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欺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重易字,106年度,926號
TCDM,106,重易,926,20200731,2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重易字第926號
　　　　　　　　　　　　　　　　　　　107年度易字第5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龍騰瑞仕國際有限公司


選任辯護人　田永彬律師
　　　　　　許嘗訓律師
　　　　　　陳可薇律師
被　　　告　 八馬國際事業有限公司

兼上二人　　王文欽
代　表　人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羅閎逸律師
　　　　　　吳紹貴律師
　　　　　　李銘洲律師
被　　　告　李昀靜


　　　　　　黃家銘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李銘洲律師
被　　　告　張在心



　　　　　　許羽溱



　　　　　　林成濬


　　　　　　高淑麗



上4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可薇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
00000、30525、31215號）及追加起訴（106年度偵字第21322號
）暨移送併辦（106年度偵字第21322、32065號、107年度偵字第
0000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八馬國際事業有限公司】犯如附表五編號一之1「宣告罪刑」欄所示之罪，處如附表五編號一之1「宣告罪刑」與「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第三人八馬國際事業有限公司取得如附表五編號一之2所示之犯罪所得部分，均沒收。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王文欽】犯如附表五編號二「宣告罪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五編號二「宣告罪刑」欄所示之刑。得易科罰金部分（附表五編號二之2、3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黃家銘】犯如附表五編號三「宣告罪刑」欄所示之罪，處如附表五編號三「宣告罪刑」欄所示之刑。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張在心】犯如附表五編號四「宣告罪刑」欄所示之罪，處如附表五編號四「宣告罪刑」欄所示之刑。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林成濬】犯如附表五編號五「宣告罪刑」欄所示之罪，處如附表五編號五「宣告罪刑」欄所示之刑。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龍騰瑞仕國際有限公司、李昀靜、許羽溱、高淑麗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王文欽係龍騰瑞仕國際有限公司（下稱龍騰公司，民國95年 9月29日核准設立，設於臺北市○○區○○○路0段00號4樓 之6、7，涉犯違反健康食品管理法部分，本院另為無罪判決 ，詳論於後）、八馬國際事業有限公司（下稱八馬公司，97 年7月17日核准設立，設於桃園市○○區○○路000號5樓之6 ）之負責人；黃家銘自102年7月間某日起，受雇於八馬公司



，並擔任該公司副總經理兼亞太區事務聯絡人，負責訓練幹 部養成、舉辦或協助各分公司銷售商品說明會或演講等活動 、會議及聯繫各國總經理等事宜；林成濬自104年12月8日起 擔任八馬公司苗栗分公司之經理，負責傳銷與組織發展等教 育訓練；張在心自104年5月起，擔任八馬公司臺中分公司之 副總經理，負責業務發展及會員服務。王文欽自102年1月間 起，先由其所經營之龍騰公司以食品名義，分別以歐元2.27 元、2.86元、5.43元（以當時102年度平均匯率兌換新臺幣 約當89.3元、112.5元、213.7元）之價格，透過新加坡轉口 輸入「愛提維（CellEnergy，俗稱小紅）」、「瑞斯維」（ Cell Mineral，俗稱小白）、「倍喜克」（Cell Nutri tion，俗稱大白）等一般食品（以下簡稱系爭產品），再轉 交給其所經營之八馬公司及分設於臺北市等地之分公司對外 銷售。然王文欽及黃家銘等人均明知主管機關衛生福利部（ 下稱衛福部）依據健康食品管理法第2條第2項規定，已於 103年12月26日以部授食字第1031304312號公告「健康食品 管理法所稱保健功效之項目」並即日起生效，所公告之保健 功效項目共13項如下：「護肝、抗疲勞、調解血脂、調節血 糖、免疫調節、骨質保健、牙齒保健、延緩衰老、促進鐵吸 收、胃腸功能改善、輔助調節血壓、不易形成體脂肪、輔助 調整過敏體質及其他使用類似詞句之功效」，而其等並知系 爭產品僅屬一般食品，均未依健康食品管理法第3條、第7條 規定，向主管機關衛生福利部，申請健康食品查驗登記並經 科學化之安全及保健功效評估試驗，具有如附件一「保健功 效」欄所示之免疫調解等保健功效，或者確有治療或修復腸 胃疾病、血糖或肝臟等疾病之療效，證明無害人體健康，且 經衛福部核發健康食品認證及許可字號，竟為八馬公司牟取 不法利益，共同基於違反食品非依健康食品管理之規定，不 得廣告具有特定保健功效之健康食品而販賣之犯意聯絡，利 用與其等無上開犯意之八馬公司行政人員許羽溱等人或不知 情之八馬公司會員之成年人，即於13項保健功效公告生效日 即103年12月26日起，陸續在台北、苗栗、中壢、臺中等地 ，由黃家銘、張在心、林成濬各以舉辦或協助辦理系爭產品 直銷說明會、發放宣傳單或不定期舉辦健康講座等廣告方式 （詳如附件一所示），由王文欽親自或委由不知情之八馬公 司成年會員擔任講師，向前來參加之特定多數會員或被推薦 之民眾，非法廣告推銷系爭產品係具有如附件一「保健功效 」欄所示之免疫調解等多項保健功效之健康食品，而違反健 康食品管理法第6條第1項規定，藉以誘引特定多數會員或被 推薦之民眾購買系爭產品，並以自創「TOTAL SWISS」品牌



