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審訴字第201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家聿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
度偵字第3082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家聿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家聿明知金融機構帳戶之金融卡為個人信用之重要表徵， 且得預見將自己之金融帳戶提供與不相識之人，將可能幫助 犯罪集團利用作為人頭帳戶及掩飾或隱匿他人實施詐欺之犯 罪所得，且民眾前往金融機構申辦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 ，本可自行開設帳戶使用，無另向不相識之人收購或借用之 必要，猶基於縱使他人利用其所提供之金融帳戶工具實施詐 欺取財，並作為掩飾詐欺取財罪不法犯罪所得去向之用，亦 不違其本意之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8 年10月2日前某時，在不詳處所，將所有新光商業銀行（下 稱新光銀行）復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金融卡 及密碼皆交付予真實身分不詳之成年人，該人再交付予所屬 詐欺犯罪集團成員使用，嗣同集團成員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108年10月3日中午12 時許，透過通訊軟體LINE向丙○○佯稱：伊係丙○○之姪女，因 急用欲向丙○○借款等語，致丙○○陷於錯誤，於同日中午12時 28至31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臺北華江橋郵局 內，依該詐騙集團成員之指示，匯出新臺幣（下同）3萬元 至上開新光銀行帳戶內。嗣丙○○察覺有異，報警處理，始悉 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陳由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證資料（包含人證、書證、物證， 詳下述及者），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與本案亦有自然之關連性，公訴人、被告迄至本案言詞辯 論終結，均不爭執該等卷證之證據能力，亦未提出關於證據 能力之聲明異議，本院認引為證據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等規定，下述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證據方法均有證 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林家聿矢口否認有何將名下新光銀行帳戶金融卡（ 含密碼）提供予真實身分不詳第三人使用，而涉幫助洗錢、 幫助詐欺等犯行，辯稱：本案新光銀行帳戶及金融卡幾乎沒 在使用；復改稱：該帳戶曾經有用於網路遊戲買賣之交易， 因為不想再玩，陸續把東西賣光，於108年9月間賣得差不多 ，原本放在其臺北租屋處的金融卡也於9月底遺失了等語。 經查：
㈠本案新光銀行帳戶確為被告所申設，此除據被告供承不諱外 ，並有新光銀行帳戶客戶資料查詢-基本資料、掛失紀錄、 帳戶交易明細、臺灣新光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集中作業部 109年5月5日新光銀集作字第1090031238號函附該存款帳戶 之交易明細資料、109年5月19日新光銀集作字第1090035506 號函附被告存款帳戶掛失紀錄等件在卷可考（見桃檢偵卷第 35至38頁，甲○偵卷第23至30、41至48頁）；又告訴人丙○○ 因遭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透過通訊軟體LINE佯裝為其姪女、誑 稱急需借款之方式詐騙，致誤信為真，陷於錯誤，而於108 年10月3日依指示將3萬元匯入本案新光銀行帳戶內，隨即遭 詐欺集團提領殆盡等情，復經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證述 明確（見桃檢偵卷第83至85頁），且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 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 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郵局帳戶存摺 交易明細、告訴人提供其受騙經過之LINE對話紀錄、新光銀 行交易明細等件（見桃檢偵卷第87至90、92至93、94至96頁 ，甲○偵卷第25至30頁），是被告所有本案新光銀行帳戶確 遭詐欺集團成年成員使用，供作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之工具， 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
