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81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鴻銘
選任辯護人 歐嘉文律師
許哲嘉律師
被 告 黃秋萍
選任辯護人 張順豪律師
許哲嘉律師
被 告 林家森
力振翔
楊景超
陳奕穎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
第26395 號、103年度少連偵字第22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巳○○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 媒介以營利，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酉○○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 媒介以營利，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辛○○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 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 日。又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 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 日。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壹日。
甲○○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 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亥○○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 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丑○○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 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巳○○、酉○○被訴自民國100 年6 月間某日起至101 年12月 12日止，與年籍不詳自稱「楊大哥」之成年男子共同意圖使女 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部分，均無罪。 犯罪事實
巳○○（綽號「阿昌」、「昌哥」）、酉○○為夫妻關係，於 民國102 年間，承租雲林縣斗六市○○路000 巷000 弄00號之 房屋，與離家之乙○（綽號「小芳」，依人口販運防制法第21 條第2 項規定，不得揭露人口販運被害人之個人身分資訊，真 實姓名年籍詳卷）共同居住。詎巳○○、酉○○因缺錢花用，
竟自102 年農曆春節後至同年6 月間，與應召站業者辛○○（ 綽號「東山哥」）及汽車旅館、護膚店經營業者共同基於意圖 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由上開 汽車旅館、護膚店經營業者招攬男客，聯繫辛○○所經營之應 召站談妥性交易之金額與地點，辛○○再通知巳○○、酉○○ 指示其2 人所僱用與渠等有犯意聯絡之司機甲○○（雇用期間 自102 年1 月起至5 月止）負責接送乙○，共同媒介乙○至指 定地點與男客從事性交易（男客生殖器進入女子生殖器來回抽 動之俗稱「全套」性交易，以下性交易均同此意義），每次性 交易價格新臺幣（下同）2,500 元至3,000 元不等，由乙○向 男客收取款項後交給甲○○再轉交給巳○○、酉○○，甲○○ 初期每次載送可領得200 元報酬，後改為月薪3 萬餘元，巳○ ○、酉○○另與辛○○結算，辛○○每次可分得200 元之報酬 （起訴書誤載為500 元至1,000 元），上開不詳姓名年籍之成 年人可分得500 元至1,000 元不等之報酬，餘則歸巳○○、酉 ○○所有。於102 年3 月11日，甲○○因搭載乙○前往雲林縣 斗南鎮○○○路00號之山櫻花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為警方當 場查獲（甲○○此部分圖利使人為性交罪之犯行，業經臺灣雲 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2 年度偵字第1655號為緩起訴處 分確定），惟甲○○於警方查獲後1 、2 日，仍另行基於與巳 ○○、酉○○、辛○○、汽車旅館、護膚店經營業者共同意圖 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接送乙 ○至指定地點與男客從事性交易並按上開方式計算收取報酬。 