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60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羽捷（原名黃文惠）
選任辯護人 曾柏暠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重利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3 年度易字第
301 號中華民國104 年6 月5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205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巳○○部分撤銷。
巳○○共同犯如附表編號⒈至⒕所示之重利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編號⒈至⒕所示之刑及沒收。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事 實
一、巳○○（原名黃文惠）前因傷害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 分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804 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 確定，嗣經同法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2153號刑事裁定，予以 減刑為有期徒刑2 月，於民國97年8 月2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 畢。
二、巳○○與其弟辰○○（原名黃文賢，綽號「阿賢，業經撤回 上訴而告確定」）共同在臺南市○○區○○路00巷0 號經營 「○○企業商行」，與子○○（綽號「源仔」，業經原審判 決確定）或午○○（原名鍾國恩，綽號「阿龍」，業經撤回 上訴而告確定），或與該2 人共同基於乘他人急迫貸與金錢 ，而取得與原本不相當重利之犯意聯絡，對外以「○○融資 」為名，並使用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申登人係巳○○之 母鄭金蓮）之行動電話作為聯絡工具，招攬急需用錢之不特 定人向其借貸，以收取重利，而於附表編號⒈至⒕所示之時 間、地點，乘如附表編號⒈至⒕所示之戊○○等14人因經濟 困窘急需款項周轉，貸以如附表編號⒈至⒕所示之金錢，而 向戊○○等14人收取如附表編號⒈至⒕所示與原本顯不相當 之重利，並要求該等借款人簽立本票、汽機車出租合約書、 讓渡書、切結書等物及提供國民身分證、國民健康保險卡或 汽機車駕駛執照作為擔保。嗣於101 年3 月20日9 時50分許 ，經警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在臺南市○○區 ○○路00號「夏卡爾汽車旅館」512 室實施搜索，並在巳○ ○所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後車廂內扣得如附 表編號⒈至⒕「借款人提出供質押之物品」欄所示之物，而 查悉上情。
三、案經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巳○○之辯護人主張：共犯午○ ○、子○○於警詢中之證述，均屬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 力（見本院卷一第263 頁）。經查：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即共犯午○○於警詢中所述，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被告及其辯護人既爭執證人即共犯午○○於 警詢中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復查無證人即共犯午○○警詢 陳述有何傳聞例外規定可資適用，自無證據能力可言。 