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457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宋佩紋
上列上訴人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
度易字第282號，中華民國109年11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342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宋佩紋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宋佩紋預見一般取得他人金融帳戶常與財產犯罪有密切關聯 ，亦可知悉詐欺集團等不法份子經常利用他人存款帳戶、提 款卡、密碼以匯款或轉帳方式詐取他人財物，並藉此逃避追 查，竟仍不違其本意，基於幫助詐欺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 107年7月7日前某時許，以不詳之方式，將其所申辦之臺灣 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下稱土地銀行帳戶）、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下稱兆豐銀行 帳戶）、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 號（下稱上海銀行帳戶）等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 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迨該人得手後，旋供所屬之犯 罪集團，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以 如附表所示之方式，向如附表所示之人施以詐術，致如附表 所示之人陷於錯誤，將如附表所示之金額，分別匯款至宋佩 紋上開土地銀行帳戶、兆豐銀行帳戶及上海銀行帳戶後，旋 遭提領一空。嗣經被害人徐聖旻、張謹恬、葉書含、徐偉翔 察覺有異，乃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徐聖旻、張謹恬、葉書含、徐偉翔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 局桃園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審理範圍：
本件起訴書記載之犯罪事實為被告提供帳戶予詐欺集團使用 之幫助詐欺犯行，並未記載被告有何為掩飾、隱匿詐欺集團 犯罪所得之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之洗錢行為。原審判決以
被告所為亦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規定，依同法第14條 第1項論處，並與起訴之幫助詐欺犯行間有裁判上一罪之想 像競合犯，而論以較重之洗錢罪處斷，惟起訴事實僅記載被 告提供帳戶予詐欺集團之幫助詐欺犯行，原審判決認被告所 犯洗錢行為既未經起訴，且與起訴之有罪部分（即幫助詐欺 部分）亦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詳後理由欄），即不 屬本件審理範圍，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其他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 文書證據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又檢察官、被告宋佩紋於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及本院審 理時，對於原審及本院所提示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 ，包括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證據，就證據能力均不爭執， 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 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本院所 引用供述證據及文書證據等，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之認定：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宋佩紋固坦承將前述帳戶存摺、金融卡及 密碼交付他人，然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犯行，辯稱：「我 因為想借款，被一名自稱黃先生及其女友之人設計、詐騙， 才將帳戶之存摺、金融卡及密碼交出去，沒有賣帳戶，我也 是被騙，我不知黃先生的名字，我一直以為是銀行的人要審 核，洵無助詐欺犯行。」云云。經查：
㈠上開被告名義之土地銀行帳戶、兆豐銀行帳戶、上海銀行帳 戶均為被告申辦，而詐騙集團所屬成員於附表所示時間撥打 電話詐騙被害人徐聖旻、張謹恬、葉書含、徐偉翔陷於錯誤 ，分別匯款至被告所有之上開帳戶內，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 領等事實，業據被害人徐聖旻、張謹恬、葉書含、徐偉翔於 警詢時證述屬實(見偵卷第20、34至36、52、53、66、67頁 ），並有張謹恬之國泰世華銀行ATM 交易明細及兆豐國際商 銀網路銀行轉帳資料、徐偉翔之永豐銀行ATM 交易明細、葉 書含之郵局ATM 交易明細、徐聖旻之台北富邦銀行ATM 交易 明細（見偵卷第21至27、37至45、59、60、68至75頁）暨被 告至上開3家金融機構之開戶資料暨交易明細（見偵卷第119 至127頁）等在卷可稽，足信為真實。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否認幫助詐欺取財犯行，惟： 1.被告於警詢時供稱：「上開土地銀行帳戶是因為紓困貸款而
設立，兆豐銀行及上海銀行帳戶都是因為之前工作時開戶的 ，最近比較常用到的是土地銀行帳戶，因為要紓困還款。」 等語（見偵卷第7頁背面、第8頁），衡情被告當時仍有使用 上開3個帳戶之需要，理應注意保管該帳戶之存摺、提款卡 、提款密碼等重要物品、資料，詎被告竟僅因看到網路上貸 款訊息，即將本質上不輕易告知或交付陌生人之帳戶存摺、 提款卡、密碼交付之。又被告自陳有向銀行辦過貸款之經驗 （見偵卷第88頁背面），其中土地銀行帳戶本用於紓困貸款 、還款之用，卻又同時將上開3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 碼，以郵寄方式給陌生人交付給不知其真實年籍、姓名、自 稱黃先生之陌生人，顯與一般辦理貸款之程序不符，益見被 告辯稱係為辦理貸款始將上開3個帳戶存摺、提款卡、密碼 交付他人云云，確與常情有違，實難採信。