巳○○、酉○○復承前媒介乙○與男客為性交行為以營利之犯 意，自102 年7 月起自行成立「斗六121 妹妹專送」應召站， 由巳○○、酉○○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供不特定男客以及與其2 人有犯意聯絡之汽車旅館、護膚 店經營業者撥打聯繫性交易之金額及地點，並陸續僱用與其2 人有犯意聯絡之子○○（雇用期間自102 年7 、8 月起至102 年8 、9 月止，每次載送可領得300 元，起訴書誤載雇用期間 至103 年1 月止，另案審理）、亥○○（雇用期間自102 年9 、10月起至102 年12月止，每次載送可領得250 元至300 元， 起訴書誤載報酬為100 元至150 元）、宇○○（雇用期間自 102 年9 月起至103 年1 月底止，每次載送可領得200 元至 300 元，另案審理）、少年詹○貴（於85年10月間生，依兒童 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2 項之規定，不得揭露足以 識別身分之資訊，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雇用期間自103 年3 月 起至103 年4 月初止，每次載送可領得200 元，另案移送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審理）、丑○○（雇用期間自103 年3 月底起至5月止）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5775-QG、4389 -G2
號自用小客車載送乙○前往約定地點與男客從事性交易，每次 性交易價格為2,500至4,000元不等，由乙○向男客收取款項後 交給子○○、亥○○、宇○○、少年詹○貴、丑○○再轉交給 巳○○、酉○○，扣除子○○、亥○○、宇○○、少年詹○貴 等每次載送可領取200至300元不等之報酬，丑○○領取月薪2 萬5,000元後，其餘款項均歸巳○○、酉○○所有。後乙○之 父因無法與乙○聯繫，向警方通報失蹤人口，於103年5月2日 ，乙○在雲林縣西螺鎮三好汽車旅館為警尋獲，警方通知乙○ 之父將乙○交由乙○之父帶回，並依乙○之陳述循線查悉上情 。
辛○○另與雲林縣斗六市、斗南鎮之汽車旅館經營業者共同基 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於 103 年5 月間，先由上開汽車旅館經營業者招攬男客及談妥性 交易之金額與地點後，再通知辛○○所經營之應召站接送陳曉 姿至汽車旅館與男客從事性交易，每次性交易價格為2,500 元 至3,000 元不等，由陳曉姿向男客收取後先交給辛○○，辛○ ○及陳曉姿每次交易各可分得500 元及1,500 元，其餘則歸該 不詳姓名年籍之人所有。
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 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 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 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 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且所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 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 力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又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 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
之權利，現行刑事訴訟法對於詰問制度之設計，以同法第 166 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法定 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 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 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 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 查人證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 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 248 條第1 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 問」，事實上亦難期被告必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 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原則上屬於 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 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 。