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 ，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 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係傳聞證據具有證據資格（證據能力）之法定要件，亦即 法律規定陳述證據可否作為證據使用問題，與該陳述內容所 指之事項是否屬實，即該陳述證據是否足以證明待證事實， 係指證據之「憑信性」或「證明力」，須由法院調查卷內證 據後，加以取捨、認定，乃法院採信、不採信該證據之問題 ，二者就證據之「價值高低」而言，雖然性質上頗相類似， 但證據之證明力係是否為真實問題，而證據資格乃可能信為 真實之判斷，尚未至認定事實與否之範疇，其法律上之目的 及功能，迥然不同。換言之，檢察事務官及司法警察（官） 之調查筆錄是否具證據資格，並非該筆錄內容所指事項真實 與否問題，而是該筆錄實質內容真實性以外，在形式上該筆 錄是否具有真實可能性之客觀基礎，可能信為真實，而足可 作為證據。法院自應就陳述時之外部附隨環境、狀況或條件 等相關事項，例如陳述人之態度，與詢問者之互動關係，筆 錄本身記載整體情況（完整或零散、詳細或簡略、對陳述人 或被告有利及不利事項之記載），詢問者之態度與方式是否 告知陳述人之權利，有無違法取供等情狀，予以觀察，綜合 判斷陳述人陳述時之外在、客觀條件均獲確保，形式上類同 審判中具結及被告詰問下，真誠如實陳述，客觀上已具有可 能信為真實之基礎，始得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又 所稱「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係指就具體個案案 情及相關卷證判斷，為發現實質真實目的，認為除該項審判 外之陳述外，已無從再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
陳述之相同供述內容，倘以其他證據代替，亦無從達到同一 目的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297號判決參 照）。查，被告之辯護人爭執共犯子○○於警詢陳述之證據 能力，惟證人子○○於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前後陳 述有部分不符之情形【例如○○融資係何人經營、被告與辰 ○○有無共同經營○○融資及被告有無參與本件重利犯行等 部分之情節】，而此部分之事實為認定被告重利犯罪事實之 重要情節，屬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再觀諸證人子○ ○警詢筆錄，其對於上開犯罪時間、地點，均能指證歷歷， 具體而詳實，並無勉強陳述之情形，顯見證人子○○於警詢 證述時之外部環境良好，且亦未見有何違法取供之情事，揆 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證人子○○警詢時之證述自應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該項事實亦為發現真實所必要之證 據，自應認證人子○○於警詢時之證述具有證據能力。二、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固主張證人戊○○、丁○○、未 ○○、卯○○、寅○○、甲○○、庚○○、丙○○、癸○○ 、壬○○、乙○○、丑○○、辛○○等人之警詢陳述，無證 據能力（見本院卷二第156-163 頁）云云。然，按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 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 而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之傳聞之例外，乃基於當事 人進行主義中之處分主義，藉由當事人明示同意或默示擬制 同意之處分訴訟行為，與法院之介入審查其適當性要件，將 原不得作為證據之傳聞證據，賦予其證據能力，倘當事人已 明示同意作為證據，經法院審查其具備適當性要件，並就該 證據實施調查程序，即無許當事人再行撤回同意之理，以維 持訴訟程序安全性、確實性之要求，此一同意之效力，既因 當事人積極行使處分權，並經法院認適當且准許其撤回之情 形，即告確定，即令上訴至第二審或判決經上級審撤銷發回 更審，仍不失其效力（最高法院100 年台上字第857 、4129 號、105 年度台上字第1565號判決參照）。經查，卷內證人 戊○○、丁○○、未○○、卯○○、寅○○、甲○○、庚○ ○、丙○○、癸○○、壬○○、乙○○、丑○○、辛○○等 人之警詢證述部分，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然 辯護人於本院104 年12月21日行準備程序時，均明示同意該 等證人於警詢中之證詞均有證據能力，被告亦表示：「同辯 護人所述」（見本院卷第263 頁），揆諸上開說明，其等既 已明示同意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且經本院認該證據具備適當