⒈被告係於101年5月間申設本案新光銀行帳戶，復於105年7月4 日臨櫃掛失存摺、印鑑、金融卡，又於107年8月27日臨櫃掛 失存摺、金融卡，嗣則於108年6月1日至9月28日期間，有頻 繁之小額轉帳、存、提款紀錄，且於同年6月6日、13日、17 日、21日、27日、28日、7月14日、8月12日、25日、29日、 9月16日、23日、24日、25日、26日、27日、28日均有跨行 提領之ATM紀錄，迄108年9月28日時該帳戶存款餘額剩97元 等情，有上開帳戶交易明細、存款帳戶事故資料查詢等件在 卷可查（見桃檢偵卷第35至38頁，甲○偵卷第23至30、41至4 8頁）。被告雖於偵訊中先辯稱：該帳戶跟提款卡都幾乎沒
在用等語；然經檢察官以前揭交易紀錄質之被告，被告改稱 ：那是遊戲買賣，伊有去ATM提款，因為伊遊戲的東西陸續 在賣，至9月23日遊戲的東西就幾乎賣光，所以卡片就沒有 用了等語，已顯見本案新光銀行帳戶於108年6月1日至9月28 日期間之密集小額交易，確皆係由被告本身所管領掌控。況 ，衡諸被告既未就本案新光銀行帳戶開通「網路銀行」或「 網路轉帳功能」（見桃檢偵卷第36頁；本院卷第84頁），故 舉凡轉帳或提款領錢，均必須持實體卡片操作、或持存摺及 印鑑章始得為之，益證被告於108年6月1日至9月28日期間， 實際持有本案新光銀行金融卡無訛。被告原辯稱其幾乎沒在 使用該帳戶云云，顯悖事實。
⒉又本案帳戶經被告自行頻繁交易使用，直至109年9月28日餘 額降為97元後，不到5日內，隨即於108年10月2日至同年月3 日的兩日期間，突有數名包含本案告訴人在內之第三人將較 大額款項匯入（詳如附表所示），該等匯款並陸續遭不明人 士提領，甚且，於108年10月3日中午12時31分經告訴人匯入 3萬元後，該帳戶內之餘額旋於同日下午1時19分均遭提領一 空（此際存款餘額僅剩27元），更立刻同日下午6時21分由 被告以電話掛失金融卡（見甲○偵卷第43頁），終於108年10 月9日警示結清。此不僅核與一般金融帳戶所有人提供帳戶 予不詳詐騙集團成員使用時，會先將帳戶內餘額盡量歸零、 或存款僅剩零頭之情形相符；復參以被告申辦並親自頻繁使 用本案新光銀行帳戶，期間已久，亦曾兩三度掛失存摺、金 融卡等物，足徵其對該帳戶之管理甚為熟稔，焉有可能對該 帳戶金融卡「遺失」乙節渾然不覺？詎被告自身就該帳戶於 108年9月28日交易完畢，俟該帳戶於短短數日內之108年10 月2日、3日收受多筆數量非微的萬元匯款（含本案告訴人於 108年10月3日中午12時31分所匯入3萬元），於同年月3日下 午1時19分均遭提領一空後，始於同日下午6時21分撥電話掛 失金融卡，更與一般人對於常用金融帳戶若遺失或失竊者， 泰半均急欲掛失，以避免帳戶遭冒用或餘額遭盜用之常情迥 異。則本案帳戶是否確如被告所稱係遺失，顯徵疑義。 ⒊再觀被告歷次抗辯：
①於109年2月10日警詢時供稱：新光銀行存摺、印章都還在 自己身上，只有提款卡約莫於108年9月底遺失，但想說應 該在家裡，帳戶內也沒錢，就沒去掛失…「是把密碼記憶 起來，沒有寫在紙條上」等語（見甲○偵卷第51至53頁筆 錄）。
②於109年12月9日偵訊時供稱：「該帳戶、提款卡幾乎沒在 用」，是銀行通知才知道有金錢流動，當下打電話請銀行
停掉提款卡…以為卡片放家裡；後改稱：帳戶中交易是遊 戲買賣，後來不想玩，就陸陸續續賣東西，到9月23日幾 乎賣完，就沒再玩遊戲了…「沒有把提款卡的密碼寫下來 或交給他人，可能是因為自己領錢時，把ATM領錢明細放 那邊沒有收走」等語（見甲○偵卷第17至19頁筆錄）。 ③於110年2月18日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提款卡密碼好像是9 81031，小孩的生日，小孩在南部跟父母同住，自己則隻 身居住臺北市萬華區德昌街…最後一筆親自領錢是108年9 月28日，「沒人知道我的帳戶密碼，可能是領錢時被人看 到，或領錢後ATM明細沒有帶走銷毀」等語（見本院卷第4 1至45頁筆錄）。
④於110年8月27日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本案帳戶沒辦網路 銀行，必須用金融卡或存摺才能領錢，自己有2、3個金融 帳戶（新光、台新、永豐）…提款卡平時幾乎放身上，買 賣遊戲交易，看錢有無轉進去…現在已經不知道密碼，提 款卡很早之前沒有在使用…不記得提款卡密碼有無寫在紙 上…會黏一張紙寫在上面…我一人在台北租房子，之前在網 路上交易只有把帳號PO給別人，但沒PO密碼等語（見本院 卷第83至87頁筆錄）。
⑤於110年10月12日本院審理時供稱：我的新光銀行帳戶原本 用來作遊戲買賣，後來金融卡不見，被人撿到是我倒楣， 差不多10天，我沒自己發現，是銀行通知我我才停卡，我 不記得金融卡密碼，不是我的身分證字號也不是出生日期 ，這10天我沒使用等語（見本院卷第100至101頁）。
然承前所述，被告本人親自使用實體金融卡操作本案新光銀 行帳戶之頻率甚為密集，該帳戶又別無申設網路銀行的帳號 、密碼，本已不存在他人盜取網銀帳密而逕行轉帳提款之可 能，而均必須透過實體金融卡，方可為提款之舉。且被告名 下若如其所述僅申辦3個銀行金融帳戶（並非名下擁有十數 個帳戶），當難認有何不便管理、甚或難以查悉帳戶丟失之 處；何況該金融卡密碼只有其自身知道，並非採取容易讓外 人易於猜測的個人生日作為密碼，亦非以紙片書寫後跟金融 卡置放在一起，該金融卡平時又放在其臺北獨自租屋處，縱 使被告平時自行在ATM領款後將明細遺留該處，ATM交易明細 上並無紀載密碼，是均難認有何外人竊取金融卡、盜錄密碼 之可能，被告所辯與常情不符。另酌以被告於本案發生時年 已38歲，從事電信包商業（見甲○偵卷第51頁），係屬心智 成熟、身心健全之成年人，具有相當工作經驗及一定智識程 度，先前早已有數次掛失本案新光銀行帳戶存摺、印鑑、金
