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訴字,98年度,4980號
TPHM,98,上訴,4980,20100520,1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498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郭令立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黃文明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
年度訴字第1023號，中華民國98年10月3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8395號、96年度偵字
第8308號；移送本院併辦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
偵字第23554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為臺北市監理處第三科科員(原審誤載為第二科，應 予更正)，負責汽車新領牌照審核及資料鍵入、修改等業務 ，乙○○則係汽車銷售業務員，何昆陽為臺灣寶麗潔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寶麗潔公司）及臺灣邦尼喜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邦尼喜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何昆陽(業經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1年，減為有期徒刑6月確定，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黃文孝（未據起訴）有資金週轉需求，因為乙○ ○辦理汽車銷售業務有熟識的銀行，乃要乙○○設法辦理貸 款。乙○○竟欲以不實的車籍資料向銀行詐貸，乃與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勇」之成年男子，基於概括之犯意聯 絡，先由「阿勇」委託不知情之刻印者偽刻「臺中關稅局保 稅課簽證文件專用章」、「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委託工業技術 研究院機械工業研究所交通工具空氣污染物暨噪音車型審驗 管制章」、「經濟部能源委員會委託工業技術研究院機械工 業研究所進口汽車同級車型驗訖章」、「中關局井速珍」、 「林步雲」、「INDU STRIE-UND HANDELSKAMAER REGION ST UTTG ART STUTTGART」、「交通部委託臺灣戴姆勒客萊斯勒 股份有限公司全興廠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專用章」 及「交路檢0000000檢驗員林國昌」等印章後，再以 電腦套印、以偽造之印章蓋用印文之方式，連續偽造進口與 貨物稅完（免）稅證明書（其上蓋有偽造之「臺中關稅局保 稅課簽證文件專用章」、「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委託工業技術 研究院機械工業研究所交通工具空氣污染物暨噪音車型審驗 管制章」、「經濟部能源委員會委託工業技術研究院機械工 業研究所進口汽車同級車型驗訖章」、「中關局井速珍」、



「林步雲」等印文各1枚，表明該車輛經海關核定完納各項 進口稅捐之意的公文書）、出廠證明書（其上蓋有偽造之「 INDU ST RIE-UNDHANDELSKAMAER REGION STUTTGART STUTTG ART」印文1枚，表明該車輛的來源證明的私文書）、汽車新 領牌照登記書（其上的檢驗單位、代號欄內分別蓋有偽造之 「交通部委託臺灣戴姆勒客萊斯勒股份有限公司全興廠辦理 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專用章」、「交路檢000000 0檢驗員林國昌」等印文各1枚，用以表示汽車製造業者經 交通部依汽車委託檢驗實施辦法第3條規定授權，且在該部 監督下，代為檢驗新出廠汽車之申請牌照而檢驗合格之意的 公文書）等文件，先後持向臺北市監理處申請牌照而行使之 ，該處之審核人員甲○○明知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7條第 3項規定，進口車輛汽車所有人申請新領牌照登記，應向監 理處繳驗海關進口與貨物完稅證明書、出廠證明、貿易商或 經銷商開立統一發票等證明文件，再由監理處審核人員將申 領車輛之車身或引擎號碼，鍵入二代公路監理電腦系統而業 經環保署排氣測試通過之車輛方能順利進入該系統領取牌照 ，否則監理人員即應予以退件，且「阿勇」持以辦理新領牌 照等文件均係偽造，竟利用職務上負責審核之機會，基於概 括犯意，連續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先以業已通過「交通工 具排放空氣污染檢驗及處理辦法」但尚未申領牌照之車身號 碼進入公路監理資訊系統，旋即在該系統內將車身號碼修正 為如申請文件所示車身號碼之方式，連續將該等不實之事項 ，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上，並據以核發牌照（此部 分詳如附表1所示，各該偽造的文件資料及其上偽造的印文 ，詳如附表3所示），均足以生損害於臺中關稅局對於貨物 稅稽徵之正確性、臺灣戴姆勒客萊斯勒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臺灣戴姆勒公司）及交通公路監理機關對於申請牌照審核檢 驗之正確性。綽號「阿勇」乃將前揭偽造之進口與貨物稅完 （免）稅證明書、出廠證明書、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及牌照 等資料交給乙○○，乙○○乃向何昆陽、黃文孝表示要以汽 車貸款的方式取得資金，何昆陽、黃文孝均明知並無購買汽 車之實，為了取得資金，卻仍應允配合辦理貸款，而分別與 之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由乙○○分別持前揭資料向附 表2所示貸款銀行申辦汽車貸款而行使之，何昆陽（以公司 業務需要為由，要不知情的寶麗潔公司名義負責人邱素芸、 副總經理陳志剛、邦尼喜公司名義負責人程維任出名辦理貸 款）、黃文孝其後再配合辦理貸款所需的文件資料簽署，致 使各該貸款銀行之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信確有該等車輛的 買賣而核撥貸款（貸款之對象、核撥貸款帳戶及金額均詳如