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資補正 ，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另詰問權之行使乃當事人之 權利，亦得由當事人捨棄之。經查，證人乙○、乙○之父、 壬○○、甲○○、子○○、亥○○、宇○○、丑○○、丁○ ○、辰○○於偵查中經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上述 說明，本屬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雖未經被告巳○○、酉 ○○於偵查程序中為詰問，但證人乙○、乙○之父、壬○○ 、甲○○、子○○、亥○○、宇○○、丑○○、丁○○、辰 ○○於本院審理時已分別補正詰問程序，上開證人於檢察官 偵查中，係以證人之身分陳述，經告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 後，於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其係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 理下證述，並以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亦無證據顯示係 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上 揭證人心理狀況致妨礙其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 ，且上開證人亦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 ，依前揭說明，渠等於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自均有證據能 力。被告巳○○、酉○○之辯護人未具體指出檢察官在偵查 時有何不法取供之情形，僅以未經交互詰問而否認渠等陳述 之證據能力，自不足採。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 文。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即所謂傳聞 證據。由於傳聞證據有悖法院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之精神， 妨礙當事人之反對詰問權，影響程序正義之實現，除法律有
規定者（例如同法第159 條第2 項、同法第159 條之1 至之 5 、同法第206 條等）外，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查被告巳 ○○、酉○○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否認證人乙○、乙 ○之父、壬○○、甲○○、子○○、亥○○、宇○○、丑○ ○、丁○○、少年詹○貴於警詢時陳述之證據能力，而上開 部分確屬被告巳○○、酉○○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 述，且無例外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揆諸上開說明，對被告巳 ○○、酉○○自無證據能力。但仍得為「彈劾證據」使用， 用以檢驗證人乙○陳述之憑信性，併此敘明。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 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 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本判決以下所 引用其餘證人（不含證人乙○、乙○之父、壬○○、甲○○ 、子○○、亥○○、宇○○、丑○○、丁○○、少年詹○貴 ）於警詢中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業經本院於審理期日踐行調 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巳○○等人及被告巳○○、酉○ ○之辯護人皆已當庭表示無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 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製作及取得，並 無證據顯示有何違背程序規定而欠缺適當性之情事，認以之 為證據應屬適當，具有證據能力。
