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更(一)字第1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澄翼
選任辯護人 馬在勤律師
陳佳雯律師
袁啟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 年度訴
字第470 號，中華民國102 年8 月6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續字第946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詹澄翼於民國94年11月1 日至97年9 月5 日止，任職新加坡 商金雅拓國際股份有限公司（Gemalto Holding Pte Ltd . ，下稱金雅拓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00 號9 樓 ）臺灣分公司，擔任業務經理職務，明知台灣大哥大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台灣大哥大公司）並未向金雅拓公司訂購適用 於NFC 平台之NFC 256K USIM 卡產品，詹澄翼為誇大其經營 業務能力，竟趁金雅拓公司法國總公司副總裁Vallee Phili ppe 、資深副總裁NG Fook Seng、亞洲地區行銷主管Winsto n Yeo 、臺灣及香港地區業務經理王展鈞（Jason Wong）等 4 人，於97年6 月12日至臺灣慶祝金雅拓公司獲NFC 平台之 際，持其於不詳時間、地點所偽造之台灣大哥大公司於97年 6 月12日向金雅拓公司訂購適用於NFC 平台之NFC 256K USI M 卡產品，訂購金額195 萬美元之訂購單1 紙（下稱本案訂 購單），向上開4 人行使，足以生損害於台灣大哥大公司及 金雅拓公司。
二、案經金雅拓公司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報請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院審理範圍：
查本件被告涉犯背信罪部分，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6 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 元折算1 日，嗣經檢察官及被告 提起上訴，經本院以102 年度上訴字第2532號刑事判決駁回 上訴確定；又被告另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部分（即行使 偽造抗議函部分），經原審諭知無罪，嗣經檢察官提起上訴 ，亦經本院以102 年度上訴字第2532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
定，有原審法院100 年度訴字第470 號刑事判決影本、本院 102 年度上訴字第2532號刑事判決影本各1 份在卷可稽，是 本件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被告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即 行使偽造訂購單部分），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等四條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 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 。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 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 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 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 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 力。查本件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 據，因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程 序時均表示沒意見（見本院卷第87頁、第88頁、第123 頁 至第125 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而 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無不當取供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 前開規定，本院亦認為均應有證據能力。
（二）另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非供述證據資料（見本院卷第126 頁至第138 頁），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 序及審判程序時對其證據能力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7頁 、第88頁、第126 頁至第138 頁），且其中關於刑事訴訟 法第164 條第2 項規定，證物如為文書部分，係屬證物範 圍。該等可為證據之文書，已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 ，即提示或告以要旨，自具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詹澄翼矢口否認有何上開偽造私文書、行 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並辯稱：又所有訂購單，業主一定會有 正本，當時金雅拓公司市佔率高，伊沒有必要偽造本案訂購 單誇耀其業績云云；台灣大哥大公司得標的是NFC 標案，該 標案並不包含SIM 卡，而NFC 的SIM 卡在98年時尚未開發完 成，金雅拓公司臺灣分公司於97年間不可能接受本案訂購單
