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219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羅堂升
選任辯護人 許朝昇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995號，中華民國110年5月11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791、4319
、4320、17036、2036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羅堂升附表一編號1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罪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羅堂升犯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罪，處刑及沒收如附表一編號1主文欄所示。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羅堂升明知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 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持有，分別為下 列行為：
㈠與林俊宏（所涉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犯行，業經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以109年度訴字第349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共同 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以牟利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8 年3 月 31日下午4時許，先由林俊宏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某成 年購毒者約定以新臺幣（下同）4,500 元出售第二級毒品甲 基安非他命（下稱甲基安非他命）後，羅堂升即於同日下午 4時許起至晚間7時41分許，以其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 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與林俊宏聯繫及確認上開出售甲基安 非他命交易事宜，並於同日晚間7時50分許，在其位於臺北 市萬華區環河南路之某居處（下稱上開環河南路居處），將 欲販售給該購毒者之甲基安非他命3包交付予林俊宏，並與 林俊宏約定待林俊宏出售上開毒品且取得價金後，再回帳予 己；嗣於同日晚間8時35分許，林俊宏行經新北市永和區民 族路81巷與自強路口前，因形跡可疑為警查獲，經警當場扣 得上開甲基安非他命3包（毛重約0.85公克、0.83公克及0.5 0公克）而不遂。
㈡羅堂升各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以牟利之犯意： ⒈於108年3月12日上午4時28分許起至上午10時49分許，以其所 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E通
訊軟體，與謝沛宏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且經謝沛宏 於同日上午10時50分許，依羅堂升指示將購毒價金4,000元 轉帳至羅堂升名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中信帳戶）後，羅堂升即於同日上午11時23分許， 委請不知情之快遞人員遞送等值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 約1公克）至謝沛宏指定之地點，再經謝沛宏於同日上午11 時55分許收受；羅堂升即以此方式，以4,000元之代價販賣 甲基安非他命約1公克予謝沛宏。
⒉於108年4月1日上午7時41分許起至上午8時29分許止，以其所 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E通 訊軟體，與謝沛宏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後，羅堂升即 於同日上午8時49分許，在其位於臺北市○○區○○路000號3樓 居處（下稱上開成都路居處），販賣並交付價值12,500元之 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5公克）予謝沛宏，謝沛宏則於同 年月10日上午9時21分許將購毒價金1萬2,500元（該筆匯款 金額為1萬3,000元，尚包含其他款項）轉帳至中信帳戶；羅 堂升即以此方式，以1萬2,500元之代價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約 5公克予謝沛宏。
⒊於108年5月7日凌晨1時5分許起至同日上午8時36分許止，以 其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 E通訊軟體，與謝沛宏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後，羅堂 升即於同日上午8時40分許，在其上開成都路居處，販賣並 交付價值6,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1.35公克）予 謝沛宏，謝沛宏則於同年月10日轉帳6,000元（該筆匯款金 額為6,600元，尚包含謝沛宏向其購買其他物品之款項）至 中信帳戶；羅堂升即以此方式，以6,000元之代價販賣甲基 安非他命1包（約1.35公克）予謝沛宏。
