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金訴字第5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陸駿誠
（另案在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執行中）
指定辯護人 張家萍律師（嗣撤銷指定辯護）
連世昌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銀行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
字第1596號、第1597號、第1598號、第1599號、第1600號、第16
01號）及移送併辦（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6798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巳○○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台幣貳仟貳佰柒拾貳萬伍佰參拾貳元，除應發還被害人、第三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巳○○（對外自稱「陸鴻鈞」之假名）與潘逸民（由檢察官另 行通緝中）均明知潘逸民名下之不動產，早已設定為數眾多 之抵押權，其市場價值顯不足以擔保所有債務，且無資力給 付利息、報酬及償還借款或返還投資之本金，竟共同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又渠2人均非銀行，未經主管機關即金融 監督管理委員會（下稱金管會）許可經營銀行業務，不得經 營收受存款業務，亦不得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 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 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 酬，復共同基於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之單一集合犯意聯絡 ，先後於如附表1所示之時間，共同向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 佯稱其經營股票買賣、房地產或比特幣等投資，投資標的保 證獲利，若借錢給渠2人進行投資或將款項交其加入投資， 借款或投資期間可獲得高額利息或報酬，期滿亦可取回本金 ，並可提供潘逸民名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或由潘逸民開立支 票作為擔保，屆期若未還款，債權人可以去拍賣不動產，本 金不會拿不回來云云，致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誤信巳○○、 潘逸民確有將款項投資股市、不動產或比特幣等投資，且將 如期支付利息、報酬及返還本金，而允諾交付資金，巳○○、 潘逸民遂以口頭約定或推由潘逸民以其個人名義簽立借貸協
議書之方式，與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約定借款或投資之期 間、金額、利息或報酬及預扣之款項，而由各該被害人分別 將如附表1所示之實際借款或投資本金，以現金交付或匯入 指定帳戶之方式，交付巳○○、潘逸民（其交付款項之時間、 約定借款或投資期間、約定每半年攤還金額、實際借款或投 資本金、約定利率、實際年利率、約定款項交付及返還方式 等事項，均詳如附表1所示），其取得各該款項即犯罪所得 總計新台幣（下同）45,641,065元後，旋將該等款項挪作己 用，嗣未依約支付利息、報酬及返還本金與各該被害人，並 避不見面，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始知受騙，而報警循線查 悉上情。
二、案經被害人卯○○、子○○、寅○○、壬○○、酉○○、申○○、戌○○、 己○○、亥○○、癸○○、丁○○、宇○○、丙○○、丑○○、天○○、地○○ 、庚○○、戊○○、辰○○、未○○、甲○○告訴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下稱北市警局）大安分局、萬華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 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及憲兵指揮部臺南憲兵 隊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下 稱臺高檢署）檢察長令轉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另由 被害人乙○○訴由北市警局士林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陳請臺高檢署檢察長核轉臺灣新北地方檢署檢察官偵 查移送併辦。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供述證據部分：