，在初次加入會員時，以每套（即「愛提維」、「瑞斯維」 、「倍喜克」各1罐，共3罐組合稱一套）新臺幣（下同） 6090元，待成為八馬會員後，並得以每套4725元等之價格， 對外販賣非法廣告系爭產品予如附件二所示之訂購消費者； 迄至105年9月29日查獲為止，共計銷售如附件二所示之金額 ，王文欽將如附件二所示銷售金額之52％分配予推薦之八馬 公司會員，銷售金額之其餘48％，均歸由八馬公司取得。二、王文欽於上開時間成立八馬公司、龍騰公司之後，並以前項 方式取得系爭產品，及以其所經營之八馬公司對外銷售系爭 產品，明知其自創「TOTAL SWISS」品牌之系爭產品（即「 愛提維」、「瑞斯維」、「倍喜克」），僅係一般食品而已 ，且明知系爭產品僅屬一般食品，均未依前揭健康食品管理 法第3條、第7條等法定程序規定，向衛福部申請查驗登記並 取得所核發健康食品認證及許可字號，以證明確認系爭產品 具有如附件一「保健功效」欄所示之免疫調解等保健功效， 或者確有治療或修復腸胃疾病、血糖或肝臟等疾病之療效， 竟意圖為自己或八馬公司不法之所有，各基於詐欺取財之犯 意，即於102年1月間起，在台北、臺中、苗栗、嘉義等地， 其利用不知情之八馬公司行政人員舉辦系爭產品之直銷說明 會、發放宣傳單或不定期舉辦健康講座等方式，並由王文欽 親自或利用不知情之八馬公司資深會員擔任講師，對外佯稱 王文欽具有臺灣大學物理系畢業，美國紐約大學生化博士等 專業上學歷或專門研究經歷，且其亦公開以「王博士」自居 ，藉以彰顯其專事於研究人體細胞或生化課題研究，藉以營 造其具有生化學方面之專門學科或研究知識之專業與權威者 之形象，復以如附件一之標題（如編號4、6、12）為「FitS olution身體反應Q&A」、「您真的健康嗎？」、「產品說明 資料-TOTAL SWISS Q＆A」等廣告文宣中，訛稱具有治療腸 胃、血壓、肝、肺及血糖、血壓等疾病之療效，同時以「糖 尿病不是用藥醫，而且太傷肝，又有害處，醫生不斷的醫， 也無法好的糖尿病」、「糖尿病的人，剛喝Fit Solution大 約3個月左右，黏在血管壁上的糖，會剝落溶解到血液中， 」、「當你測量血糖值時，血糖值會比較高一點，繼續安心 「飲用Fit Solution，血糖值會慢慢降下來」等語，不僅誤 導特定多數會員就醫觀念與態度（甚至就醫無效），更藉此 謊稱其所販賣之系爭產品「Fit Solution」尚有治病之療效 ，且陸續將屬於食品之低價系爭產品，經由其訛稱具有附件 一「保健功效」欄所示之保健功效而冒充健康食品，使王金 蓮、楊容容、吳婉菁等人誤信其所言為真實，而陷於錯誤， 認系爭產品果有每套6090元（初次購買）或4725元（入會後



