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133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豐全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7 年度原
訴字第8 號，中華民國108 年8 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585 號、第586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吳豐全部分撤銷。
吳豐全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之劉文邦存摺壹本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陸仟肆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 罪 事 實
一、吳豐全自民國104 年11月前某日起，參加詐欺集團，負責將 下手蒐集之存摺、提領之款項繳納給上手。董晨歡（業經另 案本院判決有罪、原審判決免訴，均確定在案）自104 年11 月前某日起，亦受吳豐全所屬詐欺集團指示，負責對外蒐集 金融帳戶、擔任領款車手及招募領款車手等工作。吳豐全、 董晨歡、劉文邦（現由原審通緝中）及其他身分不詳詐欺集 團成年成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之接續犯意聯絡（接續如附表二編號1 、2 所示對黃 守誠之詐欺取財犯意，此部分吳豐全不另為無罪諭知，詳下 述）：
㈠由劉文邦於105 年1 月4 日，至臺灣銀行嘉南分行申請開立 帳號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劉文邦臺銀金融帳戶） ，並取得該帳戶之存摺、金融卡及印章後，於同日在嘉義市 上海路某統一超商，將上開帳戶之存摺、金融卡交付與董晨 歡，董晨歡給付8 千元之報酬與劉文邦。待董晨歡所屬之詐 欺集團成員取得劉文邦臺銀金融帳戶後，身分不詳之詐欺集 團成年成員即接續如附表二編號1 、2 所示之詐欺取財犯意 聯絡，於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一編號1 所 示之方式詐騙黃守誠，使黃守誠陷於錯誤後，於如附表一編 號1 所示之匯款時間，將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金額即80萬 元，匯入劉文邦之上開帳戶。劉文邦於105 年1 月5 日，由 董晨歡搭載至嘉義市○○路圓環附近之臺灣銀行，先後提領 70萬、10萬元，並將提領之80萬元交付與董晨歡，董晨歡隨 即搭載劉文邦，至嘉義市○○○路與○○路交岔路口之停車 場後，由董晨歡將80萬元交付與吳豐全。董晨歡將劉文邦載 回嘉義市上海路某統一超商後，給付劉文邦2 萬5 千元之報 酬（其中1 萬5 千元係以劉文邦先前積欠董晨歡之債務餘額
抵償，另外1 萬元係直接給付現金），吳豐全則取得上開提 領金額百分之0.5 報酬即4 千元【計算式800,000 元×0.00 5 ＝4,000 元】。
㈡該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接續前開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如附 表一編號2 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方式詐騙 黃守誠，使黃守誠陷於錯誤後，於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匯 款時間，將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金額即48萬元，匯入劉文 邦之上開帳戶。劉文邦於105 年1 月7 日，由董晨歡搭載至 嘉義市○○路附近之臺灣銀行提領48萬元，並將提領之48萬 元交付與董晨歡，董晨歡隨即搭載劉文邦至嘉義市○○○路 與○○路交岔路口之停車場後，由董晨歡將48萬元交付與吳 豐全。董晨歡將劉文邦載回嘉義市上海路某統一超商後，給 付劉文邦1 萬元之報酬，吳豐全則取得上開提領金額百分之 0.5 報酬即2 千4 百元【計算式480,000 元×0.005 ＝2400 元】。嗣因黃守誠察覺受騙，始報警處理而查悉上情。二、案經黃守誠訴由嘉義縣警察局移送及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 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吳豐全主張證人即共犯董晨歡、劉文邦於警詢時之陳述 無證據能力等語。然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本 條所稱「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被告以 外之人先前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而從先前與審判中各個陳述之外 部附隨環境或條件觀察比較，先前之陳述，較為自然可信而 足以取代審判中之陳述者而言。查：
