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06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劉師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
一年度訴字第一三○八號，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二月十六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五
八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參年。
事 實
一、甲○○於民國八十八年初起，從事Ｌ／Ｃ（信用狀）仲介業 務，並經由乙○○介紹與丙○○認識，八十八年七月間，前 後三次受丙○○委託，聯繫其旅居海外之岳父王彤開立信用 狀，供日商INTERAMERICA LTD公司代表人野中俊一使用，從 中收取傭金；八十八年八月間，野中俊一需開狀日期八十八 年九月九日，開狀銀行為瑞士銀行，額度美金二千萬元，擔 保期一年之擔保信用狀，作為向馬來西亞貿易公司購買油品 之擔保，再度委託丙○○尋找開立擔保信用狀管道，丙○○ 因之前與甲○○合作順遂，乃委託甲○○代為處理開狀事宜 ，八十八年八月底，甲○○經丙○○通知前往台北市○○○ 路三之二號六樓丙○○辦公室談開狀事宜，雙方談妥之開狀 條件為：由瑞士某銀行為開狀行，開立信用狀至 RABO BANK 荷蘭總行，再由荷蘭總行轉到新加坡分行，開狀費用則為信 用狀額度百分之十三；之後甲○○與其岳父王彤聯繫開狀事 宜，雖明知王彤之開狀管道，無足夠之信用額度委請設立於 瑞士之銀行開立前揭約定條件之信用狀，為圖高額傭金，與 王彤（未據起訴）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與行 為分擔，由甲○○於八十八年九月九日晚上傳真至丙○○辦 公室，要求丙○○於翌日（八十八年九月十日）中午以前將 開狀費用匯入指定之帳戶，並表示如延誤匯款，一切後果由 丙○○自行負責，蔡文振誤信甲○○已尋求開狀銀行開立所 約定條件之信用狀，因陷於錯誤，於八十八年九月十日，各 匯美金一百三十萬元，至甲○○名下之英商渣打銀行台北分 行（帳號為00000000000）帳戶及花旗銀行台北 分行（帳號為00000000）帳戶，甲○○則於同日， 將匯進其英商渣打銀行台北分行帳戶之美金一百三十萬元，
轉匯美金一百二十萬元至英商渣打銀行新加坡分行王彤帳戶 ，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四日，將匯進其花旗銀行台北分行帳戶 之美金一百三十萬元，轉匯美金九十萬元至英商渣打銀行新 加坡分行王彤帳戶，自己則留美金五十萬元。嗣甲○○因丙 ○○要求看信用狀電文影本，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四日，將王 彤應其要求所傳真回國之開狀銀行發出之信用狀留底存檔文 件，傳真給丙○○，丙○○再傳真給野中俊一，經野中俊一 向通知銀行－RABO BANK 新加坡分行查詢，發現係由在帛琉 設立登記成立之 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委請在烏 克蘭設立登記之FINANCE AND CREDIT BANKING CORPORATION 代發電文至荷蘭 RABO BANK總行，並請核押密碼之德國法蘭 克福COMMERZBANK,AG確認押碼值後，再轉請RABO BANK 新加 坡分行通知新加坡受益人，與原先約定之開狀條件不符，未 經RABO BANK 荷蘭總行認證保兌，無法使用，經野中俊一傳 真告知丙○○上情，丙○○聯絡甲○○催討匯出款項，甲○ ○表示錢已全數匯至國外，本身亦是受害者，惟始終未提匯 款證明，至此丙○○始悉受騙。
二、案經丙○○訴由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報請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丙○○、乙○○於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之供述及 偵查之供述之證據能力：
