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上更一字第73號
上 訴 人 陳專祺
訴訟代理人 林慶苗律師
胡珮琪律師
洪貴叁律師
被 上訴人 陳銀霖
訴訟代理人 黃英哲律師
洪嘉呈律師
劉佳燕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分配盈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1年6月27日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83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7年9月1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伊與上訴人、訴外人林春吉於96年4月24日 訂立合夥契約書（下稱系爭合夥契約），約定由伊、上訴人 、林春吉各按30%、45%、25%之比例出資共新臺幣（下同）1 億元購買坐落新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下稱系爭 土地）所有權全部，提供與訴外人喬邦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 司（後更名為喬邦國際建設有限公司，再變更名稱為喬邦開 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喬邦公司）合建「樹林第一站」建案 （下稱系爭合夥建案），由上訴人執行合夥事務。嗣系爭合 夥建案出售獲利2億4945萬820元，伊與上訴人、林春吉、訴 外人李順謨、高明亮（即上訴人之隱名合夥人）於100年4月 22日簽立股東分配盈餘同意書（下稱系爭同意書），決議先 行分配盈餘2億元，伊按出資比例30%可獲分配6千萬元， 詎 上訴人竟藉執行合夥事務之便，指示喬邦公司將伊可分配之 盈餘分別開立2紙面額各為3千萬元之支票，由受款人林春吉 背書後，僅將其中1紙支票交付與伊，另1紙發票日為100年4 月26日，票號SU0000000，面額3千萬元之支票（下稱系爭支 票），則藉口兩造間尚有其他債務未結算，拒絕交付系爭支 票，逕自交與高明亮保管， 是伊對上訴人之3千萬元合夥盈 餘債權並未消滅。又兩造雖於100年9月26日簽訂協議書（下 稱系爭協議），約定上訴人應於100年10月6日前將「臺中太 平案」、「鶯歌大湖案」、「臺北衡陽路案」等投資案（下 合稱其餘合夥建案）之投資資金流向、證明文件及總帳目交
付與伊， 及兩造應於100年10月15日就其餘合夥建案進行對 帳，上訴人並應於對帳當日將其餘合夥建案之所有憑證正本 交與伊查核，如上訴人未於100年10月6日前交付投資資金流 向、證明文件及總帳目，或未於同年10月15日到場對帳，或 未於對帳當日交付憑證正本，則伊得逕向高明亮領取其保管 之3千萬元及3千萬元保證支票，惟上訴人迄今未交付上開資 料，伊自得依系爭協議之契約上請求權， 向高明亮領取3千 萬元，惟高明亮迄未將其保管之3千萬元交付與伊， 不生清 償之效力，是伊對於上訴人之3千萬元債權仍然存在， 爰依 系爭合夥契約、系爭同意書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應 給付被上訴人3千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並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 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就系爭合夥建案盈餘分配款之請求， 應向全體合夥人為之，其僅向伊為請求，當事人顯不適格。 又伊另與被上訴人合夥投資其餘合夥建案，由被上訴人執行 合夥事務，迄今尚未對帳完畢，兩造乃於100年4月22日達成 協議， 伊於當日將被上訴人獲分配之合夥盈餘3千萬元即系 爭支票交付與高明亮，俟其餘合夥建案對帳完畢後，再由高 明亮將系爭支票交付被上訴人， 上情業經本院103年度重上 字第438號確定判決認定在案，上訴人應受拘束。 又系爭支 票經高明亮提示兌現後，兩造及高明亮於100年9月26日簽立 系爭協議，兩造同意以「被上訴人應將其主導之其餘合夥建 案與伊對帳、清理兩造其餘合夥建案債權債務」作為被上訴 人領取該3千萬元合夥盈餘之條件， 惟被上訴人迄未就其餘 合夥建案與伊進行對帳，伊亦未放棄對帳之權利，是被上訴 人得領取3千萬元合夥盈餘之條件尚未成就， 自不得向伊請 求。