性要件，而有證據能力。則被告之辯護人嗣於本院審理時復 行爭執該等證人於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難謂合法，故應認 證人戊○○、丁○○、未○○、卯○○、寅○○、甲○○、 庚○○、丙○○、癸○○、壬○○、乙○○、丑○○、辛○ ○於警詢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做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除前述 外，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其他各 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均表示同意列為證據（見本院卷一第263 、268 頁、本院卷 二第141 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且 本院於審判期日已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訴訟上 之權利已受保障，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 取證或其他瑕疵，認均得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有證據能力。
四、本件資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其餘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 有自然關聯性，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式或經偽造、變 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踐行合法調查程序， 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對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應認均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巳○○矢口否認有何重利之犯行，辯稱：伊雖係「 ○○企業商行」之登記負責人，但「○○融資」係午○○設 立的，伊並不知情，本件放款係午○○個人的行為，伊並沒 有提供資金，也沒有參與午○○放款、收取利息之行為云云 。
二、惟查：
㈠如附表編號⒈至所示之借款人（被害人），於附表編號⒈ 至所示之時間，分別借貸如附表編號⒈至所示金錢，並 支付如附表編號⒈至所示之利息等情，業經證人即共犯辰 ○○、午○○、子○○供承在卷，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戊○○ 、己○○、丁○○、未○○、卯○○、寅○○、甲○○、庚 ○○、丙○○、癸○○、壬○○、乙○○、丑○○、辛○○ 之證述相符，並有如附表編號⒈至「借款人提出供質押之 物品」欄所示之物扣案可資佐證，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茲
本案之爭點，係被告有無參與本案之重利行為？ ㈡被告與共犯辰○○、子○○為如附表編號⒈，及與辰○○、 子○○、午○○為如附表編號⒊⒍⒎之重利行為部分： ⒈證人即被害人戊○○於警詢時陳稱：子○○就是借錢給我並 向我收取利息之人（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南市警永 偵字第1020011008號刑案偵查卷宗一《下稱警一卷》第97頁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在警詢指認的人就是借款給我的 人，也是那個人來向我收取利息（見原審卷一第103 頁）。 證人戊○○雖僅指認向子○○借款，惟參諸子○○於警詢時 自承「辰○○是我前妻巳○○之弟，他也會跟我一起去幫巳 ○○討債」、「○○融資是巳○○姊弟二人成立的」、「巳 ○○與辰○○跟借款人接洽，若有要向人討債時才會找我幫 忙」等語（見警一卷第44、45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辰 ○○會叫我去收錢。