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157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維華
指定辯護人 慶啟群律師
選任辯護人 馮鉦喻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潘政香
選任辯護人 陳建良律師
上 訴 人
被 告 鄭淇方
選任辯護人 馮鉦喻律師
慶啟群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尤哲男
選任辯護人 柯君重律師
許永展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銀行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
度易字第3290號中華民國101年7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589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癸○○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 行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捌月。
巳○○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 行罪，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伍 拾萬元。
午○○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 行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緩刑伍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 幣參拾萬元。
甲○○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 行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肆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 幣貳拾萬元。
犯罪事實
一、馬來西亞籍之CHYE KOK VOON（自稱「麥克蔡」，下稱「麥 克蔡」，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通緝中）、自稱「JENNY」之 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壬○○（綽號「阿諾」 ，癸○○之弟，已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現繫屬於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101年度金訴字第13號案件審理中），於民國96年10 月間，利用在不詳地點之國外伺服器上，架設以LUCKY SKY
INDEX LTD.（於96年10月8日在美國內華達州成立，97年2月 22日申請變更公司章程，於同年月27日解散，未經我國認許 ，亦未在我國境內營業，非屬法人）為名義之「財星網」網 站（網址為http//www.lucky index.com/login.aspx），原 經營四星彩之賭博遊戲，即不特定之參加者加入後可以玩數 字猜謎遊戲，1美元可下注1次（下稱遊戲計畫），以決定輸 贏，嗣為達致迅速獲利之心態，於96年10、11月間決定另推 行股息計畫（或稱股東制，下均稱呼股息計畫），並於96年 12月間在「財星網」網站上公告：參加者投資1千美元後， 加上手續費10％，共1100美元入會後成為「財星網」公司股 東，將自動分配到1股公司股票，公司的業務盈利將以股息 的方式分發給所有股東，在頭4個月內，確保股東獲得25％ 的會酬，從第5個月起，每月的股息不盡相同，一般估計， 每月的股息將在5％至30％之內，股息將以M-point形式直接 匯入帳號內，利用上開虛擬帳戶、虛擬貨幣等概念，經營上 開網站之股息計畫，同時藉由介紹獎金、對碰獎金之給付， 以資吸引參加者及再轉介他人之加入。
二、「麥克蔡」、自稱「JENNY」之成年女子、壬○○均明知非 依銀行法組織登記之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亦不得 收受投資或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人 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 、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竟利用民眾投資希望能迅速獲利 致富之心態，自96年10月、11月間起共同基於違反上開銀行 法規定之犯意聯絡，於網站上公告自96年12月1日起增加股 息計畫，自97年1月1日起開始發放股息。