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一)字第89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88年度訴字第
85號，中華民國92年7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9094號、第10046號、第10660號、
第11498號、第11499號、第11744號、第11206號、第1128 4號、
第11723號、88年度偵字第595號、第714號、第715號、 第764號
；移送併案審理案號：如附表二十所示），提起上訴，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庚○○、乙○○部分均撤銷。
庚○○、乙○○共同以犯詐欺罪為常業，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均減為有期徒刑捌月，均緩刑肆年，如附表十九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戊○○（男，民國○○年○月○日生，經原審審理中） 自87年4 月29日起，先後與癸○○（參與時間自87年6月間起至同年1 0月22日為警查獲止，業經原審另案判刑2年， 緩刑5年確定 ）、黃朝盟（參與時間自87年8月中旬起至同年9月24日為警 查獲止，另案由臺灣臺中地院併案審理）、己○○（戊○○ 之弟， 參與時間自87年4月29日起至同年7月2日為警查獲止 ，業經本院判刑，上訴中）、丑○○（己○○之妻，參與時 間自87年5月中旬起至同年7月2日為警查獲止， 業經本院判 刑確定）、李明期（戊○○之弟， 參與時間自87年4月29日 起至同年10月20日為警查獲止，業經本院判刑確定）、卯○ ○（原名蔡秀婷，戊○○之外甥女， 參與時間自87年5月26 日起至同年7月2日止，業經本院判刑確定）、庚○○ (參與 時間自97年4月29日起至同年7月2日為警查獲止)、辰○○（ 87年9 月18日至同月25日，業經本院判刑確定）、壬○○（ 原名莊志豐，參與時間自97年10月1 日起約至同月10日止， 業經本院判刑確定）、乙○○（參與時間自87年10月中旬起 至同年11月27日為警查獲止）、辛○○（參與時間自87年10 月下旬起至同年11月27日為警查獲止，業經本院判刑確定） 、王永為（業經本院判刑2年6月確定，參與時間自87年4 月 29日起至同年9月24日為警查獲止）、李金龍 (87年8月間起 87年10月20日為警查獲止)、甲○○（87年8月底起至87年12 月17日為警查獲止，後二人均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4 年，併
科罰金新臺幣100 萬元確定），及其他尚有不詳姓名之人數 人（共約70人）組織詐騙集團，渠等階段性的，在相同犯罪 時間內者，均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謀議以詐術使人 交付財物，並恃以為生，及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偽造特種 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以戊○○為首，成員分為領款、帳戶 及接電話三組（間有成員兼任二種以上工作），彼此間互以 假名欺騙對方，以免對方被逮累及自己；且彼此間交付任務 均以電話聯絡，因此共犯之間甚至沒見過面。由李明期、李 金龍、甲○○、王永為、黃朝盟、辰○○、壬○○、辛○○ 、乙○○、癸○○及其他不詳姓名之人負責取得行騙時所用 之匯入款項帳戶；由戊○○、李金龍、己○○、卯○○、庚 ○○、甲○○、乙○○及其他不詳姓名之男女數十人，分成 10組（每組2至3人）以上，在數個據點分別接聽電話，接電 話者分為數個層級，被害人上當後，旋由第二層級以後接電 話之人，再以各種理由繼續詐騙被害人；由丑○○、李明期 、乙○○、辛○○及其他不詳姓名之人分成數組，分在數個 據點負責領錢，該集團為進行詐欺及逃避追緝。期間基於行 使偽造私文書、偽造特種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為下列 行為：
㈠於不詳時間，由甲○○、黃朝盟、辰○○、乙○○、辛○○ 、王永為、李金龍提供自己之照片，由戊○○、癸○○、乙 ○○在不詳處所將之分別換貼在林漢洲、余忠旺、邱正義、 蔡進德、Ｙ○○、黃國財、楊治民、廖松義、黃文、吳宣萱 、劉美雲、王淑麗、陸淑貞、林永裕、劉煥慶、劉敏雄、劉 清華、林忠信之身分證上，及陳敏惠、丙○○之駕駛執照上 ，以變、偽造該等人之身分證、駕駛執照，足以生損害上揭 被冒用者之人、戶政機關、監理機關管理之正確性及公眾對 國民身分證及駕照持有人人別之信賴利益（各別提供照片之 人、偽變造行為人、被偽造證件種類、原持有人，均詳如附 表一所示）。
