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侵訴字第10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康華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賴忠杰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
2072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肆月。
犯罪事實
一、丙○○於民國108年4月間，與代號BH000-000000號之女子(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結識，與不知情之友人於108 年6月8日0時30分許，在臺中市之登大郎餐廳酒館飲酒，甲 ○於同日1時12分許，自臺中市某工作處所下班並以LINE通 訊軟體傳送簡訊詢問丙○○所在位置後，於其後某時，至該 登大郎餐廳酒館與丙○○等人飲酒聊天，渠等再於同日3時 許，至臺中市○區○○路000號超級巨星自助式KTV公園店， 續攤飲酒，丙○○見甲○已陷入酩酊大醉而意識不清之程度 ，旋於其後某時，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並搭載甲 ○，於同日4時44分許，至臺中市○○區○○路000號威尼斯 汽車旅館213號房投宿，丙○○明知甲○事前並未同意與其 性交或性交易之意思，竟基於乘機性交之犯意，利用甲○不 能且不知抗拒之際，以將其陰莖插入甲○陰道方式，對甲○ 為乘機性交行為1次得逞。嗣因甲○確定遭性侵後報警處理 ，始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與證據能力方面：
一、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之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 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是本件判決書犯罪 事實欄及理由欄內，關於被害人甲○僅記載代號以隱匿其身 分資訊【其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見性侵害案件被害人代號與 真實姓名對照表1紙附於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 20727號不公開資料卷(下稱不公開偵卷)第3頁可稽】。二、本案據以認定被告丙○○犯罪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證人即告訴人甲○、證人即威尼斯汽車旅館職員李佩儒
、古昕以分別於警詢時之證述等部分，公訴人、被告及其辯 護人在本院109年10月20日審理時，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使 用(見本院卷第178-181頁)，復經本院審酌認上揭警詢均為 承辦警員依法通知詢問，該等證據之作成或取得均無違法或 不當之情況存在，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 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又本案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 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並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 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根據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乘機性交之犯行，辯稱：伊與 告訴人甲○係自然狀況下發生性交行為，伊認為甲○係預謀 ，甲○沒有意識不清，伊等在房間曾經自然談話，後來甲○ 向伊表示會不會太誇張，之後就要向伊拿錢云云，辯護人復 為被告辯護稱：甲○是否已酒醉，值得斟酌；又依甲○嗣後 與被告互動，從經驗法則來判斷，尚值懷疑與探討云云，惟 查：
㈠被告與不知情之友人確有於108年6月8日0時30分許，在臺中 市之登大郎餐廳酒館飲酒，於同日1時12分許，與甲○以LIN E通訊軟體加以聯繫，復於其後某時，甲○自工作處所前往 登大郎餐廳酒館與被告等人飲酒聊天，渠等再於同日3時許 ，至臺中市○區○○路000號超級巨星自助式KTV公園店，續 攤飲酒，被告即於其後某時，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並搭載甲○，於同日4時44分許，至臺中市○○區○○路0 00號威尼斯汽車旅館213號房投宿，被告遂以其陰莖插入甲 ○陰道方式，與甲○為性交行為1次等情，業為被告所自承( 見本院卷第45、182-183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於警詢 、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即威尼斯汽車旅館職員李佩儒、 古昕以分別於警詢時、證人即被告友人李士榮於偵訊時證述 