㈠證人董晨歡於105 年4 月13日、同年8 月10日、10月3 日、 11月28日警詢中之證述，雖與審判中之證述不符，然證人董 晨歡於另案審理時，初始雖證稱其收購之帳戶與被告無關， 惟嗣後經檢察官詢問何以與其先前警詢時所述不一時，即陳 稱：因與被告共同搭乘警備車時，吳豐全今日在車上跟我說 話，我有跟主管說是同案證人，希望不要同車，但還是同車 了，吳豐全會影響到我說詞。吳豐全要我幫他解套，他編了 一個「蘆筍」的人，要我來作證的時候把事情都推給「蘆筍 」，他都不知道這樣，我都受到吳豐全影響，所以先前作證 有部分不實在等語（原審卷三第116 頁）。經另案原審勘驗 106 年5 月4 日警備車監視器錄影光碟，製有勘驗筆錄及錄
影畫面截圖在卷可憑（原審卷三第145 至147 頁），依該勘 驗筆錄所載：①錄影時間為0000-00-00，08:15:24至08:16: 13，檔案長度共50秒，此段影片中董晨歡與吳豐全二人於警 備車上談及本案情節。②錄影時間為0000-00-00，08 :1 8: 10至08:52:17，檔案長度共34分36秒，此段影片中董晨歡與 吳豐全二人於警備車上談及本案情節。③錄影時間為0000-0 0-00，08:15:36至08:16:13，檔案長度共53秒，此段影片有 影像無聲音，而董晨歡與吳豐全二人於警備車上有交談。④ 錄影時間為0000-00-00，08:18:08至08:52:18，檔案長度共 34分36秒，此段影片無董晨歡與吳豐全二人之影像，側錄內 容含有董晨歡與吳豐全二人之交談聲。由上開事證觀察，堪 認董晨歡上開警詢中之證述應尚未受吳豐全影響，其陳述應 較為自然可信，而足以取代嗣後偵查及審判中之證述。 ㈡證人劉文邦105 年10月5 日、105 年11月29日警詢中之證述 ，雖與審判中之證述不符，惟依劉文邦以被告身分在原審進 行準備程序時，其供稱：對於自己警詢中陳述之任意性沒有 意見，是照我的意思陳述等語（原審卷二第139 頁）。而依 劉文邦105 年10月5 日警詢時供稱綽號「豐全」的人是董晨 歡認識他的，我和他不熟，年籍資料我不清楚，特徵是理三 本頭及手、腳都有刺青等語（警卷一第112 頁），並能正確 指認員警出示12人相片中編號12是綽號「豐全」之人等情（ 警卷一第112 頁）。惟其於原審以證人身分作證時則證稱： 我看到「豐全」手有刺青，但腳我沒有什麼印象。因為很久 了等語。或稱：董晨歡交錢給對方，我在車上，看也不是看 得很清楚。我知道他錢交給人家等語。或稱：我跟「豐全」 完全沒有認識，也沒有見過面等語，或稱：我沒有看過在庭 被告吳豐全，董晨歡不是交錢給在庭被告吳豐全等語。查證 人劉文邦確認其在警詢中之陳述出於任意性，且明確敘明被 告髮型、及手腳刺青之特徵，復能正確在員警出示12人相片 中指認編號12為吳豐全。然證人劉文邦於審理中所為陳述， 針對有無看見董晨歡交付金錢對象，有無見過面，有無看到 其髮型及身體明顯特徵等與案情無關之一般客觀事實，所為 證述反覆不一，猶豫不定。就證人劉文邦警詢陳述當時之原 因、過程、功能等外部環境加以觀察，其上開警詢時之陳述 既出於其任意性之真意，其信用性已可獲得確切保障，再稽 之其警詢陳述，係在較無事先心理準備之情況所為，預先構 思虛偽證詞之可能性較低，自較無機會受到不當污染或外界 干擾，不具計畫性、動機性、報復性等變異因素，客觀上較 諸審判中反覆不一，猶豫不定之供述為可信，應認有可信之 特別情況，而足以取代嗣後審判中之證述。
㈢綜上，證人董晨歡、劉文邦於警詢中之上開證述，顯然較原 審審理中之證述，更具有較為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 告上開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雖係審判外之陳述，然符合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二、除上開所述外，本判決後述所引用之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310 至311 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並無違法不當之情形及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以之作為本案之證 據均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吳豐全矢口否認有何前揭犯罪事實一之㈠㈡所示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辯稱：董晨歡與我是不同詐欺集 團成員，我沒有參與本案董晨歡所屬詐欺集團犯行。證人劉 文邦曾具結證稱不認識我，也不曾看過我等語。證人董晨歡 也曾具結證稱：過去曾和我有過私人糾紛和債務糾紛，因而 生恨才誣陷我，且我和董晨歡有金錢上糾紛，不可能有共同 利益關係而犯本案，請為無罪諭知等語。