㈠被告巳○○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受命法官110年1月13日及3月5日 行準備程序時，對於證人即告訴人卯○○、子○○、寅○○、壬○○ 、酉○○、申○○、戌○○、己○○、亥○○、癸○○、丁○○、宇○○、丙 ○○、丑○○、天○○、地○○、庚○○、戊○○、辰○○、未○○、甲○○及 被害人午○○、辛○○、 張展興、地○○於憲兵隊談話及警詢時 陳述之證據能力有所爭執（本院卷㈠P99、124），嗣於本院 受命法官110年4月23日行準備程序時，則對於該等陳述，未 列入如下爭執事項者，則同意其有證據能力（本院卷㈠P153 ），合先敘明。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是證人即告訴人卯○○、子○○、寅○○、壬○○、酉○○、申○○、戌 ○○、己○○、亥○○、癸○○、丁○○、宇○○、丙○○、丑○○、天○○、 地○○、庚○○、戊○○、辰○○、未○○、甲○○及被害人午○○、辛○○ 、 張展興、地○○於憲兵隊談話及警詢時，關於如下「爭執 之事項」部分之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
，經查無例外得為證據之情形，依上開規定，對於被告無證 據能力。另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之 陳述，依前揭規定，亦無證據能力。
㈢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亦規定甚明。考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證人即告訴人卯○○、 子○○、寅○○、壬○○、酉○○、己○○、亥○○、丁○○、宇○○、丙○○ 、丑○○、天○○、地○○、庚○○、戊○○、辰○○、未○○、甲○○及被 害人午○○、辛○○、 張展興、地○○於憲兵隊談話及警詢時， 關於如下「不爭執之事項」部分之陳述，以及告訴人申○○、 戌○○、癸○○於憲兵隊談話時之陳述，並其等於檢察官訊問時 之陳述，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其有證據能力（本院卷㈠P99 、153）。是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前開規定，得為證據。
二、非供述證據部分：
以下本院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被告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其 證據能力（本院卷㈠P99），且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 情形，亦非由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 得之證據，並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以之資為認定 事實之基礎自屬合適，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推論， 應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爭執、不爭執事項及被告之辯解：
㈠不爭執之事項：
⒈附表1編號1至22、24至26所示之被害人，以口頭約定或與潘 逸民簽立協借貸議書之方式，約定借款或投資之期間、金額 、利息或報酬及預扣之款項，而各將如附表1所示之實際借 款或投資本金，以現金交付或匯入指定帳戶之方式，交付各 該金額（其交付款項之時間、約定借款或投資期間、約定每 半年攤還金額、實際借款或投資本金、約定利率、實際年利
率、約定款項交付及返還方式等事項，均詳如附表1所示） 之事實。
⒉被告對外有自稱「陸鴻鈞」之事實。
⒊被告有與潘逸民共同向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說明借款或投資 事項之事實。
⒋被告知悉並清楚潘逸民有向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表示投資或 借款將會給付一定之利息或報酬，並返還本金之事實。 ㈡爭執之事項：
⒈被告否認有與潘逸民共同向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施用詐術而 致使其陷於錯誤之事實。
⒉被告否認有與潘逸民共同非法經營銀行業務行為之事實。 ⒊被告否認有收取附表1編號28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乙○○所交 付各該款項之事實。
㈢被告之辯解：
⒈本案係潘逸民個人之借款，並由潘逸民提供其名下西園路青 年公園的房子、漢口街商場、木柵土地及南港店面作聯合擔 保並設定抵押權，協議書請楚記載係借款，沒有記載任何投 資或股東事項。
⒉伊是潘逸民房地產顧問，只是幫潘逸民找房子，並陪同在潘 逸民身邊講解房地產投資部分，伊不是投資介紹人，並未在 任何文件簽名，亦無任何款項進入伊帳戶。
⒊附表1編號23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庚○○所交付之款項，只是 透過伊介紹給潘逸民個人開立支票向其借款，與本案無關。 ⒋附表1編號27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甲○○所交付之款項，係伊 個人向告訴人甲○○之借款，與本案無關。