㈡於不詳時間，先由不詳姓名之人偽刻印章，再推由甲○○、 辰○○、乙○○分別冒用林漢洲、黃煥在、李士珍、林明燕 、吳宣瑄名義，在每紙電話申請書上分別偽造被冒用人印文 印文2枚，以偽造電話申請書私文書各1紙，旋連同變造之證 件提出中華電信公司、臺灣大哥大電信公司行使申辦租用電 話門號，致使中華電信公司、臺灣大哥大電信公司行使承辦 人員陷於錯誤，核發交付如附表二之一所示之市內電話及行 動電話門號予戊○○等人刊登行騙廣告之用，並將申請之電 話由王永為或不知情之蘇茂安、蔡承智拉線後轉接至彼等所 使用之數十支民營行動電話，足以生損害於被冒用姓名之人
，及核准之中華電信公司，臺灣大哥大電信公司對於電話門 號管理之正確性（各別被冒用姓名、偽造私文書之被害人、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人、申請取得之電話門號，均詳如附 表二之一所示）。
㈢於如附表三之一所示之時間，由王永為、癸○○、辛○○、 乙○○、李金龍、甲○○及集團內不詳姓名之人，分別冒用 姓名至金融機構，在個人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下稱活儲帳戶 ）之約定書（其上包括金融卡申請書）、印鑑卡、存摺上分 別偽造被害人之印文四枚，以偽造個人活期儲蓄存款帳戶約 定書、印鑑卡私文書，並持以向該金融機構行使，使各該金 融機構承辦人員陷於錯誤，核發活儲帳戶存摺及金融卡與其 使用，均足以生損害於附表三之一所示本人與如附表三之一 所示之金融機構對於客戶帳務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及公眾金融 交易之秩序，並以此方式供被害人轉帳匯款及洗錢管道之用 （各別被冒用姓名、偽造私文書之被害人、核發之金融機構 、申請取得之帳戶號碼、申請開戶之時間、行使偽造私文書 申請開戶之行為人，均詳如附表三之一所示）。三、該集團並在各種報紙全國版上刊登「政府立案、美商財團信 用貸款，新台幣（下同）三百萬內，免押免保，在本財團等 九分鐘，保證辦成放款」及「專辦銀行信貸，三十至二百萬 內，免押免保，在本銀行等二十分鐘，絕對辦成放款」之廣 告（詳如卷內剪報資料）。俟擬借款之人打附表二之電話前 來詢問時，接電話之卯○○等人，即佯稱借款需繳貸款金額 百分之5之律師公證費、代書費， 要求客人先將錢匯入附表 三所示之帳戶內，客人匯入第一筆款項後，再打電話聯絡時 ，則由第二層次以後接電話之人，繼續以各種理由詐騙被害 人，以致部分擬借款之人，繼續匯款數次至附表三之戶頭內 ，被害人上當後，戊○○即聯絡各提款組之人，持金融卡至 郵局或金融機關將被害人匯入之金錢領走，彙整後再依據戊 ○○之通知，將贓款轉匯給戊○○分配（接電話者與戊○○ 按三七分帳、提供帳戶者，由戊○○以每本5千至1萬元支付 報酬）。該詐騙集團於同一時間內，另以事實上並不存在之 「股神投資顧問公司」、「主力投資顧問公司」、「外資投 資顧問公司」之名義，在報紙全國版上，或在第四台打廣告 ，佯稱只要加入其社員，可介紹股票明牌，保證月賺數倍之 利潤，如有看到廣告而打電話前來詢問者，接電話之騙徒即 騙被害人說保證獲利，惟加入須繳3至6萬元不等之會員費， 會員可向公司索取中文呼叫器1個， 該公司將利用中文呼叫 器隨時告知會員應購買何種股票，戊○○並以昨日漲停板之 股票顯示在中文呼叫器上，使受騙者信以為真。附表四所列
李榮玉等人（被害人遍及全省，無法統計，附表四所列僅是 已知之部分而已）不疑有詐，或為借錢或為加入股神、主力 投資公司為會員，依約將錢匯入附表三之帳戶內（附表三之 帳戶，有些已經使用，有些尚未使用即被查扣），每人被騙 之金額1至50萬元不等，戊○○等犯罪集團成員恃此為生 。 嗣因借款人及會員未借到款或依中文呼叫器之資訊購買股票 而賠錢累累，被害人要求退款時，該集團則將電話切掉且避 不見面，被害人始知受騙而紛紛報警究辦，該集團總計詐得 金額約為1千5百26萬6千9百元。
四、嗣：
㈠於87年7月2日中午11時許，丑○○持藍俞針金融卡至新莊市 民安郵局提款時，為埋伏之員警察當場查獲；旋引導警員至 新莊市○○街369巷1號5樓住處搜索， 起獲如附表五之證物 ；再至三重市○○路○段380號9樓之6寅○○ (被訴常業詐欺 等罪，業經本院判決無罪確定)處搜索， 起獲附表六之證物 ；又至三重市○○路○段380號8樓之6卯○○住處搜索，起獲 如附表七之證物；又至板橋市○○街一巷8號6樓庚○○住處 搜索，起獲如附表八之證物。
㈡於87年9月24日19時許，台北市保安大隊員警， 在台北市○ ○○路與延平北路交岔口臨檢時，發現王永為、黃朝盟行跡 可疑，上前盤查，始發覺彼等2人涉有共同詐欺， 並在其身 上及車上，扣得如附表十、十一之證物。經由王永為之供述 ，又在銀寶賓館查獲辰○○，並扣得如附表十二之證物。復 由王永為之協助逮捕辰○○，又於10月22日下午，在台北市 ○○○路一段華大飯店前捕獲癸○○。