2.又實施詐騙之人既以他人之帳戶掩飾自己身分，當知一般人 之帳戶存摺、提款卡（含提款密碼）可能遭被騙，為防止騙 取其存摺、提款卡之人盜領其存款或使用其帳戶，必於發現 後立即警報案且保留與對方之往來訊息或證據，並向金融機 構辦理掛失止付，於掛失止付後，渠等即無法以騙取得來之 存摺、提款卡提領該帳戶內之存款。然本件被告於警詢時供 稱「在網路上看到小額貸款，以網路（line）電話與對方聯 繫」等語（見偵卷第6頁），但對於與對方聯繫之訊息，於 警詢時供稱：「對話紀錄都已刪除。因為當時太生氣。刪除 與line暱稱如果的事對話紀錄之後就將我所有之帳號分別掛 失。」等語（見偵卷第9頁背面），於偵查時供稱：「後來 對方退掉了，對話紀錄都沒有了，當時我有給中路派出所看 。」等語（見偵卷第88頁背面），於原審審理時供稱： 「 跟對方連絡的內容都找不到資料。我的電話壞了，所以資料 是在摔壞的電話裡面，後來我用一支新的手機，重新下載li ne軟體，但沒有出現黃先生跟那個小姐與我的line對話紀錄 。」等語（見原審卷第147頁），則被告與對方交談紀錄何 以無法找到之原因，先於警詢時供稱刪除，嗣於偵查、原審 分別供稱係因對方退掉查無紀錄、手機壞掉等不同原因，且 偵查時所稱有給派出所看過，顯與警詢時供稱以刪除交談紀 錄矛盾，則被告所稱因借款而被騙交付帳戶、金融卡一情， 竟也不留存對話錄反予以刪除，顯悖於常情，殊不足採。 ㈢按金融帳戶為個人之理財工具，一般民眾皆可自由申請開設 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亦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構 申請多數存款帳戶使用；而金融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僅為存 提款之用，本身要無何經濟價值，無法作為借款或徵信之目 的使用。且衡諸一般常情，金融帳戶之存摺、提款卡事關個
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其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或與本人親密 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該帳戶，一般人均有 妥為保管及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識，縱特殊情況偶需交付 他人使用，亦必瞭解該他人之用途及合理性，始予提供，且 該等專有物品如落入不明人士手中，而未加以闡明正常用途 ，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此為吾人依一般生 活認知所易於體察之常識；而有犯罪意圖者，非有正當理由 ，竟徵求他人提供帳戶，客觀上可預見其目的，係供為某筆 資金之存入，後再行領出之用，且該筆資金之存入及提領過 程係有意隱瞞其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之用意，一般人本於 一般認知能力均易於瞭解，況利用他人帳戶從事詐欺犯行， 早為傳播媒體廣為報導，政府機關及各金融機構亦不斷呼籲 民眾應謹慎控管己有帳戶，且勿出賣或交付個人帳戶，以免 淪為詐騙者之幫助工具。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苟不以 自己名義申請開戶，卻向不特定人蒐集帳戶供己使用，其目 的極可能欲利用該帳戶供作非法詐財，已屬一般智識經驗之 人所能知悉或預見。本件被告係高職畢業，曾從事科技公司 技術員、物流、清潔工等工作，並曾向銀行辦過貸款之經驗 ，應承知悉將個人存摺、提款卡、密碼是有關個人信用及機 密，將之交給他人使用，可能成為犯罪之工具，是被告為學 歷係高職畢業，曾從事物流業、在華亞科技擔任技術員，係 有智識與社會經驗之成年人，對此一般人之社會生活常識自 難諉為不知，其辯稱不知遭詐騙，其為被害人云云，殊無足 採。
㈣又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間接故 意），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 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刑法第13條第 2 項定有明文。被告明知金融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 且關係個人財產、信用之表徵，不能隨意交予他人使用，其 對於他人會持自己所提供之上開金融帳戶進行犯罪應有所預 知，竟仍將自己所申辦之帳戶供人使用，對於他人持用犯罪 之事實，自不違背其本意，足見被告有幫助他人利用其提供 之帳戶犯罪之不確定故意，應無疑義，被告主觀上有幫助詐 欺取財之故意甚明。
㈤按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之行為人，因已失去對自己帳 戶之實際管領權限，若無配合指示親自提款，即無收受、持 有或使用特定犯罪所得之情形，且無積極之移轉或變更特定 犯罪所得之行為，故非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第3款所 稱之洗錢行為。又同條第2款之掩飾、隱匿行為，目的在遮 掩、粉飾、隱藏、切斷特定犯罪所得與特定犯罪間之關聯性
，須與欲掩飾、隱匿之特定犯罪所得間具有物理上接觸關係 （事實接觸關係）。而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供他人使 用，嗣後被害人雖匯入款項，然此時之金流仍屬透明易查， 在形式上無從合法化其所得來源，未造成金流斷點，尚不能 達到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及所在之作用， 須待款項遭提領後，始產生掩飾、隱匿之結果，若無參與後 續之提款行為，即非同條第2款所指洗錢行為，無從成立一 般洗錢罪之直接正犯。（參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 101號大法庭裁定意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交付他 人帳戶之行為並非洗錢等語，觀之被告於本案提供上開3個 帳戶予他人使用之行為，於被害人將錢匯入後，金流仍屬透 明易查，難認與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構成要件 相符，亦無證據證明被告之行為係出於幫助洗錢之犯意，難 認其成立洗錢罪之幫助犯。起訴書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均 未記載被告涉犯洗錢部分，即未據起訴，且本院認不成立洗 錢正犯或幫助犯，與起訴之有罪部分（即幫助詐欺部分）亦 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非屬本件審理範圍，本院予以 說明即足，附予敘明。