該「財星網」組織 違反銀行法之經營及招攬會員之手法，係在該網站上以簡體 中文、英文等語言公開向不特定之大眾宣稱如下股息計畫： 「關於我們：自1998年起，Lucky Sky一直以線上積寶遊戲 大獎領先，每月頒獎超過$40,000,000元獎金和獎品。在過 去3年裏，Lucky Sky提供了最高水準的客戶支援系統和快速 的賠款而成為了出色的網上積寶遊戲。Lucky Sky的優勢在 於提供網上遊戲這行業已擁有多年的經驗，服務了成千上萬 的會員和非常瞭解所有會員的一切要求」、「5％是州政府 的稅，3％是e-gold的手續費，銀行匯款手續費另計，所以 一單位收usd$1,100」、「The Lucky Plan幸運計劃，股息 計劃-註冊之後，您將成為本公司之股東，您將自動分配到1 股本公司股票，公司的業務盈利將以股息的方式分發給所有 股東，會酬率將以公司每月的盈利為標準，不過，在頭4個 月內，我們確保您獲得每月25%的會酬（M-Point），從第5 個月起，每月的股息不盡相同，一般估計，每月的股息將在
5%-30%內，在頭四個月內，股息將以M-Point形式直接匯入 您的帳號，第5個月開始，股息將綜合M-Point、E-Point、 L-Point形式發出」、「轉介紹計劃佣金10％」、「項目： 派彩2選1再2雙軌」、「月月分紅股東制第一月25％、第二 月25％、第三月25％、第四月25％、累積月5-30％」、「AB 日月碰碰雙軌制1～100碰200美元、101～200碰100美元、 201～無限代碰50美元」、「保證零投資零風險（一）投資 股東1000美元四月還本後總共領到3倍3000美元（即新臺幣9 萬9000元），3000美元四月還本後總共領到5倍1.5萬美元（ 即新臺幣49.5萬元）、7000美元四月還本後總共領到7倍4.9 萬美元（即新臺幣161.7萬元）、15000美元四月還本後總共 領到9倍13.5萬美元（即新臺幣445.5萬元）、31000美元四 月還本後總共領到11倍34.1萬美元（即新臺幣1125萬元）」 、「保證零投資零風險（一）投資股東15000美元，（第一 月）25％3750美元（即新臺幣12萬3750元）、（第二月）25 ％3750美元（即新臺幣12萬3750元）、（第三月）25％3750 美元（即新臺幣12萬3750元）、（第四月）25％3750美元（ 即新臺幣12萬3750元）、（累積9倍）5～30％1500美元（即 新臺幣4萬9500元）」，及「The Lucky Plan股息計畫，投 資1000美元註冊後，成為該公司的股東，投資人將自動分配 到1股該公司股票。公司的業務盈餘將以股息的方式分配給 所有股東（即投資人），但是會酬率將以公司每個月的盈利 為標準；不過，在四個月內，公司確保投資人可獲得每個月 25％的會酬（M- Point），從第五個月起，每個月的股息不 盡相同，但一般估計，每個月股息將在5-30％之內，在前四 個月，將股息以M-Point（可兌換現金）方式直接匯入投資 人的帳號，第五個月起，每個月將綜合以M-Point、E-Point （可供玩Pick4游戰）及L-Point（可供簽樂透）方式發放。 另，加入『月月分紅股東制』後，每個月可還本25％，第五 個月即開始分紅，可以領5％到30％的分紅，及『保證零投 資風險』制，指投資金額1000美元最高可領到3倍（即3000 美元）、投資金額3000美元最高可領到5倍（即1萬5000美元 ）、投資7000美元最高可領到7倍（即4萬9000美元）、投資 1萬5000美元最高可領到9倍（即13萬5000美元）、投資3萬 1000美元最高可領到11倍（即34萬1000美元）」等方式吸引 不特定人參加投資並使加入成為股東，而向不特定人吸收資 金，並約定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而自稱「JENNY 」之成年女子並將記載上開「財星網」股息計畫內容之隨身 碟交付壬○○，由壬○○以SKYPE傳送與具有共同違反銀行 法犯意聯絡之癸○○及甲○○，用以宣傳推廣「財星網」之
股息計畫，壬○○於96年11月2日再以每月新臺幣3萬元之代 價，委託其妻妹（小姨子）兼前員工午○○負責在臺灣收受 會員入股股金及發放獎金、紅利等事宜。
三、本案各人參與過程
㈠癸○○部分
⒈癸○○先於96年10月間加入「麥克蔡」、自稱「JENNY」之 成年女子、壬○○等人所籌組之「財星網」，擔任在臺灣之 聯絡人；嗣「財星網」於96年10月、11月間推出股息計畫並 於96年12月間公告時，受壬○○吹噓之影響，認如能大量收 受資金供「麥克蔡」、自稱「JENNY」之成年女子、壬○○ 共同操作「財星網」之股息計畫者，除可因而領到推薦獎金 、對碰獎金外，當可獲取可觀之回報，亦明知非依銀行法組 織登記之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亦不得收受投資或 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 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 息或其他報酬，竟仍與「麥克蔡」、自稱「JENNY」之成年 女子、壬○○、午○○（96年11月2日加入）等人共同基於 違反上開銀行法規定之犯意聯絡，負責對外招攬及聯絡事宜 ；並於其下線甲○○及再下線巳○○（化名潘科云）、丙○ ○○（原名楊秋蓮）等人，及另一下線吳玉霞（化名吳小榛 ）及再下線陳慧敏、吳瑞月等人再招攬更下線時，各再分別 與其等共同基於違反上開銀行法規定之犯意聯絡，向多數人 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 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以達迅速獲利之目的 。
