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2519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淞富
上列上訴人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0年
度金訴字第2號，中華民國110年4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4915號，移送併辦案號：
109年度偵字第20643號、110年度偵字第150號、110年度偵字第9
66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張淞富部分撤銷。
張淞富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叁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一日。
事 實
一、張淞富可預見現今詐騙案件猖獗，詐騙犯罪者常藉由收取他 人申設之金融機構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供作詐欺等財 產性犯罪之取款工具；亦可預見使用人頭帳戶者係以該帳戶 作為收受、提領贓款使用，提領後即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 而逃避國家追蹤處罰效果，如輕率提供自己之金融帳戶存摺 、提款卡及密碼予不具信賴關係之他人使用，可能幫助該他 人從事財產犯罪，進而洗錢之行為，竟基於縱使他人以其提 供之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實施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亦 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9 年5 月19日前某日 ，將其申請開立之臺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帳號000 -0000000 0000000號帳戶（下稱第五信用合作社帳戶）之存摺、提款 卡及密碼等資料，以每月新臺幣（下同）1 萬元之代價，透 過友人王文浩租借予他人，並將上開帳戶資料交給張芳瑜（ 所涉幫助詐欺等案件，另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09 年度原 易字第24號、110 年度易字第39號判決在案），由張芳瑜連 同其申辦之華南銀行帳戶資料一併交與王文浩。嗣王文浩將 上開帳戶之資料交付予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 ，該詐騙集團成員取得上開帳戶後，旋供自己或所屬詐欺集 團成員使用，而該詐騙集團成員即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詐欺犯意，分別於附表「遭詐騙之時間及方式」欄所示之 時間與方式，詐騙如附表「告訴人」欄所示之人，致其等因 而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如附表「匯存款項時間」欄所示之時
間，將如附表「匯存款項金額（新臺幣）」所示之金額匯入 張淞富之第五信用合作社帳戶，旋即遭提領殆盡，使偵查犯 罪機關無從追蹤金流之去向。嗣因如附表「告訴人」欄所示 之人發覺遭詐騙而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張菽茹、陳寀慈、許家溶、陳金梅、陳惠容訴由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嘉義市 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台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分別報請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暨移送併辦。 理 由
一、本判決下述被告張淞富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 被告張淞富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具有證據能力，且迄辯論終 結前亦無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據能 力。至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則查無違反法 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 ，亦具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張淞富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將第五信用合作社 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等資料交予張芳瑜，由張芳瑜提 供予王文浩，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或幫助洗錢之犯 行，辯稱：是王文浩透過張芳瑜跟我說他們公司要投資比特 幣需借用帳戶，每月會給我1 萬元，我是因為信王文浩才出 借的，主觀上沒有幫助詐欺或幫助洗錢之犯意等語；於原審 審理時，被告張淞富之辯護人亦為其辯護稱：被告張淞富與 王文浩是多年朋友，張芳瑜則是被告張淞富之表妹，被告張 淞富僅有高中畢業，也無金融背景，不能僅以被告張淞富將 帳戶資料交出去，即認張淞富有幫助詐欺或幫助洗錢之犯意 云云。經查：