㈡被告自104 年11月前某日起，參加詐欺集團，負責將下手蒐 集之存摺、提領之款項繳納給上手。董晨歡亦自104 年11月 前某日起，加入詐欺集團，負責對外蒐集金融帳戶、擔任領 款車手及招募領款車手等工作。劉文邦於105 年1 月4 日， 至臺灣銀行嘉南分行申請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 （下稱劉文邦臺銀金融帳戶），並取得該帳戶之存摺、金融 卡及印章後，於同日在嘉義市上海路某統一超商，將上開帳 戶之存摺、金融卡交付與董晨歡，董晨歡給付8 千元之報酬 與劉文邦。待董晨歡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取得劉文邦臺銀金 融帳戶後，身分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即接續前開如附表 二所示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意聯絡，於如附表一編號 1 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方式詐騙黃守誠， 使黃守誠陷於錯誤後，於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匯款時間， 將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金額即80萬元，匯入劉文邦臺銀金 融帳戶。劉文邦於105 年1 月5 日，由董晨歡搭載至嘉義市 ○○路圓環附近之臺灣銀行，先後提領70萬、10萬元，並將 提領之80萬元交付與董晨歡。董晨歡嗣將劉文邦載回嘉義市 上海路某統一超商後，給付劉文邦2 萬5 千元之報酬（其中 1 萬5 千元係以劉文邦先前積欠董晨歡之債務餘額抵償，另 外1 萬元係直接給付現金）。再該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接續前 開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時間，以 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方式詐騙黃守誠，使黃守誠陷於錯誤
後，於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匯款時間，將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金額即48萬元，匯入劉文邦臺銀金融帳戶。劉文邦於 105 年1 月7 日，由董晨歡搭載至嘉義市○○路附近之臺灣 銀行提領48萬元，並將提領之48萬元交付與董晨歡。嗣董晨 歡將劉文邦載回嘉義市上海路某統一超商後，給付劉文邦1 萬元之報酬，嗣因黃守誠察覺受騙而報警處理等情，有證人 董晨歡、劉文邦於警偵所為證述，證人即告訴人黃守誠於警 詢所為證述可憑，並有劉文邦之臺灣銀行嘉南分行帳號0000 00000000號存摺封面及內頁交易明細影本，劉文邦之臺灣銀 行000-00 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劉文邦之臺灣銀行00 0-000-00 000-0號帳戶客戶往來明細查詢單，黃守誠之合作 金庫銀行及郵局存摺封面與內頁交易明細影本，黃守誠之郵 政跨行匯款申請書3 紙、合作金庫汐止分行匯款申請書1 紙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汐止派出所陳報單、受理刑事 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通報警示簡便格式 表，偽造之105 年1 月7 日台北地檢署監管科公文，嘉義縣 警察局105 年2 月23日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上開扣 案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董晨歡之指認相片資料、指認犯罪 嫌疑人紀錄表，劉文邦之指認相片資料，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106 年度原訴字第8 、9 號、107 年度原訴字第1 、3 、5 、6 、7 號、107 年原易字第1 號刑事判決書、臺灣高等法 院臺南分院106 年度原上訴字第11-18 號刑事判決書（被告 ：董晨歡）附卷可稽，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上開部分 事實為真正。
㈢被告否認與董晨歡、劉文邦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參 與前揭犯罪事實一之㈠㈡（即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詐欺 黃守誠犯行，亦否認劉文邦提領其臺銀金融帳戶內詐得黃守 誠贓款各80萬元、48萬元後，由董晨歡搭載劉文邦至嘉義市 ○○○路與○○路交岔路口之停車場後，由董晨歡將80萬元 、48萬元交付與被告等情，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 ⒈證人即共犯董晨歡於警詢中證稱：吳豐全他80幾年次，身高 約160 公分左右，雙腿刺青，理三本頭。我介紹人頭存摺給 吳豐全後，吳豐全每次要提領金額時就會叫提供存摺戶去銀 行臨櫃提款（因為銀行會比對提款人，提款後再交給吳豐全 ），吳豐全再把每次提領的酬庸交給提領人。（問：為何吳 豐全除收購人頭提款卡外還要收購銀行存摺？）因為人頭提 款卡每天提款上限10萬元，銀行存摺只要本人去就沒有提領 上限了。我收購劉文邦每本存摺1 萬5 千元。當時我與劉文 邦一起，吳豐全傳line指揮他去領錢，他並把錢交給吳豐全 本人，當時我也在場。劉文邦提領的錢是我載他去提領的，