再次購買）之高額價值，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向王 文欽所經營之八馬公司（臺中或桃園等分公司），各訂購系 爭產品並交付如附表一所示款項予八馬公司，因而詐得上開 款項。俟後，王文欽將八馬公司之如附表一所示款項，其中 之52％分配予不知情之八馬公司會員，而取得其餘款項。嗣 經王金蓮、楊容容、吳婉菁發覺系爭產品並非具如附件一所 示保健功效之健康食品，始知受騙。嗣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 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 處（下稱臺中市調處）、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七總隊第 三大隊警察局（下稱保七總隊第三大隊）於105年9月29日， 持本院搜索票前往如附表三、四所示八馬公司之台北等分公 司執行搜索，並扣得如附表三所示之系爭產品，及扣得如附 表四所示之物件。
三、案經王金蓮、楊容容及吳婉菁之配偶王國泰告訴臺中地檢署 檢察官暨指揮臺中市調處移送暨保七總隊第三大隊報告臺中 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 證人楊容容於警詢中之證述，乃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為傳 聞證據，且被告龍騰公司、八馬公司及王文欽之選任辯護人 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二第10頁反面），自無證據能力 。
二、關於被告八馬公司、王文欽之選任辯護人以告訴人楊容容提 出之林淑觀與被告王文欽之通訊軟體LINE之對話紀錄之截取 畫面，並無手機原始LINE群組對話紀錄可證為由，乃爭執此 證據之證據能力乙節（見本院卷二第10頁反面）。惟在證據 分類中，有原始證據與替代證據之分，此在數位證據，更屬 常見。以辯護人所述為例，原始證據乃該行動電話本身通訊 軟體LINE聊天內容；而替代證據，則係自該通訊軟體LINE聊 天內容之翻拍照片。在「最佳證據原則」（指法院應該以原 本、直接的證據方法調查證據，而不以派生的、間接的證據 方法調查證據）之下，法院固宜以原始證據調查方式調查， 但實務運作上，常見替代證據出現，此時若一味禁止替代證 據之使用，將與刑事訴訟法中肩負之真實發現原則相違。從 而，應思考者，乃在何等情形下，可「緩和最佳證據原則」 ，而容許以替代證據呈現於訴訟上。就此，最佳證據原則主 要表彰於3項，即：1.法官須直接檢視證據（直接審理主義 ）。2.保障當事人清楚知悉證據內容（當事人防禦權保障）



