欄位簽署顏玉惠之姓名， 以示顏玉惠亦與吳昱辰為共同發票人，足見其等乃意圖供行 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被告推由顏月香偽簽顏玉惠署名於上開約定
書「連帶保證人正楷簽名」欄及本票發票人欄內之行為，分 別為其偽造私文書及偽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又其於偽造 私文書及有價證券後，復持以行使，該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 為，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而該行使偽造有 價證券之低度行為（罰則較輕），則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重度 行為（罰則較重）所吸收，均不另論罪。檢察官之起訴書認 被告尚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尚有未洽，附 此敘明。
㈡被告與同案被告顏月香在上開印於同一張紙上之約定書連帶 保證人正楷簽名欄及本票發票人欄內，偽造顏玉惠之署名， 復持以行使，而由廿一世紀資融公司執有該約定書及本票， 顯已侵害被害人顏玉惠及廿一世紀資融公司之權益，因被害 人不同，其被害法益即屬有別，然因被告係基於單一之犯罪 決意，而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本案犯行，其行為有部分重 合情形，屬法律評價上之一行為，則被告以一行為而觸犯上 開2罪名，屬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論 以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
㈢被告利用不知情之暖暖機車行承辦人員，轉交上開約定書及 本票給廿一世紀資融公司，而行使該偽造顏玉惠為連帶保證 人及共同發票人之行為，為間接正犯。
㈣被告與同案被告顏月香間，就本案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 為之分擔，依刑法第28條規定，為共同正犯。 ㈤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認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者， 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所謂犯罪情狀顯 可憫恕，應就犯罪一切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 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 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情， 以為判斷。經查，被告因欲以貸款方式購買機車代步、營生 ，然因資力不足，為求順利貸得款項，短於思慮而觸犯本罪 ，固有不該；惟被告係為鞏固貸款擔保，加入有資力之阿姨 顏玉惠，使廿一世紀資融公司願意核貸款項，俾購得機車代 步以營生，乃將顏玉惠列為該貸款之連帶保證人及共同發票 人，且被告於貸款後亦已支付約1年之分期款項，惡性尚非 重大，所為與大量偽造有價證券用以販賣、詐欺、開立空頭 票據等票據金融犯罪，顯屬有別。而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罪 之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含得併科罰金）， 不可謂不重，本條項之規範意旨應係基於有價證券之廣大流 通性，如有偽造，勢將對以信用為基礎之金融交易秩序，造 成不可預估之嚴重損害，與被告本案偽造有價證券之目的， 僅係用以擔保貸款，其危害性難謂相當，是倘對被告所為本
案犯行，科以最低刑有期徒刑3年，實有情輕法重、猶嫌過 重之情，而顯有足堪憫恕之處，乃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 刑。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順利貸得款項，竟共 同偽造其阿姨顏玉惠之簽名，表示願意擔任貸款之連帶保證 人及共同為本票發票人，並持以行使，所為顯然破壞文書之 信用性及票據交易秩序而有不該；惟念及被告犯後始終坦承 犯行，且於貸款後亦已支付部分分期款項，復於原審審理期 間，與被害人廿一世紀資融公司達成和解，並另行清償部分 欠款之犯後態度，有卷附原審法院之和解筆錄可參（見原審 卷第163、164頁）；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與 被害人之關係、所獲利益，具大學肄業之智識程度、生活狀 況及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乃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㈦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於獲原審判決諭知附條件之緩刑 後，並未依令履行緩刑附加之分期給付義務，難認被告有戒 惕悛悔之情，原審判決之緩刑宣告已難收預期之效果，應予 以撤銷等語。查，被告經原審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7月，宣 告緩刑3年，並應依如附表三所示之條件支付被害人廿一世 紀資融公司後，卻未履行該緩刑條件乙情，已據被害人廿一 世紀資融公司之代理人陳則維於本院審判中指陳明確（見本 院卷第64頁），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6頁）。依 此，足認被告於原審判決宣告附負擔之緩刑後，確實未依令 分期支付賠償金予被害人廿一世紀資融公司無疑。按受緩刑 之宣告而有違反緩刑所定負擔情節重大者，足認原宣告之緩 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得撤銷其宣告 ，此觀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自明。本條雖係針對 緩刑宣告判決確定後，當有客觀情狀顯示原緩刑宣告之預測 有誤時，俾法院仍得在一定之條件下，撤銷緩刑以資補救。 則於原審所為緩刑判決尚未確定前，發生有被告違反緩刑所 定負擔情節重大時，自得本此規範旨趣審酌對被告所宣告之 緩刑是否妥當，以資救濟。如上所述，被告於原審宣告緩刑 並命應履行如附表三所示之負擔後，竟未依令履行任何一期 給付，且未釋明其何以未能履行之原由，足認其法紀觀念欠 佳，亦無遵守法院緩刑條件之意志，顯難以達成原審宣告緩 刑所預期其知所警惕、不再犯罪之效果，自不適宜對被告宣 告緩刑，是檢察官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審判決對被告宣告緩 刑不當，為有理由。此外，被告另因詐欺案件，甫經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於111年2月17日以110年度簡上字第470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此為本院職務上所知之事實（見本院 卷第137至141頁），則被告之本案罪刑，亦不合刑法第74條
第1項規定得予宣告緩刑之要件，雖未據檢察官指摘及此， 然因原審判決對被告宣告緩刑既有可議，即應予以撤銷。四、關於沒收部分：