㈥綜上所述，被告確有將上開三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提款密 碼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使用，其上開辯解，要屬事 後卸責之詞，要無可採。被告雖未參與正犯詐欺取財罪之構 成要件行為，然基於幫助他人犯罪之不確定故意，實施詐欺 取財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而為幫助詐欺取財犯行。本 件事證明確，被告之幫助詐欺取財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之說明：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 助詐欺取財罪。
㈡被告以1個提供帳戶之行為，幫助該詐欺集團詐騙被害人徐聖 旻、張謹恬、葉書含、徐偉翔等4人，係以1行為同時觸犯4 個幫助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 ，僅論以1幫助詐欺罪。
㈢被告以幫助之意思，參與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 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依正犯之刑減輕之。三、撤銷改判及科刑審酌事項：
㈠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按起訴為訴訟上之請求，基於不告不理原則，受訴法院對於 被告之行為，應受審判之範圍，除刑事訴訟法第267條之情 形外，應以起訴書所記載被告之犯罪事實為準。到庭實行公 訴之檢察官以言詞所為之陳述或書面提出之補充理由書，其
中逸出起訴書記載之犯罪事實部分，倘原本係屬於一部起訴 效力所及之他部事實之擴張，應僅止於促使法院之注意，非 屬訴訟上之請求，不生起訴之效力（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 第853號）。又按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刑事訴 訟法第268條定有明文。犯罪事實是否已起訴，應以檢察官 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記載為準，苟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未記載之 犯罪事實，不得認為已起訴，除與起訴論罪部分有一罪之關 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併予審判者外，未經起訴之犯罪事 實不得予以審判，否則，即有未受請求之事項予以判決之違 法（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108號判決）。又法院雖基於 發現真實之必要，對於未經起訴之犯罪事實一併加以調查， 但調查後若認為不能證明被告有該項犯罪事實，則於判決理 由內說明其調查之結果即可，毋庸就該部分諭知無罪之判決 ，或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否則即難謂無未受請求之事項而予 以判決之當然違背法令（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474號判 決）。依本件檢察官起訴書記載之犯罪事實，檢察官僅起訴 被告將前揭金融機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提供不詳詐 騙成員使用，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 幫助詐欺取財罪，起訴書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均未記載被 告涉犯洗錢部分，僅原審蒞庭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陳稱：「 洗錢部分，請依法審理。」等語（見原審卷第163頁），足 認檢察官並未起訴被告涉犯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犯罪行為。本件被告犯幫助詐欺取財罪，業據本院 認定如前，是檢察官既僅起訴被告幫助詐欺行為，而無起訴 被告洗錢犯罪行為，自難僅以原審公訴檢察官陳稱依法審理 等語，而認檢察官業已起訴被告有洗錢之犯罪事實，則原審 除幫助詐欺部分外，雖併就被告有無構成洗錢犯罪之事實加 以審認，依上說明，自難謂無未受請求之事項而予以判決之 當然違背法令。被告提起上訴，仍執前詞而否認犯罪，雖無 理由，然原審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 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之素行(見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竟為牟小利， 輕率提供金融機構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供不詳詐騙集團 成員使用，造成被害人如附表所示之損失，影響社會交易安 全秩序，亦增加被害人等尋求救濟之困難，並使犯罪之追查 趨於複雜，助長詐欺犯罪風氣，而被告犯後否認犯行，未與 被害人達成和解之態度，犯罪動機、目的係一時貪利、所生 危害、手段，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學歷高職畢業、未婚、曾從 事物流業、華亞科技作業員、清潔員、目前待業中等家庭經 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
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㈢沒收之說明：
本件查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因交付上開3帳戶予詐欺集 團因此有何犯罪所得，本院自無從就犯罪所得宣告沒收。至 於被告之帳戶存摺及金融卡，雖係供犯罪所用之物，但未經 扣案，迄今仍未取回，且業經警方通報列為警示帳戶，有金 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在卷可稽，自已欠缺沒收之刑法上重 要性，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及追徵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石宇起訴，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水銓 法 官 李世華 法 官 黃雅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雅云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 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