⒌伊並無收取附表編號28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乙○○所交付之 款項。
二、事實之認定及被告辯解不予採信之理由： ㈠附表1編號1至22、24至26所示之被害人，以口頭約定或與潘 逸民簽立借貸協議書之方式，約定借款或投資之期間、金額 、利息或報酬及預扣之款項，而各將如附表1所示之實際借 款或投資本金，以現金交付或匯入指定帳戶之方式，交付各 該金額（其交付款項之時間、約定借款或投資期間、約定每 半年攤還金額、實際借款或投資本金、約定利率、實際年利 率、約定款項交付及返還方式等事項，均詳如附表1所示） ，嗣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未能依約領得利息、報酬及受償 本金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如附表1卷證出處欄所 示之證據在卷可按，堪信為真實。
㈡被告否認有與潘逸民共同施用詐術之事實，並辯解：本案係 潘逸民個人之借款，並由潘逸民提供其名下西園路青年公園
的房子、漢口街商場、木柵土地及南港店面擔保並設定抵押 權，伊是潘逸民房地產顧問，只是幫潘逸民找房子，並陪同 在潘逸民身邊講解房地產投資部分，伊不是投資介紹人，並 未在任何文件簽名，亦無任何款項進入伊帳戶等語。惟查： ⒈本案證人之相關證述如下：
⑴證人即被害人午○○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大概在1 05年2月時，在臺北糖朝餐廳，當時朋友約吃飯，被告、潘 逸民也在席，2人都有介紹房地產及股票投資，被告說投資 的資金，他負責操盤，請我用信用貸款貸前出來給他們做買 賣土地跟投資，每月會有獲利、利息，還把潘逸民的土地抵 押給我，說沒錢的話可以拍賣土地，結果我事後才知道該土 地上面設定抵押權給很多人，所以拍賣後也不一定拿的到錢 等語（A12卷P45及反面、本院卷㈠P438-444）。 ⑵證人即被害人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大概105年時，由午○○ 介紹並一同前往糖朝餐廳吃飯，當時被告講解我們用手上現 金或信貸借錢投資他們團隊，資金會投資都更地段，先期作 土地買賣，等開發再賣出賺取利潤，每月會有利息回饋，被 告主要是說明投資方式及遊說加入投資，潘逸民主要提供其 名下土地設定抵押擔保，被告說如果沒有如期付款，投資人 可以去法院聲請拍賣潘逸民的房地產追回投資的錢等語（本 院卷㈠P417-426）。
⑶證人即告訴人寅○○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當時在JC咖啡廳，被 告及潘逸民告訴我可以用貸款的方式或是用現金的方式，給 他們炒股票及房地產投資運用，用土地設定抵押權作擔保， 保證每個月會有利潤，每半年給1次，後來事情爆發出來， 投資人大家開始去查，向建成地政事務所調閱他項權利登記 次序，發現我的登記次序是339，才驚覺被告及潘逸民親口 說可以拿抵押土地拍賣取回投資的錢，是詐騙的話術等語（ 本院卷㈡P21-30）。
⑷證人即告訴人壬○○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現場被告及潘逸民都 在，主要是陸鴻鈞（即被告）講的，潘逸民是土地持有者， 整個投資方案都是被告說的，他是說在臺北有一塊地是有價 值的，他希望我們去做信用貸款，跟他合資去做土地買賣， 買土地去蓋房子，獲得利益更大，有賺無賠，然後會給我們 抵押，之後會有固定獲利，半年會給1次利潤，如果他跑掉 或沒有錢給我，我可以拿土地去變賣，被告會去遊說有興趣 的人，說錢給他們團隊統一操作，錢給潘逸民，由被告負責 土地買賣、調動資金，後來被告說要改換經營模式，要去開 發比特幣，要投資廠房、買硬體設施，之後107年11月發現 被告及潘逸民無法再給獲利時，曾經約他們到臺北市○○街0
段00巷0弄0號地下室，現場有20多位投資人在場，被告及潘 逸民告訴現場投資人說土地設定抵押金額已經超過市場價值 ，就算拍賣掉也可能拿不回原來投資的錢，被告及潘逸民請 投資人給他們3個月時間籌錢，後來突然失聯，有參與投資 的同事查證發現土地設定抵押超過400筆以上等語（本院卷㈠ P31-42）。
⑸證人即告訴人酉○○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大概105年，在糖朝港 式餐廳，被告及潘逸民說明不動產投資方案，說潘逸民是金 主，被告負責找地、買地，他們會拿我們的錢去購買土地， 如果可以用現金或貸款交給他們錢的話，每月有利息，半年 給1次，他們說會給我設定抵押，如果他們付不出錢的話， 我還可以拍賣他們的房子等語（本院卷㈠P107-114）。 ⑹證人即告訴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105年12月初前往糖朝 港式飲茶餐廳參加土地投資案解說會，說用現金投資，每半 年保證給付利息，強調設定抵押，若沒有拿到獲利，也可以 透過拍賣管道拿回投資的錢，被告及潘逸民輪流講投資方案 ，但主要是被告在講，潘逸民只有回答幾句而已，之後沒有 拿到獲利的錢，才知道同一筆土地設定抵押的人數多過我的 想像，就算自己向法院提出拍賣也拿不回我投資的錢等語（ 本院卷㈠P115-125）。