⒉其中：
⑴癸○○於96年10月間投資4000美元，購買4單位成為會員， 而為壬○○之下線。
⑵癸○○招攬情形如下：①招攬下線庚○○於96年10月31日投 資新臺幣36萬元，折合美元計算，應係購買10單位成為會員 ；②招攬下線甲○○於96年11月12日投資1萬1000美元，購 買11單位成為會員；③招攬下線未○○於96年11月30日投資 新臺幣3萬0540元，折合美元計算，應係購買1單位成為會員 ；④招攬下線辛○○（即泰山保險經紀人）於96年12月10日 投資新臺幣13萬8600元，折合美元計算，應係購買4單位成 為會員；⑤招攬下線許潐（辛○○岳父）於96年12月10日投 資新臺幣10萬8900元，折合美元計算，應係購買3單位成為 會員；⑥招攬下線寅○○於不詳時間陸續投資新臺幣80萬元 左右，成為會員（有領回1、2次或2、3次之25％投資款）； ⑦招攬下線卯○○於97年1月15日投資新臺幣10萬8900元，
折合美元計算，應係購買3單位成為會員（有領回新臺幣1、 2萬元）。
⑶甲○○次招攬情形如下：①招攬下線巳○○與辰○○於96年 11月25日合資1萬5000美元（應再加計10％手續費），購買 15單位成為會員。
⑷巳○○再次招攬情形如下：①招攬下線戊○○於96年11月26 日至97年3月間之不詳時間投資1萬6000美元（應再加計10％ 手續費），購買16單位成為會員（有領回1、2次款項）；② 招攬下線丙○○○於96年11月26日至97年3月間之不詳時間 投資3000美元（應再加計10％手續費），購買3單位成為會 員；③招攬下線己○○於96年11月26日至97年3月間之不詳 時間投資1萬5000美元（應再加計10％手續費），購買15單 位成為會員（有領回不詳金額之款項）；④招攬下線乙○於 96年11月26日至97年3月間之不詳時間投資1000美元（應再 加計10％手續費），購買1單位成為會員；⑤招攬下線張伯 倫於96年11月26日至97年3月間之不詳時間投資1000美元（ 應再加計10％手續費），購買1單位成為會員。 ⑸丙○○○再次招攬情形如下：①招攬下線吳玉霞於96年12月 10日投資5000美元（應再加計10％手續費），購買5單位， 吳玉霞另借用其姊妹吳雪月、吳金花名義各投資1000美元（ 應各再加計10％手續費），共購買7單位，成為會員。 ⑹吳玉霞嗣於97年1月間改投入癸○○下線，招攬情形如下： ①招攬下線陳慧敏於97年1月間投資1000美元（應再加計10 ％手續費），購買1單位成為會員；陳慧敏另於97年2月間 再投資3300美元（應再加計10％手續費），購買3單位（共 領到介紹獎金新臺幣6600元，及對碰獎金新臺幣20萬元）。 ⑺陳慧敏次招攬情形如下：①招攬下線施雪華於不詳時間投資 1100美元，購買1單位成為會員；②招攬下線吳瑞月於97年2 月間，投資3300美元，購買3單位成為會員；吳瑞月另於97 年2月26日投資新臺幣29萬0565元（此筆金錢係直接匯入癸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民權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 ），折合美元計算，購買8單位（並因介紹方秀雲、陳淑惠 、許寶鳳、何翊暄共4人加入而領取推薦獎金新臺幣17萬元 ）。
⑻吳瑞月再次招攬情形如下：①招攬下線方秀雲於97年2月26 日投資新臺幣127萬0500元（此筆金錢係直接匯入癸○○合 作金庫商業銀行民權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折 合美元計算，購買35單位成為會員（於97年3月11日領取對 碰獎金新臺幣35萬1820元）；②招攬下線陳淑惠於97年2月 間投資3000美元（應再加計10％手續費），購買3單位成為
會員（於97年3月12日領取對碰獎金300美元即新臺幣1萬099 4元）；③招攬下線許寶鳳於97年2月26日投資3000美元（應 再加計10％手續費），購買3單位成為會員（於97年3月15日 領取紅利新臺幣1萬1千元）；④招攬下線何翊暄於97年2月2 9日投資3000美元（應再加計10％手續費），購買3單位成為 會員（於97年3月初領取獎金新臺幣1萬1000餘元）。（以上 ⑴至⑸為一線、⑹至⑻為另一線）
⒊癸○○自96年10、11月起推行股息計畫起至被查獲日止，共 計吸收含庚○○、甲○○、未○○、辛○○、許潐、寅○○ 、卯○○在內之下線及再下線共計42人（除上述外，其餘已 成年會員姓名、加入時間、金額均無從查考），依其「財星 網」交易紀錄，其總經手收入為58萬0033美元（匯率以32比 1計算、約1856萬1056元）、總經手支出為41萬6294美元（ 匯率以32比1計算、約1332萬1280元）。 ㈡甲○○部分