⒋於108年5月15日下午1時22分許起至下午2時43分許止，以其 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E 通訊軟體，與謝沛宏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且經謝沛 宏於同日下午2時44分許將購毒價金3,070元轉帳至中信帳戶 後，羅堂升即於同日下午4時25分許，委請不知情之快遞人 員遞送等值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8公克）至謝沛宏 指定之地點，再經謝沛宏於同日下午4時37分許收受；羅堂 升即以此方式，以3,070元之代價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約0.8公 克予謝沛宏。
⒌於108年8月30日下午2時37分許起至晚間7時26分許止，以其 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E 通訊軟體，與謝沛宏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且經謝沛 宏於同日下午7時27分許將購毒價金2,600元轉帳至羅堂升名
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國泰世 華銀行帳戶；起訴書誤載為0000000000號帳戶）後，羅堂升 即於同日晚間11時許，委請不知情之快遞人員遞送等值之甲 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未達1公克）至謝沛宏指定之地點交付 予謝沛宏；羅堂升即以此方式，以2,600元之代價販賣甲基 安非他命未達1公克予謝沛宏。
⒍於108年11月14日下午12時15分許起至同日下午1時23分許止 ，以其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 過LINE通訊軟體，與謝沛宏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且 經謝沛宏於同日中午12時58分許將購毒價金5,000元轉帳至 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後，羅堂升即於同日下午1時許，委請不 知情之快遞人員遞送等值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2公克 ）至謝沛宏指定之地點交付予謝沛宏；羅堂升即以此方式， 以5,000元之代價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約2公克予謝沛宏。 ⒎於108年1月28日上午8時6分許起至下午5時18分許，以其所持 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E通訊 軟體，與王榮斌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後，羅堂升即在 其上開成都路居處附近路邊，以1,500元之價格，販賣並交 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4公克）予王榮斌，並當場收 取王榮斌交付之1,500元價金。
⒏於108年2月9日晚間7時40分許起至晚間10時2分許止， 以其 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E 通訊軟體，與王榮斌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後，羅堂升 即於同日晚間10時4分許，在其上開成都路居處1樓，以1,10 0元之價格，販賣並交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3公克 ）予王榮斌，並當場收取王榮斌交付之1,100元價金。 ⒐於108年2月14日凌晨0時55分許起至上午7時12分許止，以其 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E 通訊軟體，與王榮斌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後，羅堂升 即於同日上午7時55分許，以將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 45公克）放置在捷運西門站置物櫃內，再由王榮斌於上午9 時55分前往取貨之方式，以1,500元代價，販賣並交付甲基 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45公克）予王榮斌，王榮斌則於同 日上午9時27分許將購毒價金1,500元轉帳至中信帳戶。 ⒑於108年2月25日下午12時34分許起至同日下午2時52分許止， 以其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 INE通訊軟體，與王榮斌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後，羅 堂升即於同日下午3時4分許，在其上開成都路居處，以1,50 0元之價格，販賣並交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3公克 ）予王榮斌，並當場收取王榮斌交付之1,500元價金。
⒒於108年6月12日下午7時11分許起至翌日下午4時28分許止， 以其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 INE通訊軟體，與王榮斌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後，羅 堂升即於同日下午4時33分許，在其上開成都路居處1樓，以 1,000元之價格，販賣並交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4 公克）予王榮斌，並當場收取王榮斌交付之1,000元價金。 ⒓於108年7月24日下午2時53分許起至同日晚間8時43分許止， 以其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 INE通訊軟體，與王榮斌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且經 王榮斌於同日晚間8時42分許將購毒價金1,000元存至中信帳 戶後，羅堂升即於同日晚間8時57分許，以將甲基安非他命1 包（重量約0.3至0.4公克）放置在上開成都路居處信箱上方 內，再由王榮斌於晚間9時1分許前往取貨之方式，以1,000 元代價，販賣並交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3至0.4公 克）予王榮斌。
