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572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鳳玉
選任辯護人 邱飛鳴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00
0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鳳玉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劉鳳玉明知被害人陳冠樺所有之「台灣 中油三民加油站」之會員卡1 張（會員卡號HD421Z0000000000號，下稱上開會員卡），係離本人所持有之物，竟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之犯意，於民 國104 年10月12日前某時，在址設桃園市○○區○○路0 段 000 號之台灣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三民路加油站（下稱三 民路加油站）拾得上開會員卡後，將之侵占入己；另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得利之犯意，於104 年10月12日 晚間7 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前往三民 路加油站加油，並持上開會員卡表示欲以卡內累積之點數折 抵加油費用，致員工蕭博晏誤信被告為上開會員卡之有權使 用者，乃將上開會員卡內所存點數進行折抵，並於折抵費用 新臺幣（下同）400 元後，告知被告剩餘油費為976 元，後 被告交付1,000 元現金予蕭博晏，並於取得找零、發票後駕 車離去，而以此方式詐得免除油費之利益400 元。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337 條之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同法第339 條 第2 項之詐欺得利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最高法院76 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 旨參照）。另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檢 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詐欺得利 罪嫌，無非係以被害人陳冠樺、證人蕭博晏之證述、桃園市 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清溪派出所加油站員工陳志剛之查訪表 、三民路加油站交易資料、台灣中油電子發票證明聯、三民 路加油站加油電腦紀錄系統螢幕翻拍照片、車輛詳細資料報 表及監視器翻拍畫面照片1 張等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述時、地，駕車前往三民路加油站加 油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及詐欺得 利之犯行，辯稱：當天伊於油加滿跳停後，看油錶加油金額 為1,376 元，伊就拿現金1,500 元給員工，之後員工找零錢 及給發票後，伊就離開，伊沒有撿到陳冠樺之上開會員卡， 也沒有使用上開會員卡折抵加油費用，伊當時沒有注意看發 票內容，事後警察通知才發現有折抵點數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04 年10月12日晚間7 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前往三民路加油站加油乙節，為被告所是認， 並有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及監視器翻拍畫面照片1 張附卷可稽 （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24781 號卷， 下稱偵卷，第17頁至第18頁）；又被害人陳冠樺於104 年10 