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243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周忠益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
第160號，中華民國110年5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新竹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07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訴詐欺溫錦鶯及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周忠益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其他上訴駁回。
上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犯罪事實
周忠益於民國109年間，加入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高俊義」、「吳敵」、「林勇新」等人所屬之詐騙集團（本件非周忠義參與該詐騙集團後之首件繫屬案件），其與李芷華（業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高俊義」、「吳敵」、「林勇新」及其他詐騙集團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洗錢之犯意聯絡，分別為下列之行為：
㈠詐騙集團之某不詳成年成員先後於109年5月22日晚間7時29分許 、同年月25日上午11時4分許，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撥打予溫錦鶯，佯以為溫錦鶯之友人張瑞萍，向其訛稱：其人 在花蓮，現急需用錢等語，致溫錦鶯因而陷於錯誤，誤認確係 友人向其借款，遂於109年5月25日上午11時57分許至後龍郵局 臨櫃匯款新臺幣（下同）10萬元至李芷華所申設之中國信託銀 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中信銀行帳戶）後 ，「林勇新」即指示李芷華前往取款，惟因李芷華許久未曾使 用前述帳戶，忘記系爭中信銀行帳戶提款卡之密碼，致其持提 款卡提領款項時，因數次輸入錯誤密碼而領款未果，李芷華遂 向其不知情之男友羅九求商借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 0000號帳戶後，旋將該筆10萬元之款項匯入前述羅九求所申辦 之帳戶，復於109年5月25日中午12時33分許在新竹市南寮通一 超商海寶門市，持該帳戶之提款卡提領10萬元。而周忠益即於
同日中午1時8分許，前往新竹市湳雅公園向李芷華收取款項， 復依「高俊義」或「吳敵」之指示，將該筆贓款交予不詳之詐 騙集團成年成員，以此方式掩飾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及 去向。周忠益並因此獲取前述款項之百分之一即1,000元之報 酬。
㈡詐騙集團之某不詳成年成員於民國109年5月25日下午1時許，持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予廖林金連，佯以為友人麗琴 ，向其訛稱：現人在花蓮，而急需用錢等語，致廖林金連因而 陷於錯誤，誤認確係友人向其借款，遂於109年5月25日下午1 時42分許，前往高雄市前鎮區英德街郵局，臨櫃匯款20萬元至 李芷華所申辦之合作金庫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系爭合庫銀行帳戶）後，李芷華即依「林勇新」之指示，於 同日下午3時許，由李芷華分別持提款卡領款或臨櫃取款之方 式將上述款項提領一空。而周忠益即於該日下午3時20分許， 前往新竹市親水公園向李芷華收取該筆款項，復依「高俊義」 或「吳敵」之指示，將該筆贓款交予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年成員 ，以此方式掩飾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及去向。周忠益因 此獲取前揭款項之百分之一即2,000元之報酬。 理 由
一、本案作為認定事實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 ，均未經當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周忠益就前揭犯罪事實於原審及本院審理 時均坦認不諱（原審卷第85頁，本院卷第66頁），核與告訴 人溫錦鶯、廖林金連於警詢時指訴、證人即共犯李芷華於警 詢、偵訊時之陳述、證人粘祐誠於警詢、偵訊時；證人羅九 求於警詢時所證情節大致吻合（偵字10779卷第4至8、12至1 9、103、120、121頁），復有李芷華操作提款機及臨櫃提款 時之監視錄影影像之擷取畫面、系爭合庫銀行帳戶、系爭中 信銀行帳戶之存款交易明細、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中國信 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9 年6 月15日中信銀字第109224 839139840 號函暨所檢附之帳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合作金庫 商業銀行新竹分行109 年7 月20日合金新竹字第1090002907 號函暨所檢附之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告訴人廖林金連之內 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 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復興 路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 告訴人温錦鶯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苗栗 縣警察局竹南分局後龍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
式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郵 政跨行匯款申請書暨路口監視器錄影影像之擷取畫面在卷可 按（偵字9886卷第8至15、32至36、41至44、52至58頁，偵 字10779卷第27至37、39、40頁），堪認被告前述任意性自 白，核與事實相符，洵堪採信。
三、檢察官起訴書固認，前述事實欄㈠所示之告訴人溫錦鶯遭詐 騙而將10萬元之款項匯入李芷華之男友羅九求所申辦之系爭 中信銀行帳戶內，復由李芷華持提款卡將款項自系爭中信帳 戶內提領一空云云。惟系爭中信銀行帳戶係李芷華所申設， 且告訴人溫錦鶯遭詐騙而將款項匯入系爭中信銀行帳戶後， 因李芷華忘記該帳戶之提款卡密碼為何，故其於領款時輸入 錯誤之密碼，致提款未果，遂向不知情之男友羅九求商借其 所申設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後，即 將系爭中信銀行帳戶內之該筆10萬元贓款，轉匯至羅九求之 前開帳戶後，再自該帳戶將款項提領等情，業據證人李芷華 於警詢時證述：款項匯入系爭中信銀行帳戶後，「林勇新」 指示我馬上去領錢，但因我太久沒有使用該帳戶的提款卡， 忘記密碼了，因此操作錯誤，提款卡被吃了，所以我把錢匯 入我男友中信銀行之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後，我在新竹 市南寮的統一超商海寶門市將10萬元之款項提領等語明確， 核與羅九求於警詢時所陳：109年5月25日中午12時許，我女 朋友打給我，告知我要提領10萬元，但她忘記原有提款卡的 密碼，所以向我借帳戶，於是她將原本帳戶內的10萬元匯入 我的中國信託銀行的帳戶後，將該筆款項提領出來等語全然 吻合（偵字9886卷第6、50、51頁），復依卷附之中國信託 銀行存款交易明細所示（偵字10779卷第34頁），亦見該筆1 0萬元之款項確自系爭中信銀行帳戶匯入羅九求所申設之前 述帳戶，堪認證人李芷華、羅九求該等證述情節非虛，是前 揭事實，即堪認定。則公訴意旨指稱，告訴人溫錦鶯將10萬 元匯入羅九求所申辦之系爭中信銀行帳戶後，李芷華即自該 帳戶內提領該筆款項云云，容有誤認。從而，被告本件犯行 ，事證明確，堪以認定，應予以依法論科。