⒔於108年8月4日凌晨1時17分許起至上午7時26分許，以其所持 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E通訊 軟體，與王榮斌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後，羅堂升即於 同日上午7時37分許，在其上開成都路居處，以1,000元之價 格，販賣並交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35公克）予王 榮斌；王榮斌則於其後將購毒價金1,000元轉帳至中信帳戶 。
⒕於108年8月10日晚間6時43分許起至晚間6時47分許止，以其 所持用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透過LINE 通訊軟體，與王榮斌聯繫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事宜後，羅堂升 即於同日晚間6時58分許，在其上開成都路居處，以1,000元 之價格，販賣並交付甲基安非他命1包（重量約0.32公克） 予王榮斌，並當場收取王榮斌交付之1,000元價金。嗣於108 年11月19日晚間7時35分許，員警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 稱臺北地院）法官核發之搜索票前往羅堂升上開成都路居處 執行搜索，當場扣得附表二、三所示之物，而悉上情。二、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 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符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 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供述證據資料，公訴人、 上訴人即被告羅堂升及辯護人等對本院提示之卷證，均表示 對於證據能力沒有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 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
㈡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且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自 然之關聯性，均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事實欄一、㈠部分
⒈被告如事實欄一、㈠所載與共犯林俊宏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未 遂犯行，業據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原 審卷第58、194、216頁），並經證人即共犯林俊宏於警詢及 偵查中證述明確（見臺北地檢署108年度他字第8275號卷《下 稱他字卷》第22至24、138至142頁），復有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永和分局108年7月30日偵查報告（見他字卷第7至12頁） 、108年11月15日聲請拘票偵查報告書（見他字卷第109至11 7頁）、被告與共犯林俊宏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文字檔等件在 卷可參（見他字卷39至91頁、臺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279 1號卷《下稱偵字第2791號卷》第43至48頁）。足認被告前揭 於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所為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 採信。再衡諸常情，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係違法行為，非可公 然為之，亦無公定價格，販賣者販入後可任意分裝增減其份 量再行出售，而每次交易之價格、數量，亦隨時依交易對象 、當時行情而變動，一般民眾均知政府一向對毒品之查禁森 嚴，且重罰不予寬貸，衡情倘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 嚴查重罰高度風險之理，被告對該等情事當知之甚稔，且觀 諸上開被告與共犯林俊宏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文字檔（下稱 上開對話紀錄）顯示，共犯林俊宏各於108 年3 月31日下午 4時4分、14分間，有先向被告告知有毒品買家，並詢問被告 甲基安非他命之價格：「我有生意要介紹給你」、「1包多 少」，待被告與共犯林俊宏通話後，共犯林俊宏即再向被告 表示：「價格他可以接受4500」等語（見他字卷第90頁、偵 字第2791號卷第47頁），此據證人即共犯林俊宏警詢、偵查 時證稱：有1個網友問伊有沒有門路買毒品，伊當下跟網友 說有，另一邊伊就LINE被告說有生意要介紹給他，問他一包
多少錢，他就用LINE的電話跟伊說3包賣4,500元，伊就問那 個網友能不能接受，對方說可以，伊就跟被告說對方可以接 受等語綦詳（見他字卷第23、138至139頁），可見被告就其 欲販出之甲基安非他命，有斟酌毒品交易價格後報價予共犯 林俊宏，再由共犯林俊宏與購毒者就毒品價金為議價，足認 被告並非按販入價格原價轉讓，而係依個別交易情況調整賣 價，足徵其有從中賺取買賣差價以牟利乙情，應可認定。甚 在共犯林俊宏與購毒者談妥上開甲基安非他命交易後，被告 更對共犯林俊宏言：「除了兩百跑路費給你，有應外（按係 『另外』之誤）準備的羅氏特選（一點點）」等語，對此證人 林俊宏係證稱：伊只知道被告姓羅，200元是伊向被告要求 的加油費，羅氏特選的意思是會多一點甲基安非他命給客人 等語（見他字卷第22、23頁），則苟非被告確有就事實欄一 、㈠之甲基安非他命交易從中獲利，其當無無端替共犯林俊 宏支付車資之可能，甚至，被告尚有餘利空間，得於本件毒 品交易外，另額外附贈甲基安非他命予他人，益徵被告當有 就此次甲基安非他命交易從中牟利乙節，甚為灼然。此外， 並有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物為證，是被告基於營利 之意圖，而為如事實欄一、㈠所載與共犯林俊宏共同販賣第 二級毒品未遂犯行，堪以認定。