⑺證人即告訴人宇○○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在糖朝 餐廳，潘逸民在旁邊都沒有講話，從頭到尾由被告講述房地 產投資的事，運用我們的資金炒房地產，說投資房地產獲利 甚高，並保證還本，還說若後續他們不能付款，我可以拍賣 土地拿回本金，被告說服我們，潘逸民提供帳戶跟土地設定 ，而且被告在過程中一直用假名「陸鴻鈞」跟我接洽等語（ A12卷P40-41、本院卷㈠P445-451）。 ⑻證人即告訴人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經友人 介紹聽了被告及潘逸民的說明之後就投資，主要是被告在講 ，說他們拿我的錢去投資操盤股票、不動產、挖礦，不管操 盤的結果都可以領利息，我的第1筆投資款被告有簽收，我 有提供收據照片給警察，潘逸民提供名下不動產做抵押權設 定，每月都有利息，每半年支付1次，被告都是用「陸鴻鈞 」跟我聯絡，當時被告說他們提供不動產的設定額度在安全 範圍內，但警方調出臺北市城中區的不動產設定超過500多 人，我才知道原來設定這麼多等語（A2卷P169-170、本院卷 ㈠P428-437）。
⑼證人即告訴人丑○○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我是用貸款方式把 錢借給被告及潘逸民，他們每個月會給利息，1次給付6個月 ，我信以為真覺得這是可以獲利的途徑，也介紹我女友地○○
、妹妹高翊婷、哥哥高聖達用貸款方式、爸爸高坤堯用房貸 方式、媽媽陳艷紅用現金方式借錢給被告及潘逸民等語（A3 卷P143-144）。
⑽證人即被害人地○○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因為我男朋友丑○○ 有投資，所以請丑○○帶我去認識被告及潘逸民，瞭解後，被 告及潘逸民請我以信貸方式向銀行貸款後，再把借來的錢借 給他們，讓他們去買房地產從中操作，他們答應會支付利息 等語（A3卷P157-158）。
⑾證人即告訴人天○○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借貸協議書是我與 潘逸民簽立的，被告原本都自稱「陸鴻鈞」，後來被告不見 了，潘逸民才說被告真實姓名為巳○○等語（A3卷P144）。 ⑿證人即告訴人庚○○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主要都 是被告在講，他們是投資房地產、股票、比特幣，我是借錢 給被告及潘逸民去投資，他們會固定給利息，我的錢是匯給 潘逸民，後來他們再拿協議書、支票給我，然後給我的保障 就是產權設定給我們，後來發生事情才去地政事務所查資料 ，才發現自己的設定順序居然排到第600位，沒想到設定有 這麼多等語（A1卷P108、128-129、本院卷㈡P44-52）。 ⒀證人即告訴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說他有投資不動 產，叫我們交錢給被告去投資，會有報酬或利息等語（本院 卷㈡P55-62）。
⒁證人即告訴人辰○○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拿出一堆權狀， 說他的資產這麼多，叫大家投資他不用擔心，保證有利息， 每半年拿一次等語（本院卷㈡P64-71）。 ⒂證人即告訴人未○○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當時是 投資被告及潘逸民，被告說主要集資投資土地、股票，每月 保證獲利，會再分給投資的人等語（A5卷P133-134、本院卷 ㈡P72-80）。
⒃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及 潘逸民跟我說投資股票一定賺錢，請我投資，所以我才轉帳 5萬元2次及交付現金10萬元，這是投資，被告及潘逸民說投 資沒有風險，一定會賺錢，他們有內幕，就算投資有賠錢的 話他們會負責，保證每月有獲利等語（A4卷P183-185、本院 卷㈡P126-129）。
⒄證人即告訴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有參加投資，是被 告一開始跟我說投資房地產，後面說是要炒股票，反正就是 說一個月幾％給我，我的錢是匯給潘逸民或甲○○，要不然就 是現金交付被告等語（本院卷㈡P213-227）。 ⒉由上開證人之證述內容，可推知被告與潘逸民係以口頭約定 或推由潘逸民以其個人名義簽立借貸協議書之方式，而共同
與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約定借款或投資之期間、金額、利 息或報酬及預扣之款項，而由各該被害人分別將如附表1所 示之實際借款或投資本金，以現金交付或匯入指定帳戶之方 式，交付被告及潘逸民無訛。
⒊被告對外自稱「陸鴻鈞」之假名，且嗣後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 人未能依約領得利息、報酬及受償本金之事實，既為被告所 不爭執。再參酌卷附如附表1卷證出處欄所示告訴人提出之 他項權利證明書，其中臺北市○○區○○段○○段0000地號、2187 地號之土地，早已設定為數眾多之抵押權登記，亦即此同一 標的登記多達361筆抵押權之設定，又考諸臺北市建成建成 地政事務所109年3月11日北市建地籍字第1097003631號函所 附該轄內潘逸民名下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資料（A10卷P66-3 05），亦可見此情況，尤以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之 土地，此同一標的登記多達533筆抵押權之設定。從而，可 認被告及潘逸民應係明知潘逸民名下之不動產，早已設定為 數眾多之不抵押權與債權人，其資產之市場價值顯已不足以 支應其等應支付與各該投資人（即被害人）之利息、報酬及 償還本金之數額，而仍以形式上設定抵押權登記之方式，再 佯以：若無法支付，債權人可行使抵押權，向法院聲請拍賣 不動產取回資金云云，用以取信各該投資人而交付借款或投 資之款項，其等所為顯係對於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施用詐 術，取得款項後即遭其等挪為己用無疑。縱然各該款項，有 透過現金交付或匯入指定帳戶之方式而給付之，然被告與潘 逸民既係共同實施詐術手段，則各該被害人交付之款項，應 為被告及潘逸民所共同支配、使用甚明，是被告前開所辯， 委不足採。。