退步而言， 縱認被上訴人得請求伊給付3千萬元盈餘， 惟伊於前揭「臺北衡陽路」建案共投資2110萬元，占總資金 比例70%，該合夥目的事業於97年間完成，伊得分配盈餘約1 500萬元， 「鶯歌大湖路」則由伊與訴外人許瑋珊、劉少可 投資共計940萬元，占總資金比例10%， 迄99年4月12日止伊 得分配盈餘478萬4805元， 「威尼斯」合夥建案伊得分配盈 餘1841萬2911元，爰以上開合夥盈餘請求權與被上訴人之前 開債權為抵銷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明：如主文所示。三、查兩造及林春吉於96年4月24日訂立系爭合夥契約， 約定由 上訴人執行合夥事務， 被上訴人、上訴人、林春吉各按30% 、45%、25%之比例共同出資1億元購買系爭土地， 借名登記 在李順謨、訴外人陳慧娟名下，供喬邦公司合建系爭合夥建
案，嗣系爭合夥建案出售獲利2億4945萬820元，兩造、林春 吉、李順謨及上訴人之隱名合夥人高明亮於100年4月22日簽 立系爭同意書，決議先行分配盈餘2億元， 被上訴人依出資 比例可獲分配6千萬元， 由上訴人指示喬邦公司將被上訴人 得受分配之盈餘，開立2紙面額均為3千萬元之支票，持交受 款人林春吉背書，其中1紙支票交付與被上訴人， 另紙支票 即系爭支票則交付與高明亮，業由高明亮提示兌現。被上訴 人以高明亮為被告，向原審法院訴請確認上訴人對高明亮有 3千萬元債權存在，確認高明亮與上訴人就「保管3千萬元， 嗣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債務清理完畢，再以書面通知被上訴 人如何分配處理」之信託關係不存在，高明亮應給付被上訴 人3千萬元本息，經原審法院以101年度重訴字第1211號判決 駁回被上訴人之請求，經本院以103年度重上字第438號判決 駁回被上訴人之上訴，再經最高法院以104年度臺上字第105 0號裁定駁回被上訴人之上訴確定 （下稱系爭另案）等情， 有系爭合夥契約、系爭同意書、系爭支票在卷可稽【見原審 100年度補字第3488號卷（下稱補字卷）第6-12頁】， 並經 本院調閱系爭另案卷宗核閱無訛（見本院卷第49頁），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堪認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給付盈餘分配款3 千萬元，有無當事 人不適格之情事：
㈠按各合夥人之出資，及其他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之公同 共有，固為民法第668條所明定， 惟合夥人對於合夥之利益 ，除契約另有訂定外，具有分配請求權， 此觀同法第676條 及第684條但書之規定自明，故合夥之利益， 倘業經確定分 配，則為各合夥人各自享有之權利，非復全體公同共有財產 之範圍（最高法院75年度臺上字第379號裁判意旨參照）。 ㈡查兩造及林春吉共同出資1億元購買系爭土地， 提供與喬邦 公司興建系爭合夥建案，出售後獲利2億4945萬820元，經兩 造、林春吉、李順謨、高明亮於100年4月22日簽立系爭同意 書，決議先行分配2億元盈餘， 由喬邦公司將被上訴人得分 配之盈餘6千萬元開立2紙面額各3千萬元之支票，其中1紙交 付被上訴人，系爭支票則交付與高明亮，由高明亮提示兌現 等情，業如前述，則全體合夥人既已決議先行分配系爭合夥 建案盈餘其中2億元，由被上訴人依其出資比例獲分配6千萬 元，該6千萬元即屬被上訴人享有之權利， 而非全體合夥人 公同共有之財產， 被上訴人既係就該已確定獲分配之6千萬 元其中3千萬元請求上訴人給付， 自無當事人不適格之情事 ，上訴人是項抗辯，尚非可採。
五、被上訴人得否請求 上訴人給付系爭合夥建案盈餘分配款3千
萬元：