四、論罪：
㈠洗錢防制法之立法目的，依同法第1條規定，係在於防範及制 止因特定犯罪所得之不法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藉由洗錢行為 （例如經由各種金融機構或其他交易管道），使其形式上轉 換成為合法來源，以掩飾或切斷其財產或財產上利益來源與 犯罪之關聯性，而藉以逃避追訴、處罰。準此以觀，洗錢防 制法洗錢罪之成立，除行為人在客觀上有掩飾或隱匿因特定 犯罪所得財產或財產上利益之具體作為外，尚須行為人主觀
上具有掩飾或隱匿其財產或利益來源與犯罪之關聯性，使其 來源形式上合法化，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犯罪意思，始 克相當。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 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由共 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犯罪 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之洗錢行為(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參照)。本案由被告所 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對告訴人溫錦鶯、廖林金連施以事實欄 所示之詐術後，告訴人2人遂將款項匯入詐騙集團所指示之 前揭帳戶，由共犯李芷華提領該等款項，嗣被告出面向李芷 華收取該等贓款，再行轉交予其他詐欺集團之上游成員，被 告前舉，其作用在於藉由向李芷華收取詐騙贓款，並將款項 轉交予其他不詳詐騙集團成員之客觀上得以切斷詐騙所得金 流之去向、所在，阻撓國家對詐欺犯罪所得之追查，被告知 悉該等舉止得以切斷詐欺金流之去向，主觀上也具有掩飾、 隱匿該財產與犯罪之關聯性，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犯罪 意思，其所為係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稱之洗錢行為甚明。 至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固未載明被告前揭洗錢之犯行，惟 此部分犯罪事實與檢察官起訴被告所犯事實欄㈠、㈡所示之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事實間，均具有想像競合裁判上一罪 之關係（詳下述），自為起訴效力所及；復本院於審理時業 已諭知該部分之犯罪事實及所涉之法條（本院卷第61頁）， 被告並就此部分予以辯論，無礙於被告之防禦權，本院自得 併予審理。
㈡核被告就事實欄㈠、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 一般洗錢罪。
㈢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 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為要件，其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倘 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犯之責 。被告知悉告訴人溫錦鶯、廖林金連遭詐欺集團成員詐騙而 匯款，被告仍擔任收水之車手，負責向提領贓款之李芷華收 取款項，再將之交付予同詐欺集團之上游成員，使詐欺集團 順利完成詐欺取財及洗錢行為，並確保獲得不法利潤，是被 告於集團分工中，均屬實現詐欺取財及洗錢行為不可或缺之 角色，足見被告與李芷華、「高俊義」、「吳敵」、「林勇 新」及其他詐騙集團成員間，就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 具有相互利用之共同犯意，並各自分擔部分犯罪行為，具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其存在之目的， 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過度評價，則自然意義之數行為 ，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 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 關聯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如具有行 為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無從區隔者，得認 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而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查 被告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3人以上共同施行詐騙暨洗錢之行 為，旨在詐取告訴人溫錦鶯、廖林金連之款項，並順利取得 贓款，避免遭到追查，係在同一犯罪決意及預定計畫下所為 階段行為，因果歷程並未中斷，應僅認係一個犯罪行為，故 被告就犯罪事實㈠、㈡部分，均係以一行為觸犯前開2罪，為 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被告前述2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其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 予分論併罰。
㈥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文。復按想像競合犯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行為人犯罪行為侵害數法益皆成立犯罪，僅因法律規定從一重處斷科刑，而成為科刑一罪而已，自應對行為人所犯各罪均予適度評價，始能對法益之侵害為正當之維護。因此法院於決定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作為裁量之準據，惟具體形成宣告刑時，亦應將輕罪之刑罰合併評價。基此，除非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於重罪之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之封鎖作用，須以輕罪之最輕本刑形成處斷刑之情形以外，則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若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自得將之移入刑法第57條或第59條之科刑審酌事項內，列為是否酌量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是法院倘依刑法第57條規定裁量宣告刑輕重時，一併具體審酌輕罪部分之量刑事由，應認其評價即已完足，尚無過度評價或評價不足之偏失（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3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已就事實欄㈠、㈡所示之一般洗錢罪為自白，本應依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雖因想像競合犯之關係而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上開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仍應於依刑法第57條之規定量刑時，審酌上開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作為被告量刑之有利因子（詳後述量刑部分所載）。 五、原判決撤銷部分：