㈠被告張淞富透過張芳瑜得知王文浩要租借帳戶之訊息，於上 揭時間將其所申辦之第五信用合作社帳戶之存摺、提款卡、 密碼等資料，以每月1 萬元之代價，租借予友人王文浩，並 由張芳瑜轉交上開帳戶資料等情，為被告張淞富供承在卷。 嗣王文浩將上開帳戶之資料交付予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詐 騙集團成員，該詐騙集團成員取得上開帳戶後，旋供自己或 所屬詐騙集團成員使用，而該詐騙集團成員即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分別於附表「遭詐騙之時間及方式 」欄所示之時間與方式，詐騙如附表「告訴人」欄所示之人 ，致其等因而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如附表「匯存款項時間」 欄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匯存款項金額（新臺幣）」欄所 示之金額匯入被告張淞富之第五信用合作社之帳戶，旋即遭
提領殆盡等情，亦為被告張淞富所不否認；核與證人王文浩 、張芳瑜、證人即告訴人張菽茹、陳寀慈、許家溶、陳金梅 、陳惠容於警詢中之指述相符；復有被告張淞富之第五信用 合作社顧客基本資料、開戶資料及存款對帳單、告訴人張菽 茹之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告訴人陳寀慈之網路轉帳交易明 細之手機截圖、告訴人許家溶之網路轉帳之手機截圖、告訴 人張菽茹之LINE對話記錄截圖、告訴人陳金梅之LINE對話記 錄截圖、告訴人陳惠容之匯款申請書等資料在卷可稽，堪信 為真實。
㈡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 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金融 帳戶為個人之理財工具，一般民眾皆可自由申請開設金融帳 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亦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構申請多 數存款帳戶使用。且衡諸一般常情，金融帳戶之存摺、提款 卡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其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或與 本人親密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該帳戶，一 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識，縱特殊情況 偶需交付他人使用，亦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始予提供 ，且該等專有物品如落入不明人士手中，而未加以闡明正常 用途，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此為吾人依一 般生活認知所易於體察之常識；而有犯罪意圖者，非有正當 理由，竟徵求他人提供帳戶，客觀上可預見其目的，係供為 某筆資金之存入，後再行領出之用，且該筆資金之存入及提 領過程係有意隱瞞其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之用意，一般人 本於一般認知能力均易於瞭解（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1 號判決意旨參照）。況利用他人帳戶從事詐欺犯行，早為傳 播媒體廣為報導，政府機關及各金融機構亦不斷呼籲民眾應 謹慎控管己有帳戶，且勿出賣或交付個人帳戶，以免淪為詐 騙者充作詐騙他人財物及洗錢之幫助工具。依一般人之社會 生活經驗，苟不以自己名義申請開戶，卻向不特定人蒐集帳 戶供己使用，其目的極可能欲利用該帳戶供作非法詐財，並 作為金錢去向之斷點，使治安機關無法繼續追查金流，已屬 一般智識經驗之人所能知悉或預見。被告張淞富於原審審理 中供稱：我是高中畢業，畢業後曾於3 間公司工作過，從事 洗車、餐飲及園藝之工作等語，則被告張淞富受有相當程度 之教育，迄今復已有工作經驗，並非全無社會見識之人。況 被告張淞富於偵查中供稱：我有看過媒體宣傳不要把帳戶存 摺、提款卡和密碼交給別人等語 ，可見被告張淞富曾聽聞 不得隨意將帳戶資料交付他人之宣傳，而預見帳戶資料交付 他人，將可能遭用於詐欺犯罪及洗錢行為甚明。
㈢被告張淞富固辯稱：因為信任王文浩，才將帳戶出借給王文 浩云云。惟按金融機構之存摺、金融卡，係供開戶者存、提 、匯款或接受匯款交易之用，任何成年人皆可自由前往開戶 取得，且存摺本身欠缺交易價值，他人所以願意付出代價購 買其他人之存摺、金融卡，顯係為掩護非法交易所得，用以 規避阻礙檢警機關之查緝，進而製造金流斷點，使偵查犯罪 機關無法釐清犯罪所得之去向。否則如係合法之交易，以目 前各地金融機構分行林立，申請帳戶無須花費相當之時間、 金錢，極為便利，自不須花費代價向他人購買或租用。縱向 他人購買或租用帳戶存入金錢，名義上亦為存款戶之金錢而 非購買帳戶者之金錢，而購買或租用帳戶者既然願向素未謀 面之陌生人購買或租用帳戶存入金錢，而甘冒被存款戶提領 之風險，顯見該項存款可能即係非法取得，此為常人所能判 斷。經查，證人王文浩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和被告張淞富 認識3 、4 年；我有傳借用帳戶的廣告給被告張淞富，廣告 有寫與USDT等虛擬貨幣有關，我也不清楚為何虛擬貨幣要用 帳戶等語；被告張淞富於原審審理中供稱：王文浩沒有跟我 說為何需要帳戶，是張芳瑜跟我說王文浩需要帳戶要做比特 幣投資，王文浩沒有傳過相關廣告給我，王文浩有跟我提過 租用帳戶1 個月可以拿到1 萬元等語。