附表2所示），均足以生損害於各該銀行對於貸款審核之正 確性。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國道公路警察局刑事警察隊及法務部調查 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 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 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被 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為 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 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 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5726號判 決意旨參照）。故被告甲○○、乙○○、何昆陽同為本案被 告，然公訴人援引共同被告甲○○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陳 述為被告乙○○、何昆陽犯行之證據，就被告乙○○、何昆 陽而言，被告甲○○之陳述，無異屬「被告以外之人」之陳 述。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條（即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 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第1項、第 2項、第159條之5第1項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 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 ，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 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 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 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 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 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 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 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 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 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例如刑事訴訟法第71條、 第219條之6第2項、第236條之1第1項、第248條之1、第271



條第2項、第271條之1第1項），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 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 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 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 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 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 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 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 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 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 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 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 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 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 述，自有證據能力；若係在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 本質上亦屬傳聞證據，自得依本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 ，認有證據能力。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 第158條之3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 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證人邱素芸、程維任、黃文孝及被告甲○○於偵查中以被告 身分所為陳述，均未經具結，然證人邱素芸、程維任、黃文 孝及被告甲○○嗣於原審審理中均已到庭具結為證，經被告 乙○○、何昆陽及其辯護人對之交互詰問，已保障被告乙○ ○、何昆陽於訴訟上之程序權，補正未經被告乙○○、何昆 陽對質詰問之瑕疵。再審酌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 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 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前開之人詢問時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且被告乙○○ 、何昆陽及其辯護人並未主張檢察官有何違法取得前開證人 邱素芸、程維任、黃文孝及被告甲○○陳述之情形，且無顯 不可信之情況，即應認證人邱素芸、程維任、黃文孝及被告 甲○○前開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得作為證據。(三)證人邱素芸、程維任、黃文孝、溫宋銘、李明正於警詢中之 證述，雖被告甲○○、乙○○、何昆陽及其等辯護人主張前 開證人之警詢證言無證據能力，然本院以下列事證，即足以 證明本件犯罪，並未援引此部分的陳述做為證據，是此部分 的證據能力有無即無審酌之必要。除上揭證據方法外，被告 甲○○、乙○○、何昆陽及辯護人就其他證據資料之證據能 力均未提出爭執，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作成時之一切客觀



情況，認均無不適當情事，而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犯行，辯稱：如附表1 所示車輛之 車籍修改均非伊所為，伊與乙○○、何昆陽並不相識，並無 動機或理由與乙○○為本案犯行，且伊平日並未將職章隨身 攜帶，而是放置於桌上，縱伊離開座位，亦不會將之帶走， 是有可能遭人盜用職章蓋於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上，況伊之 二代公路監理系統帳號密碼，非僅伊自身能使用，其他審核 人員或鍵入人員均會以支援或修改之名義使用伊之帳號密碼 登入系統，自無法僅因伊之帳號被用來修改如車籍資料，即 令伊負全部之責任，渠等2 人貸款的事，伊並不知情云云； 被告乙○○固坦承犯行，然辯稱：是何昆陽帶同一位綽號「 阿勇」的人，攜帶汽車買賣相關資料，詢問伊是否有熟識銀 行以便貸款，故伊介紹溫宋銘辦理相關貸款程序，關於汽車 買賣過程以及文件伊均不清楚，而黃文孝是真的要購買車輛 ，伊只是介紹黃文孝辦理貸款，對於該車輛的資料，伊均不 清楚云云。惟查：
(一)附表1 所示之車輛申請牌照時，所檢附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 書上「檢驗單位及代號」、「檢驗員及檢驗日期」欄位上所 蓋用之「交通部委託臺灣戴姆勒客萊斯勒股份有限公司全興 廠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專用章」及「交路檢000 0000檢驗員林國昌」之印文各5 枚，均是偽造等情，業 據證人林國昌於警詢證稱：91年2 月以前，賓士車是由中華 賓士公司總代理進口，因此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上之檢驗單 位及代號應蓋上『交通部委託中華賓士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全 興廠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專用章』之章戳，此時伊 係使用長度較短之職章；91年2 月後，賓士車係由戴姆勒公 司總代理進口，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上之檢驗單位及代號應 蓋上『交通部委託臺灣戴姆勒客萊斯勒股份有限公司全興廠 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專用章』之章戳，此時伊使用 的新職章較為瘦長。換言之，伊的短職章應與『交通部委託 中華賓士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全興廠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 檢驗專用章』搭配、伊的瘦長職章應與『交通部委託臺灣戴 姆勒客萊斯勒股份有限公司全興廠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 檢驗專用章』搭配使用，故提示之1285-EG 汽車新領牌照登 記書中，類似伊的短職章應與『交通部委託中華賓士汽車股 份有限公司全興廠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專用章』相 搭配，而非登記書中之『交通部委託臺灣戴姆勒客萊斯勒股 份有限公司全興廠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專用章』等 語明確【見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卷（下稱調查處卷）