但領完我載他拿去給吳豐全等語（警卷一第55頁、第58頁、 第63至64頁、第66頁）。
⒉證人即共犯劉文邦於警詢中證稱：因為我去年（104 年）12 月底向董晨歡借2 萬元，董晨歡叫我辦銀行存摺及提款卡給 他，當作我借錢的抵押物。我當時辦完存摺後當天就在嘉義 市上海路的7-11超商把臺灣銀行存摺、印章及提款卡拿給董 晨歡。該臺灣銀行帳戶的錢都是我本人去領的，當時董晨歡 打微信網路電話叫我過去找他，我過去後他就說拿我申辦的 臺灣銀行存摺、印章及提款卡給我，叫我去銀行領錢，當天 我就去嘉義市○○路臺灣銀行領錢。我用臺灣銀行存摺提領 現金2 次，提款卡提領5 次。第一次是持銀行存摺提領70萬 元，及提款卡提領5 次，每次2 萬元共10萬元，第二次提領 我印象中好像是40幾萬左右。這二次都是我本人去提領。我 將錢交給董晨歡。（問：你提領現金時董晨歡有無與你一同 在場？你將提領之現金交給董晨歡後，董晨歡有無將你交付 之現金交給其他人？交付金錢當時你是否在場？）董晨歡和 我一起開車去臺灣銀行，但他沒有進去，我領完錢出來上車 後在把錢交給董晨歡。這二次我把錢交給董晨歡後，董晨歡 就載我去嘉義市○○○路○○○路○○○○○○○○○號「 豐全」之男子。二次我都有在場。（問：第二次是如何提領 ？去那提領？你將錢交給誰？董晨歡將錢交給誰？當時你是 否在場？）也是董晨歡打微信網路電話給我叫我過去找他， 他就拿存摺及印章給我，然後載我去○○路的臺灣銀行提領 40幾萬元。他載我過去提領後就在外面等我，我提領完後就 把全部現金交給董晨歡。這次董晨歡也是載我去○○○路與 ○○路的停車場把本次提領之金額交給綽號「豐全」男子。 當時我有在場。我第一次幫董晨歡提領70萬元及提款卡提領 10萬元共80萬元後，於交給董晨歡時我就問他這是甚麼錢不 像地下錢莊的錢，董晨歡就跟我說這是詐騙的錢。（問：董 晨歡與綽號「豐全」的關係為何？）我不清楚，但董晨歡都 把我提領交給他之現金交給綽號「豐全」。綽號「豐全」是 董晨歡認識他的，我和他不熟。年籍資料我不清楚，特徵是 理三本頭及手、腳都有刺青，我與「豐全」沒有金錢糾紛及 仇恨等語（警卷一第105 至112 頁）。
⒊查董晨歡、劉文邦上開證述內容互核一致相符，參以被告於 警詢中自承：董晨歡有幫我收購人頭銀行存摺及提款卡，收 購之金額為7 千元至1 萬元不等。他領完錢都交給我本人， 酬庸的金額都是我上面把這次提領之金額換算看要給他多少 錢，我就直接從他提領給我之現金中把酬庸部分扣除給他等 語（警卷一第26至27頁）。被告於偵查中亦自承：我有印象
是有指示董晨歡收劉文邦的存簿。我有在做詐騙集團，我的 工作內容是收簿子傳給上面，並且傳訊息給車手去領錢等語 （偵卷二第156 至163 頁）。另經原審當庭勘驗被告身體外 表並將其身體拍照，可見被告之上臂、小腿均有刺青，有照 片7 張附卷可憑（原審卷三第221 、223 頁），與董晨歡、 劉文邦上開所證之被告特徵相同，顯見董晨歡、劉文邦均有 見過被告，堪可補強證明證人董晨歡、劉文邦上開所述應與 事實相符而可信。綜上，董晨歡有為被告收購劉文邦之上開 臺銀金融帳戶，被告有與董晨歡、劉文邦及其他詐欺集團成 年成員共同參與前揭犯罪事實一之㈠㈡（即附表一編號1 、 2 所示）詐欺黃守誠犯行，而劉文邦提領其臺銀金融帳戶內 詐得黃守誠贓款各80萬元、48萬元後，由董晨歡搭載劉文邦 至嘉義市○○○路與○○路交岔路口之停車場後，由董晨歡 將80萬元、48萬元交付與被告等情，應可認定。 ㈣被告於偵查時改辯稱：我跟董晨歡是不同詐騙集團云云。惟 就其何以於警詢時坦承有請被告董晨歡收購人頭帳戶，並收 受被告董晨歡交付之提領現金乙節，其先於偵查時稱：我會 擔罪，是怕我的上手去找我太太，我想全部扛下來云云（偵 卷四第210 至212 頁）。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時稱：是因 為我想要報學區，因為有另案不能報學區，想要趕快領到指 揮書，我之前的案子在臺南委任的律師，叫我快點承認，趕 快併案，就能趕快拿到指揮書云云（原審卷一第158 頁、本 院卷第271 至272 頁）。其所述已明顯前後不一，再者，被 告於警詢時陳稱：戴宏名有幫我領過錢，其他的蔡楓濠、周 世耀我不清楚，應該是幫董晨歡領的，他都推給我等語（警 卷一第36至37頁）。是被告就與董晨歡所述相關之收購人頭 存摺、提款卡及提領現金等情，仍有部分否認，並未就董晨 歡所述全部承認，則其於偵查中供述想全部扛下來云云，顯 非事實。
㈤董晨歡雖於原審審理時更異其證述，改證稱：我之前跟吳豐 全有恩怨，想把他拖下水，後來才想說不要再糊弄，不要再 牽連有的沒的等語（原審卷四第91、93、98頁）。惟查：① 董晨歡於106 年5 月4 日另案審理時證稱：吳豐全今天在車 上有跟我說話，他要我幫他解套，作證的時候把事情都推給 別人，可以請法院調閱車上的錄音，我因為受到他影響，所 以作證的有部分不實在，是他叫我收購帳戶的等語（原審卷 三第116 頁）。②經該案審理時勘驗被告與董晨歡於警備車 之監視器錄影光碟，2 人確有於警備車上談及該案情節，有 勘驗附件1 份在卷可參（原審卷三第145 至147 頁），可徵 董晨歡嗣後所為證述，有受被告在警備車上所述影響一節，
