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訴字第70號
110年度金訴字第131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榮甫
廖悅伶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32932 號）及追加起訴（110 年度偵緝字第752 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丁○○幫助犯洗錢罪，各處有期徒刑8 月。 事 實
一、丙○○、丁○○知道現今社會物流發達，每個人到便利商店 領取包裹非常方便，正常狀況下沒有理由去領取收件人不是 自己的包裹，如果有人委託自己到處去便利商店領取不詳人 士寄出且收件人也不是自己的包裹，就是冒領他人包裹，裡 面可能是與犯罪有關的物品，而現今社會詐欺犯罪猖獗，包 裹裡最有可能的就是人頭帳戶的存摺與提款卡，若協助領取 後交付他人，可能會幫助他人犯詐欺取財罪，也可能幫助犯 罪者以人頭帳戶隱匿犯罪所得的去向，丙○○、丁○○卻基 於縱使幫助他人犯詐欺取財罪以及幫助犯罪者隱匿犯罪所得 去向也無所謂的不確定故意，受不詳人士委託，於民國109 年5 月10日14時21分許共同前往全家三重車勇店領取王○嘉 （94年11月生，真實姓名詳卷）寄至該店之包裹【內有王○ 嘉名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竹南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王○嘉郵局帳戶）之存簿及金融卡】，因為包 裹指定收貨人的姓名為女性的名字，故由丁○○出面領取， 領取完畢後他們再將包裹上交給該名不詳人士，使該人取得 王○嘉郵局帳戶之存簿及金融卡。該人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 復於109 年5 月10日致電予附表所示之乙○○、甲○○等人 ，向他們施用附表所示詐術，致他們陷於錯誤，而匯款附表 所示款項至王○嘉前開郵局帳戶，並經該詐欺集團成員提領 而不知去向（如附表編號2 所列第4 筆款項除外），以此方 式隱匿詐欺取財之犯罪所得。
二、案經王○嘉、乙○○、甲○○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 察大隊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作成之相關供述證據，雖屬傳聞證據， 惟公訴人、被告丙○○、丁○○（以下均逕稱其名）於本院 準備程序、審判期日均未對證據能力有所爭執，亦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故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又本判決 其餘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 亦均認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理由部分：
一、丙○○、丁○○雖然都承認有上開領取包裹的事實，但都否 認犯罪，丙○○辯稱：丁○○叫我陪她去領包裹，但我不知 道那是詐騙集團，我當天還有陪丁○○去其他兩個地方領包 裹，一個是丁○○去領，另外兩個是我去領，是因為性別的 問題等語；丁○○辯稱：我承認我有去領包裹，但我不承認 有共同犯罪，包裹不是我要領的，從頭到尾都是丙○○要我 去領包裹，我在警詢中所說的「小幸運」，是丙○○叫我編 出來的人，丙○○沒有跟我說他領這些包裹要幹嘛等語。二、本院調查的結果：
㈠客觀不爭執的事實：
1.王○嘉於109 年5 月6 日18時許將其名下郵局帳戶之存簿 及金融卡以包裹寄至新北市○○區○○街0 號1 樓之全家 三重車勇店。丙○○、丁○○於109 年5 月10日14時21分 許至全家三重車勇店領取王○嘉寄至該店之包裹，因為包 裹指定收貨人的姓名為女性的名字，故由丁○○出面領取 。爾後某詐欺集團取得王○嘉之郵局帳戶，該詐欺集團成 員於109 年5 月10日致電予附表所示乙○○、甲○○等人 ，向他們施用如附表所示詐術，致他們陷於錯誤，而匯款 如附表所示款項至王○嘉郵局帳戶內，並經該詐欺集團成 員提領而不知去向（如附表編號2 第4 筆款項除外）。以 上所述事實，丙○○、丁○○都沒有爭執，而且有王○嘉 、乙○○、甲○○在警詢中的證述、109 年5 月10日監視
器擷取畫面、網購店到店線上查件列印資料、王○嘉郵局 帳戶之交易明細等證據可以佐證（見109 年度偵字第3293 2 號卷第9 至11頁反面、第26頁、109 年度偵字第23566 號卷第21頁），可以明確認定。
2.由上開事實可以認定丙○○、丁○○前往全家便利商店領 取內有王○嘉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的包裹，再將包裹轉 交給不詳人士，而被詐欺集團使用，並且因而幫助了詐欺 集團成功的對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也 因為詐欺集團使用了丙○○、丁○○去便利商店領取的人 頭帳戶，製造了金流斷點，檢警因此無法查得被領走的款 項下落何在，丙○○、丁○○的行為也有助於詐欺集團隱 匿詐欺犯罪所得的去向。