九十二年二月六日增訂公布之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七條之三 規定：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 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 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 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亦即修正刑事訴 訟法施行前依法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資料，不因修正刑事訴 訟法之施行變成無證據能力。又上開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 ，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於新法施行後，應依修正後之 程序終結之，僅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 序，包含相關證據法則之適用，基於法的安定性，其效力不 受影響而已。從而依修正後規定應踐行之訴訟程序，例如被 告對證人之對質、詰問權等事項，均應依修正後之程序為之 。從而上開刑事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得為證據者，於修正施行 後仍得作為證據，然仍應給予被告及其辯護人為詰問之機會 ，始符合上開施行法規定之意旨（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非 字第三五五號判決參照）。查本件證人即告訴人丙○○於八 十九年九月十九日為司法警察之調查員詢問時所為之陳述、
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九十一 年八月二十二日偵查時之供述、證人乙○○於八十九年十一 月二十四日為司法警察之調查員詢問時所為之陳述、於九十 一年一月二十八日偵查時之供述，固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然其等為上開供述之時間，均在九十二年九月 一日刑事訴訟法修正施行前，依當時之證據法則，均有證據 能力。且審酌告訴人、證人乙○○於台北市調查處之供述並 非非法取得，告訴人於原審、本院審理時具結作證，證人乙 ○○於本院審理中具結作證，亦均經上訴人即被告甲○○及 其辯護人為交互詰問完畢，自無對當事人或辯護人詰問權保 障不週之虞等情，且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已受保障，得作 為其等於審判期日所為證言之補強。
二、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 為鑑定；其須以言詞報告或說明時，得命實施鑑定或審查之 人為之，並準用第二百零三條至第二百零六條之一之規定（ 不包括第二百零二條囑託個人鑑定時應命鑑定人於鑑定前具 結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一項前段，及第二 百零六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審卷附之中華民國銀 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全國字第 二二三二號函，係原審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八條規定，委 請中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鑑定相關信用狀內容，由該公 會國際金融委員會經評議而以書面陳述之鑑定意見，有原審 九十四年七月二十七日北院錦刑明九一訴一三○八字第○九 四○○一○一一二號函文、中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 聯合會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全國字第二二三二號函（原審 卷第二五一頁、第二五二頁、第二七三頁至第二七七頁）可 稽，依上開規定自具有證據能力。