㈠按合夥之決議，應以合夥人全體之同意為之。合夥之決算及 分配利益，除契約另有訂定外，應於每屆事務年度終為之。 分配損益之成數，未經約定者，按照各合夥人出資額之比例 定之。 民法第670條第1項、第676條、第677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可知合夥事業經合夥人全體決議，得為損益分配成 數及合夥利益分配時期之約定，若未約定分配之成數者，即 按照各合夥人出資額之比例定之。又合夥事務之執行，得依 約定，委任合夥人中之一人或數人執行之， 此觀民法第671 條第2項及第674條第1項規定自明， 故執行合夥事務之合夥 人，依委任之目的，除不屬於合夥事務執行範圍之事項外， 均得執行之。而合夥之決算及分配利益，似屬執行合夥事務 之範疇，非不得由執行合夥事務之合夥人為之（參照最高法 院83年度臺上字第1630號裁判意旨）。次按當事人互相表示 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 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 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參照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762號判例意旨）。
㈡查系爭合夥建案之全體合夥人於100年4月22日簽立系爭同意 書，載明系爭合夥建案之營業收入淨額扣除營業成本後之盈 餘為2億4945萬820元， 經全體合夥人決議先行分配盈餘2億 元，其餘4945萬820元之盈餘除保留營所稅5百萬元外，其餘 待結算損益後再行分配，有系爭同意書附卷可參（見補字卷 第11頁），可知全體合夥人業已決議分配合夥利益之金額及 時期，而上訴人為執行合夥事務之合夥人， 前開分配盈餘2 億元按被上訴人出資比例30%計算，被上訴人可分配盈餘6千 萬元等情，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是被上訴人依系爭合夥契 約及系爭同意書之約定，即對上訴人取得系爭合夥建案盈餘 分配款6千萬元之債權甚明。又被上訴人不爭執上訴人於100 年4月22日交付面額3千萬元之支票與伊，已生部分清償之效 力（見本院卷第79頁），另主張：上訴人雖指示喬邦公司開 立系爭支票，並交與受款人林春吉背書，惟未交與伊收執， 而係交與高明亮保管， 不生清償其餘3千萬元盈餘分配款債 務之效力，故伊得依系爭合夥契約及系爭同意書之約定，請 求上訴人如數給付等情（見本院卷第78頁），惟為上訴人所 否認，抗辯：兩造於100年4月22日達成協議，由伊將系爭支 票交付與高明亮保管、兌現，俟兩造就其餘合夥建案對帳完 畢後，再由高明亮將3千萬元交付被上訴人， 嗣兩造及高明 亮於100年9月26日簽立系爭協議，同意以「被上訴人應將其 主導之其餘合夥建案與伊對帳、清理兩造其餘合夥建案債權
債務」作為被上訴人領取該3千萬元合夥盈餘之條件， 惟被 上訴人迄未就其餘合夥建案與伊進行對帳，伊亦未放棄對帳 之權利， 是被上訴人得領取3千萬元盈餘分配款之條件尚未 成就，自不得請求等語。經查：
⒈證人即系爭合夥建案合夥人林春吉在系爭另案審理時證稱： 伊有於系爭同意書上簽名， 當日有決議先行分配盈餘2億元 ，陳銀霖有30%的股份，可以分6千多萬元， 所以伊簽了2張 票，1張給陳銀霖，另1張（即系爭支票）陳專祺說他和陳銀 霖有債務問題，所以要放在高明亮那邊保管，等3天或1個禮 拜內把帳算好之後，再還該3千萬元， 當時陳銀霖原本不同 意把支票交給高明亮，但因為陳專祺說如果不算帳，就全部 都不算，就是連3千萬元都不給陳銀霖， 我們的部分也不給 ，我們在旁邊也有說他們兩人的帳不差那幾天，算完之後， 陳銀霖就可以拿回被扣的3千萬元，陳銀霖很無奈， 也沒有 特別說好不好，就說為了成全大家要算帳，就把支票押在高 明亮那裡算了等語【見本院101年度重上字第645號卷（下稱 本院重上字卷）卷三第77-82頁】， 證人即兩造簽立系爭同 意書時在場之李順謨於系爭另案審理時則證稱：伊有於系爭 同意書上簽名，陳銀霖可以分配到6千萬元，當日拿到3千萬 元，另外3千萬元， 當時是陳專祺說兩人有別的案子沒有清 楚，所以要扣押3千萬元，陳銀霖表示不要， 陳專祺就說假 如這樣今天就先不要算帳，林春吉就說一案歸一案，怎麼可 以不算，不過後來陳銀霖就是被迫無奈，因為如果不同意這 樣被扣押，就不能分錢，只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後來陳專 祺指定這3千萬元要交給高明亮，當時就說3天後拿出來算， 算清楚之後就要還給陳銀霖等語（見本院重上字卷卷三第82 -87頁），證人林春吉、李順謨與兩造並無何親誼仇怨， 就 兩造間關於其餘合夥建案之投資糾紛亦無何利害關係，應無 甘冒偽證罪責而為虛偽證述之必要，且其等經隔離詢問，證 述情節復互核一致，所述應可憑採。次查，高明亮於101年5 月9日在原審提出民事陳明狀， 記載：「…陳專祺於分配剩 餘資金當日表示，其與陳銀霖因有數宗債權債務關係尚待清 理，故其雙方於100年4月22日當日達成協議，陳專祺將陳銀 霖應分配得剩餘資金6千萬元， 開成2紙支票（現金票），1 張交給陳銀霖兌現領取，1張SU0000000號支票（即系爭支票 ）交付予由陳銀霖同意指定之本人，並由本人託收該支票， 兌現後存入本人帳戶，由本人先代為保管，另陳專祺於當日 亦另行開立乙紙支票SU0000000乙紙參千萬元之支票 （下稱 系爭保證支票）做為相對保障，一併交付本人保管，雙方協 議俟陳銀霖與陳專祺雙方債權債務清理完畢，由雙方就保管