。3.確保替代證據不影響原始證據之本質（符合真實性與正 確性）。從而，若直接審理主義可以獲得確保，亦未妨礙當 事人防禦權，且替代證據與原始證據相較，仍具有真實性與 正確性時，當可例外允許使用替代證據（最高法院107年度 台上字第3917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6年度上訴字第3068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件原始證據即前述行動電話本 身通訊軟體LINE群組原始對話紀錄），業據證人楊容容證稱 並未留存（見本院卷三第174頁），是上開對話紀錄之手機 上原始對話紀錄已不存在可為認定。但本院於審理中已有提 示通訊軟體LINE之對話紀錄之截取畫面（見本院卷三第172 -172、174頁），已行直接審理程序，被告及選任辯護人就 該代替證據已充分行使防禦權。再者，上揭通話紀錄之截圖 畫面，與原始證據即手機上本身通訊軟體LINE群組原始對話 紀錄，是否可確保真實性與正確性乙節，參以證人楊容容於 本院審理中，明確證稱卷附通訊軟體LINE群組對話紀錄之截 圖照片內容，係其及其他群組人員與被告之對話（見本院卷 三第172頁反面），而被告王文欽對此亦表示沒有意見，足 認卷附通訊軟體LINE聊天內容之翻拍照片，係拍攝自原始證 據即告訴人楊容容之行動電話通訊軟體之群組，此部分之真 實性與正確性已足獲得確保。是上揭通訊軟體LINE聊天內容 之翻拍照片，既經法院行直接審理，亦已保障上訴人之防禦 權，且可認係拍攝自告訴人所持有之行動電話，是該替代證 據，自可取代原始證據（即行動電話），而有證據能力。辯 護人認該等卷附通訊軟體LINE聊天內容之翻拍照片無證據能 力，並不可採。
三、另被告王文欽之選任辯護人以追加起訴書編號5所示之「你 真的健康嗎？」、「愛提維」、「瑞斯維」、「倍喜克」之 標題各為：「來自瑞士最獨特全世界最好喝的細胞營養」、 「來自瑞士最獨特全世資界最好喝的細胞營養Fit Solution 」、「你吃的是質量還是重量」、「Fit Solution來自瑞士 最獨特的細胞營養三大特色及認證標章」、「Fit Solution-Q &A」、「健康常識-Q&A」之教育訓練資料、產 品文宣（標題：德國研發瑞士製造的營養細胞、產品使用方 法及有效功能表、角逐健康天使驗血報告成績表等證據，以 該等廣告文宣來源不明為由，而爭執該等證據能力（見本院 卷二第309頁）。然按，文書證據即書證，依其證據目的之 不同，而有不同之屬性。有屬供述證據，有屬物證，亦有供 述證據及物證併具之情形。如以記載之內容確定某項事實， 而與一般人陳述依其感官知覺所認知之見聞事實之情形相同 者，即屬供述證據，應依人證程序檢驗；若以文書本身物體



之存在或不存在作為證據者，係屬物證，須依物證程序檢驗 之，與一般「物證」無異，只須合法取得，即有證據能力， 並得直接以文書本身之解讀，推論待證事實。原本固屬證明 此文書存在之「最佳證據」，惟由於科技進步，科技產物之 複（影）本恆具有原本之真實性或同一性，如非不法取得， 亦非當然排除該複（影）本之證據能力，至於能否藉由該影 本證明確有與其具備同一性之原本存在，並作為被告有無犯 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則屬證據證明力之問題（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41號判決參照）。查上開廣告文宣資料係檢調 人員在八馬公司或台北等分公司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被告 王文欽經營之八馬公司或台北等分公司等處所，依法執行搜 索時所扣押之物件，此有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等可憑（詳見甲、㈤之⑴⑵所載），則上開廣告文宣 資料等書證，既經合法扣押取得，即非屬來源不明之物，自 應有證據能力。是以，辯護人以上開物件來源不明，而否認 其證據能力，尚非有據，不可採取。
四、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而該條規定之立法意旨，在於確 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 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 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 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 （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除前述證 人楊容容於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外，其餘於本判決認定事 實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含文書證據），檢察官、被告及辯護 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不爭執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亦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 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 能力。
五、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且非供述證據之物證及書證，或以科學、機械 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 供述證據，均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又單純依據客觀狀