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 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四、第一百五十九條之 五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及辯護人除爭執告訴人、證人 乙○○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外，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於本院準 備程序時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 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之情形，爰依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認例外均具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否認有詐欺犯行，辯稱：「…我沒有詐欺對方…我 是中間人的身分…我也用盡各種方法處理有關信用狀有爭議 的部分，我有管道…是開狀方面，收狀的部分如何查證…我 也用盡所有的方式查證，但是都沒有辦法，我也向被告表示 一起拿資料到收狀銀行查證，但是對方不敢去…」（九十七 年二月十四日本院審判筆錄第三頁）、「…我們商談開狀的 過程提到瑞士銀行…還有德意志銀行…瑞士銀行費用太高， 後來才決定由歐美銀行（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 開出…一開始如果信用狀有任何問題，按照常理是去收狀銀 行查證，我本人沒有辦法向收狀查詢任何證據，我有意請告 訴人或是見證律師到新加坡查詢，告訴人未予理會…受益人 是國際詐騙集團…」（九十七年八月七日本院審判筆錄第十 四頁、第十七頁、第十八頁）等語。
二、經查：
㈠被告於八十八年初起，從事Ｌ／Ｃ（信用狀）仲介業務，並 經由證人乙○○介紹與告訴人認識，八十八年七月間，前後 三次受告訴人委託，聯繫其旅居海外之岳父王彤開立信用狀 ，供日商INTERAMERICA LTD公司代表人野中俊一使用，從中 收取傭金；八十八年八月間，野中俊一需額度美金二千萬元 ，擔保期一年之擔保信用狀，作為向馬來西亞貿易公司購買 油品之擔保，再度委託告訴人尋找開立擔保信用狀管道，告 訴人則於八十八年八月底，邀被告至台北市○○○路三之二 號六樓辦公室談開狀事宜；八十八年九月十日上午，告訴人 依被告於前一日（九月九日）晚間傳真至其辦公室之指示， 將所約定之信用狀額度百分之十三之開狀費用，分別匯美金 一百三十萬元，至被告名下之英商渣打銀行台北分行帳戶（ 帳號為00000000000）及花旗銀行台北分行（帳 號為00000000）帳戶，被告並於同日，將匯進其英 商渣打銀行台北分行帳戶之美金一百三十萬元，轉匯美金一 百二十萬元至英商渣打銀行新加坡分行王彤帳戶，於八十八 年九月十四日，將匯進其花旗銀行台北分行帳戶之美金一百 三十萬元，轉匯美金九十萬元至英商渣打銀行新加坡分行王 彤帳戶，自己則留美金五十萬元各情，已據被告、告訴人、 證人乙○○供述甚詳，並有傳真資料、渣打銀行電匯客戶確 定書二紙、花旗銀行客戶甲○○之存放款明細資料、國外匯 款／匯票申請書三紙、渣打銀行客戶甲○○存放款資料、貴 賓理財帳戶申請表（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八十九） 肆字第八九四五○九七號卷第九頁至第十一頁、第二十九頁
至第三十一頁、第三十二頁至第三十四頁）在卷足稽。 ㈡被告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四日，將王彤經其要求，所傳真回國 之開狀銀行發出之信用狀留底存檔文件，傳真給告訴人，告 訴人再傳真給野中俊一乙節，亦據被告、告訴人供明在卷， 經原審將上開被告傳真給告訴人之開狀銀行所發出信用狀之 留底存檔文件（函文之附件二，調查卷第三頁至第五頁）， 與告訴人所提出野中俊一由通知銀行RABO BANK 新加坡分行 所取得之信用狀資料（函文之附件三，調查卷第六頁至第八 頁）及被告提出之開狀銀行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 . 所發出之信用狀資料（函文之附件四，九十年度偵字第一 五八三號卷第十七頁、第十八頁），送中華民國銀行商業同 業公會全國聯合會鑑定結果，業據該同業公會之國際金融委 員會九十四年九月十三日第九十二次委員會議討論，並以該 會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全國字第二二三號函覆提供意見（ 原審第二七三頁、第二七四頁）：附件二、三、四所載之基 本資料－開狀日期、開狀行、受、開狀條件均相同；附件二 係自由格式之無押碼電文（SWIFTMT999），且僅係轉述信用 狀內容，並表明有押碼信用狀將由收電行之總行另行發送， 故非信用狀本文；附件三、四雖亦以同附件二之自由格式發 出，惟電文內附加請收電行向第三者（COMMERZ BANK AG F- RANKFURT）核押之密碼值；附件三應屬附件四核押後之版本 ，如押碼符合，則附件三可當信用狀使用；該信用狀傳送、 認證方式及開狀流程為，位於帛琉（PALUA）之開狀行EURO- AMERICAN TRADE BANK INC.