⒉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翻異前詞，否認犯行，辯稱：上開對 話紀錄顯示的4,500元，是伊曾幫共犯林俊宏代撰訴訟書狀 之報酬，共犯林俊宏雖有至其住處，但並無所謂拿取毒品一 事，共犯林俊宏遭查獲的毒品與伊無關云云。辯護人另以： 觀諸共犯林俊宏於警詢之供述，係先供述為被告送毒品給買 方，次供述是為介紹買方給被告並代為交付毒品，又於偵查 中供述毒品是要自己施用，有找被告拿毒品，送毒品給網友 ，被告都知情等語，可見共犯林俊宏之供述何者為真，實屬 不明，共犯林俊宏是為自己販賣還是為他人販賣尚屬不明。 本案尚存有共犯林俊宏要單獨販賣，而被告僅為提供毒品之 可能性，依所犯重於所知，從其所知之法理，及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原則，至多僅為轉讓第二級毒品予共犯林俊宏等語為 被告辯護。惟查：
⑴被告於原審109 年11 月24日準備程序時，經原審受命法官當 庭諭知被告犯罪之嫌疑及所犯罪名：事實欄一、㈠所為涉犯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第6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未 遂罪嫌；另如事實欄一、㈡⒈至⒕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嫌（見原審卷第57至58 頁），且原審受命法官就上開犯罪事實訊問被告時，乃一一 、分別就被告如事實欄一、㈠、㈡⒈至⒕共15次犯行逐次訊問被
告（見原審卷第58至63頁），是被告應當清楚知悉原審受命 法官所訊問之犯罪事實為何，而可在完整、明白且充分之資 訊下為答辯，則被告既經原審受命法官明確告知其如事實欄 一、㈠所示犯行後，其仍為明確、具體之認罪供述（見原審 卷第58頁），且被告於原審審理時，經原審審判長逐一提示 證人即共犯林俊宏警詢、偵查之證述、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 和分局108年7月30日偵查報告、108年11月15日聲請拘票偵 查報告書、被告與共犯林俊宏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文字檔等證 據予被告並告以要旨，被告均答沒有意見等語（見原審卷第 195至197頁），復於證據調查完畢後，原審審判長就犯罪事 實訊問被告時，被告猶對檢察官起訴之如事實欄一、㈠所載 犯行為坦承犯罪之答辯（見原審卷216頁），且其於本院審 理時亦表示於原審審理時，並未遭到不正訊問之情形（見本 院卷第132頁），足認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所為自 白確係出於自由意志，而具有任意性無訛。況被告與共犯林 俊宏如事實欄一、㈠所載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犯行，業 據證人即共犯林俊宏證述明確，並與被告與共犯林俊宏之上 開對話紀錄顯示內容相合一致。復有上開偵查報告、聲請拘 票偵查報告書在卷可稽，已如前述，堪認被告於原審所為上 開任意性自白亦與事實相符，足徵被告辯稱：對話紀錄顯示 的4,500元，是伊幫共犯林俊宏代撰訴訟書狀之報酬云云， 顯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再參酌被告與共犯林俊宏上 開通對話紀錄，於108年3月31日晚間7時40分，共犯林俊宏 向被告表示：「我再過10分鐘後就到了」等語，被告於同日 晚間7時41分回覆：「嗯嗯」等語（見他字卷第91頁、偵字 第2791號卷第48頁），此後其等即無對話紀錄。而共犯林俊 宏係於該日晚間8時35分因形跡可疑為警盤查而查獲（見他 字卷第14頁），被告見共犯林俊宏並無回音，仍於同日晚間 11時25分，再向共犯林俊宏詢問：「結果類？」等語（見他 字卷第91頁、偵字第2791號卷第48頁），由此可見，在共犯 林俊宏至被告上開環河南路居處碰面後，被告尚且關心共犯 林俊宏之下落與後續情形，在在可徵證人即共犯林俊宏之上 開證述可以採信，堪認被告確有拿取甲基安非他命交由共犯 林俊宏與購毒者完成毒品交易一節甚明，被告空言辯稱：共 犯林俊宏並無其住處拿取毒品，共犯林俊宏遭查獲的毒品與 伊無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洵無足採。
⑵另外，雖依被告與共犯林俊宏上開對話紀錄顯示，共犯林俊 宏於108年2月22日，因涉及施用、轉讓毒品案件，其中就其 施用毒品部分，欲向檢察官聲請戒癮治療以代替向法院聲請 觀察勒戒，故就相關訴訟問題有諮詢被告並委託被告代為撰
寫訴訟書狀等情（見他字卷第39至57頁），而在被告向共犯 林俊宏說明訴訟進行、答辯及撰寫訴訟書狀之相關問題時， 係稱「先別想太多，但是後面那個部分，我會指導你申請法 律扶助基金會的律師，是免費的。轉讓那個部分，本刑超過 3年，法律扶助基金會是免費派律師給你。但前面的吸食持 有，本刑是低於3年，幾週而已，因此就是寫答辯狀就可以 。先這樣好不好，你去把所有的文件蒐齊全，我這兩天寫一 寫，我是希望，週六交到地檢署。」等語（見他字卷第42至 43頁），爾後，於108年3月13日被告則向共犯林俊明索討前 開代為訴訟答辯之相關費用並表示：「建議你先付一些，合 併戒癮治療答辯狀的工本費給我+娛樂3,000。...請於3/13 17：30匯到戶頭822中信000000000000，收到匯款會立刻回 覆給您：接案，並開始準備；因文件準備需足夠時間，且此 案實屬特急件；若超過3/13 18：00無法收到新臺幣$4,500 整（或以上）之匯款，恕無法承接此案之任何撰寫，致此。 收到4,500，我會開始準備。接案。」等語（見他字卷第69 頁），另參以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信銀 行）109年5月22日中信銀字第109224839117035號函及所附 之客戶基本資料、被告之中信帳戶交易明細，於108年3月13 日下午4時52分35秒，有1筆4,500元之款項匯入（見偵字第2 791號卷第284頁），匯款帳戶即為共犯林俊宏所稱之帳號： 0000○○○○000號帳戶（見他字卷第49頁）。