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1406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童福慶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贓物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度易
字第658號，中華民國110年5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7665、2403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童福慶緩刑貳年。
事 實
一、童福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甲車） 之車牌因逾檢註銷，於民國107年8月10日晚上7時許遭員警 吊扣車牌，此後，其先後為如下行為：
㈠於同年9月間某日晚上，在其當時位於桃園市○○路000○0號住 處之社區垃圾房，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A 車）之車牌2面（原懸掛在莊家鈞所有之自用小客車上，於1 06年年底某日至107年9月某日間之某時，在桃園市龜山區萬 壽路一段17.3公里往桃園方向路旁遭竊），放置在垃圾房地 上，顯為離本人所持有之物，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將 之侵占入己，並於107年12月某日，將該2面A車車牌懸掛在 甲車上使用。嗣於108年4月23日下午1時40分許，駕駛上開 車輛行經苗栗縣竹南鎮環市路○段000號前為警攔查，而循線 查悉上情。
㈡於108年8月1日晚上11時許，在桃園市龜山區東萬壽路往迴龍 方向路旁，拾獲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下稱B車） 車牌2面（原懸掛在朱冠銘所有之自小貨車上，於同年5月某 日至同年7月底某日間，在桃園市龜山區萬壽路二段160巷口 路旁空地遭竊），顯為離本人所持有之物，竟另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將之侵占入己，而於同年8月3日上午10時許， 在新北市○○區○○○路00號13樓住處之地下3樓停車場，將該2 面B車車牌懸掛在甲車上使用。嗣於108年8月18日凌晨0時50 分許，駕駛前揭車輛欲前往搭載不知情之女友蔡瑋軒，行經 新北市新莊區民安路188巷口時為警盤查，始循線查獲。二、案經莊家鈞訴由苗栗縣政府警察局頭份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及朱冠銘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告臺灣 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證資料（包含人證、物證【A、B車 車牌，均已領回】、書證，詳下述及者），並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與本案亦有自然之關連性，公 訴人、被告童福慶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均不爭執該等卷 證之證據能力或曾提出關於證據能力之聲明異議，本院認引 為證據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等規定，下述認 定事實所引用之證據方法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二、認定事實：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莊家鈞於警詢與偵訊時、證人即告訴人朱 冠銘於警詢時之證述相符，並有公路監理電子閘門列印資料 、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失車-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 苗栗縣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告訴 人2人各自領回）、現場照片及GOOGLE街景翻拍照片（被告 所稱拾獲A車車牌之垃圾房）在卷可稽，且有上開車牌為憑 ，足認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是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各該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三、論罪：
㈠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7條規定雖經立法院修正，並由總統 於108年12月25日以華總一義字第10800140641號令公布施行 ，於同年月27日生效，惟該項修正僅係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 之1第2項本文規定將罰金數額修正提高30倍，以增加法律明 確性，並使刑法分則各罪罰金數額具內在邏輯一致性，罪刑 並未實質修正，不生比較新舊法之問題，自應逕行適用修正 後之該條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337條之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罪。 ㈢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係透過不詳管道，先後向不詳之人收受A車 與B車車牌各2面，均係犯刑法第349條第1項之收受贓物罪嫌 。惟查，被告於偵、審中均堅詞否認該等車牌係他人所交付 或其所購買，供詞始終一致，以卷存證據觀之，既無法證明 被告即下手行竊上開車牌之人，復無證據證明被告係從何人 處取得該等車牌，自無法認定被告係明知該等車牌為來路不 明之贓物而仍先後予以收受；又雖起訴書記載A車、B車車牌 各2面均係在桃園市龜山區萬壽路遭竊，認應係有一竊取車 牌集團或慣犯，在該路段竊取他人長期停放在該處車輛之車 牌後加以變賣，被告透過某種管道直接或間接向該集團或慣