⒈壬○○除找其胞兄癸○○擔任在臺灣之聯絡人，另找甲○○ 於96年11月間加入「麥克蔡」、自稱「JENNY」之成年女子 、壬○○、癸○○、午○○等人所籌組之「財星網」組織， 希望借重其在大陸地區之人脈，以便在大陸地區發展股息計 畫，甲○○受壬○○吹噓之影響，認如能大量收受資金供「 麥克蔡」、自稱「JENNY」之成年女子、壬○○、癸○○、 午○○共同操作「財星網」之股息計畫者，除可因而領到推 薦獎金、對碰獎金外，當可獲取可觀之回報，亦明知非依銀 行法組織登記之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亦不得收受 投資或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人收受 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 息、股息或其他報酬，於「財星網」96年10、11月間推出「 股息計畫」並於同年12月間在網路上公告時，甲○○自96年 11月12日起，與「麥克蔡」、自稱「JENNY」之成年女子、 壬○○、癸○○、午○○等人共同基於違反上開銀行法規定 之犯意聯絡，依壬○○之安排，成為癸○○之下線，並負責 對外招攬及聯絡事宜；甲○○並透過丁○○介紹巳○○、辰 ○○合資加入，而於96年11月25日招攬巳○○、辰○○成為 其下線，並於其下線巳○○、丙○○○招攬更下線之際，各 再分別與其等共同基於違反銀行法規定之犯意聯絡，向多數 人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 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以達迅速獲利之目 的。嗣甲○○因身體、宗教等因素，復因兌換點數、現金管 道不順暢，有別於一般傳銷公司可以順利請領現金等情，遂 於97年1月2日，未再繼續處理「財星網」網站之經營，亦未
為任何防止「財星網」繼續招攬會員投資事宜後，逕自出境 前往大陸地區，並改由巳○○接手該線會員事宜。 ⒉有關甲○○加入後之下線發展情形，如同㈠⒉⑶⑷⑸癸○○ 部分所述。
㈢巳○○部分
⒈而受甲○○招攬之丁○○，因無資力未加入，遂介紹巳○○ 與辰○○加入，巳○○受癸○○、壬○○等人吹噓之影響， 認如能大量收受資金供「麥克蔡」、自稱「JENNY」之成年 女子、壬○○、癸○○、午○○等人共同操作「財星網」之 股息計畫者，除可因而領到推薦獎金、對碰獎金外，當可獲 取可觀之回報，亦明知非依銀行法組織登記之銀行，不得經 營收受存款業務，亦不得收受投資或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 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 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竟於96 年11月25日加入「麥克蔡」、自稱「JENNY」之成年女子、 壬○○、癸○○、午○○、甲○○等人所籌組「財星網」之 股息計畫，並成為甲○○之下線，而與「麥克蔡」、自稱「 JENNY」之成年女子、壬○○、癸○○、午○○、甲○○等 人共同基於違反上開銀行法規定之犯意聯絡，負責對外招攬 及聯絡事宜，並招攬戊○○、丙○○○（即楊秋蓮）、己○ ○、乙○、張伯倫等人；並於其下線丙○○○招攬更下線時 ，再與其共同基於違反銀行法規定之犯意聯絡，向多數人或 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 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以達迅速獲利之目的。 ⒉有關巳○○加入後之下線發展情形，如同㈠⒉⑷⑸癸○○部 分所述。
⒊巳○○自96年11月25日加入起至被查獲日止，其總計經手收 入會員投資款項新臺幣816萬5317元（起訴書誤繕為819萬88 47元）、經手支出會員獎金、紅利款項新臺幣804萬0338元 （起訴書僅記載其中款項224萬5686元）。 ㈣午○○部分
⒈午○○明知非依銀行法組織登記之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 業務，亦不得收受投資或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 人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 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於96年11月2日起 ，見壬○○、癸○○與「麥克蔡」、自稱「JENNY」之成年 女子共同操作「財星網」，係以向各參加者收取股金，並約 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利息，仍與「麥克蔡」、自稱「 JENNY」之成年女子、壬○○、癸○○等人，並於甲○○、 巳○○、丙○○○、吳玉霞、陳慧敏、吳瑞月及其等所招攬
更下線加入之際，各再分別與其等共同基於違反銀行法規定 之犯意聯絡，受壬○○指示，以每月新臺幣3萬元之代價， 負責在臺灣收取前開「財星網」組織會員所繳納之款項，除 使用自己所有之花蓮國安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城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花蓮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為資金收 受外，另向不知情之林吟芝，借用林吟芝開立之合作金庫商 業銀行花蓮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花蓮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竹科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花蓮中華路郵局 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為資金調度。午○○並將款項以 其名義匯款至國外壬○○所指定帳戶，且接受壬○○之指示 ，在臺灣發放相關下線人員之獎金等款項。