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 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 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定有明 文。查本案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中提示 並告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被告巳○○等人及被告巳 ○○、酉○○之辯護人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 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依上開規定之反面解 釋，亦應認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巳○○、酉○○、辛○○、甲○○ 、亥○○、丑○○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且互核 相符；並與證人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見他字 3580卷第51至61、81至88、153 反至155 頁、本院卷㈠第 146 至187 頁、本院卷㈡第5 至21頁）、證人陳曉姿於警詢
、偵訊時具結證述（見偵字26395 卷㈠第149 至151 、213 至215 、219 至220 頁）透過被告巳○○、酉○○、及辛○ ○所經營之應召站媒介從事性交易之經過一致；復有員警王 焜永於103 年5 月25日出具之偵查報告（見本院卷資料袋第 16至18頁）、車牌號碼000-0000號、5775-QG 號車輛詳細資 料報表（被告巳○○借用陳苙彰之名義登記為車主，見他字 3580卷第25、26頁）、車牌號碼0000-00 號車輛詳細資料報 表（被告巳○○借用丁○○之名義登記為車主，見他字3580 卷第27頁）、丁○○出具之讓渡書（丁○○於102 年12月17 日將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讓渡予巳○○，見偵字 26395 卷㈠第113 、192 頁）、分期車款遲繳通知書（和潤 公司通知被告巳○○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欠繳貸 款，見偵字26395 卷㈠第114 、193 頁）、被告酉○○所持 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被告酉○○於 103 年7 月9 日撥打電話給丁○○，表示沒有單子無法繳燃 料稅，見偵26395 卷㈠第111 、190 頁）、車牌號碼0000 -00 號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被告巳○○借用宇○○之名義登 記為車主，見他字3580卷第28頁）、乙○所持用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雙向通聯紀錄（乙○於103 年5 月1 日至2 日與被告酉○○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行動電 話聯繫性交易事宜，見他字3580卷第77至79頁）、被告巳○ ○等人持用行動電話一覽表（見他字3580卷第21至22頁）、 現場蒐證照片（見他字3580卷第23至24頁）附卷可稽。且被 告甲○○於102 年3 月11日搭載乙○前往雲林縣斗南鎮○○ ○路00號之山櫻花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所犯圖利使人為性 交罪，已由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2 年度偵字 第1655號為緩起訴處分確定，亦經本院調閱該偵查卷宗核閱 屬實。足認被告巳○○、酉○○、辛○○、甲○○、亥○○ 、丑○○之自白均與事實相符，應堪置信。
起訴書認被告巳○○、酉○○於上開期間係共同基於意圖營 利，以強暴、脅迫、恐嚇等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使女子與 他人為性交行為之犯意聯絡，向乙○偽稱甲○○購車而借款 80萬元，乙○可以性交易所得為甲○○清償借款，但從未與 乙○對帳，尚以甲○○私自媒介乙○與男客性交易、乙○私 自與家人聯絡、乙○施用毒品咖啡等理由，自行重新計算乙 ○還款金額多次，且發覺乙○打電話與家人聯繫、乙○業績 不好或乙○不接電話，即動手毆打乙○（受傷部分均未具告 訴）與辱罵乙○，復恐嚇乙○若敢跑，會對乙○家人下手、 不還錢，不會放過乙○等語，另要求乙○於生理期塞棉條或 服用避孕藥繼續從事性交易及限制乙○不能自由外出與使用
行動電話等強暴、脅迫、恐嚇之方式共同使乙○與男客為性 交易，涉犯刑法第231 條之1 第1 項之罪，屬人口販運罪嫌 云云。然按被害人之為證人，與通常一般第三人之為證人不 侔。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 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 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 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 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 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 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 