；本案訂購單不是伊偽造，亦不是伊交付予王展鈞等人云云 。被告之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倘被告有偽造本案訂購單 ，理應無偽造自己簽名之必要，且參諸卷附偽造訂購單影本 上被告簽名旁並未記載日期，而該日期不見的位置就是真正 訂購單被塗改的位置，顯然被告並未偽造本案訂購單；NFC 係客戶提出需求，由金雅拓公司進行開發，客戶驗收是否可 以使用，本件NFC 完成公開招標，但系統部分必須經過4 個 階段步驟，本件到第一階段開發，還沒有進行初驗，而本案 訂購單之時間與實際流程並不符，本案訂購單不是被告偽造 及提出；又被告在離職前並未看過本案訂購單，亦不知道本 案訂購單之來源，本件係因被告跳槽，告訴人心生不滿基於 報復心態而提出告訴云云云云。惟查：
（一）本案訂購單係屬偽造，台灣大哥大公司並未於97年6 月12 日向金雅拓公司訂購金額195 萬美元之適用於NFC 平台之 NF C 256K USIM卡產品乙節，業據證人即台灣大哥大公司 採購處專員陳瑞龍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人即台灣大哥 大公司採購處處長劉明強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偵查 卷第20頁、第21頁，原審卷三第58頁反面至第66頁），並 有台灣大哥大公司98年10月15日台信法（98）字第2655號 函、101 年3 月14日台信採（101 ）字第0689號函及本案 訂購單影本各1 份附卷可稽（見98年度他字第8448號偵查 卷【下稱他字卷】第47頁，偵查卷第43頁，原審卷三第29 頁），堪認本案訂購單確係偽造之私文書無訛。（二）次查，卷附本案訂購單影本係被告於97年6 月12日下午， 在金雅拓公司上址辦公室內，當場交付法國老闆Vallee P hilippe 、資深副總裁NG Fook Seng、亞洲地區行銷主管 Winston Yeo 、臺灣及香港地區業務經理王展鈞（Jason Wong）等4 人，表示收到大的訂單，並告知此為禮物，因 當時大家趕著出去外面跟整個公司的員工一起吃飯，慶祝 公司得到NFC 的另一個標案，故王展鈞只是確定訂購單之 單價、數量及總金額等部分是對的；且當天其等吃完飯後 到臺北101 大樓參觀，王展鈞就把紀念章蓋在訂購單背面 上；被告交付之本案訂購單係影本等情，業據證人王展鈞 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甚詳（見偵查卷第21頁，原審卷 二第220 頁反面至第221 頁、第223 頁反面；原審卷四第 19頁），核與證人NG Fook Seng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 情節大致相符（見偵查卷第74頁，原審卷二第214 頁反面 至第216 頁），並有經證人王展鈞於訂購單背面上蓋臺北 101 紀念章之本案訂購單影本1 紙在卷可參（見偵查卷第 43頁反面）；而金雅拓公司王展均等人確於97年6 月12日
舉辦聚餐乙節，亦有當日聚餐照片1 張附卷可憑（見偵查 卷第101 頁），是本案訂購單影本係被告於97年6 月12日 下午在金雅拓公司上址辦公室內，當場交付王展鈞等4 人 之事實，應堪認定。被告辯稱：伊並未交付本案訂購單影 本予王展鈞等4 人云云，自不足採信。
（三）又徵諸證人NG Fook Seng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金雅 拓公司所稱之NFC 計畫分為二部分，一為NFC 計畫之硬體 、系統部分，另一為SIM 卡付費部分；金雅拓公司於97年 6 月12日慶祝目的，係為該公司獲得NFC 計畫硬體部分之 系統合約，另一為NFC 的SIM 卡部分，則為被告於97年6 月12日出示之本案訂購單；本案訂購單對於NFC 專案而言 ，係一重要案子等語（見偵查卷第74頁，原審卷二第212 頁正、反面、第215 頁、第216 頁），核與證人王展鈞於 原審證稱：台灣大哥大公司訂購之NFC SOLUTION為平台， 而本案訂購單所示NFC 256K USIM 卡則是適用該平台的SI M 卡等語相符（見原審卷二第220 頁反面），並據證人陳 瑞龍於原審證述：台灣大哥大公司於96年12月19日向金雅 拓公司訂購NFC SCMS SOLUTION 產品，係屬近距離傳輸通 訊系統之建置案，至本案訂購單所示NFC 256K USIM 卡則 是上開系統使用之SIM 卡，但該USIM卡不在系統採購案範 圍內，尚須另外招標等語明確（見原審卷三第60頁反面至 第62頁），且有台灣大哥大公司96年12月19日訂購單影本 1 份附卷可參（見原審卷二第189 頁、第190 頁），足認 本案訂購單所示之採購內容NFC 256K USIM 卡之業務，核 與金雅拓公司NG Fook Seng、王展鈞等人於97年6 月12日 舉辦慶祝取得NFC 硬體系統之餐會間，確屬具有重大關聯 之業務，而被告當時既擔任金雅拓公司臺灣分公司之業務 經理職務，為彰顯其經營業務能力，則其於不詳時、地偽 造本案訂購單後，於該日在金雅拓公司辦公室內交付所偽 造之本案訂購單影本予金雅拓公司高級主管階層Vallee P hilippe 、NG Fook Seng、Winston Yeo 及王展鈞等人， 亦不悖於常情。是被告辯稱：當時金雅拓公司市佔率高， 伊沒有必要偽造本案訂購單誇耀其業績云云，亦不足採信 。