應非子虛。③又董晨歡於105 年4 月13日、同年8 月10日、 10月3 日、11月28日之警詢中證述、於105 年11月29日之偵 查中證述，均明確證稱有負責幫被告收購人頭帳戶，並將提 領款項交付與被告吳豐全。惟於106 年5 月4 日另案審理時 ，卻證稱被告沒有收走帳戶，已如上述。如被告董晨歡果係 欲誣陷被告吳豐全，則其有何證稱其所收購之帳戶與被告無 關之理？顯見董晨歡所述想要拖被告吳豐全下水，後來不想 再牽連被告吳豐全乙情，並不實在。
㈥劉文邦雖於原審審理時更異其證述，改證稱：是警詢時，警 察拿很多照片給我指認，跟我說這個就是「豐全」，就是我 們的上手，我才指認，不然我跟他完全沒有見過面；只有第 1 次領70萬、10萬那次，我有跟董晨歡到停車場，看到他把 錢交給別人，第2 次我領40幾萬元，交給他後，我就回去了 云云（原審卷三第205 、210 至211 頁）。惟查：①就指認 被告之過程，係受警察誘導乙節，劉文邦於歷次警、偵程序 中隻字未提，反而清楚交代董晨歡將其所提領之現金，交付 與被告之經過。②劉文邦於原審準備程序時，更明確陳稱： 我跟董晨歡一起到停車場，看到董晨歡交錢給1 名男子，警 察提供照片給我指認，經我指認後，警察說該名男子就是叫 「豐全」等語（原審卷二第139 頁），可知係劉文邦自行指 認該名董晨歡交錢之對象後，員警才告知該名男子叫「豐全 」。故其上開所證稱係遭員警誘導始指認被告乙節，應不實 在。③再者，劉文邦上開於105 年10月5 日警詢時證稱：第 1 次我持銀行存摺提領70萬元，及用提款卡提領10萬元，第 2 次我提領40幾萬左右，這2 次我把錢交給董晨歡後，他就 載我去嘉義市○○○路與○○路交岔路口的停車場，把錢給 「豐全」；第2 次領錢也是他載我去銀行提領40幾萬，領完 後就把全部現金給他，這次他也是載我去○○○路與○○路 交岔路口的停車場，把錢給「豐全」等語（警卷一卷第107 至108 頁）。；於105 年11月29日警詢時證稱：我於105 年 10月5 日所製作的第1 次警詢筆錄內容屬實，我將錢交給董 晨歡後，他再交給吳豐全等語（警卷一第120 頁）。④審酌 劉文邦於警詢之證述，既清楚描述董晨歡2 次均將其所提領 之款項，拿至○○○路與○○路交岔路口的停車場，交給「 豐全」之經過，且亦能清楚指證被告吳豐全之刺青部位，是 劉文邦於警詢時之證述應非子虛，而堪採信。⑤參之其於原 審審理階段，與董晨歡均不約而同改稱本案與被告無涉，而 董晨歡此部分供述，業經如上認定非屬真實，應認劉文邦於 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已受有外界之影響，而非可採。 ㈦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並無可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
被告關於犯罪事實一之㈠㈡（即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 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
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之㈠㈡所為（即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 示），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被告此部分犯行與董晨歡、劉文邦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再被告、董晨歡指示劉文邦 接續提領其臺銀金融帳戶內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之金額 ，係基於同一犯意，於密接之時間、空間所為，侵害同一被 害人黃守誠之財產法益，各次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在刑 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應論以接續犯之一 罪較為合理。。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主張：關於上開犯罪事實一之㈠㈡部分（即如附表 一編號1 、2 所示），其他身分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向黃 守誠施行詐術時，有冒用公務員名義及行使偽造「台北地檢 署監管科」公文書方式行騙，認為被告除係構成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外，尚與 其他身分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就其等對於黃守誠，冒用公 務員名義行騙及行使偽造公文書之犯行部分，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因認被告此部分尚另構成與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 