巳○○也會叫我去收錢，我打電話給欠 錢的人, 然後約地方拿錢，欠錢之人的電話是辰○○給我的 ，借據或票據是辰○○或午○○拿給我的。我在警詢所述都 是實在的（見本院卷二第145-150 頁），足見如附表編號⒈ 所示之犯罪事實，係被告與辰○○、子○○共同為之甚明。 ⒉證人即被害人丁○○於警詢時陳述：100 年09月21日當時我 因為要帶團出遊，急於用錢，又沒有向銀行借貸的經驗，由 於「源仔」也就是子○○曾經跟我的團出遊，我知道他有在 做借貸的生意，於是便找上「源仔」向他借錢，跟他接洽之 後，他又給我一支電話要我跟一位綽號「龍仔」的男子接洽 借錢，但是在我還沒有打電話給「龍仔」，「龍仔」就打電 話來找我了，「龍仔」並約在○○區○○路○○街口的○○ 超商見面。當天我向他借款2 萬元的本金。經我指認綽號「 源仔」係子○○，綽號「龍仔」係鍾國恩（見警一卷第125 - 126 頁）。
⒊證人即被害人寅○○於警詢時陳稱：我有向一位綽號「阿賢 」的男子借錢，他跟我約在○○區○○路附近的一家7-11超 商外面接洽借款的事情，還有一位綽號「阿龍」的男子會出 來與我催討利息錢，另外還有自稱「主任」的男子、自稱「 股東」或「會計」的女子會跟我收取利息。經我指認，「主 任」係子○○、「阿龍」係鍾國恩、「阿賢」係辰○○、「 股東」或「會計」係巳○○（見（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 分局南市警永偵字第1020011008號刑案偵查卷宗二《下稱警 二卷》第184-187 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有跟地下錢 莊借過7 萬元，是跟綽號「阿賢」之人接洽，跟我收取利息 的是午○○，「阿賢」也有向我收利息，但比較少，「會計 」有見過（見原審卷二第41-43 頁）。
⒋證人即被害人甲○○於警詢時陳稱：我有向地下錢莊借貸高 利貸，是向綽號「阿賢」、「阿龍」的男子借錢的，他們給 我的名片上印的是「○○融資」，電話是0000000000。除了 他們2 個人之外，還有一位他們稱作「組長」的男子與一位 他們稱作「會計」的女子來跟我討債過，他們都是同一個「 公司」的人。經我指認「組長」係子○○、「阿龍」係鍾國 恩、「阿賢」係辰○○、「會計」係巳○○（見警二卷第24 4-246 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101 年5 月26日我有向「 阿賢」、「阿龍」2 人借錢，我知道「公司」裡面有會計小 姐，是因為之前「阿賢」有說過裡面有「會計」要讓我方便 ，那時候有來，說是他們「會計」（見原審卷三第6 之1 頁 - 第8 頁）。
⒌又證人即共犯午○○就附表編號⒊⒍⒎所示之犯行，於本院 為認罪之表示（見本院卷一第163 頁），並於原審審理時陳 稱：丁○○是子○○轉貸給巳○○，丁○○是子○○認識十 幾年的朋友，我有在現場我知道，但丁○○繳錢都是轉帳， 我並沒有去收錢，我有出現是子○○帶丁○○過來，我剛好 也在公司裡面，所以我知道這件事（見原審卷二第93頁）， 核與證人即共犯子○○陳稱：我叫丁○○去問「阿龍」即午 ○○，因為午○○門路比較多（見原審卷二第76頁）之情節 相符，而足以信實；再參酌午○○多次以「公司」稱之，益 見其為公司成員。而證人寅○○於原審審判時雖稱收利息者 為「阿龍、阿賢、會計（即被告巳○○）」，然其於警詢時 證稱收利息者尚有主任子○○（見警二卷第187 頁）；證人 甲○○亦於警詢時指稱收取其借款利息者還有組長子○○、 會計巳○○，並予以指認（見警二卷第246 頁），其二人警 詢陳述與審判中證述雖有出入，惟以證人寅○○、甲○○與 被告之間本不相識更無任何怨隙可言，衡常倘非被告確有出 面借款並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證人寅○○、甲○○ 要無甘冒偽證罪責之風險，而設詞誣陷被告之必要；又依證 人寅○○、甲○○警詢筆錄記載可知，本件並非證人寅○○ 、甲○○主動向警方報案，係警方扣得相關證物後始循線約 詢證人寅○○、甲○○作證，益徵證人寅○○、甲○○上開 應屬非虛，可以採信。而證人寅○○、甲○○於原審作證時 ，距離借款當時已逾2 年，囿限於記憶能力，無法明確指證 犯罪行為人，亦與常情無違，故均應以證人寅○○、甲○○ 於警詢之陳述較為可採，堪認被告確有與辰○○、子○○、 午○○共同為附表編號⒊⒍⒎所示犯行無訛。
㈢被告與辰○○、午○○共同為附表編號⒉⒋⒏⒐⒑⒒⒔⒕所 示部分：