（開狀日期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日 ），委請第三地銀行（通匯行）烏克蘭FINANCE AND CREDIT BANKING CORPORATION代發電文至荷蘭RABO BANK總行，並請 核押密碼之德國法蘭克福COMMERZBANK,AG確認押碼值後，再 轉請RABO BANK新加坡分行通知新加坡受益人（原審卷第二 七四頁）；足見被告確已透過管道開立信用狀。 ㈢然而，告訴人歷次均指稱：「開狀條件係由瑞士以SWIFT 認 證方式開信用狀到RABO BANK 荷蘭總行，再由總行轉到新加 坡分行，其間開狀之條件甲○○完全知情，並同意」（八十 九年九月十九日台北市調查處調查筆錄，調查卷第一頁正反 面）、「開狀當時沒有按規定開，自荷蘭銀行…開到新加坡 分行，新加坡分行與開狀行沒有核對密押條款…何先生是用 MT九九九，這種通訊格式來開狀，類似一般傳真，形同廢紙 ，無密押判別，無法判斷信用狀真假，形同廢紙，另外開狀 約定由瑞士開出，但開狀行卻是烏克蘭，與當初約定嚴重不 符…」（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偵查筆錄，九十年度偵字第 一五八三號卷第三十四頁正反面）、「（這次你委託他開狀
條件之內容為何？）一、由瑞士銀行開出，只要是屬於瑞士 的銀行開出即可。二、信用狀金額美金兩千萬元。三、開狀 費用百分之十三。四、這筆是擔保信用狀非一般商業信用狀 。五、指定收狀行為RABO BANK 的荷蘭總行。六、認證方式 以 SWFIT（環球銀行財務電信協會通訊作業系統）MT七六○ 或七○○，這是開信用狀的代碼，如果不是這個代碼就視為 是一般傳真或通訊，這是開信用狀必備的認證代碼…我收到 被告傳真後，告訴被告開狀行不是瑞士銀行…被告告訴我說 開狀銀行是瑞士旁邊一個小島（UA），確實是瑞士所屬銀行 …被告說 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沒有開狀能力， 而是委託瑞士旁邊的小島一家FINANCE AND CREDIT BANKING CORPORATION開立信用狀，被告從頭到尾都向我主張信用狀 是從瑞士開出的…」（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三日原審訊問筆錄 ，原審卷第三十頁、第三十一頁）、「在開這次兩千萬元美 金信用狀之前…我徵詢他（被告）擔保信用狀是否可以開立 ，被告說沒有問題，而且是從瑞士開出來…」（九十四年十 一月二十五日原審準備程筆錄，原審卷第三○二頁）、「… 我…把野中俊一所需求之擔保信用狀的內容、開立的方式跟 甲○○討論…擔保信用狀的總金額是美金二千萬，期間是一 年期，開狀費用到最後的結論是開狀總金額的百分之十三， 開狀銀行是由瑞士的一個小銀行開出，並沒有特定是哪一家 瑞士的銀行，並且是開到RABO BANK 荷蘭銀行總行再轉交新 加坡分行，才算完成交易程序…（在九月十日你匯款之前， 本件被告甲○○有沒有主動跟你告知要變更要跟你約定的信 用狀條件？）完全沒有…信用狀影本我收到時，我發覺並不 是瑞士銀行，我人在香港還打電話問甲○○問開狀行在哪裡 ，被告還告訴我是在瑞士旁邊的一個小島，其實不然，其實 是在烏克蘭…（如果不是瑞士的屬地銀行開出的信用狀，你 及野中俊一願付美金二百六十萬元的高額費用〈含佣金〉嗎 ？）不願意，因為烏克蘭國家開出的沒有債信…（事先是否 知道所開出之擔保信用狀是由 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PALAU開狀行委請第三地銀行烏克蘭 FINANCE AND CRE- DIT BANKING CORPORATION KIEV UA代發電文至RABO BANK荷 蘭銀行總行並請其向核押密碼之德國某銀行，確認押碼時， 再轉請RABO BANK 新加坡分行通知新加坡受益人？）不知道 要以這樣的方式開出…（事先如果知道是以此方式開出，是 否願意給付二百六十萬美元？）絕對不會…第三國的烏克蘭 銀行不負責任何債信的責任，只是轉狀而已…」（九十五年 一月十三日原審審判筆錄，原審卷第三一四頁正反面、第三 一七頁）等詞，而被告於九十五年一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亦
