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訴字第2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薛芳耘
選任辯護人 陳苡瑄律師
黃逸仁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000
0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薛芳耘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肆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薛芳耘知悉金融機構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關係個人 財產、信用之表徵，且提供其申設金融機構帳戶予他人使用 ，可能遭利用於遂行詐欺取財之目的，成為詐欺集團為逃避 追緝而使用之人頭帳戶，並藉此提領詐欺贓款而供作掩飾、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即洗錢之用，竟於民國109 年7 月 25日前某時，因急需用錢，透過簡訊之應徵工作廣告詢問工 作事宜，經真實姓名及年籍不詳之某成年成員告知需提供個 人之金融機構帳戶供匯款之用，事後再依指示將款項轉帳到 指定帳戶，並約定以轉帳金額一定比例做為報酬後，薛芳耘 旋與上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 欺取財及掩飾、隱匿詐欺所得去向之洗錢之犯意聯絡，將其 所申辦之凱基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本 案帳戶）之帳號以LINE通訊軟體訊息傳送給上開詐欺集團成 員。嗣上開詐欺集團於附表所示時間，以附表方式詐騙楊坤 龍，致楊坤龍陷於錯誤，並於附表所示時間匯款附表之金額 至薛芳耘提供之本案帳戶後，薛芳耘復依該詐欺集團成員之 指示於附表所示時間，將附表所示金額轉匯至遠東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薛芳耘並因此獲得新臺幣 （下同）共計7400元報酬。嗣楊坤龍知悉受騙，乃報警處理 ，為警循線查獲。
二、案經楊坤龍告訴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報告臺灣臺中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 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 ，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 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 。經查，以下本案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 面陳述之證據能力，被告薛芳耘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 時皆表示沒有意見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檢察官、被告 及其辯護人等復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爭執或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狀況，均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 ，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故認為 適當而皆得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至第159 條之5 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 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所為之規範 ；至非供述證據之書證及物證，其中書證部分若以該書面證 據本身物體之存在或不存在作為證據者，係屬物證，性質上 並非供述證據，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 非出於違法取得，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查本判決下列所 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未爭執其證 據能力，且查無違法取得之情形，並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 連性，本院認亦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薛芳耘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及審 理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66-67 、93、148 、154 頁） ，並經證人即告訴人楊坤龍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17 至20頁），另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高雄 市政府警察局仁武分局大樹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 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 明細表3 紙、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3 紙、亞馬遜海外外購公 司代購契約、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仁武分局大樹分駐所受理刑 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被告帳戶個資檢 視、本案帳戶（凱基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ATM 交易查詢資料、本案帳戶開戶資料（含被告照片、身分 證正反面、開戶申請書、汽車駕駛執照正反面影本）、遠東 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9 年9 月26日遠銀詢字第1090
002605號函暨檢附109 年10月28日英屬維京群島商幣託科技 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函、虛擬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對應會員ID：87540 ）交易明細、被告提供APP 之畫面截 圖及其與詐騙集團成員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共6 張、 轉帳系統APP 之畫面截圖、凱基商業銀行109 年12月15日凱 銀集作字第10900039810 號函暨檢附本案帳戶台幣存摺對帳 單、客戶基本資料（見偵卷第21-63 、81、87-91 頁）；凱 基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0 年1 月26日凱銀集作字第1100 0003246 號函暨檢附：本案帳戶客戶基本資料、109 年7 月 25日起至109 年8 月10日止之匯入明細表、台幣存摺對帳單 、遠東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0 年1 月27日遠銀詢字 第1100000269號函、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 年度蒞字第66 1 號補充理由書（見本院卷第37-43 、47-48 、53頁），是 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客觀事實相符，可以採信。綜上，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等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予以依法論科 。