於本人帳戶之現金3千萬元及SU0000000參千萬元支票之處理 ，分配方法達成合意後，通知本人依其雙方合意內容而為分 配處理，因此截至目前該SU0000000號之3千萬元支票已兌現 存於本人戶頭並予以保管， 另紙支票SU0000000亦仍由本人 保管中…」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0頁），並提出系爭保證支 票為憑（見原審卷二第12頁），經原審法官於101年5月16日 言詞辯論程序當庭提示前開陳明狀與高明亮，經高明亮證稱 ：伊要講的話如陳述狀所載，因兩造還有金錢糾紛，所以確 實的金額還沒有釐清，實際給付多少錢還不清楚，要雙方合 意才能確認金額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1頁），佐以被上訴人 曾委託劉炳鋒律師寄發臺北古亭郵局第1013號存證信函與高 明亮，記載：「…陳專祺開立參仟萬支票交由台端一同保管 ，係為做為陳銀霖先生相對之保障…」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48頁），可知上訴人於100年4月22日除交付系爭支票與高明 亮外，另交付系爭保證支票與高明亮保管，供被上訴人作為 擔保之用，若兩造於100年4月22日協商後之結果，被上訴人 確始終堅決反對將系爭支票交付與高明亮保管、兌現，俟兩 造就其餘合夥建案結算完畢後，再由被上訴人向高明亮領取 3千萬元，上訴人應無交付系爭保證支票與高明亮， 供被上 訴人作為擔保之可能。依上所陳，足徵全體合夥人於100年4 月22日決議先行分配系爭合夥建案盈餘2億元， 被上訴人可 分配6千萬元， 經上訴人以兩造尚有其餘合夥建案帳務未結 算為由，僅同意先行給付被上訴人3千萬元，要求將其餘3千 萬元分配款之支票即系爭支票交與高明亮保管、兌現，俟兩 造就其餘合夥建案結算完畢後，再由被上訴人向高明亮領取 3千萬元之盈餘分配款，被上訴人原本固不同意， 惟經林春 吉等人勸說後，為免上訴人拒絕依系爭同意書內容分配系爭 合夥建案盈餘，致無法先行取得3千萬元， 且牽連林春吉等 其餘合夥人無法於該日分配盈餘，遂在上訴人同意交付系爭 保證支票以供擔保之情形下，未再反對上訴人將系爭支票交 與高明亮保管、兌現，則被上訴人固未明示同意將系爭支票 交與高明亮保管、兌現，惟依前開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應 有同意之意，是兩造及高明亮於100年4月22日協議將系爭支 票交付與高明亮保管、兌現，俟兩造就其餘合夥建案之債權 債務關係結算完畢，再由被上訴人向高明亮領取系爭合夥建 案盈餘分配款等情，應可認定。至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 於100年4月22日強行扣留系爭支票，因其於該日攜帶非股東 之人到場，人多勢眾， 伊因擔憂無法取得其餘3千萬元盈餘 分配款，不願發生衝突，始沈默未表示意見，是伊之表意自 由有遭脅迫之情事云云，查證人林春吉證稱：100年4月22日
對帳時氣氛不太好，因為有外人在場，但不確定是不是黑道 ，因為帳的問題，那些外人有幫我們斡旋等語（見本院重上 字卷卷三第79、80頁），證人李順謨證稱：對帳當日陳專祺 有請外人來，那些人當日說什麼話，伊不記得等語（見本院 重上字卷卷三第84頁），依此固可認全體合夥人於100年4月 22日決議分配盈餘時，尚有其他非屬合夥人之人在場，惟依 被上訴人前開主張及證人林春吉、李順謨之證詞，均無從認 定上訴人或該等非屬合夥人之人有何不法之脅迫行為，是被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尚非有據。