供稱：「丙○○收到我傳真給他的信用狀影本後，有問我為 何不是瑞士銀行開的，我沒有跟他講是瑞士旁邊的小島，我 有跟他講的是歐美銀行…」（原審卷第三一七頁反面）等詞 。足見被告確曾於事前承諾開狀行為瑞士某銀行，告訴人始 會於收受調查局卷第三至五頁之開狀資料後，立即去電質問 被告開狀行為何非瑞士銀行。被告辯稱：未曾約定以瑞士屬 地銀行為開狀行云云，顯與告訴人去電質問開狀行為何非瑞 士銀行之客觀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㈣本件被告與岳父王彤聯繫後，所委請開立之信用狀傳送、認 證方式及開狀流程為：位於帛琉（PALUA）之開狀行EURO-AM ERICAN TRADE BANK INC.（開狀日期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日） ，委請第三地銀行（通匯行）烏克蘭 FINANCE AND CREDIT BANKING CORPORATION代發電文至荷蘭RABO BANK總行，並請 核押密碼之德國法蘭克福COMMERZBANK,AG確認押碼值後，再 轉請RABO BANK 新加坡分行通知新加坡受益人（原審卷第二 七四頁），此信用狀之傳送途徑複雜，涉及過多國家，在時 效上或以一般銀行實務而言，不甚符合國際貿易常規，已經 中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九 日全國字第二二三號函述甚詳（原審卷二七五頁）；又依卷 附之信用狀資料（調查卷第三頁至第五頁、第六頁至第八頁 ，偵查卷第十七頁、第十八頁），可知被告受告訴人委託所 開立供野中俊一使用之信用狀，係由TRANSATLANTIC FINAN- CE DIVISION INC.向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申請 擔任開狀銀行，前揭開狀銀行，二○○五年七月版銀行年鑑 並無記載，該二家公司均在帛琉註冊登記，惟皆未向帛琉金 融監理委員會申請登記，及取得營業執照，倘有在帛琉營業 情事，均為非法，有外交部九十五年一月六日亞太（九五） 字第九五○○一九號轉電函送之帛琉共和國大使館電報、中 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全國字第二二三號函、第一商業銀行九十年八月三日（九四 ）一總企海管字第○六六九六號函（原審卷第二七一頁、第 二七五頁、第三一○頁、第三一一頁）在卷足稽，可知上述 申請開立信用狀之公司及開狀行，均係未實際營業之紙上公 司，是否有足夠之債信能力，實令人質疑。而依一般人之經 驗判斷，告訴人所以願意支付美金二百六十萬元之鉅額開狀 費用予被告，當係欲委其透過管道，由有實際營業，具有足 夠債信能力之開狀銀行，開立一正常堪用、合乎貿易常規之 信用狀。因此告訴人所言：果知信用狀係由未實際營業，債 信能力令人質疑之開狀銀行，以前揭傳送途徑複雜，涉及過 多國家，在時效上或以一般銀行實務而言，不甚符合國際貿
易常規之方式開立，則不願支付鉅款委託等詞，自與常情相 符。從而，告訴人就開狀行、開狀流程之約定內容，顯有陷 於錯誤之事。
㈤本件被告經告訴人委託，所尋求開立之信用狀，無法使用一 即，已據告訴人指述在卷，並提出野中俊一之傳真信函為證 （調查卷第二十七頁），對此被告並不否認，僅表示：「至 於我岳父所實際開出信用狀為何無法使用及與當初約定不同 ，這與信用狀受益人本身之信用有關…」（八十九年十一月 十四日台北市調查處筆錄，調查卷第十六頁）等詞。且依前 揭中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函釋：「…以擔任 『押匯行』而言，由於附件二、三、四之信用狀（指被告提 供予告訴人之信用狀），其電文傳送途徑，疑似以往詐騙集 團以虛構開狀行偽造信用狀之慣用手法，因此本國銀行收到 是類信用狀時，通常會先查證開狀行存在之真實性，如屬虛 構，除婉拒押匯外，同時通常會通報財團法人聯合徵信中心 轉知同業注意防範」（原審卷第二七五頁），鑑定人即中華 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之國際金融委員會委員陳 賢芬於九十七年二月十四日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表示：「…TM 就是銀行所使用的電傳工具，九九九是不加密押的電文…（ 在銀行的立場，烏克蘭銀行開出的MT999，而不是MT799，或 是MT760，或是MT700方式所開出的STADNBY L/C，一般銀行 是否會接受？）