第6 至7 頁】，並有中華賓士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全興廠辦理 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檢驗人員印鑑卡、臺灣戴姆勒公司 全興廠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檢驗人員印鑑卡各1 紙 附卷可稽（見調查處卷第10至11頁）；而申請牌照時所檢附 之進口與貨物稅完（免）稅證明書（車輛用）及出廠證明書 各5 紙亦均是偽造，有財政部臺中關稅局95年1 月16日中普 保字第0951000834號函文及臺灣戴姆勒公司95年1 月19日（ 95）戴克法發第001 號函文各1 紙在卷足憑（見94年度偵字 第19465 號卷第70、72頁）；嗣後以上開偽造之文書，及先 以附表1 第4 欄所示之車身號碼進入臺北市監理處「二代公 路監理電腦系統」後，再將原本車身號碼更改為已通過行政 院環境保護署排氣檢驗之如附表1 第3 欄所載之車身號碼， 而據以領取如附表1 第2 欄號碼之汽車車牌乙節，復有汽車 車籍查詢7 紙、汽車變更歷史查詢畫面及汽車異動歷史查詢 畫面各5 紙等件附卷可稽（見調查處卷第32至34頁、第36頁 、第42至45頁、第52至54頁、第61至63頁、第69至71頁）。(二)次查，有關前揭車身號碼變更登錄者「200070」及汽車新領 牌照登記之審核人員均係被告甲○○，亦據證人許麗紅於警 詢中證述：伊的二代電腦編號為200974，甲○○的為200070 號等語明確（見調查處卷第17頁），核與汽車新領牌照登記 書5 紙、上開汽車變更歷史查詢畫面及汽車異動歷史查詢畫 面相符（見調查處卷第38、48、56、65、73頁）。被告甲○ ○雖以前詞否認該車身號碼變更及牌照登記審核係伊所為， 然依證人即臺北市監理處牌照股股長李明正於原審審理結證 稱：汽車領牌程序，係由汽車商把牌照登記書資料送至本股 ，本股從二代電腦裡面用車身號碼或引擎號碼抓取裡面是否 有車廠的資料，應該會有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本股審核是 否是這個廠牌，若確認無誤表示沒有偽造的情形，審核人員 就再核對車主的身分證，核對無誤之後即可核准其申請，核 發行照及牌照；核對的內容包含海關進口的完稅或免稅證明 書、出廠證明、統一發票及是否通過環保排氣檢測，裡面的 資料都要有才可以核發，因為94年間出廠證及統一發票並不 會在二代公路監理系統中顯示，直接是由審核人員核對之後 直接發還給申請人；國產車由車廠製造商輸入電腦透過中華 電信的網路上傳進入二代電腦，進口車是海關將資料輸入電 腦之後就透過連線直接進入二代電腦中；監理站的承辦人員 有申請的話就有密碼跟卡號，所以輸入密碼及卡號就可以進 入二代電腦；當時每位承辦人員並非每人都固定1 臺二代電 腦，因為工作會有輪調，所以才會要求每位承辦人員都有自 己的密碼及卡號；承辦人員上班時有時會因為職務支援的關



係，會有換電腦操作的情形，不過換電腦時，操作時也要由 承辦人員輸入自己的密碼及卡號才可以開啟電腦；每位負責 這項業務的人都有自己的密碼及卡號，沒有同仁跟伊反應密 碼及卡號被別人冒用，且承辦人員可以自行在電腦中更換密 碼，不需經由本股的同意；承辦人員用卡號及密碼登錄電腦 之後是否可以更改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要看其的權限多大 ，以甲○○當時的權限是可以的，當時負責新車領牌有3個 加上甲○○共有4個，這4位承辦人員在當時都有更改車身號 碼及引擎號碼的權限；94年1月6日、1月10日、4月28日、4 月6日是否有發現有7955-ED、5967-ED、7236-EH、1258-EH 這幾個車號的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是嘉義區監理所來函表示 有部車引擎號碼被更改，嘉義區監理所審核時無法進入二代 電腦，因為電腦資料已經先被使用過，請本股查明是何原因 ，本股即清查這半年來所審核的案件後，先查牌照登記書上 面的檢驗員的章有疑義，因為廠商都會提供檢驗員的印鑑卡 給監理處留存，本股審核這份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上檢驗員 所蓋的章與之前所留存的印鑑卡相核對發現不相符合，另本 股請資訊處將這半年來有變更過引擎號碼的案件都提供出來 核對，核對到上開4輛車；伊自己是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悉密 碼，其他人伊就不清楚，因為自己的密碼本來就不應該給別 人使用，至卡號的部分一般來說別人也不會記得別人卡號， 卡號是人事室核發的，且支援人員一定要用自己的密碼及卡 號去登錄電腦，因為審核後還必須在牌照登記書上蓋上自己 的職章，及在二代電腦上做確認的動作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185頁反面至186頁反面、第187頁反面）。參以臺北市監理 處政風室97年7月4日北市監政字第09761374800號函覆略以 ：據被告甲○○目前所屬主管於日前表示，近日於檔案櫃中 ，發現該單位所屬同仁94年以前彌封相關電腦系統密碼；據 瞭解，當時要求同仁交付相關密碼包含電腦開機、公文系統 、螢幕保護程式等密碼，並無二代公路監理系統乙項，惟被 告甲○○當時負責審核新領牌照業務，具有二代公路監理系 統帳號及密碼，是否自行填寫後交付當時主管，因係彌封存 於封套內，尚無法知悉內容為何等情，有該函文1紙存卷可 稽（見原審卷㈠第170頁），而該等密碼經彌封之信封經本 院調取當庭勘驗提示確實尚未拆封，有該等信封可參（見本 院99年4月22日審判筆錄），是以縱被告甲○○於94年前確 曾自行填寫二代公路監理系統帳號及密碼後交付主管，然主 管收受後即彌封於封套中並保管於檔案櫃中，且該封套迄今 未遭他人毀損，他人自然無從因而知悉伊之帳號及密碼，況 依證人李明正所言，被告甲○○得隨時更改其登入之密碼，



故被告甲○○所辯因交付帳號及密碼予主管而遭他人盜用云 云，顯非可採；再者，臺北市監理處（不包含北區分處）94 年上半年（1至6月）受理新車新領牌照登記申請之件數為45 ,868件；若以每月工作日數20日計算，平均每日382件；且9 4年上半年曾辦理新車領牌審核人員共有5人，分別為林麗娟 、張可夫、文耀宗、甲○○及涂淑君，此有該處97年4月25 日北市監政字第09761031100號函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 第166頁），若如被告甲○○所辯是遭他人盜用帳戶及密碼 ，則以臺北市監理處平均每日受理新領牌照案件達382件之 多，何以本件如附表1所示的不法申辦案件，均一致集中在 被告甲○○身上？況如附表1編號2號所示車輛在申請牌照時 ，自窗口於10時4分26秒收件起迄於10時42分14秒行照重印 完成止，總共歷時37分48秒之久，若真係有人盜用帳號及密 碼，豈敢如此膽大妄為，在線上盜用長達37分之久，而不怕 遭人發現不法？是附表1所示的資料申辦，若非被告甲○○ 親自而為，斷不致如此，從而被告甲○○辯稱係因伊短暫離 開座位而遭他人盜用帳號及職章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不足 採信。至被告甲○○之辯護人聲請對被告甲○○進行測謊等 節，本院依前揭論證，即足以證明此部分係被告甲○○所為 ，且足以排除其所辯遭他人盜用帳號之情，故此部分調查證 據之聲請即無必要，附此敘明。