⒉次查，兩造與高明亮嗣於100年9月26日簽立系爭協議，約定 上訴人應於100年10月6日前將其餘合夥建案之投資資金流向 、證明文件及總帳目交付與被上訴人， 及兩造應於100年10 月15日在喬邦公司位於臺北市○○路000號3樓之營業處所就 其餘合夥建案進行對帳，上訴人並應於對帳當日將其餘合夥 建案之所有憑證正本交與被上訴人查核， 如上訴人未於100 年10月6日前交付投資資金流向、證明文件及總帳目， 或未 於同年10月15日到場對帳，或未於對帳當日交付憑證正本， 則被上訴人得逕向高明亮領取其保管之3千萬元 及系爭保證 支票等情，有兩造不爭執形式上真正之系爭協議附卷可參（ 見本院重上字卷卷二第101頁），可徵兩造與高明亮於100年 4月22日僅約定由高明亮保管系爭支票並持以兌現， 俟兩造 就其餘合夥建案之債權債務關係結算完畢，再由被上訴人向 高明亮領取系爭合夥建案盈餘分配款3千萬元，其後於100年 9月26日另為補充協議，明定以100年10月15日為對帳日期， 以喬邦公司上址營業處所為對帳地點，並為免無法順利進行 對帳，補充約定兩造不到場、上訴人不交付總帳目、憑證原 本等文件之效果。依上所陳，兩造及高明亮已合意約定由高 明亮保管系爭支票並持以兌現，俟兩造就其餘合夥建案之債 權債務關係結算完畢，或上訴人有未於100年10月6日前將其 餘合夥建案之投資資金流向、證明文件及總帳目交付與被上 訴人， 或未於100年10月15日至喬邦公司上址營業處所對帳 ，或未於對帳當日交付憑證正本之情事，被上訴人得逕向高 明亮領取其保管之3千萬元及系爭保證支票等情， 應堪以認 定。
⒊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合夥契約及系爭同意書之約定， 可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合夥建案之盈餘分配款6千萬元， 經 上訴人指示喬邦公司開立2紙面額各為3千萬元之支票，由受 款人林春吉背書後，將其中1紙支票交付與被上訴人， 至用 以支付其餘3千萬元分配款之系爭支票雖未交與被上訴人， 惟兩造既已達成將系爭支票交與高明亮保管、兌現，俟兩造
就其餘合夥建案之債權債務關係結算完畢，或上訴人有未於 100年10月6日前將其餘合夥建案之投資資金流向、證明文件 及總帳目交付與被上訴人， 或未於100年10月15日至喬邦公 司上址營業處所對帳，或未於對帳當日交付憑證正本之情事 ，則由被上訴人向高明亮領取其保管之3千萬元之協議， 被 上訴人即應受該協議內容之拘束，是被上訴人僅得於兩造就 其餘合夥建案之債權債務關係結算完畢， 或上訴人未於100 年10月6日前 交付其餘合夥建案之總帳目等文件與被上訴人 ，或未依約定日期、地點到場對帳，或未於對帳當日交付其 餘合夥建案之憑證原本等文件之條件成就時，向高明亮領取 該3千萬元之盈餘分配款 （被上訴人提起系爭另案訴訟請求 高明亮給付3千萬元， 經系爭另案以被上訴人未能證明上訴 人並未遵守系爭協議之約定，亦即未能證明其得向高明亮領 取3千萬元之條件業已成就為由， 駁回被上訴人前開請求確 定），而不得再向上訴人請求給付，是被上訴人依系爭合夥 契約及系爭同意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3千萬元， 即無 理由。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合夥契約及系爭同意書之約定，請求 上訴人給付3千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 麗，應併駁回之。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 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含 關於其他合夥出資、盈餘之計算及抵銷抗辯部分），經本院 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7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賴淑芬
法 官 蔡和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7 日
書記官 張淑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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