分兩種情形，如果MT999沒另加密碼，原則 上我們不會接受，因為那不是可以使用的信用狀；如果MT99 9另加密碼，而且密碼相符，我們會看這家銀行的世界排名 ，如果是一千大以內銀行，我們就會接受。如果是一千大以 外的銀行，但由一千大以內銀行保兌，我們還是會接受。但 是除此之外，我們就要看客戶信用狀況…」（九十七年二月 十四日本院審判筆錄第六頁）等語，再參酌被告所提供之信 用狀，開狀行在二○○五年七月版銀行年鑑並無記載，該公 司係在帛琉註冊登記，惟未向帛琉金融監理委員會申請登記 ，及取得營業執照，倘有在帛琉營業情事，為非法，已詳如 前述，該開狀行無開立二千萬元美金之擔保信用狀之能力至 明，因此告訴人指稱被告所提供之上述信用狀無法使用之詞 ，堪可採信。
㈥至於，
⑴告訴人雖指稱：雙方約定以 SWIFT方式開立信用狀，但被 告尋求之管道竟以 TELEX（電報）式開立云云，然本件信 用狀經送請判讀結果，業據中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 國聯合會以上開函件覆稱：本件信用狀係以自由格式發出 ，惟電文內附加請收電行向第三者（ COMMERZBANK, AG,
FRANKFURT ）核押之密碼值。又實務上，如發電行與收電 行間未交換押碼者，信用狀通常會以無押碼 SWIFT電文格 式發出，並經由第三者核押等情甚詳（原審卷第二七三頁 、第二七四頁），有上開鑑定意見可按。足見被告透過管 道開立之信用狀，確係以無押碼之SWIFT電文格式發出， 並經由第三者核押無誤，難認告訴人此部分指述有何陷於 錯誤可言。
⑵被告雖提出被證二傳真資料（影本，偵查卷第十六頁）， 主張與告訴人曾於八十八年九月八日，就信用狀之收狀行 、開狀行、申請人、收狀受益人等內容為最後之確認，雙 方並於傳真信函上簽名。惟此不惟為告訴人所否認（原審 卷第三二一頁），觀之前揭傳真資料原稿（證物袋外放） ，「ISSUING BANK：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 」 等文字，係以手寫方式加註，有別於同一文書內其他內容 均以打字方式製作，該加註內容僅記載銀行名稱，並未記 載開狀行所屬國家，及約定之開狀流程，實難憑此認定告 訴人有同意以設於帛琉（PALAU ）之銀行為開狀行，及以 事實欄所示之開狀流程開立信用狀，而且，前揭手寫加註 部分與最下方被告英文簽名之墨色相同，為藍色原子油墨 ，打字之內容與被告所指告訴人簽名之墨色相同，為傳真 黑色油墨，如果確係經告訴人或委託人同意，依理係先由 被告加註上開文字及簽名後，傳真至告訴人處，請告訴人 確認同意簽名後，再回傳給被告，則手寫加註部分、被告 簽名及打字製作之內容及告訴人簽名之墨色，應係均為傳 真黑色油墨，可知前揭手寫加註部分，係被告自行加註， 惟尚無從據此認定，確實有經告訴人確認同意後簽名至明 。另被告所提被證五（偵查卷第二十三頁）之傳真文件， 業據告訴人陳明係討論此前之另三張信用狀等語明確（原 審卷第三一六頁背面參照），由該文件之內容，無從據以 認定與本件委託開立信用狀有關，而文件上方之傳真日期 ，亦不能證明係文書製作日期，是亦無從憑以認定對被告 有利之事實。又被告所指野中俊一事後於八十八年九月十 七日傳真予告訴人之文件（調查卷第二十七頁），僅於第 五點言明：該未經確認之信用狀，除非經RABOBANK NEDER LAND荷蘭總行保兌付款，交由新加坡分行，否則不能使用 等詞，並不得依此推認野中俊一自始即委託告訴人尋求開 立銀行保兌付款之信用狀；況且告訴人係因誤信被告有能 力尋求瑞士籍開狀行開立信用狀，及不知信用狀將以前述 複雜流程開立，始陷於錯誤，支付款項等情，業如前述。 從而，被告主張係告訴人違反野中俊一之委託條件，致野
中俊一不願使用該信用狀，或因受益人信用不佳，無法使 用非保兌信用狀，與被告無涉云云，亦難認有據。 ㈦由上可知，被告明知其開狀管道僅得開立開狀行為設於帛琉 之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之信用狀（詳如附件所 示），竟為誘使告訴人匯款，而虛偽允以由瑞士某銀行為開 狀行開立信用狀至RABO BANK荷蘭總行，再由荷蘭總行轉到 新加坡分行之條件，且於開立附件所示與原約定條件不符之 信用狀後，猶於面對告訴人之質問時，謊稱開狀行為瑞士旁 之小島（按應係指湖島）以應付掩飾之，其自始有意詐欺， 而有行使詐術之積極行為甚明。而且，由被告經告訴人要求 ，傳真給告訴人之開狀銀行發出之信用狀留底存檔文件，係 王彤經被告聯絡後，傳真回國給被告，嗣告訴人依指示匯入 被告指定之渣打銀行台北分行、花旗銀行台北分行之美金二 百六十萬元，被告旋匯美金二百十萬元至王彤渣打銀行新加 坡分行帳戶，就詐欺所得有分帳各情，均詳如前述，再依被 告供稱：「（之前是否與岳父一起做開立信用狀，開狀部分 都是你岳父在負責？）我接到案子都是交給我岳父看能不能 做…」（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偵查筆錄，偵查卷第三十五 頁反面）等詞，堪認王彤係知悉被告與告訴人約定之開狀條 件，而王彤經被告轉知與告訴人約定之開狀條件後，卻提供 與原所約定不符，且無開立美金二千萬元美金之擔保信用狀 能力之開狀行所開立信用狀，嗣亦與被告對告訴人所匯入帳 之開狀費用分帳，其與被告就上述詐欺犯行，顯然有犯意聯 與行為分擔。