員共同犯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 款之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 取財罪及刑法第216 條、第211 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等語 （依檢察官起訴書所載，雖僅主張被告此部分尚另構成與不 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犯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 款之冒 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並未主張被告同時涉犯刑法第21 6 條、第211 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犯行，惟起訴事實已敘及 詐欺集團成員有以行使偽造「台北地檢署監管科」公文書方 式詐騙黃守誠（如起訴書附表之「詐欺時間、方式」欄所示 ），應認已提起公訴，附此敘明）。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此 部分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行使偽造公文書犯行。 查被告於警偵及原審中並未供承知悉其他詐欺集團成員，以 冒用公務員名義犯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公文書方式，對黃 守誠為詐欺行為，證人董晨歡、劉文邦於警偵及原審所為證 述，均係關於被告指示收購人頭帳戶、提領及交付贓款之經 過，並未提及有關被告是否知悉或參與其他不詳詐欺集團成 員，對於黃守誠有以冒用公務員名義、行使偽造公文書方式 行騙。證人黃守誠於警詢中之證述，亦未提及被告知悉或參 與其他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對於其行騙時有以冒用公務員名 義、行使偽造公文書方式為之。參以現今詐騙手法具多樣性
，分工亦日趨細緻，其中收簿手、取款車手因最易遭追查， 通常多非屬詐騙之核心成員，縱其有共同向被害人詐取財物 以分受利益之犯意聯絡，亦未必可知悉他人實際向被害人行 使詐術之手法為何。本件尚無足夠積極證據可證明被告與該 實施冒用公務員名義、行使偽造公文書詐術之人間，就冒用 公務員名義、行使偽造公文書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此外 卷內亦查無有關此部分不利於被告之證據，自應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被告既不知悉亦未參與其他不詳詐欺集團成員， 對於黃守誠有以冒用公務員名義、行使偽造公文書方式行騙 ，自難認被告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間，就冒用公務員名義犯 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公文書罪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自 不構成與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共同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 第1 款之冒用公務員名義犯詐欺取財罪、刑法第216 條、第 211 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因之，關於前揭犯罪事實一之 ㈠㈡部分，檢察官認為被告另構成與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 共同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 款之冒用公務員名義犯 詐欺取財罪、刑法第216 條、第211 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 ，尚有未洽。被告上開部分犯行，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 部分與前揭有罪之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部分，具有單 純一罪之數款加重條件情形，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㈡公訴意旨另主張：被告、董晨歡（業經原審判決無罪）、曾 志宏及其他身分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之犯意聯絡，先於如 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方法詐 騙黃守誠，致黃守誠於如附表二編號1 之時間匯款90萬元至 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人頭帳戶，並由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 人提領。