⒈證人即被害人己○○於警詢時陳稱：我有向地下錢莊借貸高 利貸，係向綽號「阿賢」與「阿龍」的2 位男子借貸高利貸 ，100 年6 月6 日當時我因為那個月沒做到什麼工，沒什麼 收入，沒錢可以應付生活開銷，那時剛好○○區的○○釣蝦 場那邊遇到「阿龍」，他跟我說「阿賢」有在借人家錢，可 以跟他借，所以我就根據「阿龍」給我的電話打給「阿賢」 借款3 萬元，隔天100 年6 月7 日「阿龍」就拿3 萬元來借 我了，「阿賢」與「阿龍」要求我每15天繳交一次900 元的 利息，「阿賢」與「阿龍」有要求我簽本票、借據或質押證 件，「阿龍」係鍾國恩，「阿賢」我只有見過1 次面，印象 模糊所以我認不出來（見警一卷第111-113 頁）；於偵訊時 證稱：是釣蝦場的朋友跟我介紹「阿賢」有在放款，我打給 「阿賢」，「阿賢」叫「阿龍」過來，都是跟「阿龍」拿錢 （見102 年度偵字第2054號卷《下稱偵卷》第67頁）。 ⒉證人即被害人未○○於警詢時陳稱：我在101 年3 月初因為 經濟情況不佳，急於用錢，於是經由朋友找上「龍仔」向他 借錢。「龍仔」係鍾國恩（見警一卷第153-155 頁）。 ⒊證人即被害人庚○○於警詢時陳稱：我是向一位綽號「龍仔 」的男子借錢的，借錢的時間是101 年2 月21日，我向他借 款2 萬元的本金，並要我每10天以面交的方式繳交一次1600 元的利息（見警二卷第292 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之 前曾向「龍仔」借錢，我是在遊藝場裡面找到「龍仔」並跟 他借錢的，跟我收利息的人是「龍仔」，他沒有找別人來跟 我收利息，我在警詢有指認「龍仔」就是編號2 之人（見原 審卷一第126-128 頁）。
⒋證人即被害人丙○○於警詢時陳稱：我有向地下錢莊借貸高 利貸，我是向一位綽號「阿賢」的男子借錢的，我於101 年 2 月間因急於用錢，便經由朋友介紹找上「阿賢」向他借錢 ，除了「阿賢」，還有一位綽號「阿龍」的，他都會幫「阿 賢」來跟我討債收利息錢，另外還有一個女子說是「阿賢」 的姐姐，他們都是與「阿賢」同屬一個組織，即是他們口中 所謂的「公司」。經我指認，「阿賢」係辰○○，「阿龍」 係鍾國恩，「阿賢」的姐姐係巳○○（見警二卷第303-305 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在101 年間有跟地下錢莊借過 錢，我接洽借款事宜的人通常是綽號「阿賢」、「阿龍」2 人，通常跟我收取利息都是「阿賢」、「阿龍」2 人，「阿 賢」的姐姐有時候會跟去，不一定每次，他姐姐通常不會出 現，但是如果我要繳清的時候，他姐姐就會拿一些資料還我 ，通常她不會去收利息，我在還錢的時候，「阿賢」的姐姐 出現，她都是拿資料來還我（見原審卷二第45頁反面- 第49
頁）。
⒌證人即被害人癸○○於偵訊時證稱：101 年1 月14日當時我 開設公司經營不善，急於用錢，我就透過朋友找上綽號「阿 龍」的男子向他借錢。我與「阿龍」相約在台南市○○區○ ○一路附近的7 一11超商外面的車上洽談借款事情。我都是 與「阿龍」接洽，「阿賢」都沒有介入，只是「阿賢」會跟 「阿龍」一起來（見偵卷第89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 是跟「阿龍」借錢，除了「阿龍」會來跟我收利息之外，還 有其他人會跟我收利息，但是我不認識。不認識的人有的跟 「阿龍」一起來，也有自己來跟我收利息錢，我有看過在庭 的辰○○，他就是「阿賢」（見原審卷一第129-134 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跟我接觸的是「阿龍」和「阿賢」（見 本院卷一第385 、391 頁）。
⒍證人即被害人壬○○於偵訊時證稱：我因為做生意急需錢周 轉，所以於100 年8 月14日間在臺南市○○區○○路附近的 統一超商向鍾國恩借款15萬元，每月為一期，每期繳納利息 5 千元（見偵卷第97頁），且其於警詢時陳稱：「（提示犯 罪嫌疑人指認、影像編號1 至編號14號）我指認編號2 是鍾 國恩，編號10是鍾國恩的老婆，真實名字我不曉得【經警查 證真實姓名：巳○○】」（見警三卷第374 頁）；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民國100 年8 月間的時候，我有跟他（午○○ ）借錢」、「（他們有好幾個人，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我只認識鍾國恩跟巳○○他們兩個而已。」、「我們（午○ ○）是在釣蝦場喝酒認識」、「是我們喝酒時，他提出來的 ，他說有在向人家放錢」、「我認識黃文賢（即辰○○）」 、「（你是否知道『阿賢』、『阿龍』都是在放款的？）『 阿賢』應該是。」、「他們是一起的」、「我接觸的部分， 好像是『阿賢』，我跟『阿賢』借的」、「『阿龍』是去跟 我收錢的」、「最後去跟我收錢回來的不是巳○○，是『阿 賢』」、「我有接觸過巳○○」、「最後收錢的是『阿賢』 」、「是『阿龍』來收利息的」（見原審卷二第88-92 頁） 。