㈡丙○○、丁○○有幫助犯罪的不確定故意：
1.事實上，丙○○、丁○○除了在109 年5 月10日14時21分 許前往全家三重車勇店由丁○○出面領取王○嘉寄出的包 裹以外，他們在當天13時58分許也前往全家三重富貴店、 14時33分許前往全家蘆洲復興店，並各由丙○○出面領取 了1 個包裹，此部分有監視器錄影畫面可以證明（見109 年度偵字第32932 號卷第10至11頁）。換言之，丙○○、 丁○○在當天一共前往了3 個不同的全家便利商店，領取 了3 個不同人所寄出、收件人各不相同的包裹。 2.丙○○、丁○○雖然都辯稱他們不知道這些是詐欺集團的 包裹，但是正常人在網路上購物，都會選擇將商品寄到自 己家附近的便利商店，並且會以自己的名字作為取貨者， 以方便取貨。就算不是網路購物，而是一般人互寄物品， 大概也不脫這個模式。換句話說，在可以想像的正常情形 ，一般人不會東奔西跑到各地的便利商店，向店員謊報自 己的姓名，收取非自己為收件人的包裹。丙○○、丁○○ 都是智識能力正常的成年人，也有一定的事理判斷能力， 他們一定知道，當一個人不敢親自去取，而必須委託他們 到不同的便利商店去收取不是自己名字的包裹，本來就是 件奇怪的事，他們應該有能力知道這樣的包裹裡面可能牽 涉到不法，所以那個人才不敢親自去取貨，也不用真實姓 名去收貨，更不能乾脆在同一地點一次大量收貨，以免引 起檢警注意。因此，丙○○、丁○○辯稱他們不知道這些 包裹可能涉及不法，與一般人的常識與認知不符，無法採 信。
3.丙○○、丁○○在收取這些包裹之後，顯然又將這些包裹 內的物品轉交給不詳人士，並流入詐欺集團手中，詐欺集 團成員才得以使用這些包裹裡面的帳戶，雖然丙○○、丁
○○都拒絕供述他們是如何、以及將這些包裹轉交給誰， 但是從上開監視器錄影畫面可知，丙○○、丁○○當天收 取的3 個包裹都是到不同的便利商店去收取，而且都是搭 乘計程車作為往來各便利商店的交通工具，應該可以確定 他們是受到某人的委託，在有利可圖的情況下，才會不辭 辛勞，花錢搭乘計程車去各地便利商店收取包裹，再將這 些包裹交給他們的委託者。
4.現今臺灣社會最普遍也最猖獗的民生犯罪以詐欺集團莫屬 ，一般人都知道詐欺集團的犯罪模式是四處蒐集人頭帳戶 ，再以各種騙術讓被害人將金錢匯入這些人頭帳戶內，最 後由車手去提領人頭帳戶內的金錢。丙○○、丁○○替不 詳人士到各處的便利商店收取不是自己名字的包裹，就算 沒有真的拆開包裹來看，但是從包裹的重量、大小以及他 們領包裹時種種詭異的跡象來判斷，他們應該也可以想見 包裹內的物品有可能是人頭帳戶的存摺與提款卡，他們也 可以想見這些人頭帳戶之後可能會被拿來當作詐騙工具使 用，卻仍為他們的委託者去收取包裹，顯然他們認為，縱 使包裹裡面真的是人頭帳戶的存摺與提款卡，而有可能會 幫助他人遂行詐欺犯罪以及洗錢犯罪，他們也無所謂，這 樣的心態已經構成了刑法第13條第2 項所稱的「預見事實 的發生而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的不確定故意。 5.丙○○、丁○○雖然互相推稱是對方要求自己去領取包裹 ，但是他們都是有獨立思考能力與行動能力的成年人，不 是別人要他做什麼事就去做什麼事的小孩，他們既然都知 道自己四處去領取的包裹上面並不是自己的名字，領完之 後還會再轉交給其他不詳人士，就可以確定他們主觀上都 知道這種代為領取包裹的行為是涉及犯罪的違法行為，都 有從事犯罪的認知。因此，不管是誰叫誰去領取，都與丙 ○○、丁○○會不會構成犯罪的判斷無關。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丙○○、丁○○的犯罪行為可以 認定，他們否認犯罪的答辯都無法採信，應該依法論罪處罰 。
三、論罪科刑：
㈠罪名：
1.丙○○、丁○○前往便利商店領取內有王○嘉郵局帳戶存 摺、提款卡的包裹，再交給不詳人士，使王○嘉郵局帳戶 遭詐欺集團使用，方便詐欺集團詐欺如附表所示的告訴人 ，並且讓詐欺集團成員可以順利使用人頭帳戶領取犯罪所 得後隱匿犯罪所得的去向。他們的行為幫助了犯罪的實行 ，但並未親自實行犯罪。因此，丙○○、丁○○都是構成
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 以及刑法第30條第1 項、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幫助 洗錢罪。
2.起訴書雖然認為丙○○、丁○○構成的是刑法第339 條之 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的共同正犯，但是卷內的證據看不 出來丙○○、丁○○是已經加入詐欺集團，與集團成員共 同謀劃犯罪並在犯罪計畫中擔任取簿手（共犯），抑或他 們僅是單純受他人委託領取包裹而未共同謀劃犯罪（幫助 犯），在沒有足夠證據的情況下，依照「罪疑唯輕」原則 ，應做對被告有利的認定，因此本院認定丙○○、丁○○ 並沒有加入詐欺集團，僅構成刑法第30條第1 項之幫助犯 。