（四）復查，97、98年間，關於NFC 的USIM卡技術水準還沒有成 熟，但台灣大哥大公司技術單位評估NFC 的系統跟USIM卡 的技術應該都是沒有問題的，因為金雅拓公司有來公司展 示在國外建構的NFC 系統及使用USIM卡技術的狀況等情， 業據證人陳瑞龍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62 頁反面），核與證人劉明強於原審證述：NFC 256K USIM
卡於97年6 月間之技術成熟度應該還沒有很好，是有產品 了，雖然台灣大哥大公司因尚未建置完成NFC 系統而無適 用USIM卡之需求，但於法國、韓國等已有建構好NFC 系統 且實際搭配USIM卡使用之情形等語大致相符（見原審卷二 第66頁正、反面）；此外，參以證人王展鈞於原審審理中 證稱：於97年6 月間金雅拓公司生產本案訂購單之產品並 無問題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25 頁反面），及證人NG Foo k Seng於偵查中證稱：（問：當時NFC 產品是否已經完成 ？）當時在發展階段，但是可以依客戶需求，進行量產等 語（見偵查卷第75頁），堪認金雅拓公司於97年間就本案 訂購單所示採購產品NFC 256K USIM 卡，已具有製造及生 產能力。被告辯稱：NFC 的SIM 卡在2009年時，還沒有開 發完成，不可能作為產品交付；一般收到訂單之後，會即 刻交付助理進行生產，但是NFC 的SIM 卡到伊離職時都沒 有生產，伊不可能偽造本案訂購單云云，自不足採。至證 人即案發時擔任金雅拓公司發展、業務經理楊吉平於偵查 中雖證稱：NFC 產品在97年不可能達量產程度云云（見偵 查卷第196 頁），惟參諸其於原審亦證稱：公司要求伊行 銷某項商品時不會讓伊知悉該產品是否已經開發完成等語 （見原審卷三第57頁），證人楊吉平既僅係擔任金雅拓公 司之業務人員，負責行銷公司已開發之產品，其對於公司 之產品開發、技術發展等項目，自無法完全知悉，是其於 偵查中上揭證詞，自係其臆測之詞，是否可採，已非無疑 ；況參諸其於偵查中上揭證詞，核與其後於原審證述內容 亦不一，且與證人陳瑞龍、劉明強上揭證述內容歧異，是 證人楊吉平上揭證言，自不足採信，尚難採為被告有利之 認定。又證人劉明強於原審固曾證稱：王展鈞持本案訂購 單至辦公室時，伊親自詢問承辦人陳瑞龍，且要陳瑞龍去 查云云（見原審卷三第68頁），惟查，證人劉明強上揭證 言，核與證人王展鈞於原審證稱：有跟劉明強聯絡，劉明 強在電話中告知並未見過本案訂購單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224 頁），證人陳瑞龍於原審證稱：劉明強沒有向伊詢問 過任何有關NFC 256K USIM 卡相關採購事實等語（見原審 卷三第64頁），顯然不符，是證人劉明強上揭證言，是否 可採，殆有疑問。況參諸證人劉明強其後於原審證稱：事 情蠻久的，詳細的經過必須要再回想，因為陳瑞龍上面還 有一個主管林金葉經理，有可能伊當初是問他的，照其等 職位上來看，伊有可能是去問林經理去查此案等語（見原 審卷三第68頁反面），本件證人劉明強於原審到庭證述時 間，與案發時間二者相距已達約3 年之久，縱認證人對部
分事實細節之記憶有所偏誤，衡情亦有可能，是本件尚難 據此採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而認被告並未偽造本案訂購單 。
（五）再查，證人NG Fook Seng之辦公室係在新加坡；而證人王 展鈞則係負責香港、臺灣之首席代表等情，業經證人NG F ook Seng、王展鈞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212 頁 、第220 頁），足見NG Fook Seng與王展鈞在金雅拓公司 所負責經管之職務範圍，並非僅隸屬金雅拓公司之臺灣業 務部分，自係以其本身職務之經歷衡量、判斷本案訂購單 所示之業務佔據該集團之比例，故辯護意旨執證人NG Foo k Seng與證人王展鈞上揭證述關於本案訂購單佔公司營業 額比例多少之部分證述內容，質疑其等證述之證明力，尚 不足採。
（六）另查，參諸卷附本案訂購單影本上被告之簽名與台灣大哥 大公司96年12月19日就NFC 硬體系統部分之訂購單影本上 被告之簽名（見偵查卷第43頁，原審卷二第189 頁、第19 0 頁），二者相互勾稽，被告就「詹澄翼」之簽名，筆跡 、筆法、筆順均相同，且被告就卷附本案訂購單影本上「 詹澄翼」之簽名係其筆跡乙節亦不爭執（見偵查卷第19頁 ），被告僅辯稱其未在本案訂購單上簽名及未偽造本案訂 購單而已，是卷附本案訂購單影本上被告之簽名確係被告 之筆跡無訛。
（七）末查，參以金雅拓公司亞洲區總裁Tan Teck-Lee於97年6 月13日以電子郵件轉達該公司法國總公司副總裁Vallee P hilippe 就97年6 月12日金雅拓公司臺灣分公司取得台灣 大哥大公司採購250,000 份NFC 256K USIM 產品之訂單， 對被告表示嘉許，並告知NG Fook Seng應將此計入下一年 度銷售業績等情，亦有97年6 月13日金雅拓公司法國總公 司副總裁Vallee Philippe 之電子郵件及金雅拓公司亞洲 區總裁Tan Teck-Lee致被告等之電子郵件各1 份在卷可稽 （見偵查卷第155 頁、第156 頁），堪認被告於上揭時、 地確有交付金雅拓公司法國總公司副總裁Vallee Philipp e 、資深副總裁NG Fook Seng、亞洲地區行銷主管Winsto n Yeo 及臺灣及香港地區業務經理王展鈞等4 人其所偽造 之本案訂購單影本無訛。蓋如被告未曾交付本案訂購單影 本予Vallee Philippe 等人，則為何金雅拓公司法國總公 司副總裁Vallee Philippe 會知悉金雅拓公司臺灣分公司 取得台灣大哥大公司採購250,000 份NFC 256K USIM 產品 之訂單？並於97年6 月13日即以電子郵件通知金雅拓公司 亞洲區總裁Tan Teck-Lee，而由Tan Teck-Lee於同日以電