⒎證人即被害人丑○○於警詢時陳稱：我有向地下錢莊借錢， 我是向他們錢莊裡一位綽號「阿龍」的男子借錢，借錢期是 100 年8 月13日，我因經濟情況不佳，急於用錢週轉，便經 由他人介紹找上「阿龍」向他借錢（見警卷三第429-430 頁 ）；於偵訊時證稱：我有向綽號「阿龍」的男子借過錢，是 朋友介紹的，都是由綽號「阿龍」之男子與我洽談借款事宜 ，我所稱之「阿龍」係鍾國恩，會向綽號「阿龍」的男子借 錢是當初我做生意周轉急用才會向他借錢（見偵卷第105 頁
正反面）；於原審審理證稱：我之前有跟一個叫「阿龍」借 錢，跟他借5 萬元，有「阿龍」以外的人來向我收取利息， 但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見原審卷一第121 頁- 第125 頁反 面）。
⒏證人即被害人辛○○於警詢時陳稱：我有向地下錢莊借貸高 利貸，我是向綽號「阿龍」、「阿賢」2 個男子還有一位跟 他們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綽號的女子借錢的，我是經由廣告 簡訊找上他們借錢的，我有簽本票、汽機車出借合約書、讓 渡書及提供身分證件等物，是「阿龍」、「阿賢」還有那一 位跟他們一起的女子叫我簽的。經我指認，「阿龍」係鍾國 恩，「阿賢」係辰○○，跟他們在一起的女子係巳○○（見 警三卷第447-450 頁）；於偵查中時結證：我於99年間曾向 「阿龍」借過錢，我是跟「阿龍」、「阿賢」洽談借款事宜 ，借款當天是「阿龍」、「阿賢」一起到我公司，由「阿龍 」拿錢給我，而利息的部分，「阿龍」及「阿賢」都有來跟 我收過，「阿龍」係鍾國恩，「阿賢」係辰○○（見偵卷第 10 9頁正反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借款的經過是否 只有午○○跟辰○○跟你接觸而已？）真正的名字我不曉得 ，只知道『阿龍』跟『阿賢』。」、「（你說的『阿龍』跟 『阿賢』是否在庭被告午○○跟辰○○？）是。」、「（你 在警察局時，為何會指認巳○○是跟他們在一起的？）對， 那一天是他們一起過來。」、「（你在警察局有指認這張照 片？）警察問我說這個我有沒有看過，我說這個有。」、「 （這個人是跟他們一起出現的女孩子？）對，我看過一次， 警察那時候叫我看照片，問說：你這邊有認識的嗎？」、「 那個女孩子就跟他們兩位一起來，說：如果你沒辦法還利息 ，要還本金，你要再簽一下。我就那一次看到那個女孩子而 已。」、「要我簽擔保是那個男的講的，那個女孩子她在旁 邊而已」、「後來真的要簽的時候才看到那位小姐，那個小 姐我看過一次而已。」、「那位小姐跟他們兩位一起來，跟 他們一起開車過來。」、「我在簽的時候，那位小姐沒有講 過什麼話，她都在旁邊而已。」、「資料是那位小姐拿給我 寫」、「她拿讓渡書給我寫」、「借錢對方的綽號，我那時 候筆錄寫『阿賢』、『阿龍』」、「當時我有跟他說我急用 ，借幾個月，他說要利息錢，後來我沒辦法幾個月內還他， 就有付一些利息錢。」、「（你打完電話之後，你如何拿到 錢？）拿來我們公司。」、「他們兩個來我們公司」、「他 們兩位是在庭的辰○○跟午○○」、「有付利息的時候，我 就打電話給他們說我要付利息」、「（他們誰會來跟你收？ ）就是那兩位，不一定。」（見原審卷一第99頁反面- 第10
0 頁、第97頁、第93頁反面- 第94頁、第95頁反面）。 ⒐證人己○○雖未能直接指認「阿賢」，但其證述以電話與「 阿賢」接洽借款事宜，再由「阿龍」出面交款，且辰○○綽 號「阿賢」為其所自認，並經警查證屬實，辰○○應參與重 利放款與證人己○○無疑。又證人未○○、丑○○僅稱向午 ○○借款；證人庚○○也稱「我沒有看過在場的這些被告（ 指巳○○、辰○○）」；證人癸○○亦只證稱與辰○○、午 ○○接觸。然，①午○○除證人癸○○部分，其餘如附表所 示之犯行，均認罪，核與上開證人所述相符，而足認定。此 外，午○○且稱「我不認識未○○，他是當舖的老闆介紹給 巳○○，但巳○○說她是女生不方便，所以叫我下去放款， 但當時她也在場，錢也是巳○○拿出來，是巳○○叫我去收 利息的。」（見原審卷二第92頁反面）、「丑○○是甲○○ 介紹向辰○○借款，辰○○跟丑○○談借款事宜時，我有陪 辰○○去，因為被害人住的比較偏僻，事後我有幫辰○○收 過2 、3 次利息，但我聽巳○○講說丑○○之後是用轉帳繳 納利息。」（見偵卷第124 頁）；佐以被告巳○○為○○企 業商行負責人，有○○企業商行營利事業登記證在卷可按（ 見警一卷第10、11頁），以及共犯辰○○自陳「○○融資名 片上面印載之『阿賢』是我本人，0000000000是我用我媽媽 鄭金蓮名義申請的，我在使用的。」等語（見警一卷第25頁 ），益徵被告巳○○與辰○○2 人，對於○○融資重利放款 之情事自無不知或參與之理；遑論證人丙○○、辛○○明確 指認被告與共犯辰○○2 人為放款、收取利息，及辦理放款 手續之人，且共犯辰○○亦多次協同午○○放款給證人，被 告與辰○○2 人實難解其上開犯行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之責 。