㈧綜上所述，被告所辯，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新舊法比較：
被告行為後，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於九十五 年七月一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 之法律，現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訂有明文。茲就本案有關之 新舊法比較部分，臚列如下：
㈠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修正：「主刑之種類：罰金新台幣一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比較被告行為時刑法第三十三 條第五款：「主刑之種類：罰金銀元一元以上。」就詐欺罪 罰金刑之最低度，以適用舊法對於被告有利。
㈡刑法第五十五條關於牽連犯從一重處斷之規定業經刪除，則 被告所犯各罪，原則上應予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結果， 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
㈢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二十八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 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嗣經修正為：「二人 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共同正 犯之範圍有所限縮，因被告與未起訴之王彤，係基於犯意聯 絡，共同實行本件犯行，比較結果，是不論依新法或舊法， 均應構成共同正犯，上述刑法第二十八條之修正內容，對於 被告並無「有利或不利」之影響。
㈣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及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 一項前段、後段規定之「從舊、從輕」原則，以九十五年七 月一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刑法相關規定及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規定對於被告較為有利，自應適用 修正前之相關規定予以論處。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 取財罪。被告與其岳父王彤，就上述詐欺犯行，有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以代開信用狀為業，於八十八年九月八 日因日商INTERAMERICA LTD公司代表人野中俊一急需一筆美 金二千萬元之國外信用狀作為擔保，乃委託告訴人尋找代開 擔保信用狀管道，告訴人乃委託被告代為處理開狀事宜，嗣 後被告為取信於告訴人，竟於不詳時地，偽造開狀人為烏克 蘭FINACEAND CREDIT BANKING CORPORATION KIEV UA財務公 司之名義，受狀人為RABO BANK 荷蘭銀行新加坡分行，開狀 日期為同年月十三日，以 TELEX 電傳方式直接開立給 RABO BANK荷蘭銀行新加坡分行之信用狀一紙，並於同年月十四日 將上開偽造之信用狀傳真予告訴人，使告訴人誤認為被告已 依約代開信用狀，而足以生損害於於告訴人。嗣因日商 IN- TERAMERICA LTD 向荷蘭銀行新加坡分行融資時，新加坡分 行以該信用狀之授權密碼錯誤，證實該信用狀係偽造，因認 被告涉犯偽造信用狀私文書罪嫌。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自應為被告 無罪之判決。