⒋被告有向如附表1編號23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庚○○表示其與 潘逸民是投資房地產、股票、比特幣，告訴人庚○○係借錢給 被告及潘逸民去投資，被告並向告訴人庚○○承諾將給付固定 給利息之事實，業據告訴人庚○○證述如前，並有附表1編號2 3卷證出處欄所示之非供述證據在卷可參。是被告辯稱被害 人即告訴人庚○○所交付之款項，只是透過伊介紹給潘逸民個 人開立支票向其借款，與本案無關等語，尚無可信。 ⒌被告及潘逸民有向附表1編號27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甲○○表 示其投資股票沒有風險保證獲利，投資若有賠錢願意負責等 語，而邀請告訴人甲○○交付金錢投資，告訴人甲○○遂匯款2 次各為50,000元之金額至被告指定之潘逸民金融帳戶，另交 付現金100,000元與被告等情，經告訴人甲○○證述綦詳，並 有附表1編號27卷證出處欄所示之非供述證據在卷可稽。是 告訴人甲○○前開交付之款項，即非與被告間之私人借款，被
告辯稱告訴人甲○○所交付之款項，係伊個人向告訴人甲○○之 借款，與本案無關等語，即屬無據。
⒍被告有向附表1編號28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乙○○表示其投資 房地產及股票，並承諾給予報酬等語，而邀請告訴人乙○○交 付金錢投資，告訴人乙○○乃將款項匯入被告指定之潘逸民帳 戶或匯款至告訴人甲○○帳戶轉交被告，以及將現金交付被告 一情，亦據告訴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復有附表1 編號28卷證出處欄所示之非供述證據存卷可考。可認被告辯 稱伊並無收取附表編號28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乙○○所交付 之款項等語，尚難採信。
⒎因此，可認被告對外自稱「陸鴻鈞」之假名，並與潘逸民均 明知潘逸民名下之不動產，早已設定為數眾多之抵押權，其 市場價值恐不足以擔保所有債務，且無資力給付利息、報酬 及償還借款或返還投資之本金，竟先後於如附表1所示之時 間，共同向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佯稱其經營股票買賣、房 地產或比特幣等投資，投資標的保證獲利，若借錢給渠2人 進行投資或將款項交其加入投資，借款或投資期間可獲得高 額利息或報酬，期滿亦可取回本金，並可提供潘逸民名下不 動產設定抵押權或由潘逸民開立支票作為擔保，屆期若未還 款，債權人可以去拍賣不動產，本金不會拿不回來云云，致 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誤信巳○○、潘逸民確有將款項投資股 市、不動產或比特幣等投資，且將如期支付利息、報酬及返 還本金，而允諾交付資金，遂分別將如附表1所示之實際借 款或投資本金，以現金交付或匯入指定帳戶之方式，交付被 告及潘逸民，其2人主觀上顯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 聯絡，堪以認定。
㈢被告及潘逸民均非銀行，未經主管機關即金管會許可經營銀 行業務，而共同向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稱其經營股票買賣 、房地產投資，投資標的保證獲利，若借錢給渠2人投資或 將款項交其投資，借款或投資期間可獲得高額利息或報酬， 期滿亦可取回本金，並可提供潘逸民名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 或由潘逸民開立支票作為擔保，屆期若未還款，債權人可以 去拍賣不動產，本金不會拿不回來云云，並以口頭約定或推 由潘逸民以其個人名義簽立借貸協議書之方式，與如附表1 所示之被害人約定借款或投資之期間、金額、利息或報酬及 預扣之款項，而由各該被害人分別將如附表1所示之實際借 款或投資本金，以現金交付或匯入指定帳戶之方式，交付被 告及潘逸民之事實，業經認定如前。則被告及潘逸民所為， 係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經營銀行業務，而以借款、收受投資等 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
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利息或其他報酬，為違法經營收受 存款業務。
㈣犯罪所得之認定：
被告及潘逸民取得如附表1實際借款/投資本金欄所示各該被 害人實際交付各該款項總計45,641,065元，為被告所是認， 並有附表1卷證出處欄所示之非供述證據在卷可參，故該總 計金額即為被告及潘逸民共同為本案犯罪之犯罪所得。 ㈤綜上所示，被告及潘逸民共同所為刑法詐欺及非法經營銀行 業務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新舊法比較部分：