月10日上午於三民路加油站並使用其所有之上開會員卡加油 後，上開會員卡即於該處遺失，而被告本次加油之費用原為 1,376 元，惟經三民路加油站員工蕭博晏刷陳冠樺之上開會 員卡，將並上開會員卡內之80,000點點數，以每200 點點數 折抵1 元之方式折抵加油費用400 元，故發票顯示被告之付 款金額為976 元等情，業據證人蕭博晏、陳冠樺於偵查及本 院審理中證述明確，並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青溪派 出所查訪三民路加油站值班站長陳志剛查訪紀錄表、交易資 料及台灣中油編號YN-00000000 號電子發票證明聯等件在卷 足憑（見偵卷第14頁至第16頁），是此部分事實，均無疑義 。
㈡詐欺得利部分：
⒈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詐欺得利犯行，其最主要之依據應係前 開發票及證人蕭博晏之證述。而細繹卷附之前開發票內容（ 見偵卷第16頁），其上載有「VIP ：HD421L94*****230」、 「兌換-80000」等詞，固可認被告該次之加油費用，客觀上 確已以陳冠樺上開會員卡內之點數進行折抵。然被告已堅詞 否認其有何交付上開會員卡予證人蕭博晏等情，又自證人蕭
博晏證稱：加油站之油槍有1 、2 、3 、4 編號，加油站有 放1 個盒子上面也寫1 、2 、3 、4 編號，在收到卡片還在 加油中的時候，伊會將卡片放在將對應號碼的盒子裡，以確 保是哪一個客人的卡片；也有可能會放錯卡片，拿錯卡片給 客人，發票都會拿錯，且可能不是這個客人的卡片，但因放 錯盒子而刷錯卡片，伊是沒有刷錯過，但多少聽過其他同事 刷錯等語以觀（見本卷院一第68頁反面），前開發票上顯示 以上開會員卡為加油費用折抵之情事，尚無從排除因員工誤 未將卡片放置正確之相對應位置，致員工操作失誤而誤刷之 可能。基此，前開發票雖能證明證人蕭博晏使用上開會員卡 並進行點數折抵加油費用之客觀事實，然上開會員卡是否即 為被告所交付一事，仍須有其餘具體事證為證，始足認定。 ⒉參諸證人蕭博晏於警詢證述：被告以會員卡點數折抵加油費 ，再用現金支付剩下的餘額，在加油過程中，被告有說要用 會員卡折抵，所以伊有先走到駕駛座那邊跟被告要會員卡， 等待加油完後，伊跟被告說折抵完後還要付多少錢，被告給 伊1,000 元，伊就將找零、發票及會員卡還給客人等語（見 偵卷第11頁級反面）；於偵查中證稱：被告來加油說要95加 滿，伊詢問是否需要統編或會員或有無須要換購商品，被告 拿1 張會員卡卡片給伊，並說折抵油錢，因當時還沒有跳停 ，不知道多少錢，加油跳停後伊先幫被告抵掉卡片內點數， 因卡片抵用一定要一次全部折抵，抵掉後發票才會自動跳出 ，才知道抵多少點數，伊和被告說折抵後約900 多元，被告 給伊1,000 元現金，伊找零及拿發票及會員卡給對方，之後 被告離開等語（見偵卷第26頁）；及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略以 ：伊記得對方是交付現金，但是是交付1 張千元紙鈔還是交 付1,500 元現金，伊忘記了，伊只記得有找被告零錢，發票 上顯示會員卡卡號，兌現80,000點是指點數被扣除80,000點 ，剩餘點數是扣完後剩下的點數是多少，伊可以確定伊所刷 的卡就是被告交給伊的，因為折抵是要等加完油掛槍後才可 以折抵等語（見本院卷一第66頁反面至第69頁反面），是證 人蕭博晏歷次均證稱被告於本次加油消費時，曾表示欲以會 員卡折抵加油費用，故其於結帳前已先行向被告拿取上開會 員卡，並於加油完成結帳時以上開會員卡內之點數進行折抵 ，再向被告告知及收取折抵完後之加油費用，後其再給付找 零、發票予被告等情事。
⒊而依證人蕭博晏前揭證述內容，被告於表示欲以會員卡點數 折抵費用之際，既已先交付會員卡予其，並於加油完成後再 行給付加油費用，可知被告於加油之過程中，應曾二度交付 物品予證人蕭博晏。然經本院當庭勘驗檔名「IMG_1562.MOV