⒉午○○為「財星網」組織調度之資金行為至少如下： ⑴、經手「財星網」組織會員投資款收入部分： ①96年11月2日向甲○○收取新臺幣10萬元，並存入林吟芝 花蓮中華路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 ②96年12月初向甲○○收取7950美元、96年12月18日向曹姓 不詳姓名之會員收取3400美元，總計11350美元，於96年 12月18日存入午○○中國信託商業銀行000000000000號外 幣帳戶內。
③96年12月20日向甲○○收取約新臺幣13萬元及港幣1萬元 現金，該港幣1萬元於96年12月21日存入午○○中國信託 商業銀行000000000000號外幣帳戶內。 ④96年12月19日年籍不詳之會員黃坤彬，匯款新臺幣88萬30 35元至不知情之林吟芝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花蓮分行帳號00 00000000000號帳戶、96年12月27日不詳姓名之會員匯款 新臺幣103萬0680元至林吟芝上開帳戶、96年12月31日巳 ○○匯款新臺幣46萬4700元至林吟芝上開帳戶。 ⑤96年12月31日向巳○○收取會員投資款現金新臺幣62萬50 00元。
⑵、經手「財星網」組織會員投資款支出部分： ①97年1月7日匯出「財星網」組織臺灣地區會員繳交之投資 款共計15萬美元給壬○○。
②97年3月11日CHYE KOK VOON（「麥克蔡」）匯入應發給「 財星網」組織臺灣地區會員之紅利、獎金計5萬1716.73美 元給午○○，由午○○轉匯給巳○○指定之2個帳戶（其 中之一為邱博徵新臺幣97萬9000元，另一為方秀雲新臺幣 60萬元〈即原審判決書記載「另一不詳」〉部分）（以上 2筆匯款，午○○均使用陳慧敏名義為之）。
③97年3月20日壬○○匯入應發給「財星網」組織臺灣地區 會員之紅利、獎金計2萬9972.73美元，由午○○分成4筆 匯出（分別匯給邱博徵新臺幣5萬2200元〈以陳慧敏名義 匯款〉、許雲祥〈即原審判決書記載「不詳之人」，以許 雲祥名義匯款〉新臺幣5萬2200元、劉芸汝新臺幣23萬580 0元〈原審判決書記載「另一真實姓名不詳之劉小姐」部 分，以劉芸汝名義匯款〉、另不詳之人新臺幣50餘萬元） 。
㈤「麥克蔡」並於96年12月5、6、10日、97年1月7日至10日自 國外來臺，與壬○○、甲○○、巳○○、癸○○等人，在臺 北市喜來登飯店（原名來來飯店）（1650房）所下榻之房間 ，召開說明會，對不特定人介紹「財星網」網站及解說上述 股東分紅計畫之股息計畫。此外，癸○○、巳○○並且會到 下線所指定之場所向不特定人說明，且以筆記型電腦現場操 作「財星網」之網頁給不特定人看，並向投資人說明「財星 網」之狀況、獎金制度、提款、股利回饋，若有會員現場加 入，除當場收取會員入會投資之現金，由癸○○、巳○○之 M-Point向「財星網」公司購買註冊代碼，憑該註冊代碼在 「財星網」鍵入投資人資料完成投資手續外。其他未當場繳 交入會資金之投資人若有意加入「財星網」之投資時，需填 寫入會申請書（包括會員的英文名字、投資口數及勾選投資 條款切結書），投資人填完之後，連同最低投資單位每股11 00美元兌換當日等值新臺幣現金交給上線，或匯入癸○○指 定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民權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彰 化商業銀行大直分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巳○○指定之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城東分行00000000000000金融機關帳戶。 癸○○、巳○○收受不特定人所交付之投資款後，將投資款 項以現金交付「麥克蔡」或壬○○指定之午○○，或匯款至 壬○○指定之胞妹張維靜、午○○借用林吟芝合作金庫商業 銀行花蓮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再匯出國外給壬○ ○或「麥克蔡」，匯款或交付現金後，「麥克蔡」確認款項 業已匯入，「麥克蔡」或壬○○經由網路將投資款項轉為 M-Point，匯至癸○○或巳○○之「財星網」帳戶內，由癸 ○○、巳○○在「財星網」上之M-Point向「財星網」購買 註冊代碼，憑該註冊代碼在「財星網」鍵入新股東之客戶資 料，當場完成投資手續，如投資1100美元，即獲得虛擬之1 股、並取得網路上之虛擬貨幣為1000點M-Point，並對不特 定之投資人，宣稱該1單位之M-Point等於1美元，以此約定 給付顯不相當之紅利，使不特定人加入成為股東之方式收受 資金。