㈠按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 205 條固定有明文。惟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 二人以上共同簽名者，應連帶負責；而票據之偽造或票據上 簽名之偽造，不影響於真正簽名之效力，票據法第15條亦有 明定。從而二人以上共同在本票之發票人欄簽名者，應連帶 負發票人責任，如僅其中部分共同發票人係偽造，自不影響 於其餘真正簽名者之效力，因對於真正發票人仍屬有效，不 得將該有價證券之本體宣告沒收，致影響合法執票人對於真 正發票人之票據權利，然此時仍應依刑法第205 條規定，將 偽造發票人之部分宣告沒收，始為適法（最高法院84年度台 上字第1550號、90年度台上字第1733號、96年度台上字第99 號判決要旨參照）。查，本案如附表一所示包括被告及被害 人顏玉惠為共同發票人之本票1 紙，被告為發票人部分係屬 真正，僅「顏玉惠」為發票人部分係屬偽造之有價證券，是 僅就上開本票偽造「顏玉惠」為共同發票人之部分，依刑法 第205條規定諭知沒收。檢察官於起訴書內聲請沒收「整張 本票」之有價證券，尚有未洽。至於附表一所示本票上共同 發票人欄內偽造之「顏玉惠」簽名1 枚，屬前述偽造「顏玉 惠」為發票人（本票內容）之一部分，已因該部分偽造有價 證券之沒收而包括在內，自無重複諭知沒收之必要。 ㈡次按，被告用以偽造、變造之文書，既已交付被害人收受， 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除該偽造文書上之偽造印文、署押應 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外，依同法第38條第3項（即現行刑 法第38條第2項）之規定，即不得再對各該文書諭知沒收（ 最高法院43年度台上字第747號裁判要旨參照）。是被告於 如附表二所示之約定書「連帶保證人正楷簽名」欄內偽造顏 玉惠之署名1枚，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諭知宣告沒收。至於 在該約定書連帶保證人之人別資料欄內所填載之「顏玉惠」 名字，無涉偽造署押之問題，不得沒收，原審判決就該簽名 一併予以宣告沒收，即有違誤。另該約定書除上述偽造署押 之部分外，其他關於被告向廿一世紀資融公司貸款之約定均 屬真正，且被告已將該文書透過暖暖機車行轉交廿一世紀資 融公司收執，已非屬被告所有，亦不得沒收該文書。 ㈢再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第1項及第2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 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
，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 、第4項及第5項各定有明文。被告因本案犯行，向被害人廿 一世紀資融公司貸得91,536元，因同案被告顏月香未獲分文 ，是本案之犯罪所得全屬被告個人所有。又被告於貸款後， 已部分清償，僅剩如附表三所示之38,673元尚未清償，有原 審法院之和解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163、164頁），爰就此 部分犯罪所得38,673元，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對 被告宣告沒收，又因未據扣案，乃併依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 規定，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原審判 決就此部分未予以宣告沒收及追徵，尚有不當。至於該已清 償部分，性質上與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廿一世紀資融公司無 異，自不予宣告沒收及追徵。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與同案被告顏月香未經被害人顏玉惠之 同意，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並進而行使之犯意聯絡，由顏月 香在分期付款申請書暨約定書內，填寫顏玉惠之個人資料， 並於連帶保證人欄位【此處指「連帶保證人」人別資料之「 姓名」欄】，擅自偽簽「顏玉惠」之署名1枚，佯以顏玉惠 同意擔任連帶保證人，再由被告持往暖暖機車行，交由不知 情之機車行人員，轉交廿一世紀資融公司申辦貸款而行使之 ，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嫌等語。惟查，如上所述，因被告推由同案被告顏 月香在約定書「連帶保證人」人別資料「姓名」欄內所填寫 之「顏玉惠」姓名，非屬願意擔任連帶保證人之意思表示， 無涉偽造署押問題，此部分並不屬於刑法所處罰之偽造私文 書行為，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因檢察官認此部分與前開本 院認定成罪部分，具有裁判上之一罪關係，爰就此部分不另 為無罪之諭知。原審判決就此部分併予論罪，亦有違誤。六、綜上所述，檢察官之上訴為有理由，且原審判決關於被告部 分另有如上所述之違誤可議之處，即無可維持，爰予以撤銷 ，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及沒收。
七、被告於本院審理期日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 待其陳述為一造辯論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唐道發提起公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錢明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葉韋廷
法 官 陳銘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思葦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一：
票面金額(新臺幣） 發票人 發 票 日 應 沒 收 之 物 備 註 91,536元 吳昱辰顏玉惠 107年5月30日 未扣案左列本票原本1紙上關於偽造「顏玉惠」為共同發票人部分 本票影本見他1415號卷 第13頁 附表二：
分期付款申請書 暨約定書貸款總 金額（新臺幣） 契 約 日 期 應 沒 收 之 物 備 註 91,536元 107年5月30日 未扣案分期付款申請書暨約定書原本上於「連帶保證人正楷簽名」欄內偽造之「顏玉惠」署押（簽名）1枚 約定書影本見他1415號卷第13頁 附表三：原判決之緩刑負擔（原審法院110年度附民字第209號和 解筆錄）
給 付 內 容 一、被告吳昱辰、顏月香二人應連帶賠償原告廿一世紀資融股份有限公司新臺幣（下同）參萬捌仟陸佰柒拾參元。 二、前述賠償金額，自一一０年六月十五日（第一期）起、至一一一年一月十五日（第八期）止，共分八期給付；其中第一期至第七期，應於每月十五日前，給付伍仟元；第八期應給付參仟陸佰柒拾參元。如有一期未付，視為全部到期。 三、給付方式：於每月十五日前，匯款至原告指定之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松南分行帳戶（戶名：廿一世紀資融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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