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恝置其他補強證據不論 ，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52 年台上字第1300號及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意旨，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㈠證人乙○於偵查時固指稱：「巳○○夫妻說我買車給甲○ ○，欠他們80萬元，如果我不賣淫還債，他們不會放過我 ，期間有一度因為我在彰化工作時，因為業績不好，巳○ ○就拿球棒打我手腳，我隔天一樣要去上班賣淫，再來是 有一次我偷偷跟爸媽聯絡，被他知道，他就徒手打我的臉 ，酉○○都有在旁邊觀看，還冷眼冷語對我說『早知道就 不要做錯事』，另外還有一次是我跟車伕詹○貴去唱歌， 被巳○○知道，他也徒手打我。還有就是我月經來時無法 工作，酉○○也會買停經藥給我吃，然後又叫我繼續去賣 淫賺錢。我平常下班回來，就要把電話還給巳○○夫妻看 管，我如果要打電話就要跟他們報備，他們會在我旁邊聽 我講話內容，也不准我講話超過5 分鐘，也不准我和車伕 有所聯繫，另外我有次偷偷打電話給我爸，結果酉○○查 看撥話紀錄，有看到我打給我爸，她就跟巳○○講，巳○ ○就徒手打我腳，警告我不可以再打（見他字3580卷第3 至5 頁）。我連生理期來都要上班，巳○○會叫我一定要 上班，我沒有辦法休息，我一定要上班，因為巳○○會罵 我、用手打我，有時候打我手，有時候打我臉. . . 照片 的傷勢是巳○○用棒球棍打的，現在傷痕還在，因為巳○ ○用棒球棍打時有抽煙，煙灰掉在我身上，棒球棍打下去 ，就留下我左手臂的疤痕（見他字3580卷第51至59、60反 至61頁）。因為酉○○與巳○○說我欠他們錢，因為我幫 甲○○買車要負擔車款，巳○○說如果我離開就會威脅我 爸媽的生命. . . 不聽巳○○的話要重算，把做性交易的 事講出去要重算，偷打電話要重算，用FB跟爸媽聯絡要重
算. . . 我跟亥○○、詹○貴說我幫甲○○買車的內容， 巳○○知道以後就打我（見他字3580卷第153 反至155 頁 ）云云。惟經比對證人乙○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之全部 證詞，證人乙○於偵查中就其從事性交易工作期間遇到生 理期時是否會休息、遇到生理期時如要繼續工作是塞棉條 或由被告酉○○買藥給伊吃，所吃的藥是停經藥或避孕藥 等等，前後陳述並非一致；且關於乙○如何被重新計算債 務，證人乙○於偵查中先稱：印象中總共被重來四次，第 一次是伊跟甲○○私下接客，第二次是伊用亥○○手機上 FB，第三次是毒咖啡的事，第四次是詹○貴、小米的事云 云；後稱不聽巳○○的話、把做性交易的事講出去、偷打 電話、用FB跟爸媽聯絡要重算云云；於本院審理中卻稱伊 被重新計算債務共有3 次，第一次是跟亥○○出去碰到毒 品，第二次是向子○○跟宇○○說80萬元債務之事，第三 次是伊知道詹○貴跟另一個應召朋友小米，一個說要辭職 一個說要走，卻沒有跟巳○○、酉○○講云云；再關於乙 ○是否曾經打電話回家，證人乙○於偵查中稱曾經因為打 電話回家遭被告巳○○毆打云云，於本院審理中又改稱電 話都交給被告巳○○、酉○○，所以沒有打電話回去家裡 云云；復關於乙○遭被告巳○○毆打之緣由，證人乙○於 偵查中稱曾因為業績不好及偷打電話回家被巳○○以徒手 或球棒打臉及手云云，於本院審理中改稱：只有1 次因為 與甲○○私下接客人遭被告巳○○徒手毆打臉及手云云； 關於乙○有無被強迫上班，於偵查中稱生理期時遭被告巳 ○○辱罵、毆打強迫上班云云，於本院審理中卻稱只有生 日那天不想做而拒絕上班，被告巳○○、酉○○同意讓其 提早下班去慶祝云云，指述之內容亦互有歧異；另於偵查 中指述因為向亥○○、詹○貴提及幫甲○○買車之事而遭 被告巳○○毆打云云，但亥○○、詹○貴於偵審中以證人 身分作證時均表示對乙○為何積欠債務之事不清楚等語。 是證人乙○就被害經過之陳述既有上開瑕疵可指，其陳述 之內容是否可信，已非無疑。
㈡又關於乙○所述伊為甲○○出錢買車而向被告巳○○、酉 ○○借款積欠80萬元乙事，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 「（妳於偵查中表示妳要買一輛車給甲○○，請陳述情況 為何？）那時候甲○○有看上一輛白色的廂型車，甲○○ 說想要買可是沒有錢，那時候我才會想說要買車送給甲○ ○。（甲○○看上的這台白色箱型車是在何處？妳要去哪 裡買？是新車還是舊車？）他們好像說是新車，說是新的 福斯白色箱型車。（後來如何買？）後來好像是巳○○帶