四、嗣於97年3月間某日起，「麥克蔡」即無法聯絡，投資人亦 無法將網路上之虛擬點數兌換現金，其後網際網路上「財星 網」網址（HTTP://WWW.lucky index.com/login.aspx）亦 關閉而無法進入。會員吳瑞月見狀不甘損失，於97年5月1日 向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下稱臺中市調查站）報案， 請求偵辦。
五、案經臺中市調查站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吳瑞月、吳玉霞、方秀雲、陳淑惠、許寶鳳、何翊暄於調查 站中之供述具有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亦有明定。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原則上無證據能力，但 如有法律規定之例外情形時，則仍具證據能力。該條所定之 傳聞例外，即英美法所稱之「自己矛盾之供述」，必符合被 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且其先前之陳述，具備「可 信性」及「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用上開規定，認其 先前所為之陳述，為有證據能力。此所謂「與審判中不符」 ，係指該陳述之主要待證事實部分，自身前後之供述有所不 符，導致應為相異之認定，此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 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或有正當理由而拒絕陳述（如 經許可之拒絕證言）等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所謂「可 信性」要件，則指其陳述與審判中之陳述為比較，就陳述時 之外部狀況予以觀察，先前之陳述係在有其可信為真實之特 別情況下所為者而言。例如先前之陳述係出於自然之發言， 審判階段則受到外力干擾，或供述者因自身情事之變化（如 性侵害案件，被害人已結婚，為婚姻故乃隱瞞先前事實）等 情形屬之，與一般供述證據應具備之任意性要件有別。至所 謂「必要性」要件，乃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證據予以判 斷，其主要待證事實之存在或不存在，已無從再從同一供述 者取得與先前相同之陳述內容，縱以其他證據替代，亦無由 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4714號判 決意旨參照）。
㈡查證人吳玉霞97年8月11日、吳瑞月97年5月11日、方秀雲97 年6月5日、98年2月10日、陳淑惠97年6月9日、98年2月10日 、許寶鳳97年6月23日、何翊暄97年7月1日、98年2月11日， 分別於臺中市調查站接受詢問，吳玉霞、方秀雲、許寶鳳、 陳淑惠均於原審101年2月3日審理時，吳瑞月、何翊暄均於 原審101年2月17日審理時，接受交互詰問，觀其等於原審所 證述之內容，均係由檢察官、辯護人針對所欲瞭解之個別問 題予以詰問，對於證人吳玉霞等人參與「財星網」之來龍去 脈及情節不若在調查站所述之完整，證人吳玉霞等人復均證 述不是很清楚、忘記了等實質內容不一致，而有調查站所述 與審判中不符之情形。稽之證人吳玉霞等人前開於臺中市調 查站之應詢，均係於97年5至8月份為之，距離案發時間較為 接近，就其等參與本件「財星網」之詳情、來龍去脈、參與 金額、所受損失等，均能詳為證述，且均於白天時刻應詢， 意識均屬清晰無礙，復均單獨應詢，較不易受他人影響，亦 無庸慮及其等所為陳述是否影響他人；且吳玉霞於原審曾證 述：針對剛才的問題，不是很記得了，事隔太久已經亂了， 我不是很清楚，忘記了（見原審卷二第119頁反面、132、13 3頁反面），吳瑞月於原審證述：時間很久了，因為這個案 子有點久，有些忘記了，不太記得了（見原審卷二第188頁 反面、192頁反面、193頁），方秀雲於原審證述：獲利計算 方式我忘記了，那時候有那些資料，但是那些資料現在都不 在了；當時印象比較清楚，現在有點模糊了（見原審卷二第 104、106頁），陳淑惠於原審證述：印象模糊，我都不認得 了，時間已經久了，記憶模糊，已經4年了（見原審卷二第 127頁正反面、128頁正反面、130頁），許寶鳳於原審證述 ：吳瑞月如何告訴我，很久了，忘記了（見原審卷二第113 頁），何翊暄於原審證述：日期我不記得，我真的已經忘記 了（見原審卷二第200頁反面、201頁）等語，足見其等於臺 中市調查站所言具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且為證明被告癸○ ○、巳○○、甲○○、午○○犯罪事實所必要者，客觀上亦 顯難再自其等取得更為完整之供述內容，揆諸前開規定，應 認具有證據能力。被告癸○○、午○○、巳○○、甲○○及 其等辯護人均爭執吳玉霞、吳瑞月、方秀雲、陳淑惠、許寶 鳳、何翊暄等人於臺中市調查站供述之證據能力（被告巳○ ○、甲○○部分見原審卷一第113頁反面、114頁反面至115 頁；被告癸○○、午○○部分，見原審卷一第95頁反面、10 0至101頁、本院卷三第106頁反面），均為本院所不採。二、陳慧敏於調查站中之供述具有證據能力
㈠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