3.同理，因為卷內沒有證據顯示丙○○、丁○○主觀上知悉 最終使用王○嘉人頭帳戶進行詐騙的是成員在3 人以上的 詐欺集團，所以基於「罪疑唯輕」原則，本院只能認定他 們是將所領取的包裹交給某不詳人士，主觀上並沒有幫助 三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罪的故意，而只能論以幫助（普通 ）詐欺取財罪。
4.起訴書所認定的法條在事實上有上開無法證明之處，故本 院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的規定，在社會事實同一並且無 礙丙○○、丁○○訴訟上的防禦權之情況下，變更起訴法 條。
5.附表編號2 告訴人甲○○於109 年5 月10日23時02分匯入 的29,987元雖然沒有遭到領取，但是因為這筆錢已經進入 了詐欺集團所掌控的人頭帳戶之中，等於是已經被詐欺集 團取得，所以並不影響此部分詐欺取財既遂罪的成立。不 過因為這筆錢沒有被領走，它的去向及所在並未遭到隱匿 ，所以這部份尚未產生洗錢既遂的結果，仍在未遂階段， 不過因為這筆款項只是整體單一洗錢犯罪中的一小部分， 既然其他部分已經達到洗錢既遂的階段，因此在論罪的時 候也只需要論以1 個洗錢既遂罪即可，不用再另外論1 個 洗錢未遂罪。
㈡罪數與競合：
1.丙○○、丁○○領取包裹的行為，幫助了犯罪者分別對告 訴人乙○○、甲○○施用詐術，騙取他們的財物，構成了 2 個幫助詐欺取財罪。接著詐欺集團成員分別提領帳戶內 乙○○、甲○○匯入的款項，再轉交其他成員，隱匿該等 犯罪所得的去向，丙○○、丁○○的幫助行為構成了1 個 幫助洗錢罪。
2.丙○○、丁○○以1 個領取包裹後轉交的行為，同時觸犯 上開3 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較重 之幫助洗錢罪處斷。
㈢刑之減輕：
丙○○、丁○○所為僅是幫助他人犯罪，並未親自實施犯罪 ，最終要不要犯罪不是他們決定的，他們僅是在旁提供前置 作業的協助，可責性較低，應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之規定， 減輕其刑。
㈣量刑：
本院以行為人的責任為基礎，考量與本案犯罪相關的一切情 狀，並特別注意下列事項，分別量處丙○○、丁○○如主文 所示之刑，以示懲戒：
1.犯罪的手段、目的以及違反義務的程度：丙○○、丁○○ 的犯罪行為是去便利商店代為領取包裹後轉交他人，這樣 的事情本身就是不尋常的，應該足以使丙○○、丁○○形 成「不應該這樣做」的警覺，但他們還是做了，違反義務 的程度是比較嚴重的。而他們雖然沒有說自己這樣做的目 的何在，但他們既然願意花費時間、金錢到處幫人領取包 裹，應該是有利可圖。
2.犯後態度、犯罪所生損害：丙○○、丁○○的行為間接造 成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遭到詐欺集團詐騙，損失了不少錢 ，而他們犯罪後也不知道反省，只知道互推責任，看不出 來有後悔或自省，再加上他們都沒有賠償告訴人所受的損 害，犯後態度不佳，在量刑上無從給予寬減。
3.素行、家庭生活狀況：
從他們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來看，丙○○先前 沒有犯罪遭判刑的紀錄，素行良好，而丁○○先前因為販 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的案件被法院判刑，現正在監執行中， 素行不佳，但與本案犯行並無直接相關，不用給予不利的 評價。而丙○○為國中肄業的智識程度，職業為裝潢工， 未婚，丁○○為高中畢業的智識程度，先前從事美容美髮 工作，未婚，有父母親需撫養。
㈤雖然本院認為丙○○、丁○○應該是有利可圖才會做出本案 的行為，但卷內並無證據確實證明丙○○、丁○○實際獲得 了什麼樣的利益，也欠缺估算犯罪所得的依據，因此無從依 照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同法第38條之2 第1 項的規定去 沒收他們的犯罪所得。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起訴及追加起訴意旨另略以：丁○○、丙○○與所屬詐騙集 團成員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先由通訊軟體暱稱「證件
借款安全快速」之人（下稱「證件借款安全快速」）於109 年5 月4 日18時許前，在臉書社團「168 借錢網」稱：寄存 簿及金融卡至指定全家，審核通過，就會給錢，如果要知道 詳細內容就加LINE了解云云，王○嘉看見後於109 年5 月4 日依該網頁指示加「證件借款安全快速」LINE好友，詢問未 滿18歲之人可否借錢，「證件借款安全快速」回答：可以， 只要將存簿及金融卡寄到指定的全家就可以借錢云云，致王 ○嘉陷於錯誤，而於109 年5 月6 日18時許，將其名下郵局 帳戶之存簿及金融卡，以包裹寄到新北市○○區○○街0 號 之全家三重車勇店，並告知提款密碼，通訊軟體微信暱稱「 小幸運」之人再指示丁○○至上址領取該包裹。