態所拍攝之現場照片，係以照相設備之機械作用，客觀、忠 實保存並呈現該現場之狀態，屬於「證物」之範圍，並非供 述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395 號、100年度台上字第152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除前揭通 訊對話紀錄截取畫面及廣告文宣部分，本院已於前揭第二、 三項所詳論，並認有證據能力外，其餘本案判決以下引用之 非供述證據，固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 適用，然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案待 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 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貳、有罪部分：
一、本院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王文欽兼八馬公司代表人對於①其所經營之龍騰公司以 食品名義，自102年1月16日起，陸續以上開成本價格，由新 加坡進口系爭產品；②其另經營八馬公司並在臺北市等地設 分公司，以其自創「TOTAL SWISS」品牌以前揭方式及價格 銷售系爭產品；③其係臺灣中央大學物理系畢業，並非台灣 大學物理系畢業，且其英文名字為WILLY WANG；④楊容容、 吳婉菁有加入八馬公司之會員及購買系爭產品等事實，固不 否認，惟被告王文欽矢口否認有違反食品管理法第21條第1 項後段、第2項之販賣非法廣告健康食品之犯行及詐欺取財 犯行；被告黃家銘矢口否認有違反食品管理法第21條第1項 後段、第2項之販賣非法廣告健康食品之犯行，並辯稱：① （犯罪事實一部分）系爭產品係以食品進口，我無聲稱是健 康食品來販售，DM、宣傳都沒有宣稱為健康食品；至於食品 功效，因是營養品，當然有些營養對人體有正面效果，健康 食品管理法第2條第2項聲稱有療效，是見仁見智，即使有碰 觸到，也無同法第21條所稱有刑事責任，第6條第1項不得標 示廣告為健康食品，也完全沒有這樣行為。②（犯罪事實二 部分）我雖在各地舉行直銷說明會或健康講座，但沒有印製 發放宣傳單；直銷說明會由直銷商講產品、經驗分享；如經 理召集就由經理主持，請想要分享之人來分享；健康講座由 資深直銷商或我回臺時由我來講；我曾在PM公司講課，PM公 司網站貼上我的學經歷，我給臺灣中央大學，但林孝偉直接 貼上臺灣大學、英文「Taiwan University」或德文「Univ ersiti（或Unviersite）Taiwan，我有跟林孝偉說，之後不 了了之。我有紐約大學生化博士，在德國紐倫堡一個試驗所 擔任資深研究員時方離職；我並未說系爭產品有排除體內癌 細胞、遠離癌症的療效，在演講後有人提到化療中如何排除 化療藥物殘留、化學藥物殺死細胞變成毒素，我說化療殺死



癌細胞變成毒素，而不是癌細胞本身，楊容容加入八馬公司 之會員在103年7月19日，她說在104年初子宮大量出血而送 醫治療，楊容容此時間所買系爭產品很少，卻介紹45個人進 八馬公司，渠子宮大量出血與系爭產品無直接關係；吳婉菁 係透過另一會員購買的，不是跟我買的等語。
㈡被告黃家銘對其於102年7月間起擔任八馬公司副總經理兼亞 太區事務聯絡人，負責訓練幹部養成、舉辦各種會議及聯繫 各國總經理；八馬公司有以上開價格銷售系爭產品等情，固 不否認，惟矢口否認有違反食品管理法第21條第1項後段、 第2項之販賣非法廣告健康食品之犯行，並辯稱：我負責會 議的主辦，及與國外的總經理聯絡或到臺灣行程安排，及新 進員工訓練認識公司的運作模式、組織的發展、教導如何邀 約名單、暖身、招收學員。我沒有參與公司決策、業務運作 、產品銷售方向、內容的會議等語。
㈢被告張在心對其自104年5月起，擔任八馬公司臺中分公司之 副總經理，負責業務發展及會員服務；八馬公司以上開價格 銷售系爭產品等情，固不否認，惟矢口否認有違反食品管理 法第21條第1項後段、第2項之販賣非法廣告健康食品之犯行 ，並辯稱：我是台中公司之業務主管，負責激勵傳銷商即經 銷商，教導業務的技巧，推廣交給傳銷商在做，我是行政人 員，沒有宣稱產品等語。
㈣被告林成濬對其自104年12月8日起擔任八馬公司苗栗分公司 之經理，負責傳銷與組織發展等教育訓練；八馬公司以上開 價格銷售系爭產品等事實，固不否認，惟矢口否認有違反食 品管理法第21條第1項後段、第2項之販賣非法廣告健康食品 之犯行，並辯稱：我沒有以上揭方式宣傳產品，我跟會員講 由他們去推廣及如何計算獎金，但我不清楚系爭產品未經主 管機關衛福部核准為健康食品等語。
㈤被告八馬公司及上揭被告王文欽等人之選任辯護人辯護稱： 1.就犯罪事實一部分，食品健康管理法對於21條第1項，須 行為人就商品標示或廣告內容有用健康食品名義才適用， 只標示或廣告的內容涉及是否誇大療效時，係立法上疏漏 ，沒有處罰明文，立法院第八屆第三次院會第12次會議目 前在研議修法，屬於行政罰鍰範疇。另被告王文欽進口販 售系爭產品係食品，沒有觸犯食品健康管理法的犯罪，僅 能以食品衛生管理法處罰鍰。八馬公司銷售系爭產品之成 分，例如維生素A、E、B1或維生素D，參考台灣大學食品 科技研究所夏詩閔博士就營養成分的功能，例如維持骨骼 正常成長、維持腸胃的緊張度、促進氨基酸的代謝等，這 些都是營養學上的基本常識，如曾經在文宣上提到「強化