甲○○去買，但是我沒有在現場。（巳○○帶甲○○買這 台白色箱型車總共花了多少錢？）巳○○跟酉○○他們說 80萬元。（這80萬元是誰先墊出來？還是妳以前在『家成 』那邊存的錢拿出來買的？）這個我不知道，巳○○跟酉 ○○是說要先幫我付這80萬元幫甲○○買白色這台箱型車 ，我也不知道從哪邊拿的錢。（這80萬元以後妳如何還？ ）一樣是做性交易還。（當時巳○○、酉○○二人有無告 訴妳這80萬元的購車款要在何時還清？）沒有。（有無說 利息要如何算？）也沒有說。（甲○○到底有無經由妳的 資助去購得一輛福斯廂型車？）我不知道，後來我也沒有 去問他。（有無看過這輛白色廂型車？）有，那時候要買 之前有比給我看。（買之後有無看過？）沒有。（當時妳 為何要答應甲○○說要買一台80萬元的車送給他？）那時 候因為要跟他在一起，覺得既然他有需要就買給他，反正 就是要在一起。（後來妳是否確實有跟甲○○在一起成為 男女朋友？）應該算吧。（後來有分手嗎？）甲○○有離 開巳○○這邊。（後來是否有跟妳繼續在一起？）沒有。 後來就沒有聯絡了。（去雲林東山哥辛○○那邊從事性交 易之前，有無跟巳○○核算過在臺中楊大哥這邊及彰化那 邊總共賺了多少錢？）沒有。（依妳自己估算，那時候妳 賺的錢不到80萬元嗎？）我覺得應該是有。（妳沒有跟他 們主張在楊大哥這邊賺的錢已經夠還車款，為什麼還要還 這80萬元的車款？）沒有。（當時妳沒有跟甲○○講說， 妳這樣每天去從事性交易工作，就是要償還80萬元替他買 車的車款？）他知道。（他為何會知道？）我當時說要賺 錢幫他買車，他後來有每天都載我去上班，他也知道我下 班後把領到的錢都拿給巳○○跟酉○○保管。」云云。然 證人甲○○於本院審理中堅詞否認其與證人乙○間為男女 朋友關係，且未曾因為購買白色福斯廂型車向被告巳○○ 、酉○○借款，亦未曾要求乙○從事性交易為其支付車款 ，對於乙○所述購車借款之事完全不知情等語。此與證人 乙○前開證述因為與甲○○為男女朋友關係，得知甲○○ 想要買車，所以告訴甲○○要賺錢幫他買車之內容迥異。 又證人乙○既稱其係為甲○○購車而向被告巳○○、酉○ ○借款，但對於借款利息如何計算、清償日期為何？卻均 不清楚；明知其之前在綽號「楊大哥」所經營之「家成」 應召站已賺取至少80萬元，並交由被告巳○○、酉○○代 為保管，竟未向被告巳○○、酉○○要求以該部分報酬購 車，反而向被告巳○○、酉○○借款買車；而甲○○平日 接送乙○從事性交易需要用車，但證人乙○借款後卻從未
看過甲○○所欲購買之白色福斯箱型車，亦未向甲○○詢 問是否已經購買車輛；甲○○辭職後即未再與證人乙○聯 繫，證人乙○為清償借款仍繼續從事性交易，竟未向甲○ ○追討其所清償之借款或要求甲○○交出車輛，凡此均與 常理不合。證人乙○是否確實如其所述因為甲○○購車向 被告巳○○、酉○○借款而積欠被告巳○○、酉○○80萬 元，並以從事性交易所得償還債務，亦值存疑。 ㈢再乙○於102 年6 月28日經其父親向警方通報於102 年6 月10日失蹤，後於102 年12月13日凌晨3 時許，宇○○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乙○前往約定地點 與男客從事性交易途中，在雲林縣斗六市雲林路明德路口 為警路檢查獲；又於103 年3 月24日經其父親向警方通報 於102 年12月13日失蹤，後於103 年5 月2 日下午5 時30 分許，巳○○搭載乙○前往約定地點與客人從事性交易途 中，在雲林縣西螺鎮○○00○0 號之三好汽車旅館外，為 警路檢查獲，經其父親確認無誤後帶回等情，有失蹤人口 系統─個別查詢資料報表（見偵字26395 卷㈠第47頁）、 受（處）理失蹤人口案件登記表（見本院卷資料袋第9 至 10頁）、烏日分局員警王焜永於103 年5 月25日出具之偵 查報告（見本院卷資料袋第16至18頁）可查。參以①證人 乙○之父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 最後一次是 103 年5 月2 日找到，你女兒就沒有再出去？）對。（你 說在虎尾那次【按即102 年12月13日】有打電話跟你說已 經撤銷協尋，是警察或是你女兒打電話跟你講？）是警察 。（警方那時候有無跟你說是何人來撤銷協尋？）我女兒 已經成年了，她自己撤銷協尋。（103 年5 月2 日西螺警 方找到你女兒時，為何會通知？）最後一次我去報案的時 候，我在後面有備註麻煩通知家長，西螺分局找到我女兒 後，他打電話給我，我馬上過去西螺把她接回來，在路上 酉○○打電話叫她跳車，我當時開車載我女兒。（酉○○ 講電話的內容你還是有聽到？）有，酉○○就叫乙○跳車 ，我跟她說高速公路這麼快怎麼跳車，她說叫她找7-11超 商或是休息站休息再跑掉。」等語；②證人宇○○於本院 審理中具結證稱：「（【提示失蹤人口系統個別查詢報表 偵字26395 號卷㈠第47頁】失蹤人：林○○即本案之被害 人，尋獲單位：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林內分駐所，尋獲 日期：102 年12月13日，經過及處理情形：於路檢盤查自 小客車2602-FS 號宇○○車內查獲，當時是否開這台26 02-FS 載送小芳被雲林縣斗六分局林內分駐所的員警查到 綽號小芳是失蹤人口？）是的，這是我自己的車。（是否
記得被查獲這次如何處理？）警方有打電話給小芳的父親 ，後來就說要去派出所，小芳是由警車載到派出所，我跟 在後面，到警局做筆錄，做完筆錄我又將小芳載出去。（ 所以小芳的父親沒有到警察局接小芳？）是的。（被警察 查獲時，警察有無問小芳是從事何業，你與小芳是何關係 ？）我說我與小芳是男女朋友。（小芳是否也說你與她是 男女朋友？）是的。（警察是先問你與小芳是什麼關係或 是警察是問你與小芳是什麼關係？）警察是先問小芳，她 與我是什麼關係，小芳先說我是他男友，我就順小芳的話 回答說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等語；③證人乙○於本院 審理中具結證述：「（103 年5 月2 日西螺派出所通知妳 爸爸來載妳回去時，在路上巳○○或酉○○也有打電話給 妳？）有。（誰打的？）酉○○。（怎麼講的？）我跟他 們講說我找不到時間可以支開我爸，因為我爸一直叫我不 要下車，她說我可以直接打開車門跳車就好，然後再聯絡 說在哪，她會再來接我。