」之監視錄影畫面，勘驗結果略為：畫面時間19時31分13秒 至19時32分32秒，車牌號碼為L6-1018 號之自小客車（下稱 A 車）自畫面右下方出現，駛入加油車道停靠於畫面上方準 備加油，接著一名男性加油站員工走至A 車左後側打開A 車 油箱，並將油槍置入油箱內後走至畫面左方即結帳區，後往 畫面下方離開；時間19時31分52秒，可見一名加油站員工（ 無法辨識是否與上開加油員工為同一人）自畫面左方出現似 走向A 車駕駛座處，並於時間19時31分59秒，又往回走至畫 面左方結帳區內；時間19時32分33秒至19時34分17秒，加油 站員工走至A 車左後方並面向A 車等待，後於時間19時32分 40秒，加油站員工走至A 車油箱前背對A 車繼續等待；時間 19時33分33秒，加油站員工將A 車油箱內之油槍放回原位（ 此時可見A 車駕駛即被告之手伸出窗外），接著加油站員工 以右手關上A 車油箱，左手似自A 車駕駛即被告手中拿取物 品，接著走回畫面左方結帳區內，加油站員工左手中隱約可 見有一類似紙鈔形狀的白色紙張之物，無法辨識有無卡片； 畫面時間19時33分59秒，加油站員工走至A 車駕駛座處交付 物品，惟無法辨識有無卡片，後即走至畫面左方，接著A 車 發動並駛離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附卷可佐（見本院卷一第 34頁反面至第35頁）。是徵諸上開勘驗筆錄，被告除於時間 19時33分33秒曾伸手交付物品一次予證人蕭博晏外，其餘時 間並無將手伸出車窗及交付物品之舉措，則證人蕭博晏前揭 證述被告有先交付上開會員卡，後再給付加油費用等語，究 否與事實相符，已非無疑。
⒋另觀以上開勘驗筆錄，於時間19時31分52秒時，雖可見加油 站員工走向被告所駕車輛之駕駛座處附近，惟經比對檔名「 MOV_ 1595 」之影片長度第8 秒（與檔名「IMG_1562.MOV」 之畫面時間19時31分52秒為同一時間、不同角度拍攝），當 時加油站員工走至A 車駕駛座旁似與被告交談，然無法辨識 被告有無給加油站員工何物，亦無法辨識加油站員工有無伸 手至駕駛座旁取物乙節，有本院勘驗筆錄存卷可按（見本院 卷一第35頁），是加油站員工雖於斯時一度走向被告所駕車 輛之駕駛座附近，然未能辨識被告究否有將手伸出車窗及交 付物品予該員工之舉；況且，經本院將上開檔名「IMG_1562 .MOV」於時間19時33分33秒、時間19時31分52秒之監視錄影 畫面，送請中央警察大學強化影相之結果，於19時33分33秒 時，被告所駕車輛之駕駛座車窗處明顯可見類似手臂伸出車 窗之手部肌膚顏色，然時間19時31分52秒時之畫面，於同處 卻均呈現黑色，而未有類似之情狀，兩者迥然有別，此有中 央警察大學106 年8 月28日校鑑科字第1060008172號函暨檢
附之鑑定報告附卷可查（見本院卷一第108 頁至第124 頁） ，益徵被告於加油過程中，應僅於19時33分33秒時曾將手伸 出車窗並交付物品予證人蕭博晏，於19時31分52秒時則無上 開舉動。是以，證人蕭博晏證稱被告曾先交付上開會員卡， 後再交付加油費用予其等語，與監視錄影畫面尚有出入，已 難逕採。
⒌再者，觀諸一般消費者之加油經驗，被告於時間19時33分33 秒將手伸出車窗時，證人蕭博晏同時將油槍放回原位並關上 被告所駕車輛之油箱，左手並自被告處拿取物品後走回結帳 區內，後於19時33分59秒再度走向被告交付物品後，被告隨 即駕車離開等情（詳參前揭勘驗筆錄），堪認被告係於時間 19時33分33秒該次伸手時給付加油費用，後於19時33分59秒 接收證人蕭博晏所交付之發票、找零等節。又依證人蕭博晏 證稱：折抵要等加完油掛完槍後才可以折抵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69頁反面），併佐以三民路加油站之系統僅允許操作人 員執行折抵之動作，不可設定折抵金額，折抵金額由系統自 動計算，點數足以完全折抵商品時將完全折抵，點數不足時 ，顧客須付費補足差額，故操作人員須於折抵前向顧客確認 是否折抵商品之交易流程，業經三民路加油站函覆明確（見 本院卷二第16頁），可徵顧客於三民路加油站加油時，如欲 以會員卡內之點數進行加油費用之折抵，需由顧客事前告知 加油人員，並於加油完成且油槍掛回機台後，始能由加油人 員以會員卡進行折抵，是於加油人員以會員卡內點數實際進 行折抵之前，顧客尚無法確認折抵後應付之款項金額。而自 被告於時間19時33分33秒時，證人蕭博晏將油槍放回原位加 油完成後，尚未進入收銀台前即已伸手給付加油費用之情狀 觀之，其若確有交付上開會員卡並欲以點數折抵現金，則於 證人蕭博晏刷上開會員卡進行折抵前，被告既無從認知折抵 後之確切金額，自難知悉其尚應給付之款項為若干，是被告 辯稱其係於加油完成後自行看油錶顯示之金額給付款項，並 非全然無據，復無悖於常情，應可採信。甚且，證人蕭博晏 雖證稱其係以會員卡內之點數進行折抵並告知被告折抵之金 額後，被告方給付現金1,000 元等語，然依前揭勘驗結果， 證人蕭博晏係於19時33分33秒時掛回油槍之同時向被告收取 加油費，隨即走進收銀處並交付發票、找零予被告，換言之 ，被告並未於加油完成、掛回油槍後，先行進入收銀處以上 開會員卡進行折抵，再告知被告折抵後應付之款項及收取加 油費用，而係直接自被告處收取款項並逕行找零，是證人蕭 博晏此部分之證述亦與監視錄影畫面之客觀事實有所不符， 則其證稱被告確有交付上開會員卡，並表示欲以其內之點數