融卡之經驗（見甲○偵卷第43頁），顯然對金融帳戶有疑義 時應盡速掛失乙事，當無不知之理。益見其辯稱當時想說帳 戶放在家裡不見了，遊戲也賣得差不多，就沒去管的說詞有 違常理，與常情相悖，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⒋況詐欺集團成員為避免檢、警自帳戶來源回溯追查出真正身 分，乃以他人帳戶供作詐得款項出入之帳戶，此為詐欺正犯 需利用他人帳戶之原因，相應於此，詐欺正犯亦會擔心如使 用他人帳戶，因帳戶持有人非詐欺集團本身成員，則所詐得 款項將遭不知情之帳戶持有人提領，或不知情帳戶持有人逕 自掛失以凍結帳戶使用，甚或知情之帳戶持有人以辦理補發 存摺、變更印鑑、密碼之方式，將帳戶內存款提領一空，致 詐欺集團費盡周章所詐得款項化為烏有，甚或帳戶持有人在 掛失後，詐欺正犯前往自動櫃員機提領詐欺所得贓款，亦有 遭金融機構所致監視器攝影而為警循線查獲之風險，則詐欺 正犯使用之帳戶，必為其所得控制之帳戶，始能確保詐得款 項。申言之，詐欺正犯至不可能使用他人遺失之金融卡帳戶 ，或非經他人同意使用之存摺、提款卡、密碼之帳戶供作詐 得款項轉帳、存匯之帳戶，以避免遭真正帳戶持有人提領或 掛失之風險。準此，倘被告並未將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 交付予詐欺集團，則不明人士即取得提款卡之人應無從預期 被告發現提款卡遺失及辦理掛失時間，詐欺集團當無指示詐 騙被害人將款項匯至本案帳戶之可能。而依本案新光銀行帳 戶交易明細資料所示，告訴人遭受詐騙時，詐欺集團係指定 將款項匯至本案帳戶，且於告訴人匯款後，該款項隨即遭跨 行提款一空等情，業如前述，足見詐欺集團使用上開提款卡 及密碼取款時已確知被告並未掛失或報警，堪認該詐欺集團 成員應已經被告同意而取得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 ，否則當無指示告訴人將款項匯至本案帳戶之可能。另酌以 被告一度自承：並未將密碼寫下來或告知他人等語，則衡諸 常情，詐欺集團豈有可能在不知悉密碼之情形下，神準猜出 被告提款卡之密碼。又本案帳戶於告訴人匯入款項前，僅剩 下餘額27元，此與一般將帳戶提供給詐欺集團之情形並無不 同，益徵被告確實有提供本案帳戶金融提款卡及密碼予詐欺 集團成年成員使用，以幫助該人所屬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遂行 詐欺取財犯行甚明。故觀諸本案帳戶經詐欺集團成年成員使 用之過程，堪認本案帳戶之金融提款卡及密碼並非遭竊、遺 失，乃係被告自行交予他人使用，至為灼然。
⒌按刑法上之故意犯，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所謂不 確定故意即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 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再間接
故意與有認識的過失區別，在於二者對構成犯罪事實，雖均 預見其能發生，但前者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後者則 確信其不發生。又幫助犯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 者，正欲從事犯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可能 ，而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 ，並不以行為人確知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查本案 固無證據顯示被告知悉真實身分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如 何詐騙告訴人，惟就被告個人智識程度及生活經驗以觀，對 於提供本案帳戶金融提款卡及密碼可能遭詐欺集團利用，作 為掩飾詐欺取財罪不法犯罪所得去向之用，有預見、知悉之 可能性，竟仍隨意交付本案帳戶之金融提款卡（含密碼）予 他人，任由他人使用，已有縱令因而幫助他人詐欺取財、洗 錢，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⒍據上，被告上開所辯與卷內事證不符，要與常情有違，難認 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查被告提供自己之銀行帳戶予不詳之人，而供詐欺 集團成員詐騙告訴人財物，主觀上雖可認識該等帳戶可能作 為對方收受後終局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且對方提領後會 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然該等金流匯 入被告提供之前開帳戶而轉出至其他帳戶之情形仍屬可以查 證，從而在形式上無從合法化其所得來源，是無證據證明被 告所為乃洗錢構成要件行為，而係本於幫助洗錢之故意為構 成要件以外行為，自應成立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 108年台上大字第3101號刑事裁定意旨參照）。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 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
㈢被告以一行為同時涉犯上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洗錢罪， 為異種想像競合，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 錢罪論處。