被告、董晨歡（業經另案本院判決有罪，原審判決 免訴確定在案）、張文憲、楊輝龍及其他身分不詳詐欺集團 成年成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之接續犯意聯絡，於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時間，以如 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方法詐騙黃守誠，致黃守誠於如附表二 編號2 之時間匯款80萬元至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人頭帳戶 ，並由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人提領，因認被告就如附表二編 號1 、2 所示，對於黃守誠遭詐欺部分，亦犯刑法第339 條 之4 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 詐欺取財罪嫌等語（附表二編號1 部分，被告與董晨歡、曾 志宏共犯；附表二編號2 部分，被告與董晨歡、張文憲、楊 輝龍共犯）。查：
⒈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 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證人黃守誠、董晨歡、張文憲、楊耀龍
、曾志宏之證述，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黃守誠合作金庫銀 行綜合存款存摺、郵政存簿儲金簿影本，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汐止分局汐止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及受理刑事案件報 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等，為其主要 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參與此部分犯行，辯稱：這些事 情我沒有做，跟我沒有關係等語。
⒉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又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的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的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的認定。另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犯罪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被告犯罪時，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 基礎。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301 條第1 項亦定有明文。
⒊查曾志宏及其他身分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罪之犯意聯絡，先於如附表二編號 1 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方法詐騙黃守誠， 致黃守誠於如附表二編號1 之時間匯款90萬元至如附表二編 號1 所示之人頭帳戶，並由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人提領。董 晨歡、張文憲、楊輝龍及其他身分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接續 犯意聯絡，於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二編號 2 所示之方法詐騙黃守誠，致黃守誠於如附表二編號2 之時 間匯款80萬元至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人頭帳戶，並由附表 二編號2 所示之人提領等情，有證人董晨歡於偵查及原審所 為證述，證人周世耀於警偵所為證述，證人張文憲於警偵及 原審所為證述，證人楊輝龍於警偵及原審所為證述，證人曾 志宏於偵查及原審所為證述，證人翁明義於警偵及原審所為 證述可憑，並有張文憲之玉山銀行0000-000-000000 號帳戶 存摺封面影本（補發），玉山銀行顧客基本資料查詢（張文 憲），張文憲之玉山銀行0000-000-000000 號帳戶存摺內頁 交易明細，楊輝龍之彰化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開 戶資料，楊輝龍之彰化銀行0000-0 0-00000-0-00 號帳戶交 易明細查詢，曾志宏之彰化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 開戶資料，曾志宏之彰化銀行0000-0 0-00000-0-00 號帳戶 存摺存款帳號資料及交易明細查詢，張文憲之玉山銀行匯款 申請書，張文憲臨櫃匯款拍攝照片1 張，彰化商業銀行北嘉