㈣被告與辰○○共同為如附表編號⒌⒓所示部分： ⒈證人即被害人卯○○於警詢時陳稱：我是向一位綽號「阿賢 」的男子借錢的，「阿賢」係辰○○（見警二卷第168 、17 0 頁）；於原審審理時證述：101 年1 月我有跟地下錢莊借 錢，那時候我借5 萬元、是跟「阿賢」借的，他跟我說他叫 「阿賢」，我是看報紙才會跟阿賢借錢，他當面交錢給我， 「阿賢」是辰○○（見原審卷三第26頁、第28頁反面、第29 頁反面、第30頁）。
⒉證人即被害人乙○○警詢時陳稱：我有向地下錢莊借貸高利 貸，我是向「○○融資」一位綽號「阿賢」的男子借錢的， 經我指認，「阿賢」係辰○○，而巳○○是「阿賢」的姐姐 （警三卷第382 、384 頁）。
⒊雖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詞，改稱：伊係向鍾國恩
借款，伊不認識巳○○（見原審卷三第9 頁），與其在警詢 所述大相逕庭，衡情證人乙○○與被告、辰○○間本不相識 更無任何怨隙可言，衡常倘非被告或辰○○確有出面借款並 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證人乙○○要無於警詢設詞誣 陷被告或辰○○之必要，況本件並非證人乙○○主動向警方 報案，係警方因扣得本案相關證物始循線約詢證人乙○○進 而查獲上情等節，有證人乙○○之警詢筆錄可佐，益徵證人 乙○○上開應屬非虛，復參以證人乙○○警詢時距事發時間 較審判時近，證人記憶猶新外，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對 其警詢指認被告巳○○為辰○○之姐，但審理時卻表示不識 被告巳○○之矛盾，無言以對（見原審卷三第10頁），故本 院認應以證人乙○○於警詢之證述較為真實可信，其於原審 之陳述尚不足以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⒋又如前所述，縱被告未出面參與放上開二證人之放款，然其 曾以會計身分與其他借款人接觸，已如前述，且其為辰○○ 胞姐，而辰○○又散發印有其名義與電話之○○融資名片， 復為辰○○自認在卷，並有該名片在卷可按（見警一卷第34 頁），則被告與辰○○共同為附表編號⒌⒓所示之重利犯行 ，應可認定。
㈤另本案如附表編號⒈至⒕「借款人提出供質押之物品」欄所 示之資料，均係自被告所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 車後車廂內所查獲，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搜索扣押 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在卷可按（見臺南市政府警察 局永康分局南市警永偵字第1020011008號刑案偵查卷宗四《 下稱警四卷》第567-578頁）。雖被告先辯稱00-0000號自小 客車係伊於101年3 月初向鍾國恩借的（見警一卷第8頁）： 嗣其於本院審理時稱：我確實有駕駛00 -0000號自小客車， 但我不知道午○○將資料放在車上，本來這台車子是我跟午 ○○在開，後來午○○另外買了一台車，00-0000 號自小客 車才由我開，偶爾我弟弟辰○○也會開（見本院卷一第 599 頁），且證人即共犯辰○○亦不否認有使用00-0000 號自小 客車（見本院卷一第550 頁），足見被告及辰○○均有使用 00 -0000號自小客車。而參酌扣案之借款人身分證件資料及 借款人簽發之本票、讓渡書等物，為債權人得否主張債權之 重要憑證，倘被告與本案無關，且午○○已不再使用00-000 0 號自小客車，午○○應無可能將此等至關重要之文件置於 該00-0000 號自小客車內，而讓他人察覺其從事重利行為之 理？由被告持有上開重要之債權憑證乙情以觀，本案之重利 行為，應係被告與午○○等人共同為之無誤。
㈥按民間高利借貸每有於借貸之初支付本金時，先扣除利息者
，則應認貸款之人已取得利息（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58 34號判決參照）。又所謂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係指 就原本利率、時期核算及參酌當地之經濟狀況，較之一般債 務之利息，顯有特殊之超額者而言（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52 0 號判例參照）。查：
⒈本件如附表編號⒈至⒕所示之被害人向被告及共犯午○○等 人所借款項，其等所支付之利息，經換算後年利率約在39.9 % 至360%等事實，茲說明如下：