子郵件致被告及NG Fook Seng等人，表達對被告表示嘉許 及應將上開採購計入下一年度銷售業績？又如被告並未偽 造本案訂購單，為何其於97年6 月13日接到Tan Teck-Lee 之上開內容電子郵件，並未即時告知該公司高級管理階層 Vallee Philippe 、NG Fook Seng、Winston Yeo 及王展 鈞等人？是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在離職前並 未看過本案訂購單，亦不知道本案訂購單之來源，本件係 因被告跳槽，告訴人心生不滿基於報復心態而提出告訴， 被告並未偽造本案訂購單云云，揆諸上揭說明，均不足採 信。至被告之辯護人另為被告辯護稱：倘被告有偽造本案 訂購單，理應無偽造自己簽名之必要，且觀諸卷附偽造訂 購單影本上被告簽名旁並未記載日期，而該日期不見的位 置就是真正訂購單被塗改的位置，顯然被告並未偽造本案 訂購單云云。惟查，本案訂購單確係被告所偽造，其事證 已臻明確，已如前述，至被告如何偽造本案訂購單及相關 偽造細節，俱屬偽造文書者本身犯罪手法之實施問題，尚 難據此遽採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而認被告並未偽造本案訂 購單，是被告之辯護人上揭辯護意旨，亦不足採。（八）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及被告之辯護人上揭辯護意旨，均不 足採信。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揭偽造私文書、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詹澄翼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偽造本案訂購單之私文書後復持以行 使，該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
（二）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16 條、第 210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身為公司 之業務經理，為誇大其經營業務能力，而違犯上開犯行， 致生相關之損害，並斟酌其犯罪之手段、犯罪後之態度， 暨被告於本案行為前並無任何前科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 頁），素行尚佳，及 其生活狀況、碩士畢業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 刑4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另敘明 本案訂購單雖係被告偽造之私文書，惟並未扣案；而本案 訂購單影本業已行使並交付予王展鈞等人收執而為其等所 有，亦非屬被告所有，而無從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 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 屬妥適。被告提起上訴，仍執原審辯解及前詞否認犯行， 揆諸上揭說明，自不足採信。此外，本件原判決就被告上
訴理由所執取捨亦已多所論述，及說明其憑以認定之依據 ，有如前述，經核與吾人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亦無違 背，故被告所執上訴理由，本院尚難採為被告有利認定依 據，是本件被告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檢察官 提起上訴，其上訴理由固主張：被告迄今仍否認犯行，犯 後毫無悔意，且未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並與之達成和解， 原審量刑過輕，請求從重量刑云云。惟查，按量刑之輕重 ，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茍於量刑時 ，已依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 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 為違法，此觀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意旨自 明。查本件原判決審酌被告身為公司之業務經理，為誇大 其經營業務能力，而違犯上開犯行，致生相關之損害，並 斟酌其犯罪之手段、犯罪後之態度，暨被告於本案行為前 並無任何前科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5 頁），素行尚佳，及其生活狀況、碩士畢 業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 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台幣1,000 元折算1 日，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未 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刑度亦屬妥適，核無不當或違法之 情形。是本件檢察官之上訴，亦為無理由，應一併予以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施清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沈宜生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吳炳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育君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 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