（妳都沒有跟警察說妳是離家出 走，沒有跟父 母住在一起，是妳被人家說妳要還這個錢 ，妳為了要賺錢，被人家控制不能自由活動？）沒有。（ 都沒有講？）警察也沒有問我，我也沒有講。」等語。足 知證人乙○於被告巳○○、酉○○經營之「斗六121 妹妹 專送」應召站工作期間，曾被父親通報為失蹤人口，先後 於102 年12月13日、103 年5 月2 日經警方協尋查獲，但 於102 年12月13日尋獲時，乙○係欲從事性交易而與宇○ ○同坐一車，卻主動向警方供稱與宇○○係為男女朋友， 且因乙○已經成年，遂自行撤銷協尋離去，乙○之父因此 未能帶回乙○。後於103 年5 月2 日警方再次尋獲乙○時 ，警方隨即通知乙○之父，乙○之父始將乙○帶回。但於 乙○與乙○之父回家途中，被告酉○○來電要乙○下車， 乙○則回覆被告酉○○找不到機會下車等語。準此，如乙 ○果係遭受被告巳○○、酉○○以強暴、脅迫、恐嚇等違 反其意願之方式從事性交易，乙○豈有可能於為警尋獲、 父親帶回時，不報警處理或告知父親有遭受強暴脅迫之事 ，反而自行撤銷協尋，返回與被告巳○○、酉○○之居處 繼續從事性交易，甚至欲聽從被告酉○○之指示下車離開 之理？此顯與常情不合。證人乙○是否確有遭被告巳○○ 、酉○○以強暴、脅迫、恐嚇之方式從事性交易，亦值存 疑。
㈣稽之，
①證人乙○之父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何時大約知 道或是確實知道你女兒在從事性交易？）103 年5 月2
日找到我女兒前兩、三個月才知道她在做性交易的工作 。（如何知道？）因為我女兒有用手機上面的傳輸方式 傳給她朋友叫張婉婷，她說她在做傳播業。」等語。 ②證人乙○之父得知乙○有傳上開訊息給張婉婷後通知警 方協尋，員警即聯繫張婉婷詢問乙○下落，並詢問可否 以手機免費通訊軟體或Facebook即時訊息與乙○聯繫， 張婉婷遂出示其手機與乙○聯絡情形，惟內容僅提及乙 ○目前從事傳播業，要賺錢回家，賺夠錢會回去等語； 員警再於104 年3 月16日電話聯繫張婉婷，要求出示當 時手機之通訊內容，但張婉婷告知已將訊息刪除多日， 且未有乙○之父提及證人遭人控制情事，此有員警王焜 永於104 年3 月17日出具之職務報告可憑（見本院103 卷㈡第131 至132 頁），可見乙○傳給張婉婷之訊息僅 告知其目前從事性交易，未提及有遭強迫、恐嚇之事。 是證人乙○之父證稱乙○在上開訊息中有提及被控制不 能出來云云，應係記憶有誤。
③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妳媽媽開刀這個 事情，妳是怎麼知道的？）我當時有偷用電話打回去， 跟妹妹聯絡，妹妹跟我說媽媽開刀，要把子宮拿掉。（ 妳媽媽開刀是在102 年過完年去東山哥之前多久的事情 ？）去東山哥後，才開刀的。（後來在東山哥那邊，妳 知道妳媽媽確實有去開刀，這個訊息是怎麼得到的？） 用手機去看FB知道的。（妳的手機也是可以用FB？）上 班的時間可以用而已。（當時知道之後，有無跟妳妹妹 說妳在哪？）沒有。（為什麼不說？）一樣跟她說我在 工作，我說如果可以我會回去。」（根據妳父親剛剛作 證時表示103 年3 月間，妳有使用手機傳輸的方式傳一 個訊息給妳的朋友張婉婷，內容是指妳住在斗六石榴路 附近，被人控制從事傳播業，不敢讓妳父親知道，有無 此事？）有。（當時妳用何方式傳訊給張婉婷說這件事 情？）我是使用詹○貴的手機上張婉婷的FB，在臉書上 用私訊的方式跟張婉婷聯天，上面有記載這些內容。（ 妳當時在張婉婷的臉書上面私訊張婉婷的聊天內容為何 ？）就說我在外面工作，她問我在做什麼的，她問我為 何這麼久沒有回來，我跟她說我在做類似傳播的工作， 我沒有說我在性工作，有欠人家錢不能回去。（為何不 跟家人的聯絡，而跟妳的乾姐聯絡說妳現在在做傳播， 因為欠人家錢不能回家？）一開始是先加她好友，後來 她跟我聊天才問到我在做什麼。」等語。
④證人亥○○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你有無借過她
手機給她使用？）我有借過她手機給她上網或FB。（上 FB做什麼？）看一看跟人家聊天. . . 」等語。 ⑤證人宇○○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小芳有無向你 借過你的手機上FB？）有。（很常或是偶爾拿手機給小 芳玩？）幾乎每天。」等語。
⑥證人即少年詹○貴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提示 證人詹○貴103 年11月12日本署檢察官訊問時之訊問筆 錄，偵字26395 號卷㈡第124 至125 頁】. . . 檢察官 問你：你知道小芳被巳○○限制自由讓她去接客，你為 何不幫忙，你回答楊檢察官：我在4 月初的時候，想要 偷偷把小芳與小米載去警察局，當時小芳與小米都在我 車上，後來被巳○○知道，就叫小芳與小米下車，所以 沒有成功，我是因為這樣才跑路所以沒有繼續做，離開 的原因是否因為這件事情？）是，我在外面聽人家說巳 ○○在外面發說抓到我給10萬元，我還有一位朋友被他 打。（找你要做什麼？）我不知道，因為我涉嫌要把她 們帶走，其實我在上班的時候都有借小芳手機，讓她與 家人聯絡，巳○○他應該不知道。（當時說想要偷偷把 小芳及小米載到警察局？）小芳她說她會怕。（是什麼 情形讓你產生這個想法，想要把她們載去警察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