①如附表編號⒈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年利率120 %： 證人戊○○於警詢時陳稱：伊於100 年8 月31日借款3 萬元 ，約定以1 個月為一期，每期利息3 千元，至101 年4 月底 共9 個月，伊已繳了27,000元的利息（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 永康分局南市警永偵字第1020011008號卷一《下稱警一卷》 第97-98 頁），故被告及共犯向戊○○所收取之利息換算成 年利率為120 %（計算式為3,000 ÷30,000×12×100%=120% ）。
②如附表編號⒉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年利率72%： 證人己○○於警詢時證稱：伊於100 年6 月7 日借款3 萬元 ，約定以15日為一期，每期利息900 元，至101 年7 月共14 個月，伊已繳了25200 元的利息（見警一卷第111-112 頁） ，故被告及共犯向己○○所收取之利息換算成年利率為 120 %（計算式為900 ÷30,000×2 ×12×100% =72%）。 ③如附表編號⒊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年利率288 %： 證人丁○○於警詢時證稱：100 年9 月21日借款2 萬元，約 定以10日為一期，每期利息1,600 元，伊在10天的期限內就 將全部的本金利息還清（見警一卷第125-126 頁），故被告 及共犯向丁○○所收取之利息換算成年利率為288 %（計算 式為1,600 ÷20,000×3 ×12×100% =288% ）。 ④如附表編號⒋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年利率120 %： 證人未○○於警詢時證稱：101 年1 月16日借款6 萬元，約 定以1 個月為一期，每期利息6,000 元，伊已繳交約2 至3 萬元之利息（見警一卷第153-154 頁），故被告及共犯向未 ○○所收取之利息換算成年利率為120 %（計算式為6,000÷ 60,000×12×100% =120%）。 ⑤如附表編號⒌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年利率76.8%： 證人卯○○於警詢時證稱：伊於101 年1 月4 日借款5 萬元 ，約定以15日為一期，每期利息1,600 元，伊在101 年4 月 份全部清償完畢（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南市警永偵 字第1020011008號卷二《下稱警二卷》第168-169 頁），故 被告及共犯向卯○○所收取之利息換算成年利率為120 %（
計算式為1,600 ÷50,000×2 ×12×100% =76.8%）。 ⑥如附表編號⒍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年利率180%： 證人寅○○於警詢時證稱：100 年8 月17日借款7 萬元，約 定以15日為一期，每期利息5,250 元，至101 年6 月，伊已 繳交57,750元的利息（見警二卷第184-185 頁），故被告及 共犯向寅○○所收取之利息換算成年利率為180 %（計算式 為5,250 ÷70,000×2 ×12×100% =180% ）。 ⑦如附表編號⒎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年利率288 %： 證人甲○○於警詢時證稱：100 年5 月26日、6 月6 日、6 月17日接續借款1 萬元、5 千元、5 千元，共2 萬元，約定 以10日為一期，每期利息1,600 元，伊已繳交60,000元的利 息（見警二卷第244-245 頁），故被告及共犯向甲○○所收 取之利息換算成年利率為288 %（計算式為1,600 ÷20,000 ×3 ×1 2 ×100% =180% ）。
⑧如附表編號⒏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年利率288%： 證人庚○○於警詢時證稱：101 年2 月21日借款2 萬元，約 定以10日為一期，每期利息1,600 元，伊已繳交4,800 元的 利息（見警二卷第292-293 頁），故被告及共犯向庚○○所 收取之利息換算成年利率為288 %（計算式為1,600÷20,00 0×3×12×100% =2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