骨骼、促進血液循環」等，是該成分所應有的功能，沒有 不實之情，亦無任何品質不良或致生人體危害之情形。 2.就犯罪事實二部分，證人楊容容購買系爭產品係加入會員 或經友人介紹才購買，證人楊容容子宮出血與系爭產品有 無關連，檢察官沒有舉證，證人楊容容提出錄音內容與檢 察官起訴事實不符，被告王文欽未說系爭產品可治療癌症 或排出癌細胞，檢察官未舉證明被告王文欽有何詐欺之構 成要件。證人吳婉菁於102年3月經由李惠華建議購買系爭 產品，102年11月至104年7月之4次購買行為，係其自行決 定購買，與被告王文欽無關；而吳婉菁自承沒去total sw iss之會員分享課程，及表示第一次購買產品後，服用後 略有改善等語，是以告訴人吳婉菁購買系爭產品行為係基 於李惠華介紹，並認為服用該產品有好處，方有後續4次 購買行為，被告王文欽沒對吳婉菁有施用詐術行為，吳婉 菁也無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行為等語。
甲、犯罪事實一所示違反健康食品管理法部分： ㈠被告王文欽為「八馬公司」之負責人，被告黃家銘於102年7 月間起擔任八馬公司副總經理兼亞太區事務聯絡人，負責訓 練幹部養成、舉辦各種會議及聯繫各國總經理等事宜；八馬 公司有以上開價格銷售系爭產品予特定多數之八馬公司會員 （含被推薦民眾）等情，業據被告王文欽、黃家銘（見偵24 824號卷第150反面-151頁；本院卷一第122反面-124頁反面 ；本院卷三第57反面-58頁反面）所不否認，亦有八馬公司 資料查詢可考（見他7446號卷一第19-192頁），且被告王文 欽將八馬公司會員分設等級（由低至高），依序為：一般會 員、經理（一至三星）、總監（一至三星）、總裁（一至二 星）、皇冠總裁等級，且迄至查獲日為止，共計4萬4616人 ，此經被告王文欽於本院供述明確（見本院卷六第486、493 頁），亦有證人許羽溱證稱明確（見偵24824號卷一第13反 面-14頁），及扣案之八馬公司會員名冊可稽（見偵24824號 卷三第2-272頁、偵24824號卷四第1-322頁）；又被告黃家 銘前在同屬直銷商安麗公司工作退休後，八馬公司之負責人 王文欽電請其至八馬公司協助，而被告王文欽為被告黃家銘 直接上司，如王文欽不在台北公司現場時，則由被告黃家銘 負責處理，此並經被告黃家銘供稱坦承在卷（見偵24824號 卷一第151、164頁反面），是上開事實，首予洵認。 ㈡次查，系爭產品係由被告王文欽以其所經營龍騰公司以上揭 價格及食品名義進口輸入，再轉由八馬公司對外銷售上開會 員，且證人即會員之王金蓮、楊容容、吳婉菁有購買系爭產 品乙情，此為被告王文欽所不否認，且證人楊容容、吳婉菁