(三)附表2 所示的銀行貸款，是同案被告何昆陽及黃文孝分別以 購買汽車需要貸款，而請被告乙○○辦理等情，除據同案被 告何昆陽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人黃文孝於原審審理 時證述明確在卷外（見原審卷㈠所附97年4月28日、97年8月 21日審判筆錄），且亦據證人邱素芸於原審審理中結稱：當 時買車都是何昆陽負責，是跟一個姓蕭的買車，就是在庭的 被告乙○○，渠等在公司有見過面，在公司何昆陽有介紹乙 ○○在賣車，乙○○沒有遞名片給伊，伊只知道其名字，不 知道其是屬於哪家公司，伊不是很清楚乙○○是以個人或車 商業務員名義賣車，因為伊一直要其的名片，正常要買車其 應該要給伊名片，伊才會知道其的公司，但乙○○一直沒有 拿名片給伊；買車辦理貸款之前曾經跟被告乙○○見過1、2 次，乙○○賣車是何昆陽當著乙○○的面介紹的，乙○○當 時說其是專門在賣高級車的人，車籍資料由乙○○提供，因 為之前開偵查庭時，檢察官有把相關文件拿給伊看過，上面 的名字都不是伊簽的，連邱素芸的芸都寫錯，伊知道是由乙 ○○辦理相關文件，所以伊認為是乙○○辦的，且文件的名 字確實不是伊簽的，伊是聽何昆陽說車子所有相關事宜全部 都是乙○○在代辦；伊親自打乙○○的手機，內容是問車子



既然款項已經支付，理當把車子交給公司，為何一直看不到 車子，乙○○回答大部分是說車子零件有問題，必須等到零 件到才可以換，都不是大問題，後來有次有說到要追加錢才 可以換零件，伊也有透過何昆陽去向乙○○催，何昆陽說其 幾乎天天都在催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39頁反面至第140頁、 第142頁反面至第143頁反面）；證人程維任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93年11月間，當時何昆陽在辦公室找伊及邱素芸討論要 買一部公務車，因為公司有負責在南部幫客戶建廠，及要跑 北部客戶，所以要以公司買一台公務車，決定要買賓士車S3 50，大約要向銀行貸款3,000,000元，尾款伊不清楚，都是 由何昆陽與業務員乙○○在討論，伊是在93年5月份之後才 認識乙○○，當時伊問何昆陽買車是向誰買，何昆陽說要向 乙○○買，伊跟何昆陽說乙○○辦事態度及效率伊不欣賞， 有無必要向乙○○買？但何昆陽與乙○○之前就有認識，好 像是小的時候就認識，今天乙○○當業務員才找其買車，後 來還是決定跟乙○○買車等語屬實（見原審卷㈠第145頁正 反面）。本院審酌同案被告何昆陽、證人黃文孝、邱素芸、 程維任與被告乙○○彼此間並無怨隙，不僅並無設詞陷害被 告乙○○之動機，且被告何昆陽、證人黃文孝、邱素芸、程 維任等人均非從事汽車銷售業務之人，對於辦理此部分貸款 業務所需的文件、流程更不熟稔，實難想像渠等有管道可設 法取得該各該辦理貸款所需的文件資料。準此，足徵附表2 所示向銀行辦理貸款的相關流程，均是透過被告乙○○而為 ，至為明確。而被告乙○○身為汽車銷售業務人員，本件又 均是進口車的貸款業務，在未見各該實際車輛情況下（此部 分詳後述），竟會有該等車輛的證明資料文件，就此文件確 屬不法偽造而來，以被告乙○○的己身經歷，實可明顯一望 即知，被告乙○○竟仍執以辦理汽車貸款，顯見本件以不實 車籍資料向銀行詐貸，確係其規劃而為。至於辦理貸款的文 件資料來源，被告乙○○均供稱係綽號「阿勇」之人送件， 而被告甲○○亦供稱並不認識被告乙○○，故依此推論前揭 偽造之文件資料應係綽號「阿勇」之人負責偽造，並據以向 被告甲○○申辦汽車牌照。而本件確有以附表2所示車輛買 賣辦理貸款，各該銀行因此核准撥付款項，則有貸放明細歸 戶查詢3紙、動用/繳款紀錄查詢5紙、汽車借款申請書5紙、 汽車借款批覆書4紙及臺灣人壽公司98年4月13日刑事陳報狀 1份附卷可稽（見調查處卷第79至83頁、第198至203頁、第2 82至286頁，原審卷㈡第50至56頁）。綜上，被告乙○○辯 稱僅係單純介紹辦理汽車貸款，對於該貸款文件資料均不知 情云云，顯係卸責之詞，難以憑採。




(四)又寶麗潔公司、邦尼喜公司於購車當時，營運已出現狀況， 曾向外面調錢，並拿邱素芸名下車輛作為抵押品，且附表1 編號3號車輛貸得之款項，因公司缺乏資金，由程維任帳戶 轉回邦尼喜公司帳戶內，供公司加以周轉使用，且本案購買 之車輛均未見過等情，分據證人邱素芸、程維任於原審審理 結證屬實（見原審卷㈠第138頁反面，第147頁正反面）。是 以公司當時已經週轉困難，且又別有公務車可以使用，並無 急迫購買本件價值昂貴進口車之必要，甚至所貸得的車款， 並未用以支付車價，反而有部分挪作公司資金週轉之用，甚 者，在未取得所購買的車輛情況下，竟然還接連購買，其後 又未積極要求被告乙○○交車等情觀之，均顯見本件並無購 買車輛之實，同案被告何昆陽係為取得資金週轉，故始配合 辦理本件汽車貸款。又證人黃文孝於原審審理證述：乙○○ 跟伊說依照車子的型號跟年限評估下來車子價格大約3,000, 000元，但不需貸款這麼多，只需要貸款2,700,000元，所以 跟誠泰銀行貸款2,700,000元，當時跟乙○○談好，打算要 跟乙○○合開汽車租賃公司，將這部S350的賓士車當作迎賓 車或租賃車使用，所以約定好核貸下來之後，先到伊的帳戶 ，只要拿其中一百多萬元給乙○○，讓乙○○拿到公司去繳 交車款，其餘都是由伊自己去處理跟銀行貸款的部分，實際 上車子貸款2,700,000元其中400,000元伊拿去繳納信用卡款 項之外，還有800,000到1,200,000元伊拿去繳納前一部E320 車子的貸款，剩下的錢都是乙○○拿走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150至151頁）。是若本件真有汽車買賣，何以辦理的貸款竟 未用以支付車款，反而是將其中半數的車款，讓證人黃文孝 自行挪作支付信用卡款項以及另筆車輛貸款？甚者，本件貸 款辦理之後，始終未曾見過該購買的車輛，顯見本件並無購 買汽車之實，則係黃文孝有資金週轉之需求，始須被告乙○ ○幫忙辦理汽車貸款，正因如此，在取得銀行貸款之後，證 人黃文孝始將之另挪作己用。綜上，本件既無汽車買賣之實 ，卻仍據以向銀行辦理汽車貸款，若銀行知悉此情，當不會 承作本件貸款，是此舉實有向銀行施用詐術並取得貸款之不 法所有意圖，至為明確。
