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三號
上 訴 人 劉建章
選任辯護人 魏大千律師
洪禎雄律師
盧之耘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
二年一月三十日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侵上訴字第二號，起訴
案號：台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二○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為Ａ女（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一日生，真實姓名詳卷，下稱Ａ女）母親之友人。一○○年七、八月間，Ａ女母親攜同Ａ女與上訴人同住新北市○○區○○路○○○巷○○號五樓租屋處。詎上訴人竟分別於一○○年七月六日、八月中旬某日及八月下旬某日，利用夜間Ａ女母親不在之際，不顧Ａ女之推拒，先撫摸Ａ女之胸部，復壓制Ａ女雙手及雙腳，以此違反Ａ女意願之方式，強行將性器插入Ａ女性器中，強制性交得逞共三次。嗣Ａ女母親於一○一年二月間過世，Ａ阿姨（Ａ女之阿姨即Ａ女母親之胞妹，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阿姨）取得對Ａ女之監護權後，Ａ阿姨及Ｂ阿姨（Ａ女之阿姨即Ａ女母親之胞妹，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Ｂ阿姨）知悉上情，協助Ａ女報警而查獲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成年人對少年犯強制性交三罪罪刑（各處有期徒刑四年十月，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月）之判決，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害人關於被害經過之陳述，常意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其證明力自較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證言薄弱，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規定之相同意旨，自應認有補強證據之必要，以增強其陳述之憑信性。而此之補強證據，係指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毋需依附於被害人之陳述即足以證明待證事實之一部或全部，而具有獨立之證據價值而言。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對Ａ女強制性交之犯行，除引用Ａ女之證詞外，另所援用之證人Ａ阿姨、Ｂ阿姨、社工劉○○之證詞，則均屬其等轉述Ａ女陳述之傳聞供述，係與Ａ女之證詞具有同一性之累積證據，並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則上訴人是否確有Ａ女所陳述之強制性交犯罪事實，自須調查其他必要之補強證據以資判斷，乃原審未進一步詳予調查，為必要之論斷及說明，遽採為論處上訴人罪刑之基礎，難謂無調查職責未盡及判決理由欠備之情形。（二）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均應一併加以注意
，並綜合全部證據資料，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定其取捨而為判斷。又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原判決依憑Ａ女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法院審理中之證述，認上訴人確有於一○○年七月六日、八月中旬及下旬某日利用夜間Ａ女母親不在之際，不顧Ａ女之推拒，先撫摸Ａ女之胸部，復壓制Ａ女雙手及雙腳，違反Ａ女意願之情形，強行將其性器插入Ａ女性器中，以此方式對Ａ女強制性交三次得逞等情（見原判決正本第三頁）。然上訴人於第一審準備程序供稱其僅與Ａ女發生兩次性行為，係雙方合意性交，第三次因Ａ女拒絕，沒有與Ａ女發生性行為；而Ａ女於警詢亦陳稱最後一次伊睡沙發，於快睡著之際，上訴人又過來摸伊身體及胸部，伊一直閃躲，差點跌下沙發，上訴人始罷手等語（見第一審卷第十九頁反面、偵查卷第六頁反面）；果若非虛，則上訴人是否有第三次對Ａ女為強制性交犯行，亦非無疑。此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原審未說明不採信之理由，亦未釐清Ａ女陳述之疑點，復有理由不備之違法。（三）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於一○○年七月六日、八月中旬及下旬某日，對Ａ女強制性交三次之犯行，似僅依憑Ａ女之單一指述為論據，並無其他補強證據可資佐證，尚不足以證明上訴人有違反Ａ女意願為性交之犯行。而Ａ女果如原判決所認定於短短二月內遭上訴人先後三次強制性交，何以未立即前往驗傷，且事隔近年始提出告訴，其心理上有無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現象？是否可對上訴人及Ａ女為測謊鑑定？凡此應可尋求專業心理師研判或為他項鑑定，以期發現真實。且上訴人於原審亦聲請將Ａ女及上訴人送請測謊鑑定，原判決竟僅謂本案事實已臻明瞭，逕予駁回上訴人之聲請，仍有調查證據未盡之違法。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尚非全無理由，應認原判決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五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許 錦 印
法官 周 政 達
法官 陳 春 秋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五 月 二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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