各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渠等確有購買如附表二所示之金 額及系爭產品等語（見他7446號卷一第232頁；本院卷三第 154頁反面），亦有財政部關務署（下稱關務署）104年12月 10日台關業字第1041027376號函文、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10 4年12月17日北普業一字第1041041901號函文暨檢附龍騰瑞 仕公司進口報單清表、進口報單、財政部關務署基隆關105 年1月12日基普五字第1041033700號函文暨檢附龍騰瑞仕公 司進口報單清表、進口報單等件影本（見他7446號卷一第36 -93頁反面、他字第7446號卷二第94頁）、被告王文欽提出 之GM P合格證書、瑞士出口證明、製造商描述、製造流程、 分析證書IFRC證書（見偵24824號卷二第152-223），及王金 蓮、楊容容、吳婉菁之統一發票（他7446號卷一第8頁；他 7196號卷第3頁；他7707號卷第48-51頁）存卷可憑。是以， 依上開進口單據所載內容，堪認系爭產品均以「食品」進口 ，並檢視扣案系爭產品包裝外觀之標示或包裝圖片、照片（ 見他7446號卷一第159反面-162頁），亦非經生產國或輸出 國認證之「健康食品」或標示有何前揭公告所述13項之保健 功效之健康食品無疑。
㈢再者，被告王文欽所經營之龍騰公司進口系爭食品或八馬公 司取得系爭產品對外銷售之前，並均未依健康食品管理法第 3條、第7條規定，向主管機關即行政院衛生署或衛福部（嗣 於102年7月23日改制），申請健康食品查驗登記並經科學化 之安全及保健功效評估試驗，具有如附件一「保健功效」欄 所示之免疫調解等保健功效，或者確有治療或修復腸胃疾病 、血糖或肝臟等疾病之療效，證明無害人體健康，且經衛福 部核發健康食品認證及許可字號乙情，此經臺中地檢署函詢 衛福部查明並以105年3月22日部授食字第1048002156號函覆 稱：衛生福利部查驗登記許可之健康食品，申請商或製造廠 皆無八馬國際事業有限公司等語（見他7446號卷一第237頁 ），此為被告王文欽、黃家銘、張在心所不爭執之情（見偵 24824號卷一第110-112、194頁；本院卷六第307頁）；另在 檢調人員前往八馬公司之台北等分公司搜索並扣得物件中， 在如附件一所示廣告文宣上所載（見警聲扣第3號卷第15、2 4反面、26、29-36；偵30525號卷第35、36、81、75-79、82 -85、87-100頁；偵24824號卷一第57-58頁；偵24824號卷二 第20-21頁），分別宣稱如附件「保健功效」欄所稱「腸胃 功能改善、免疫調節、抗疲勞、骨質保健、輔助調解血壓、 調解血脂、護肝（針對化學性肝損害）、調解血糖、延緩衰 老、牙齒保健、輔助調整過敏體質」等之保健功效，對民眾 廣告宣稱上開「愛提維（Cell Energy，俗稱小紅）」、「