(五)綜上所述，被告甲○○、乙○○前揭否認犯罪之辯解，核屬 卸責之詞，無可採信，被告2 人犯行明確，堪予認定，應依 法論科。
二、被告甲○○、乙○○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2月2日 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起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 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 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



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 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 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而本次 法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 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 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 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 會議決議參照）。經查：
(一)關於罰金刑，在刑法修正前，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 貨幣單位原為銀元，其最高罰金數額，從各該法條規定，而 最低罰金數額，則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為1元以 上（貨幣單位為銀元），且若定有罰金刑之論罪法條係於72 年6 月25日前所制定，而該法條日後均未修正者，得依罰金 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2倍 至10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倍數，並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 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 條規定，以銀元1元折算為新臺幣3 元；於刑法修正後，因刑法第33條第5 款修正為：「罰金： 新臺幣1,000 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使得刑法之罰金貨 幣單位已由銀元改為新臺幣，則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 之貨幣單位，自應配合修正為新臺幣，又為使刑法分則編各 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 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 月 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 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 3 倍。」從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於 刑法修正前、後並無不同，惟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所定 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是就有關詐欺取財罪法 定罰金刑的部分，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有利於 被告乙○○。
(二)又修正後刑法第28條雖將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實施」修正 為「實行」。其中「實施」一語，涵蓋陰謀、預備、著手及 實行之概念在內，其範圍較廣；而「實行」則著重於直接從 事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其範圍較狹；二者之意義及範圍固 有不同，但對於本件被告犯本案之情形而言，刑法第28條之 修正內容，對於被告並無「有利或不利」之影響。依上說明 ，並無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適用之 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律。(三)刑法第31條第1 項關於無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之共犯規定，