此後，被告與共 犯林俊宏之上開對話紀錄顯示，於108年3月18日，共犯林俊 宏向檢察官聲請戒癮治療未果，而經檢察官向法院聲請觀察 勒戒獲准，被告則再與之討論如何提起抗告、撰擬抗告狀等 情（見他字卷第74至86頁）。準此，對照被告與共犯林俊宏 就本件如事實欄一、㈠所示被告與共犯林俊宏之共同販賣甲 基安非他命未遂犯行之上開對話紀錄卻顯示，其等間並非討 論相關之訴訟問題，內容亦無提及訴訟文件（見他字卷第90 至91頁、偵字第2791號卷第47至48頁），甚且其等對話內容 明指「我有生意介紹給你」、「1包多少」等毒品交易情事 ，縱被告雖有受共犯林俊宏之委託而代為撰擬相關訴訟文書 ，亦與本件其如事實欄一、㈠所示與共犯林俊宏之共同販賣 甲基安非他命未遂犯行，屬毫不相干之二事，自不足以作為 對被告有利之認定。況且，本件被告與共犯林俊宏如事實欄 一、㈠所示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未遂犯行之時間為108年3 月31日，而依上開被告與共犯林俊宏之對話紀錄、被告之中 信帳戶交易明細顯示，共犯林俊宏早於108年3月13日即已匯 款4,500元予被告，而與被告本件如事實欄一、㈠所示之108 年3月31日犯行毫無所涉，足徵被告上開辯稱：4,500元係替
共犯林俊宏撰寫訴訟書狀之報酬云云，顯非可採。從而，被 告於本院審理時所提出之其與共犯林俊宏之上開對話紀錄及 中信銀行存款交易明細等開庭補充說明（見本院卷第143頁 ），亦不足採，均無從作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⑶至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另辯稱：一開始在11月被永和分局查 獲的時候，因為跳樓傷的蠻重，在臺大醫院，住院3個星期 後出院。就直接帶伊去永和分局做筆錄，當時頭腦的記憶狀 況不好，看到這些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就半推半就云云。然 查，被告於警詢係否認其如事實欄一、㈠所示與共犯林俊宏 之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未遂犯行，並辯稱：伊不知道林俊 宏遭查獲持有甲基安非他命3包，伊不記得有林俊宏說這3包 甲基安非他命是在伊在伊家樓下拿林俊宏這件事，伊覺得不 太可能，因為當時覺得林俊宏信用不好，所以不可能出貨給 他。林俊宏於108年3月31日之前沒有為伊仲介過毒品交易， 伊不是與林俊宏共同販賣毒品云云（見偵字第2791號卷第8 至9頁），並未見其有如其所稱於警詢半推半就之情形，故 其上開辯詞，自屬無稽，並非可採。
⑷再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所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 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 是否與事實相符，是考量共同被告、共犯間不免存有事實或 法律上利害關係，因此推諉、卸責于他人而為虛偽自白之危 險性不低，故對於其自白之證據價值予以限制，尤其關於指 證對方犯罪得邀求減刑之寬典時，為擔保其所為不利於對方 陳述之真實性，更應有足以令人確信其陳述為真實之補強證 據，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此之補強證據，係指證人之陳述 本身以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 而言。且補強證據，並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 必要，祇需以與證人指述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並與證 人之指證相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即足當之。被告與證人 於審判外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雖屬以陳述內容作為證據之 供述證據，惟既為雙方所為之交談，即非僅具有單方陳述之 性質，倘依其作成之外在環境與條件，尚屬隱蔽，並未受外 力影響，而屬自然之發言，堪信並無推諉、卸責之危險性時 ，即與證人於審判中之單方陳述，有所不同。惟不利陳述所 指涉之內容如何與補強證據相互印證，使之平衡或袪除具體 個案中供述可能具有之虛偽性，乃證據評價之問題，係由事 實審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倘不違反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 或論理法則，即難僅憑自己主觀，遽指違法（最高法院110 年度台上字第461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證人之供述前後不
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 本於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 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 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 。從而供述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自非證據法則所 不許（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137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證人即共犯林俊宏就其與被告如事實欄一、㈠所示販賣第 二級毒品未遂犯行，業據其於第三次警詢（見他字卷第22至 24頁）、偵訊後半段（見他字卷第138至142頁）證述明確， 且有上開對話紀錄予以補強，而此不利陳述所指涉之內容均 與補強證據相互印證，已足袪除供述可能之虛偽性，而可採 信，已說明如上。