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定有明文。
㈡查證人陳慧敏於臺中市調查站接受詢問，惟於原審審理期間 ，經原審訂於101年2月17日、101年5月1日開庭審理，其均 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有原審送達證書、報到單、 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76、180、220 、265、270頁）可稽，經飭警拘提結果，陳慧敏已未居住於 戶籍地，有原審法院拘提函稿、拘票、拘提報告書在卷（見 原審卷二第289至292頁）可按，足見證人陳慧敏有傳喚不到 之情形。而其於臺中市調查站接受詢問之時間為97年8月11 日，距離其加入「財星網」之時間為97年1月底，不過半年 餘，理當印象深刻，記憶清晰，且其於調查站係單獨應詢， 較不易受他人影響，亦無庸顧及所為供述是否對他人有利或 不利，稽之其該次詢問筆錄，係於日間接受詢問，且就其加 入「財星網」之原因、投資金額、每月可按期領回若干、癸 ○○、吳玉霞在「財星網」之位階、工作，及其個人亦招攬 吳瑞月，吳瑞月再招攬方秀雲、陳淑惠、許寶鳳及何翊暄等 人入會之過程，鉅細靡遺地詳為供述，堪認其於調查站所為 供述顯然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癸○○、甲 ○○、巳○○、午○○等人犯罪事實所必要，揆諸前開規定 ，亦具有證據能力。被告癸○○、午○○、巳○○、甲○○ 及其等辯護人均爭執陳慧敏於臺中市調查站供述之證據能力 （被告巳○○、甲○○部分見原審卷一第113頁反面、114頁 反面至115頁；被告癸○○、午○○部分，見原審卷一第95 頁反面、100至101頁、本院卷三第106頁反面），均為本院 所不採。
三、共同被告癸○○、巳○○、午○○於偵訊時所為供述均具有 證據能力
㈠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 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 「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 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 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 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 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 官自應依本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 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 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
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 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 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 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 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 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 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 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 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者外，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仍非不得為證 據，惟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不能因 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排除 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373號判決意旨參照） 。
㈡查證人即共同被告癸○○、巳○○、午○○、甲○○於偵訊 時所為之陳述，均以本案被告身分而為供述，雖屬本案其餘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 聞證據，惟癸○○、巳○○、甲○○於101年5月1日、午○ ○於101年7月12日原審審理時，及巳○○於102年10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