被告行為後，銀行法於108年4月17日修正公布第125條第2項 ，並自同年4月19日起施行，將原規定「經營『銀行』間資金 移轉帳務清算之金融資訊服務事業，未經主管機關許可，而 擅自營業者，依前項規定處罰。」修正為「經營『金融機構』 間資金移轉帳務清算之金融資訊服務事業，未經主管機關許 可，而擅自營業者，依前項規定處罰。」此一修正僅係將「 銀行」酌做文字修正為「金融機構」，用以符合現今金融實 務運作現況，對於本案之法律適用並無影響，應逕予適用裁 判時即現行銀行法第125條之規定。
四、論罪科刑部分：
㈠刑法詐欺取財部分：
⒈核被告所為詐欺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部分，係各犯刑法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其與潘逸民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之分擔，應各以共同正犯論處。
⒉又被告先後所為28次詐欺取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
㈡銀行法部分：
⒈按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非銀行不得 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 匯兌業務；其違反此項規定者，應依同法第125條規定論處 ；所謂「收受存款」，依同法第5條之1規定，係指向不特定 多數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並約定返還本金或給付相當或 高於本金之行為；又同法第29條之1規定，以借款、收受投 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 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 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銀行法第125條關 於處罰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之規定，祇須行為人收 受存款而合於上開要件且繼續反覆為之者，即足當之（最高 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58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及潘逸民並非銀行，亦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經營銀行業務
，不得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 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 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被告及潘逸民 共同以借款、收受投資等名義，而向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 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利息 或報酬，其吸收之資金尚未達新台幣1億元，是核被告所為 ，係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其 與潘逸民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
⒊刑法學理上所稱之「集合犯」，係指立法者所制定之犯罪構 成要件中，本質上即預定有數個同種類行為而反覆實行之犯 罪者而言。申言之，「集合犯」係一種犯罪構成要件類型， 立法者針對特定刑罰規範之構成要件，已預設該項犯罪本身 係持續實行之數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而其 個別行為具有獨立性而能單獨成罪，乃將之總括或擬制成一 個犯罪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此種犯罪以反覆實行為 典型、常態之行為方式，具侵害法益之同一性（即侵害單一 之法益），在刑法評價上為單數之構成要件行為，且行為人 主觀上係出於單一或概括之犯意，因而僅包括的成立一罪（ 有學者諭為「法定的接續犯」）。其與一般所謂「接續犯」 之區別，在於接續犯所適用之構成要件行為，並不具反覆實 行之特質，非屬立法規範所定之構成要件類型，但因個案情 節具有時間及空間之緊密關聯特性，故亦包括的論以一罪（ 學者諭為「自然的接續犯」）。故是否為集合犯之判斷，在 主觀上應視其反覆實行之行為是否出於行為人之一個單一或 概括之決意而為，在客觀上則應斟酌法律規範之本來意涵、 實現該犯罪目的之必要手段、社會生活經驗中該犯罪必然反 覆實行之常態等事項，並秉持刑罰公平原則，加以判斷，俾 與立法意旨相契合。經查，被告係基於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 務之犯意，而與潘逸民共同向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吸收款 項，藉以牟利，係於密集之時間、地點，持續侵害同一法益 ，且依社會通念，此種犯罪構成要件之內涵，在本質上即具 有反覆、延續性行為之特質，揆諸前開說明，屬具有預定多 數同種類行為將反覆實行特質之集合犯性質，在刑法評價上 應為集合犯之包括一罪，僅以一罪論處。