義分行108 年2 月15日彰北嘉字第10810214024 號函暨附件 ，玉山銀行個金集中部108 年2 月26日玉山個（集中）字第 1080019348號函周世耀之指認相片資料，劉進仕之指認相片 資料，楊輝龍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臺灣嘉義地方檢察 署105 年度偵字第3342號起訴書、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6 年 度原易字第4 號刑事判決書（被告：張文憲、楊輝龍），臺 灣嘉義地方法院106 年度原訴字第8 、9 號、107 年度原訴 字第1 、3 、5 、6 、7 號、107 年原易字第1 號刑事判決 書、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6 年度原上訴字第11-18 號刑 事判決書（被告：董晨歡），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 字第692 號刑事判決書（被告：曾志宏）附卷可稽，且為被 告所不爭執，自堪信上開部分事實為真正。
⒊關於附表二編號1部分：
⑴證人曾志宏於原審證稱：是翁明義帶我去開戶的，一開始是 我要跟他借錢，他就要我辦帳戶，說會拿錢給我，他說他家 人要匯錢進來，會先從裡面借我2 千元，後來我去看帳戶裡 面有1 筆1 百萬元，我就去領出來把錢交給翁明義，我的簿 子有提供詐欺集團詐騙使用，我只認識翁明義，其他人是誰 ，我沒聽過也沒看過，我不認識董晨歡，也不認識吳豐全等 語（原審卷四第50至52頁、第56至58頁）。證人翁明義於原 審中證稱：我不認識曾志宏，我沒有要他去辦帳戶，也沒有 因為這樣借他錢，我有收過5 、6 本簿子給吳豐全，但沒有 收過曾志宏的等語（原審卷五第183 至184 頁、第186 至18 7 頁）。證人董晨歡於原審證稱：我不認識翁明義，也不認 識曾志宏，我不知道有曾志宏這個部分，我們這個詐欺集團 ，有可能是同1 個被害人，但不同的車手去提領，看主機怎 麼安排，因為不可能全部都匯到同1 個帳戶，照黃守誠的警 詢筆錄看起來，是同1 個詐騙集團，因為詐騙方式是一樣的 ，但是同1 個被害人可能匯到很多帳戶裡面，而我只負責其 中1 、2 個帳戶等語（原審卷四第107 至113 頁）。 ⑵是以，曾志宏與翁明義，就曾志宏申辦上開帳戶之原因，及 是否有將錢交給翁明義等節，雖證述不一，然如該款項係由 董晨歡取走後交給被告，則董晨歡理應認識曾志宏或翁明義 。惟依其等上開證述，均無法證明董晨歡與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款項有何關係，卷內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透過他人收購 曾志宏之帳戶。縱使對黃守誠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詐術，均 係同1 詐欺集團所為，依照現今詐欺集團之分工精細，未必 得知悉該詐欺集團尚支配其他人頭帳戶。又無證據證明被告 明知或可得而知上開其他人頭帳戶之提款卡，亦在其所屬詐 欺集團支配之下，從而依罪疑有利被告原則，則如附表二編
號1 所示黃守誠匯入之款項，尚乏明確事證證明在被告與曾 志宏、其他身分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之範圍內，參諸上開說明難認被告應就此部分詐欺取財黃 守誠犯行負責。
⑶則關於如附表二編號1 部分，檢察官所舉上開證據，顯尚未 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自不得遽以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之 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責相繩，此部分本 應對被告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被告上開 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有罪部分屬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 係，爰不另為無罪諭知。
⒋關於附表二編號2部分：
⑴證人董晨歡關於此部分之供述及證述雖有所反覆，就其所述 不利於被告之部分：①其於警詢中證稱：楊輝龍是在我家經 我介紹認識詐欺集團成員「豐全」的男子，是「豐全」的男 子向楊輝龍拿取「彰化商業銀行嘉義分行」帳戶000-000000 00000000號存摺、印章及提款卡（含密碼）使用。我有在場 ，「豐全」的男子向楊輝龍詢問有無缺錢，如有缺錢可將銀 行帳戶借給他使用，如有匯錢進去，有提領出來後依照提領 錢的比例給楊輝龍。張文憲所指綽號「大胖」之男子是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