㈣被告提供本案帳戶金融提款卡及密碼予詐欺集團，乃對正犯 資以助力而未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行，為詐欺取財罪 之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
㈤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不顧政府近年來為查緝犯罪，大力宣 導民眾勿因出售、出借帳戶或提供資料因而成為詐騙集團之 幫兇，而仍將上開新光銀行帳戶資料交付予真實身分不詳之
人及其所屬詐騙集團成員，造成告訴人受騙後將金錢匯入該 帳戶，嗣旋遭同詐騙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致受有金錢損失，且 未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失，致告訴人之損害尚未獲得填補，犯 後否認之態度，誠屬不該，兼衡被告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 現從事電信業、需扶養未成年子女之生活經濟狀況，暨其本 案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部分：
㈠按幫助犯因其幫助犯行而實際取得之犯罪所得，固應依刑法 上開規定予以沒收，然如係正犯之犯罪所得，則不能對於幫 助犯宣告沒收，因幫助犯所參與犯罪之情節，既僅對犯罪構 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加以助力，並無共同犯罪之意思，自不適 用責任共同原則，故對正犯所有因犯罪所得之物，毋庸為沒 收之宣告（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278號、89年度台上字 第6946號判決同斯旨）。準此，被告所幫助之真實身分不詳 詐騙集團成年成員雖向告訴人詐得3萬元，然此核屬詐欺暨 洗錢正犯之犯罪所得，尚無從於本案諭知沒收或追徵。 ㈡至被告上開新光銀行帳戶之金融提款卡及密碼，因已交付予 詐騙集團成員，並未扣案且迄未取回，倘予追徵，除另使刑 事執行程序開啟之外，對於被告犯罪行為之不法、罪責評價 並無影響，且就沒收制度所欲達成之社會防衛目的亦無任何 助益，欠缺刑法上重要性，而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依刑法 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亦不予宣告沒收。
㈢末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 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 ；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亦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定有明文。惟因洗錢行 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文，是倘 法條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時，自仍以 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本件被告將其新光銀行 帳戶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由詐欺集 團成員用以詐得款項，足見此等款項非屬於被告所有，亦無 證據證明被告就此等款項具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參酌 上開所述，尚無從就告訴人匯入該帳戶之3萬元，依洗錢防 制法第18條第1項或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對被告宣 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42條第3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韋淵偵查起訴，檢察官劉彥君、黃思源、楊舒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6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程克琳 法 官 倪霈棻
法 官 歐陽儀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程于恬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7 日
附表 時間 匯入金額（新臺幣） 匯款人 備註 108年10月2日 10萬元 鍾美禎 臺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1558號不起訴處分書 108年10月2日 3萬元 林富美 108年10月3日 3萬元 曾賴梅英 除帳戶交易明細外，本件尚乏其餘卷證 108年10月3日 3萬元 不詳人士 108年10月3日 2萬元 不詳人士 108年10月3日 3萬元 丙○○ 本案起訴範圍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