瑞斯維」（Cell Mineral，俗稱小白）、「倍喜克」（Cell Nutrition，俗稱大白）具有如附件一「保健功效」欄所示 之保健功效，此情據證人李昀靜證稱：我曾在八馬公司看過 系爭產品文宣，印象中功效為改善體質、改善身體的酸鹼值 、強化及提昇免疫力等，系爭產品一套3罐在八馬公司通稱 為Fit Solution等情（見偵24824號卷第61頁反面），更證 實上開文宣資料確實擺放在八馬公司為使用。從而，其等始 終當知系爭產品宣稱具有如附件一所示之廣告內容無訛。 ㈣又被告王文欽所經營之八馬公司宣告系爭產品具有如附件一 所宣稱之保健功效，藉此方式廣告對外銷售，以各1罐即共3 罐（簡稱一套）之初次購買價6090元，及成為八馬會員後優 惠價一套4725元，接續販賣系爭產品，並自上揭13項保健公 告生效日起，陸續銷售至查獲日為止，共6億3431萬7808元 。
1.八馬公司會員到各分公司購買系爭產品即倍喜克、愛提維 、瑞斯維之一套組，可現場現金付款、刷卡、匯款轉帳等 方式購買，產品銷售價格首次加入須先買一套售價6090元 ，成為會員後即就可以4725元購買一套組，此據證人李昀 靜證稱具體詳實（見偵24824號卷一第51、61頁），亦經 本院依據本件扣案之購買系爭產品之訂購單或出貨單（見 如附表四編號14、18-19、32、39、45、74-75所示之購單 或出貨單，但不含告訴人無金蓮、楊容容、吳婉菁之部分 ），核算如附件二所示金額，此為上開被告王文欽等人所 不否認，洵可認定。
2.被告王文欽供稱：檢察官所稱32億多元是營收總表，係賣 美容、清潔等全部產品之金額，並沒有將系爭產品另外製 作等語（見本院卷六第304-305頁）。本院檢視扣案全部 物件中，其中八馬公司之訂貨單中確有明載，除系爭產品 3項外，尚有其他產品，例如清潔、美容等商品及金額， 並經證人李昀靜證述具體屬實（見偵24824號卷一第60頁 反面）。由是，被告王文欽前揭所辯，自有所據，應可採 取。故公訴人將八馬公司將全部銷售金額之公司帳冊當成 本案銷售金額系爭金額，顯將八馬公司非關系爭產品之其 他產品銷售金額均一併計算在內，尚非有據，自當將其他 產品銷售金額予以扣除為適當。
㈤前揭所陳事實，並有下列證據可證，堪以認定為真實。 ⑴證人楊容容提出之TOTAL SWISS苗栗、嘉義地區健康講座 宣傳單、印有王文欽學經歷、照片之個人簡介及廣告文宣 （見他7446號卷一第17-20）
⑵本院105年聲搜字第1921號搜索票、附件（見偵31215號卷



152-154頁），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 物品責付保管切結書、搜索及扣押物委託保管切結書、扣 押物委託保管清冊等（偵24824號卷八第66-94頁）、本院 106年度院保字第295號扣押物品清單、本院106年度院大 型保字第24、25號扣押物品清單（本院卷一第41、79-80 、82-90頁）。
⑶扣案之2014年Total Swiss全球頒聘大會影音光碟(畫面載 明「Total Swiss創辦人王文欽博士」，主持人及現場其 他人均公開稱其為王博士，被告王文欽在現場向眾多會員 表示彼等是其公司事業夥伴、是其合夥人、股東等語（見 檔案VTS＿01＿0.IFO檔案，時間22：00-22：30)可憑 ⑷扣案之如附表四編號1-5、9-11、13-14、18-20、22-23、 25 -32、35-36、39、41、45-51、64-65、72-75、84所示 之物可證。
㈥復查：
1.按健康食品管理法在88年2月3日經總統以（88）華總一義 字第8800025760號令公布全文31條；並自公布後6個月施 行，該法第2條原規定：「本法所稱健康食品，係指提供 特殊營養素或具有特定之保健功效，特別加以標示或廣告 ，而非以治療、矯正人類疾病為目的之食品。」；嗣在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