雖證人即共犯林俊宏於第一次警詢時稱： 扣案毒品是有1名男性友人拿給伊，但伊事前不知道他拿什 麼東西給伊，伊也沒有詢問，就順手放進伊背包裡面了等語 （見他字卷第14至15頁）；於第二次警詢固稱：扣案之甲基 安非他命係1名網友（暱稱：DRN Roshes《按即被告》）拿給 伊，叫伊幫他送到新北市○○區○○路0巷0○0號給另1名網友， 伊拿了之後就直接放進包包，不知道裡面是甲基安非他命等 語（見他字卷第18頁）；初於偵訊時復一度陳稱：扣案毒品 是以4,500元向被告購買，要與網友一同施用。被查獲的甲 基安非他命是自己要用的，伊確實有幫被告介紹過買家，但 都沒成功過，伊不承認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罪，因為後來伊 已經沒有想賣甲基安非他命給網友了等語（見他字卷第138 至140頁），而與其上揭經本院予以採認被告有事實欄一、㈠ 所載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犯行之第三次警詢、偵訊後半 段之證述有不一之處。然參以證人即共犯林俊宏於偵查中結 證完畢後，以被告身分應訊，乃向檢察官供承：伊現在精神 狀況很清楚，沒有因昨日施用甲基安非他命而影響，伊雖然 很緊張，但檢察官態度很好，有時檢察官講話比較急，伊才 會緊張，但伊今天想把事情講清楚，伊承認當時是因為經濟 壓力與欠被告錢，才想跟被告合作介紹購毒者資訊給他，開 庭之初，伊因為緊張，才講與事實不符的話，但實情如今日 後半段所述等語綦詳（見他字卷第142頁），是證人即共犯 林俊宏上開供述雖前後不一，部分或許相互間有所歧異，然 畏罪、逃避之心，乃人之常情，尚與經驗法則無違，且證人 即共犯林俊宏自白與被告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犯行之第 三次警詢、偵訊後半段之證述，核與甚為客觀之其等上開對 話紀錄內容相符一致，且足以排除供述虛偽之可能，洵值採 信，已說明如上，自難僅因證人即共犯林俊宏有上開證述不 一、不符或矛盾之處，即認其真實可信之證述為全部不可採
，是辯護人以證人即共犯林俊宏警詢、偵查中之供述不一， 何者為真，實屬不明云云為被告辯護，尚不足採，從而，辯 護人以所犯重於所知，從其所知法理，及罪疑惟輕法則為被 告主張本件至多僅成立轉讓第二級毒品云云，亦非可採。 ⒊綜上所述，被告確實有為事實欄一、㈠所示與共犯林俊宏之共 同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之犯行，其所為上開辯解與辯護人之 辯詞，均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如事實欄一、㈠所示犯行，堪以認定。
㈡訊據被告迭於警詢、偵查中、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 ，對於事實欄一、㈡⒈至⒕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等犯行均坦承 不諱（見臺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7036號卷《下稱偵字第1 7036號卷》第11至18頁、第306至312頁、臺北地檢署109年度 偵字第20369號卷《下稱偵字第20369號卷》第13至20頁，原審 卷第59至63、216頁、本院卷第73至74頁、第134至139頁） ，核與證人謝沛宏於偵查之證述（見偵字第2791號卷第216 至219頁、臺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4320號卷《下稱偵字第4 320號卷》第135至137頁）、王榮斌於警詢及偵查之證述（見 偵字第2791號卷第250至252頁、偵字第17036號卷第21至24 頁、偵字第20369號卷第23至27頁）相符一致，復有臺北地 院108年度聲搜字第1278號搜索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 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扣案物品照片19張、被 告與林俊宏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文字檔、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 安分局敦化南路派出所109年3月19日、109年4月23日偵查報 告、被告與證人謝沛宏、王榮斌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證 人謝沛宏、王榮斌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證人謝沛宏第一 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字第2791號卷 第19至29、33至42、43至48、95、97至144、163至165頁、 第167至179、205至207、209、229至231頁）、國泰世華商 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09年5月21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090 068507號函及所附之客戶基本資料、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交易 明細、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9年5月22日中信銀 字第109224839117035號函及所附之客戶基本資料、中信帳 戶交易明細（見偵字第2791號卷第13、19至29、33至42、43 至48、95、97至144、163至165、167至179、205至207、209 、229至231、257至275、277至338頁）、臺北榮民總醫院10 9年2月21日北榮毒鑑字第C0000000號毒品成分鑑定書（三） 、臺北榮民總醫院109年2月21日北榮毒鑑字第C0000000、C0 000000-Q號毒品成分鑑定書（一）、臺北榮民總醫院109年2 月21日北榮毒鑑字第C0000000、C0000000-Q號毒品成分鑑定 書（二）（見偵字第4319號卷第73、77、79、81、83頁）、