情節均相符合【甲○部分：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 偵字第20727號偵查卷宗(下稱偵卷)第27-33、39-43、219-2 22、255-261頁、本院卷第150-176頁；李佩儒部分：見偵卷 第149-150頁；古昕以部分：見偵卷第153-154頁；李士榮部 分：見偵卷第269-272頁】，且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暨 真實姓名對照表(甲○)4紙、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 威尼斯汽車旅館)20張、現場照片(威尼斯汽車旅館)14張、 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南苗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 、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南苗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威尼斯汽車旅館住房資料各1紙、威尼斯汽車旅館住房系統
畫面翻拍照片2張、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車號000-0000號)、 使用借貸契約書(車號000-0000號)、大千綜合醫院108年11 月20日(108)千醫字第10811058號函各1紙、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108年9月4日刑生字第1080064900號鑑定書1份、大 千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3紙、疑似性侵 害案件證物採集單1紙、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20張在卷可 稽(見偵卷第45-51、53-55、71-85、57-69、91、93、97、9 9-101、103、105、147、239-242頁、不公開偵卷第9-13、1 5、49-69頁)；此外，復經本院勘驗威尼斯汽車旅館現場監 視器錄影光碟屬實，此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附卷供參(見本院 卷第47-48頁)，足認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綜據證人甲○於警詢時證述：伊擔任理容KTV公關工作，工 作內容係幫忙客人整理桌面、倒酒、茶水，也需要陪客人喝 酒，伊係在上班地點認識綽號「華華」之男子(即被告)，約 已認識1個月，伊與「華華」僅以LINE通訊軟體聯繫，沒有 手機號碼；案發當天伊有上班，上班期間有喝啤酒，伊不知 道喝了多少酒，但一定超過6罐，伊於108年6月8日凌晨，在 臺中市之KTV下班後，前往登大郎餐廳酒館找友人喝酒聊天 ，當天伊喝了很多酒，伊等喝到3時許，欲離開之際，友人 提議去KTV續攤，伊沒有印象KTV地點，當時伊已經喝很醉， 伊等找代駕搭載前往KTV唱歌，當時也有喝酒，當日4時許， 伊已經非常醉，「華華」就扶伊至其車上，沒有告知伊要去 哪裡，伊只記得部分車號為6138號，英文不詳，TOYOTA廠牌 銀色自用小客車，之後伊有意識時，已經在1棟建物樓梯間 ，伊當時進去房間後跌倒，伊有看到「華華」扶伊上床休息 ，之後伊就沒有意識，但當時不知道在哪裡，後來有意識時 ，伊躺在床上沒有穿衣服遭「華華」性侵害，全身只剩下內 衣，但因為內衣係前扣式，也被打開，等伊較清醒時，伊直 接走進廁所，因為走路不穩摔進浴缸內，「華華」進來廁所 將伊扶起，伊記得當時在汽車旅館浴室內哭泣，當時伊有意 識時，還是有點宿醉，接著「華華」將伊扶到床上，伊又暈 睡；伊過去沒有遭遇被人性侵害，不知道要怎麼處理，之後 伊問親威友人才知道要去驗傷報警；當時伊喝很醉，伊沒有 力氣推開「華華」，伊只感覺到有人侵犯伊下體，伊不確定 對方是以性器或其他部位，伊沒有印象有無射精等語(見偵 卷第27-33、39-43頁)，復於偵訊時證稱：伊記得案發時間 係108年6月上旬某日，當天約2、3時許，伊從公司下班，伊 於上班期間有喝啤酒，伊搭白牌車去餐酒館找被告，當時伊 有點茫，就算被告係客人，伊將被告當朋友，伊去找被告聊 天喝酒，在餐酒館有喝啤酒，已經忘記喝多少；下班前，伊
喝醉了，有吐過1次，從餐酒館離開時又吐1次，被告與其2 位友人表示要去續攤，伊想說續攤應該是喝東西之類，伊就 答應，伊不確定去哪裡，看起來是KTV，又持續喝啤酒，喝 到伊很不舒服時，伊又去廁所吐，吐完出來，又與其等喝酒 ，之後伊就沒有印象，伊不知道怎麼離開該處，後來有片段 印象時，伊記得被告將伊扶到車內，在車上沒有意識，也不 知道被告載伊去哪裡，被告將伊扶下車，伊有印象係被告扶 伊走樓梯上去，當時伊已經無法自行走路，頭腦不清醒，摔 了一跤，被告將伊扶到床上，伊就睡著，等到下一片段印象 ，與被告發生性行為只有片段，隱約知道好像有發生性行為 ，當時伊身體癱軟，沒辦法正常對話，伊呈現跪趴姿勢，被 告在伊後面，將其性器插入伊性器或其他部位，伊不清楚， 伊有試圖反抗，但身體無法動彈，沒有力氣，伊又失去意識 ，後來醒來，伊記得有去洗手間，看到旁邊牌子寫汽車旅館 ，伊在鏡子前一直哭，想穿上貼身衣物，但無法扣上內衣扣 ，之後伊又沒有意識，在浴室時好像只有穿內衣，伊係穿連 