由原條文：「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施 或教唆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共犯論」，修正為：「 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 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 被告乙○○並無公務員身分，與被告甲○○共犯刑法第213 條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有前開但書之適用，故修正後刑法第 31條第1項規定，對被告乙○○較為有利。
(四)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則被告2 人之數犯罪行 為，於新法施行後，應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 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 變更，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 適用較有利於被告2 人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五)刑法關於牽連犯之規定亦經刪除，則被告乙○○所犯各罪， 即應予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結果，以適用被告乙○○行為 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牽連犯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乙○○ 。
(六)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 所揭示之罪刑綜合比較原則，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應整體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
三、按刑法上所稱之公印，係指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之印信而 言，如不足以表示公署或公務員之資格者，不得謂之公印， 即為普通印章。本案偽造之各該車輛進口與貨物稅完（免） 稅證明書上固均蓋有「臺中關稅局保稅課簽證文件專用章」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委託工業技術研究院機械工業研究所 交通工具空氣污染物暨噪音車型審驗管制章」、「經濟部能 源委員會委託工業技術研究院機械工業研究所進口汽車同級 車型驗訖章」、「中關局井速珍」、「林步雲」等偽造印章 所蓋留之印文，惟前揭印章在機關全銜之下既綴有特定用途 之文字，其非依印信條例規定，由上級機關所製發之印信， 以表示該機關之資格者甚明，自非公印（最高法院69年臺上 1676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係交通部 公路主管機關委由民間汽車製造業者依據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第39條所規定汽車申請牌照應檢驗之項目及標準，代為檢驗 並填載出廠汽車之長、寬、高、輪距等資料後，據以向監理 機關請領汽車牌照，由監理機關審核後始得依法發給牌照， 故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係用以代表汽車業經檢驗及審核合格 ，並經監理機關依法發給牌照之義，性質上係屬公文書。核 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13 條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 。被告乙○○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1條行使偽造 公文書罪（進口與貨物稅完（免）稅證明書、汽車新領牌照



登記書部分）、同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出廠證明書部分）、第213條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車身 號碼變更部分）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既遂罪。被告 乙○○前開偽造公、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其偽造低度行為均 為行使高度行為吸收；其偽造「臺中關稅局保稅課簽證文件 專用章」、「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委託工業技術研究院機械工 業研究所交通工具空氣污染物暨噪音車型審驗管制章」、「 經濟部能源委員會委託工業技術研究院機械工業研究所進口 汽車同級車型驗訖章」、「中關局井速珍」、「林步雲」、 「INDUSTRIE-UNDHANDELSKAMAER REGION STUTTGARTSTUTTGA RT」、「交通部委託臺灣戴姆勒客萊斯勒股份有限公司全 興廠辦理進口小型車申請牌照檢驗專用章」及「交路檢00 00000檢驗員林國昌」之印章及蓋用偽造印文，為偽造 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均不另論罪。次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 ，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 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 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臺 上字第2135號判例可參）。本件既係經由綽號「阿勇」之成 年男子取得前揭偽造文件資料，並經其向被告甲○○送件申 請而取得汽車牌照，則被告甲○○所犯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