依被告張淞富之上開 社會生活經驗及智識程度，亦當知工作薪資係由勞力付出始 能換取，且申辦帳戶並無任何特殊限制又無需支出何申辦費 用，然王文浩卻告以單純提供帳戶可獲得每月1 萬元之對價 ，此等無須為任何勞力付出即可獲取高額報酬之情形，實與 一般勞動市場之常態大相逕庭；且證人王文浩自身對於收取 帳戶與虛擬貨幣之關係已不甚清楚，更未對被告張淞富說明 收取帳戶之確切用途，被告張淞富對於其交付之帳戶將被作 為何用途，並無深入之瞭解，且對於透過王文浩收取其帳戶 資料者之真實身分亦一無所知，亦未做任何查證，於毫無信 任關係之情形下，被告張淞富竟仍將上開帳戶之存摺、提款 卡、密碼等資料交予他人，足見非單純本於熟識好友王文浩 之請託而提供帳戶供其使用，而係欲賺取高額租金將帳戶租 給陌生人，被告張淞富顯然對於該人縱以該帳戶作為詐欺取 財及洗錢之用，予以容任，其有幫助詐騙集團利用上開帳戶 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及行為甚明。
㈣被告張淞富及其原審辯護人雖於原審辯稱：被告張淞富提供 之第五信用合作社之帳戶資料於109 年5 月19日已為詐騙集 團所掌控，王文浩於109 年5 月21日以通訊軟體傳送QRcode 予張芳瑜，要張芳瑜轉傳給被告張淞富，要求被告張淞富加 微信暱稱「金屋」之人為好友，編造不實的借用帳戶過程的
對話記錄，在警詢、偵查中的說詞都是王文浩指導的，足見 被告張淞富在交出帳戶資料前對於帳戶會遭詐騙集團作不法 使用並不知情云云，並提出其與LINE暱稱「金屋」之人之對 話內容為證。查上開第五信用合作社帳戶於109 年5 月19日 有先後以CD（現金存款）及電匯方式分別存入10元、1 元， 有上開帳戶存款對帳單在卷可稽，此與詐騙集團取得帳戶資 料後以小額存款測試帳戶是否可用之常情相符，是被告張淞 富上開帳戶於109 年5月19日已為詐騙集團所掌控，固堪認 定。惟由證人張芳瑜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上開與「金屋」之 對話記錄是我把自己、被告張淞富及案外人張雅菁（被告張 淞富之姊）之帳戶資料交給王文浩的過幾天，王文浩有約我 跟張雅菁，他跟我們說如果有警察來問，就把這對話記錄給 警察看；上開與「金屋」之對話記錄是王文浩叫我們作的， 除了我之外，還有被告張淞富、張雅菁也有作上開對話記錄 等語。可知被告張淞富至遲於109 年5 月21日已經知悉其提 供帳戶資料可能遭警察約談，且必須為其提供帳戶資料之理 由製作不實之出借紀錄，以蒙騙警方，其當知悉出借帳戶涉 及不法始有欺瞞職司犯罪訴追之警方之必要，然被告張淞富 自109 年5 月21日起迄告訴人張菽茹於同年月26日匯入3 萬 元（即本案第一筆遭詐騙之款項）至其上開帳戶中長達5 天 之期間，於知悉可能因涉不法情事而遭警方約談之情況下， 均無掛失帳戶或向警方報警以免日後不法情事發生之舉，益 徵被告張淞富主觀上可預見其所提供之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 受、取得特定犯罪所得，進而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之用，並容 任其發生。是被告張淞富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均無可採。 ㈤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張淞富犯行均堪予認定，應 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 刑法關於正犯、幫助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 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 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 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亦為正犯。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 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則為從犯（最高法院 95年度台上字第388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張淞富 將其所有之第五信用合作社帳戶資料交由張芳瑜轉交予王文 浩，再由王文浩轉交詐騙集團成員，供該集團成員詐欺告訴
人取得財物，並於取得財物後提領現金、製造金流斷點、隱 匿犯罪所得之去向之用，僅為他人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提供 助力，尚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張淞富係以自己實施詐欺取財 及洗錢犯罪之意思，或與他人為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之犯意 聯絡，或有直接參與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構成要件行為分擔 等情事，揆諸前揭判決意旨，被告張淞富應屬幫助犯詐欺取 財及洗錢罪無訛。