因而認為丁 ○○、丙○○就王○嘉郵局帳戶部分，亦構成刑法第339 條 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 ㈡王○嘉因為在臉書上看見「證件借款安全快速」刊登的借款 廣告，於是透過通訊軟體向對方詢問，對方告知只要寄出存 摺與提款卡到指定的全家便利商店即可借款，王○嘉因而信 以為真，於109 年5 月6 日18時許，將其名下郵局帳戶之存 簿及金融卡，以包裹寄到新北市○○區○○街0 號之全家三 重車勇店，並告知提款密碼等事實，有王○嘉在警詢中的證 述、網購/ 店到店線上查件列印資料等資料為證，足以認定 王○嘉確實因受騙而寄出其郵局帳戶的存摺、提款卡。 ㈢然而，詐欺集團蒐集人頭帳戶的方式眾多，雖然有部分是透 過各種話術騙取而來的，但也有部分是向知情人士租用或洽 購的，因此倒也不是所有的人頭帳戶都一定是詐騙得來的， 而特定人頭帳戶是如何獲得，大概也只有真正參與蒐集人頭 帳戶之行為人才會知道。丙○○、丁○○在本案中僅是受託 前往領取人頭帳戶包裹的人，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他們知道 該包裹內的帳戶是王○嘉受騙寄出的，因此難以認定丙○○ 、丁○○對於王○嘉郵局帳戶之存摺與提款卡主觀上存有詐 欺取財的故意。
㈣這部份的犯罪既然不能證明，本來應該諭知丙○○、丁○○ 此部分無罪，但因為起訴及追加起訴書認為此部分與前述被 認定有罪的詐欺取財部分有想像競合的裁判上一罪關係，訴 訟客體既然只有一個，法院只要給予一個主文即可，所以本 院就不另外在主文欄中諭知此部分無罪，僅在理由中說明於 此。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欣湉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由檢察官彭聖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7 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 官 黃志中
法 官 蕭淳元
法 官 陳佳妤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書記官 黃伊媺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金額單位為新臺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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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告訴人│施用之詐術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遭領取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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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乙○○│於109 年5 月10日致│109 年5 月10│29,999元 │1.109 年5 月10│
│ │ │電予乙○○，佯稱：│日20時26分 │ │ 日21時35分提│
│ │ │其近期線上購買遊戲│ │ │ 領20,000元 │
│ │ │點數因系統更新有誤│ │ │2.109 年5 月10│
│ │ │多出訂單，需依銀行│ │ │ 日21時36分提│
│ │ │客服指示操作ATM 取│ │ │ 領10,000元 │
│ │ │消云云，致乙○○陷│ │ │ │
│ │ │於錯誤，依指示操作│ │ │ │
│ │ │ATM 匯款。 │ │ │ │
├──┼───┼─────────┼──────┼─────┼───────┤
│ 2 │甲○○│於109 年5 月10日致│109 年5 月10│18,285元 │1.109 年5 月10│
│ │ │電予甲○○，佯稱：│日22時47分 │ │ 日22時53分提│
│ │ │其先前在金石堂購物│ │ │ 領20,000元 │
│ │ │有重複下單刷卡情形├──────┼─────┤ │
│ │ │，需向銀行客服取消│109 年5 月10│11,060元 │2.109 年5 月10│
│ │ │止付云云，致甲○○│日22時49分 │ │ 日22時54分提│
│ │ │陷於錯誤，依指示操│ │ │ 領12,000元 │
│ │ │作 ATM 匯款。 ├──────┼─────┤ │
│ │ │ │109 年5 月10│3,385元 │ │
│ │ │ │日22時51分 │ │ │
│ │ │ │ │ │ │
│ │ │ ├──────┼─────┼───────┤
│ │ │ │109 年5 月10│29,987元 │未遭提領 │
│ │ │ │日23時02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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