㈢再按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罪，係以違反同法第29條、第29 條之1為其構成要件，就其構成要件文義以觀，祇見客觀行 為之禁制規範，而無特別限定應具備如何之主觀犯意，亦即 不必如同刑法之詐欺取財罪，須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 之主觀意圖，惟非法吸金罪之構成要件，並不排除行為人在
行為之初始或期間，萌生不法所有之意圖，利用借款、收受 投資等名義，作為詐取資金引人入殼之方法，以行騙吸金。 故非法吸金罪與詐欺罪二者間，並無所謂係立於互斥不能併 存之關係，行為人如同時符合該2罪之構成要件時，即應依 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方不致有評價不足之缺憾，此為 最高法院近來之一致見解（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2081 號、106年度台上字第215號判決參照）。從而，被告所為共 同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犯行，係以一行為而同時觸犯刑法第33 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共28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 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論處。
㈣檢察官起訴意旨並未論及附表1編號28所示之被害人即告訴人 乙○○之部分，然此部分既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 併辦，且與檢察官起訴並經論罪科刑部分，有實質上一罪及 想像競合犯之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㈤爰審酌被告明知其與潘逸民非銀行，且未經主管機關核准經 營收受存款業務，而共犯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被告復與 潘逸民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誘使如附表1所示之 被害人交付款項，其2人共獲取45,641,065元之犯罪所得。 被告與潘逸民共同所為詐欺取財及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犯行， 業已嚴重破壞金融交易秩序及財產安全，致投資人受有損害 ，其等並從中獲取利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猶矢口否認，犯 後態度不佳，再參酌被告之職業、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 、參與犯罪支配之程度、犯罪所得之數額及所造成危害之程 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五、沒收部分：
㈠被告與潘逸民因本案犯行，共同向如附表1所示之被害人所收 取之款項總計45,641,065元，此為被告與潘逸民共同得支配 之犯罪所得，因無證據證明其2人各自得支配之範圍及比例 ，關於其得支配之犯罪所得應諭知沒收數額之計算，爰以其 各半計算。因此，可認被告於本案得支配之犯罪所得數額為 22,820,532元（小數點以下無條件捨去），又被告已於108 年4月3日返還100,000元與告訴人乙○○，業經證人即告訴人 乙○○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屬實（本院卷㈡P223），是被告既已 返還該部分之犯罪所得，應予扣除此部分之數額。從而，被 告應予沒收之犯罪所得，經計算結果為22,720,532元（其計 算方式詳如附表2所示）。
㈡就上開數額，依卷內事證，並無其他被害人自被告處取回其 所交付之款項且該犯罪所得並未扣案，應依銀行法第136條 之1之規定，諭知除應發還被害人、第三人或得請求損害賠
償之人外，沒收之，並依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之規定，宣告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第125條第1項前段、第136條之1，刑法第11條、第339條第1項、第28條、第55條、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5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希鴻提起公訴、檢察官洪松標移送併辦、檢察官黃紋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慧芬 法 官 何孟璁
法 官 彭慶文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