犯取得前開車牌等語，惟本案尚無法僅憑告訴人2人車牌遭 竊之地點為同一路段，即證明確有該竊取車牌之集團或慣犯 存在，是雖被告在其甲車車牌經吊扣，無車牌可使用之後， 竟能先後拾得告訴人2人在相鄰路段遭竊之上開車牌各2面， 不免啟人疑竇或過於巧合，然在檢察官舉證不足之情形下， 自無從逕行認定被告涉有收受贓物之犯嫌，依罪證有疑，利 歸被告之原則，自僅能依其自白，認定A車、B車車牌各2面 係由被告拾獲後而據為己有，是起訴書認被告所為均係犯收 受贓物罪嫌，但檢察官未為充分之舉證，惟侵占離本人所持 有之物與收受贓物罪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 法條論斷如上。
㈣被告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不同，應予分論併罰。四、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原審同此認定，以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37條、第42條 第3項前段、第51條第7款等規定，審酌被告明知A車、B車車 牌各2面均非其所有之物，竟因自己所有之甲車車牌遭查扣 ，竟先後於拾得A車、B車車牌後，將之侵占入己，懸掛在甲 車上使用，且先前遲未與告訴人2人和解，亦未賠償告訴人2 人損害，惟其所侵占之A車、B車車牌各2面，已由告訴人2人 領回，復衡其素行、所生損害、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 一切情狀，就其所犯侵占A車、B車車牌各2面之罪，分別量 處罰金新臺幣（下同）12,000元、14,000元，並定應執行罰 金24,000元，均諭知如易服勞役，以1千元折算1日；另就沒 收部分說明：被告侵占之A車、B車車牌各2面，固屬犯罪所 得，然均已分別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2人，故不予宣告沒收 或追徵。經核原審之認事用法均無違誤（僅告訴人朱冠銘之 名均誤載為朱冠倫，應予更正），量刑亦稱妥適。 ㈡檢察官上訴稱：被告雖否認收受贓物，辯稱僅係侵占遺失物 云云，然其對拾獲A車、B車車牌之時間、地點、方式，甚至 隱瞞其女友蔡瑋軒，均與常理有違，原審對於被告上開矛盾 且不合常情之供述，未使被告提出合理之說明，遽信被告虛 妄之辯詞，其認事用法尚嫌未洽，為此請求撤銷原判決，更 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㈢然查，檢察官有負實質舉證責任、排除合理可疑之訴訟上義 務，本院不能僅因被告辯解可疑，便認定公訴人所指罪嫌之 積極證據已足，前三、㈢已敘明，檢察官就其所指被告所涉 收受贓物罪嫌，積極舉證不足，舉凡他人豈會任意棄置車牌 ？被告拾得車牌反應過於離奇，初次被查獲竟又再犯第2次 ，告訴人2人之車牌竟在同一路段遭竊等節，均係本於起訴 書之論據再為相同之推論與質疑，並非有何其他積極之舉證
；又證人即被告女友蔡瑋軒雖於偵訊時確實證稱：被告有車 但沒有在開（按即指甲車），從我們108年1月開始同居後就 沒有在開，因為他車的牌照有問題放在地下室，車是沒有車 牌的，108年8月18日當天我沒想到他會開車接我，但當時我 還沒上車他就被抓等語，然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解釋：107年8 月至108年8月間，我當電子業業務員，除了開車外，我騎機 車或搭火車上下班，只有有時候要去比較遠的地方拜訪客戶 ，時間來不及才會開車，一般都會搭火車再轉計程車，所以 我女友才會不知道我是否開車，我現在已把所欠稅費繳清、 重新領牌（見本院卷第64頁筆錄），可見蔡瑋軒之所以不清 楚被告有時到遠處跑業務會開甲車，另有原因（因非常態） ，未必是公訴人所稱被告刻意隱瞞女友所致，何況其2人同 居期間，被告確實曾駕車而於108年4月23日在苗栗遭查獲， 符合被告所述上開用車情境，並非蔡瑋軒所述被告都沒在用 車，足見被告於本院所述有據，而被告於108年8月中為警查 獲時，車內所放置之梅花板手與老虎鉗各1支，亦為尋常之 車內工具，被告供稱係用於換輪胎、車燈與電池（見本院卷 第63頁筆錄），並非明顯違背常情，均無法以此作為被告行 竊上開車牌或明知為贓物而仍予以收受之積極證據，則被告 所自白之情節，檢方無法透過舉證將之排除，本院自無法就 公訴人所指罪嫌形成確信，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五、緩刑：
末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此次其因一時失慮而犯案， 但已於犯後坦承犯行、表達悔意，且業已於本院審理中與告 訴人2人達成和解，並當庭履行各給付1萬元之賠償條件（見 本院卷第65至66頁筆錄、第71至72頁和解筆錄），因而取得 告訴人2人之諒解，應認被告經此偵、審教訓及金錢賠償後 ，應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上開原審所宣告之刑以 暫不執行為當，爰併諭知緩刑2年，以利自新。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彭師佑提起公訴，檢察官王鈺玟提起上訴，檢察官陳慧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呂寧莉
法 官 吳勇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家慧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