㈡核被告張淞富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339 條 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被告張淞富係以一提供 帳戶之行為，幫助詐騙集團詐欺告訴人等5 人之財物，並同 時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洗錢罪，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 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幫 助洗錢罪處斷。被告張淞富基於幫助之犯意為本案犯行，為 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
㈢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認被告張淞富提供第五信用合作 社帳戶存摺、提款卡予詐騙集團幫助詐欺許家溶、陳金梅、 陳惠容，而先後以109 年度偵字第20643 號、110 年度偵字 第150 號、110年度偵字第9663號，移送原審及本院併案審 理之犯罪事實，與本案起訴書所載被告張淞富提供同一帳戶 存摺、提款卡予詐騙集團，而幫助詐欺張菽茹、陳寀慈之犯 罪事實間，有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關係，為裁判上 一罪，而屬同一案件，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四、本院之判斷
㈠原審對於被告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1、被告張淞 富所為除觸犯幫助詐欺罪外，同時觸犯幫助洗錢罪，已如前 述。原判決不查，竟認為被告張淞富所為僅構成幫助詐欺罪 ，並不構成幫助洗錢罪，認事用法已有違誤。2、原判決對 於被告張淞富所犯關於告訴人陳惠容之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 部分，未及審酌，亦有未當。被告張淞富上訴，仍執前詞否 認犯罪，雖無可採；然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有上開不當 之處，則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 酌被告張淞富因貪圖小利，將其個人帳戶提供給詐騙集團使 用，本身尚未及從中獲利，又係幫助犯，惡性較輕，然其不 僅對此類詐欺犯罪提供助力，造成推波助瀾之效果，且直接 造成事後之偵查困難，致使此類犯罪手法層出不窮，嚴重危 害社會治安，且未與告訴人和解，兼衡被告張淞富矢口否認 犯罪，犯後態度不佳，及其犯罪之動機與手段、被告張淞富 在原審自陳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餐飲業、月薪
2 萬7 千元、未婚、無子女之家庭生活與經濟狀況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就併科罰金部分並諭知易服勞役 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㈡沒收部分：被告張淞富固有將其之第五信用合作社帳戶資料 提供予王文浩，並約定由王文浩按月給付1萬元之報酬，嗣 由王文浩將之提供詐騙集團成員遂行詐欺及洗錢之犯行，惟 被告張淞富供稱尚未及取得報酬，卷內亦缺乏積極證據證明 被告張淞富就此實際上已經獲有報酬或因此免除債務，自無 從遽認被告有何實際獲取之犯罪所得，爰不予諭知沒收或追 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2條第3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安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廖紋妤 法 官 王耀興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雅加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
編號 告訴人 遭詐騙之時間及方式 匯存款項時間 匯存款項金額（新臺幣） 一 張菽茹 自稱「余傑」之人透過臉書網站結識告訴人，於109 年5 月25日19時許，向告訴人佯稱：其任職於彩券公司，可提前知道開獎號碼云云，而指示告訴人匯款至指定之銀行帳戶。 109 年5月26日13時30分許 3 萬元 二 陳寀慈 自稱「林東」之人透過交友軟體Sweetring 結識告訴人，於109 年5月22日某時許，向告訴人佯稱：永利國際交易平台可運用AI人工智慧及虛擬解碼器破解線上博奕遊戲云云，並指示告訴人須匯款至其指定之帳戶。 109 年5月26日某時許、109 年5 月26日某時許、109 年5月27日16時54分、109 年5 月27日16時55分許 5 萬元、4萬元、5 萬元、5 萬元 三 許家溶 暱稱「劉強」、「錢立庭」之人透過臉書網站結識告訴人，於109 年4 月間，向告訴人佯稱：其任職之公司有彩金分掉，但須先下注買彩云云，而指示告訴人匯款至指定之銀行帳戶。 109 年5月26日16時29分許 3 萬元 四 陳金梅 自稱「張薪耀」之人透過臉書網站結識告訴人，於109 年5 月13日21時許，向告訴人佯稱：其任職於彩券公司，可控制開獎號碼云云，而指示告訴人匯款至指定之銀行帳戶。 109 年5月27日15時24分許 41萬元 五 陳惠容 自稱「羅小姐」者以電話表示請告訴人幫其友人「林先生」在博弈網站下注，告訴人共幫「林先生」下注人民幣約70萬元，嗣「林先生」致電告訴人，指責告訴人下注錯誤導致其損失人民幣約70萬元，要求告訴人賠償，告訴人陷於錯誤，依其指示匯款多筆，至其指定之帳戶。 109年5月26日13時24分許 15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