身，直接套上去，當時都沒穿，最後剩內衣在身上，套著而 已，其他衣物都在地上，伊醒來後嘗試將衣物穿起來，又昏 睡過去，之後係旅館電話響起，被告醒來，伊等就離開，事 發當時伊不是很清醒，所以事後傳訊息給被告要確認當天是 否有發生性行為，被告也坦承有發生性行為，伊對被告沒有 好感，因為被告是常客，單純無聊才找被告，而且伊有男朋 友，因為男友在苗栗，當時係凌晨，無法回去苗栗等語( 偵 卷第219-222、255-261頁)，且於本院審理具結後證稱：被 告係伊工作上認識之客人，案發前認識約1、2個月，平時在 工作地點本來就會見面，也有以通訊軟體聊天，就像朋友， 案發當天下班後，約凌晨2時許，伊不太記得確切時間，伊 從晚上上班就開始喝酒，工作內容就是喝酒與招待客人茶水 ，當天有喝啤酒，喝了超過一手，伊記得係傳訊息給被告聯 絡到其他地方見面，上班當時有喝很多酒，後來在臺中市登 大郎餐廳酒館，就是被告所述之酒吧，還有繼續飲酒，現場 有被告及其2位男性友人，也是喝啤酒，只記得自己一直喝 酒，沒有印象喝多少，就是喝酒一直聊天，後來被告與其友 人表示要續攤去KTV，伊也有一同前往，伊沒有注意時間， 到KTV之後唱歌，繼續喝啤酒，從KTV離開時，伊已經沒有什 麼意識，不清楚時間，印象中係被告扶著伊離開KTV，搭被 告駕駛之車輛，伊坐在副駕駛座，後來伊走樓梯到1間房間 休息，係被告扶著伊走，伊當時不知道地點，早上醒來後才 知道是汽車旅館，伊無法確切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事發前伊 係穿一整件平胸連身褲，醒來當時伊已經沒有穿衣服，內褲
沒有穿，內衣是被解開狀態，內衣還穿在身上，只是扣子沒 有扣；在汽車旅館時，伊已經沒有辦法將衣服褪去，當時已 經很醉沒有意識，伊在床上將衣服穿起來後就又斷片，就沒 有意識，當時因為伊還在宿醉，沒有辦法記起來，伊醒來時 ，頭很痛、很暈，隔一天才意識比較清楚，伊後來曾在通訊 軟體詢問當天發生事情，被告表示對不起，因為伊想要知道 那天發生什麼事，所以先問其他事情，當時伊沒有意識，可 是被告卻這麼做，被告一直回覆表示伊是要錢才與被告出去 ，可是重點當時伊是下班時間，伊也沒有對被告收費，伊只 是把被告當作普通朋友與其出去而已，而且伊也確切向被告 表示沒有做出場或買全場，伊出去原因純粹只是伊欲與朋友 出去吃飯而已，不是與公司客人出去等語(見本院卷第150-1 76頁)，互核證人甲○前揭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 述，迭為證稱其於上班期間已有飲用超過6罐啤酒，其後接 續與被告及其友人在登大郎餐廳酒館及KTV店內飲用啤酒後 ，已因酒醉而陷入意識不清之狀態，復經被告攙扶坐上被告 所駕駛車輛，在威尼斯汽車旅館213號房上樓之際，雖曾一 度短暫醒來，意識自己經被告攙扶上樓而置身陌生房間，惟 未意識到該處為汽車旅館，旋又陷入昏睡狀態，再度醒來後 ，身上衣物盡遭褪去，僅賸未完整穿著之內衣，嗣與被告一 同離開汽車旅館等情歷歷，可見甲○前後證述內容大抵一致 ，而其所述當日離開KTV店後之經過均為片段記憶，並無明 顯矛盾或齟齬之瑕疵可言；佐以卷附被告與甲○間LINE對話 紀錄所示，甲○曾於108年6月8日0時21分許起，傳送：「你 如果有來跟我說一下包廂」、「如果沒有沒關係」等語，經 被告答以：「沒吧」、「跟朋友在酒吧」等語，甲○再度表 示：「嗯那去酒吧找你能嗎」、「會造成你困擾？」等語， 經被告詢問：「你不是在上班嗎？」等語，甲○告以：「這 邊結束應該不會再坐了」、「快醉了」、「可能太久沒喝啤 酒」、「如果不方便就算了」等語，此有LINE對話紀錄表翻 拍照片6張在卷可稽(見不公開偵卷第49-53頁)，足見甲○當 日下班前，並無談及將與被告再至其他場所續攤，抑或前往 汽車旅館投宿，談話內容亦可徵見甲○因工作緣故，業已飲 酒，告知被告幾已酒醉等情明確，核與證人甲○前揭證述前 往登大郎餐廳酒館與被告見面之前，已有因飲酒甚多，呈現 雖酒醉，惟意識尚仍清楚之情節相合，是證人甲○前揭證述 並無瑕疵，復有前開對話紀錄互為補強，是就前揭事證予以 綜合評價勾稽，堪認證人甲○證述之內容，堪以採信。 ㈢又經本院當庭勘驗威尼斯汽車旅館之現場錄影畫面顯示，其 中檔案名稱「CH00-0000-00-00-00-00-00」，錄影時間108
年6月8日4時41分58秒許起，被告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駛入該汽車旅館出入口車道，停車開啟駕駛座車窗， 是時可見甲○係以趴睡姿勢將頭朝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中間靠 臥，迨車輛停妥之際，甲○時而轉正身體，坐在副駕駛座背 部靠於椅背且身體略朝向駕駛座方向，古昕以則靠近駕駛座 準備接待，於同日4時42分28許，甲○再以趴睡姿勢將頭朝 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中間靠臥，直至被告完成投宿手續而向前 駛入汽車旅館，甲○均持續以趴睡姿勢將頭朝駕駛座與副駕 駛座中間靠臥等情，此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47-48頁)，是依照上開勘驗結果可見甲○經被告駕車搭 載抵達汽車旅館之際，甲○當時已有因酒醉昏睡，動作明顯 呆滯，可資認定當時甲○體內酒精仍未代謝，呈現意識未完 全清楚之狀態甚明，核亦與證人甲○前開證述其於續攤飲酒 後，已因酒醉而陷入昏睡，經被告攙扶坐上被告駕駛之車輛 ，一度短暫醒來所見係在威尼斯汽車旅館上樓梯之際等情相 合，益徵證人甲○前開證述遭被告利用其酒醉而不能且不知 抗拒之際，對其為乘機性交行為之事實，堪認屬實。 ㈣再者，甲○於事發後，曾有於108年7月23日經轉介進行心理 諮商，評估結果略以：甲○經診斷為憂鬱情緒之適應障礙症 及非特定之焦慮症。甲○在經歷性創傷事件後，真實感覺到 強烈害怕、無助感、感到恐懼、反覆出現侵入性之痛苦回憶 ，包含重覆做惡夢、腦海出現重覆影像，有明顯警醒度增加 (睡眠困難、過分警覺)，逃避會勾起創傷回想之刺激(例如 逃避銀色車輛)。依目前測驗結果顯示，甲○處於高度焦慮 狀態，混亂之繪畫順序等情，此有精神科心理衡鑑轉介報告 單2紙在卷供參(見偵卷第197-200頁)，足見甲○於案發後， 業已產生一般人遭性侵害後開始出現包括反覆回想遭侵害事 件無助、恐懼、過分警覺等精神心理反應，而有呈現創傷後 壓力症候群之現象，堪認本案發生事實對於甲○身心影響甚 鉅，致其出現上開生理及心理反應，與本案性侵害事件確具 有緊密之關連性。此外，甲○於案發後，即自原本工作處所 離職乙情，業經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現在沒有在 原來公司上班，本案發生後，原本經紀人有要伊轉到別間做 ，結果後面就覺得不適合等語甚詳(見本院卷第169頁)，亦 見甲○於案發後，除有前揭創傷後之情緒反應外，原本生活 亦因而變異，衡情倘如被告所辯甲○係主動合意與之為性交 行為，甲○實無理由無端構陷被告犯罪，不僅日後須面臨司 法偵審訊問，更使自己因而需自原有工作場合離職，由上開 各節當得作為佐證並補強證人甲○前開證述其與被告並非在 兩情相悅之情況下合意性交乙事為真，是被告雖以其等係合
意性交云云置辯，應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㈤綜上所述，被告利用甲○酒醉不知、不能抗拒之機會，以其 陰莖插入甲○陰道為性交之事實，堪予認定。被告及其辯護 人前揭辯詞，顯與事實相違，諉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 告前揭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一 、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 。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 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刑法第10條第5項定有明文。本 案被告非基於正當目的，以其陰莖插入甲○陰道之行為，依 前揭刑法第10項第5項第1款之定義，係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 器，自屬性交行為無訛。
㈡按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乘機性交罪，係以「對於男女利用其 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 抗拒而為性交者」，為其要件。所謂「相類之情形」，係指 被害人雖非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但受性交時，因昏 暈、酣眠、泥醉等相類似之情形，致無同意性交之理解，或 無抗拒性交之能力者而言。而所謂「不能或不知抗拒」，係 指被害人因上述精神障礙等情形，達於無法或難以表達其意 願之程度，而處於無可抗拒之狀態而言（最高法院107年度 台上字第2859號判決可資參照）。查本案被告因見甲○酒醉 呈酩酊無力且意識不清，進而利用甲○陷於此不能且不知抗 拒之狀態下，對甲○為性交行為。是核被告丙○○所為，係 犯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乘機性交罪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滿足一己慾念及性慾 ，明知甲○於案發當時，已陷於酒醉意識不清而不知且不能 抗拒之際，遂行乘機性交犯行，對甲○之性自主決定權未予 尊重，且已戕害甲○之心理，造成其終生難以磨滅之陰影， 所為甚為惡劣；衡以被告犯後猶否認部分犯行，未見悔意， 且未能與被害人達成和解，並無彌補被害人所造成損害之具 體表現，兼衡被告過去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7頁)，素行良好，暨其專 科畢業學歷，目前從事輕鋼架相關工作及家境小康之生活狀 況，業據被告陳明在卷(詳警詢筆錄內受詢問人基本資料欄 內教育程度欄、職業欄及家庭經濟狀況欄等之記載，見偵卷 第21頁、本院卷第187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以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俊杰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 官 簡佩珺
法 官 鄭咏欣
法 官 湯有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黃美雲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第1項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