三、論罪科刑：
㈠按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特殊洗錢罪，係在無法證明前置犯罪 之特定不法所得，而未能依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一般洗錢罪 論處時，始予適用。倘能證明人頭帳戶內之資金係前置之特 定犯罪所得，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論處，自無適用特殊洗錢 罪之餘地。例如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 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 、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 得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 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 洗錢罪；至若無法將人頭帳戶內可疑資金與本案詐欺犯罪聯 結，而不該當第2 條洗錢行為之要件，當無從依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論處，僅能論以洗錢防制法第15 條第1 項之特殊洗錢罪。另過往實務見解，雖認行為人對犯 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 或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屬犯罪後處分 贓物之行為，非本條例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修正後洗錢防 制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 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而 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 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 條第1 或 2 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被告薛芳耘於偵查中供稱：我是學社工，之前 有做過會計，報過很簡單的帳，向上游廠商請款等語（見偵
卷第77頁），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大學畢業，做過餐飲業 等語（見本院卷第156 頁），依其智識程度與生活經驗，其 主觀上當知悉他人以顯不相當之代價使用他人帳戶之目的， 係為藉該人頭帳戶取得詐欺取財之犯罪所得，並以之隱匿帳 戶內資金之實際取得人之身份，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 訴、處罰之效果，惟其仍提供本案帳戶予上開犯罪集團成員 並依其指示提領詐欺贓款轉交之，而參與詐欺取財、洗錢罪 之構成要件行為，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 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又按 三人以上共同犯第339 條詐欺罪，構成加重詐欺取財罪，刑 法第339 之4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被告之辯護人為被 告辯護：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於本案過程中有知悉三人以 上為詐騙行為之情形等語，而由卷附之前述LINE通訊軟體訊 息觀之，被告就本案僅與某一暱稱為「Kitty 」之成員聯繫 ，是其前開所辯，尚非無據，難認被告對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加重事由主觀得預見或有所認識，依罪疑唯 輕之刑事法原則，僅得認定被告係構成普通詐欺取財犯行， 是起訴書認被告所犯詐欺取財部分應成立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尚有未洽，惟 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本院已於審理程序中告知被告 變更後之罪名，對被告之防禦權不生不利之影響，爰依法變 更起訴法條。
㈡被告就前開等犯行，與上述犯罪集團某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係提供1 個本案帳戶予前述犯罪集團某成員供作詐欺匯 入款項帳戶使用，且依該成員指示自本案帳戶轉匯款至如附 表所示帳戶內，時間極其密接；又該詐欺集團某成員於密接 時間內數次向告訴人楊坤龍詐騙進而使其匯款至本案帳戶， 其目的係為達到向告訴人詐欺取財之意圖，顯係基於同一詐 欺取財之行為決意所為，且侵害之法益同一，二者各行為之 獨立性均極為薄弱，應認被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 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 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各應屬接 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參 照）。
㈣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 罪及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 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 一般洗錢罪。
㈤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5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
者，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定有明文。被告就 本案之一般洗錢犯行，已於偵查中承認如附表所示之轉匯過 程，其雖就轉帳動機有所辯解，仍無礙其此部分自白之效力 （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7114號、89年度台上字第4513號 判決意旨參照），其亦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 ，均如前述，爰依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 。