進行加油費用之折抵等語，其證詞之憑信性顯有所欠缺，自 不足以證人蕭博晏之前揭證述，逕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⒍至公訴意旨認被告縱未及確認前開發票顯示之內容，然依被 告辯稱其係交付1 張1,000 元、1 張500 元紙鈔之情形而言 ，應得自找零之數額發覺其加油費用已遭折抵等情。惟被告 已堅稱其係交付現金1,500 元，並取得證人蕭博晏所給之找 零124 元等語，此部分雖與證人蕭博晏證稱被告係交付1 張 1,000 元鈔票，其則找零24元予被告等語並不相符，然依既 有之卷證資料，除被告供述與證人蕭博晏之證述外，並無其 餘客觀事證可認被告當時交付之現金究為1,000 元、1,500 元，以及其取得之找零應為124 元抑或124 元等情，則被告 能否自找零之數額知悉其消費金額已遭折抵，尚乏積極事證 可資判斷，而無從逕予認定，是公訴意旨此部分所指，亦不 足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⒎從而，證人蕭博晏之前揭證詞與客觀事證尚有齟齬，而與前 開發票均不足做為不利於被告認定之依據，是尚難認被告確 有持上開會員卡並以其內點數折抵加油費用，而詐得免除油 費之利益400 元之情事，自不足謂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 詐欺得利之犯行。。
㈢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部分：
前開發票及證人蕭博晏之證述，已不足認被告有於前述時、 地加油之際，交付上開會員卡予證人蕭博晏並欲折抵加油費 用之情，業如上述，是被告究否持有上開會員卡，自有可疑 。又證人陳冠樺於104 年10月10日上午，於三民路加油站並 使用上開會員卡後，上開會員卡即於該處遺失等情，固據其 證述明確，然其亦證稱其並不知道是何人拾得上開會員卡等 語在卷（見本院卷一第63頁反面、第64頁），是此部分實乏 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拾得上開會員卡並將之侵占入己等情 ，自難逕謂被告有何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之犯行。五、綜上，檢察官所舉前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尚無從形成有罪確 信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公訴意 旨所指之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及詐欺得利之犯行，依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並參以前開法律規定及判決意旨，其 犯行要屬不能證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至檢察官雖聲請傳 喚證人陳志剛，惟此部分之待證事實為會員卡點數折抵之方 式，而與被告是否涉有侵占離本人所持有之物、詐欺得利之 犯行，並無直接之關聯性；另被告欲聲請傳喚其丈夫侯志源 ，以證明其於陳冠樺遺失上開會員卡之期間並無出門等情， 然本案已乏積極事證足認被告確有拾得上開會員卡之行為，
業如前述，是本院認上開證人陳志剛、侯志源均無傳喚之必 要，於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聆苓提起公訴，檢察官蔡鴻仁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商啟泰
法 官 陳逸倫
法 官 陳韋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郭力瑋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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