證人林俊宏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0000000000號門號通聯 調閱查詢單及雙向通聯記錄、行動上網基地台位址紀錄（見 偵字第4320號卷第21、57至71頁）在卷可稽，暨如附表二編 號1至6所示之物扣案可證。堪認被告上開任意性之自白與事 實相符。再衡諸常情，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係違法行為，倘非 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嚴查重罰高度風險之理，被告對 該等情事當知之甚稔，而被告與犯罪事實欄一之㈡之1至14所 示購毒之證人謝沛宏、王榮斌等人亦非至親，且就上開各次 交易均有約定購買之價金或收取價金，則被告倘非有利可圖 ，應無平白費時、費力與證人聯繫，堪認被告如事實欄一、 ㈡⒈至⒕所示犯行時，主觀上當具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 犯意。故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各如事實欄一、㈡⒈至⒕之犯行 堪予認定。
三、論罪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一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 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而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 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 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乃因各該規 定皆涉及犯罪之態樣、階段、罪數、法定刑得或應否加、減 暨加減之幅度，影響及法定刑或處斷刑之範圍，各該罪刑規 定須經綜合考量整體適用後，方能據以限定法定刑或處斷刑 之範圍，於該範圍內為一定刑之宣告。是宣告刑雖屬單一之 結論，實係經綜合考量整體適用各相關罪刑規定之所得。宣 告刑所據以決定之各相關罪刑規定，如具有適用上之「依附 及相互關聯」之特性，須同其新舊法之適用（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665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行為後，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及第17條第2項規定已於109年1月15 日同時修正公布，並於同年7月15日施行。修正後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法定刑，從修正前 之「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 以下罰金」，提高為「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 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第17條第2項則將減刑 要件由「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修正為「於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考其修正理由略謂：「原所稱『審判中』，究 指被告僅須於審判中曾有一次自白犯罪即應適用減刑規定， 抑或須於歷次審判中均自白犯罪者始符合之？解釋上易生爭 議。考量原立法之目的，係在使前述毒品案件之刑事訴訟程
序儘早確定，當以被告於歷次審判中均自白犯罪者，始足當 之，而所謂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係指歷次事實審審級（包括 更審、再審或非常上訴後之更為審判程序），且於各該審級 中，於法官宣示最後言詞辯論終結時，被告為自白之陳述而 言。故爰修正第2項，明定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 始減輕其刑。又被告於偵查中及於一審審理中自白，僅被告 上訴且於二審審理中否認犯罪，因不符合第2項所定『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之減刑要件，法院自應撤銷原判決另行改判， 併此敘明。」，是修正前被告僅須於偵查及審判中各有一次 自白，即符合該項減刑要件，於修正後則須於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始能依該項規定減刑，適用上較為嚴格。經綜 合整體比較結果，自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㈡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定之 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持有或販賣。是核被告如事實欄一、 ㈠所為，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第6項之 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罪；各如事實欄一、㈡⒈至⒕所為，係犯 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 被告如事實欄一、㈠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事實欄一、㈡⒈至⒌ 、⒎至⒕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而持有第二級毒品之低度行 為，應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另被告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