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輕率提供本案帳戶給他 人，且依指示於詐騙集團詐得告訴人之款項後，接續自本案 帳戶內匯款至附表所示帳戶，使告訴人受有非輕之財產損害 ，並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獲利款項，助長詐欺犯罪之猖獗、 破壞金融秩序，增加告訴人求償之困難，自有不該；惟其前 無其他前科案件，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考 ，素行尚稱良好；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與所生危害 ，暨其於本院審理時自述之智識程度、工作與經濟、生活、 身體狀況（見本院卷第156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四、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宣告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 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 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 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 3 項、第5 項及第38條之2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取 得之上開報酬為7400元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 卷，且有本案帳戶之台幣存摺對帳單附卷可查（見本院卷第 43頁），屬被告之犯罪所得，未據扣案，自應依上開規定宣 告沒收，並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㈡未扣案而為被告所有供其犯本案使用之手機，雖屬其與上開 犯罪集團成員互為連繫、依指示進行轉帳而供犯罪使用之物 ，然卷內並無證據尚屬存在，本院審酌該手機用途本供一般 聯繫之用，且為一般日常生活中容易取得之物，對照被告之 犯罪情節，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為符合比例原則，兼顧訴 訟經濟，即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㈢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固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 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 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此一規定採取義務沒收主
義，只要合於前述規定，法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諭知。然該 洗錢行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所有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 明文，實務上一向認為倘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 人與否均沒收」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 收，此可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就犯特定毒品犯 罪所用、所得之物義務沒收適用上，因法條亦無「不問屬於 犯罪行為人與否」之規定，實務亦均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 ，始應予以沒收可徵，本院認在洗錢防制法並未規定「不問 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情形下，自宜從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仍應以該沒收標的屬行為人所有者始得宣告沒收。是以，被 告就本案帳戶內告訴人遭詐騙之款項已全部依指示轉帳給他 人，該款項既非被告所有，亦非在其實際掌控中，就上開犯 罪所收受、持有之財物本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依法 自無從對其宣告沒收所轉帳之全部金額，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第16條第2 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2條第3 項前段、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何宗霖提起公訴，檢察官賴謝銓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9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戰諭威
法 官 李依達
法 官 李昇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王麗雯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9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2 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 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 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表：
┌──┬───┬────────┬─────┬─────┬─────┬─────┬────┬──────┐
│編號│告訴人│本案犯罪過程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存入帳戶 │轉匯帳戶 │轉匯時間│轉匯金額 │
│ │ │ │ │( 新臺幣，│ │ │ │ │
│ │ │ │ │下同)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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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楊坤龍│電信詐騙集團成員│109 年7 月│3萬元 │薛芳耘之凱│遠東商業銀│109 年7 │10萬元( 含薛│
│ │ │於109 年7 月25日│31日20時24│ │基商業銀行│行帳號805-│月31日22│芳耘左列帳戶│
│ │ │冒充為網路投資業│分 │ │帳號809-60│0000000000│時17分許│內之其他款項│
│ │ │者，佯稱要讓楊坤│ │ │0000000000│382875號帳│ │) │
│ │ │龍作為中盤商賺取│ │ │89號帳戶 │戶 │ │ │
│ │ │差價，並表示要先│ │ │ │ │ │ │
│ │ │匯款訂貨云云，致│ │ │ │ │ │ │
│ │ │楊坤龍陷於錯誤，│ │ │ │ │ │ │
│ │ │於右列時間、匯款│ │ │ │ │ │ │
│ │ │右列金額至被告右├─────┼─────┼─────┼─────┼────┼──────┤
│ │ │列之本案帳戶 │109 年8 月│2 萬9,000 │同上 │同上 │109 年8 │16萬元( 含薛│
│ │ │ │1 日11時9 │元 │ │ │月3 日23│芳耘左列帳戶│
│ │ │ │分 │ │ │ │時38分許│內之其他款項│
│ │ │ │ │ │ │ │ │) │
│ │ │ ├─────┼─────┤ │ │ │ │
│ │ │ │109 年8 月│8,000元 │ │ │ │ │
│ │ │ │3 日8 時48│ │ │ │ │ │
│ │ │ │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09 年8 月│7 萬2,000 │ │ │ │ │
│ │ │ │3 日9 時34│元 │ │ │ │ │
│ │ │ │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09 年8 月│11萬元 │同上 │同上 │109 年 8│11萬元 │
│ │ │ │4 日9 時許│ │ │ │月 4 日 │ │
│ │ │ │ │ │ │ │23 時 4 │ │
│ │ │ │ │ │ │ │分許 │ │
│ │ │ ├─────┼─────┼─────┼─────┼────┼──────┤
│ │ │ │109 年8 月│15萬元 │同上 │同上 │109 年 8│20萬元( 含薛│
│ │ │ │5 日8 時52│ │ │ │月 5 日 │芳耘左列帳戶│
│ │ │ │分 │ │ │ │22 時 24│內之其他款項│
│ │ │ │ │ │ │ │分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