㈠原審認被告就事實欄㈠所示之加重詐欺犯行，罪證明確，予以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告訴人溫錦鶯遭詐騙而將款項 匯入系爭中信銀行帳戶後，因李芷華忘記該帳戶之提款卡密 碼為何，而提款未果，遂向不知情之男友羅九求商借中國信 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後，旋將系爭中信銀行 帳戶內之該筆10萬元贓款，轉匯至羅九求之前開帳戶後，再 自該帳戶將款項提領等節，業於前述，惟原審誤認系爭中信 銀行帳戶為羅九求所申設，且李芷華係自系爭中信銀行帳戶 內提領詐得之贓款，其所認定之事實，容有違誤。被告上訴 主張予以從輕量刑，因原判決有前開違誤之處，量刑基礎已 有不同，難認有據，惟原判決就事實欄㈠部分既有前述可議 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審酌被告正值青年、四肢健全，顯具備相當之謀生能力，竟 為圖私慾，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財物，而與其他詐欺集團成 員共同為前開詐欺行為，非但造成告訴人溫錦鶯受有財產上 之損害，更助長詐騙歪風，且為掩飾該不法所得與詐欺行為 有關，復為洗錢之行為，嚴重破壞社會治安，應予嚴加非難 ，惟念被告犯後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且合於洗錢防制法第 16條第2項所定減輕其刑事由，惟迄今尚未與告訴人溫錦鶯 達成和解，復未賠償告訴人溫錦鶯所受之損失，暨被告自陳 高中畢業、未婚、現與爺爺、奶奶同住、從事板模工作、每
月薪資約為20,000多元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本 院卷第65頁），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於本案所擔 任之向提領款項之李芷華取款，再將該詐欺所得之贓款，交 付予上游成員之參與程度暨所造成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欄第二項所示之刑。
㈢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額 分別為之。而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 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 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 時，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 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 者，自不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 共同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至於上揭共同正犯 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 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因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並 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 程度，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 其合理之依據以認定之。查被告事實欄㈠所示之加重詐欺犯 行，其獲取百分之一之金額即1,000元（計算式10萬元 X 1% =1,000元）做為報酬，業據其於原審審理時供認明確（原審 卷第85頁），該1,000元核屬其本件之犯罪所得無訛，復該 等款項亦未扣案，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 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㈣至本次所得款項10萬元已交付予詐騙集團之上游成員，無證 據證明屬被告所有或有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尚無從依洗錢 防制法第18條第1項規定沒收。
六、上訴駁回部分：
㈠原審認被告就事實欄㈡所示之犯行部分，罪證明確，適用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第55條、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 之1第1項規定，審酌被告正值青壯，不思以正當方法得財， 因貪圖報酬，共同參與本案犯行，以上開手法詐欺取財及洗 錢，造成告訴人廖林金連財產損害，增加檢警查緝犯罪及告 訴人廖林金連求償之困難，危害社會治安及公共秩序之情節 不輕，應予非難；考量其於本案參與程度、擔任之角色；及 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被告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及 告訴人廖林金連所受損害，暨其自述高中肄業，經濟狀況貧 窮、目前在監執行加重詐欺案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 有期徒刑1年3月。復說明：被告犯本件事實欄㈡所示之加重
詐欺取財案，詐得20萬元，而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承其報酬 為詐得款項之百分之一，故被告之犯罪所得為2,000元（計 算式20萬元 X 1%=2,000元），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 段、第3項規定沒收之，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核其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及沒 收尚屬允當。
㈡量刑之輕重，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 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 ，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 情形，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原審已就量刑刑度詳為審酌並 敘明理由如上，其量定之刑罰，客觀上並未逾越法定刑度或 濫用其裁量權限，核屬法院量刑職權之適法行使，難認有何 不當。綜上，被告上訴主張原審就事實欄㈡部分量刑過重，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衡酌被告所為上揭2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之手法近似、所侵 害法益之同質性高、數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較低等不法 及罪責程度，定其應執行如主文第4項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嘉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邱滋杉
法 官 黃翰義
法 官 陳彥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謝崴瀚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