㈢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偽造附表所示信用狀之犯行，辯稱：「
我沒有管道去偽造（信用狀），我是中間人的身分…」（九 十七年二月十四日本院審判筆錄）等語。經查： ⑴被告傳真給告訴人之開狀銀行所發出信用狀之留底存檔文 件（函文之附件二，調查卷第三頁至第五頁），與告訴人 所提出野中俊一由通知銀行 RABO BANK新加坡分行所取得 之信用狀資料（函文之附件三，調查卷第六頁至第八頁） 及被告提出之開狀銀行 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 所發出之信用狀資料（函文之附件四，九十年度偵字第一 五八三號卷第十七頁、第十八頁），經原審送中華民國銀 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鑑定，鑑定結果：附件二、三 、四所載之基本資料－開狀日期、開狀行、受、開狀條件 均相同；附件二係自由格式之無押碼電文（SWIFTMT999） ，且僅係轉述信用狀內容，並表明有押碼信用狀將由收電 行之總行另行發送，故非信用狀本文；附件三、四雖亦以 同附件二之自由格式發出，惟電文內附加請收電行向第三 者（ COMMERZ BANK AG FRANKFURT）核押之密碼值；附件 三應屬附件四核押後之版本，如押碼符合，則附件三可當 信用狀使用；此有中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 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全國字第二二三號函可稽（原審第 二七三頁、第二七四頁）；而鑑定人陳賢芬於九十七年二 月十四日本院審理時亦表示：「…（調查卷上面第六頁有 加註標示的部分『MESSAGE ……』那行標示的意思？提示 調查卷第六、七、八頁）那是代表沒有經過密碼的核押， 那是九九九不需要加密碼。我要補充說明，在七十九欄位 底下在TESTKEY 欄位一點，後面有塗黑的一點的部分，就 是我說的有另一組密碼，它可能是有經核押過，因為經過 核對才會塗黑，塗黑之後，後面再蓋個章……（這三、四 、五頁與方才第六、七、八頁有何不同？提示調查卷第三 、四、五頁）根據影本資料來看，我判斷第三、四、五頁 ，是開狀銀行發出去所留底存檔的文件，我們業界稱之為 HARDCOPY，第三頁七十九欄位一直拉到TESTKEY 後面點點 點，那是開狀經辦發出的同時，由掌控密碼人員加註。第 六、七、八頁是由通知銀行收到信用狀所列印出來的紙本 ，這是要給客戶的…」（九十七年二月十四日本院審判筆 錄第六頁）等語。顯見收狀行確已收取附件所示之信用狀 （即調查卷第六至八頁），被告始提供與此信用狀內容相 符之銀行內部文件（調查卷第三至五頁）予告訴人觀覽， 並非憑空偽造調查局卷第三至五頁之信用狀。檢察官起訴 認被告偽造調查局卷第三至五頁之信用狀，傳真予告訴人 云云，難認有據。
⑵帛琉設立登記之開狀行 EURO-AMERICAN TRADE BANK INC. 及烏克蘭設立登記之通匯行FINANCE AND CREDIT BANKING CORPORATION ，雖經中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 會於二○○五年相關年鑑中查無該二銀行名稱，有上述函 件可參（原審卷第二七五頁）。然該二銀行多年前曾在帛 琉註冊登記等情，業據第一商業銀行九十四年八月三日（ 九四）一總企海管字第○六六九四號函述明確，亦有該函 件附卷可參（原審卷第二七一頁）；是不能排除該二銀行 於開立本案信用狀期間，曾經真實存在之可能性。參之： 上開銀行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函亦陳明：就開狀能力部分 ，除非受當地主管機關或總行政策之限制，否則「銀行」 （指真實存在之銀行）通常具有開發信用狀之能力，有前 述公會聯合會函可按（原審卷第二七六頁）。是縱本案開 狀流程與國際貿易常規不符，而依其銀行之註冊國，又易 使人生空頭銀行之聯想，然果不能排除其於案發時為真實 存在之銀行，即無從單以告訴人之指訴，即於缺乏其他積 極佐證之情形下，遽認附件所示信用狀係被告冒名偽造所 開立。
⑶而且，經原審函請外交部轉函新加坡司法機關協助調查， 有關被告提供給告訴人之信用狀資料及告訴人所提出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