㈢於87年10月20日下午，由李明期夥同李金龍持偽造之劉敏雄 、劉清華身分證在土地銀行西三重分行開立帳戶時，行跡可 疑，經人報警捕獲，並扣得附表十三之證物。
㈣於87年11月16日，經警至劉元龍（經原審以幫助洗錢罪，判 處有期徒刑3月，緩刑3年確定）之住處搜索時，扣得如附表 十四之證物。
㈤於87年11月27日，經警循線在台北市中山區○○○路○段54 號10樓之1內，捕獲乙○○、辛○○2人，並扣得如附表十五 之證物。嗣至乙○○北投區○○街之住處搜索，扣得附表十 六之證物。
㈥復因乙○○之供述，於87年12月17日下午，經警在台北市○ ○路24號10樓查獲甲○○，並扣得如附表十七之證物；而破 獲戊○○集團。
五、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一分局、信義分局、台北縣警察 局三重分局移送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暨該檢
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證據能力部分：按修正後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3規定： 「中華民國92年1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 已 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 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 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92年1月14日修正、同年2 月6日公布之刑事訴訟法，業於同年9月1日施行， 本案係於 92年8月25日繫屬於原審法院，依前揭規定， 對於提起上訴 之案件，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審就可得為證據之證據 ，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不受影響，自仍得為證據。二、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然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亦分別定有明文。 而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的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得資為證據，經查，本件關於證人乙○○ 、陶曉雯、傅桂鳳、鄒中燕等人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陳述 ，固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言詞陳述，然經原審 及本院前審就上開證人之警詢筆錄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被 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拋能力，本院審酌上開證人言詞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供情形或其他程序上之瑕疵， 認引用其等警詢中之陳述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自具證據能力。被告子○○辯護人於 發回更審後，復再爭執上開證人之證詞之證據能力，並無理 由，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戊○○詐欺集團之認定：
㈠原審同案被告李金龍在警訊及原審調查中已迭次坦承替戊 ○○收集帳戶，並利用偽造之劉敏雄、劉清華身分證去開 立帳戶供戊○○使用（見偵字第23262卷第7頁至第9頁 、 88年訴字第85號卷㈠第163 頁至第164頁、卷㈢第15頁 、 卷㈣第11頁）。
㈡原審同案被告甲○○亦迭次坦承於87年8月間，提供6張照 片給戊○○，由戊○○為伊偽造林漢洲、余忠旺、邱正義 、蔡進德、Ｙ○○、黃國財6張身分證， 伊利用偽造之林 漢洲、邱正義、蔡進德、Ｙ○○、黃國財身分證，去銀行 開立十多個戶頭供戊○○使用及利用林漢洲之名義，申請 電話供戊○○使用之事實（見偵字第9094號勘驗筆錄第95 頁至第98頁、偵字第9094號卷警訊筆錄第120頁至第122 頁、偵字第11744號卷警訊筆錄第5頁至第7頁、 偵查筆錄 第29頁第第35頁、 88年訴字第85號卷㈠88年1月22日訊問 筆錄第5頁第7頁、88年7月8日訊問筆錄第200頁、 卷㈡91 年9月23日訊問筆錄第8頁至第9頁、 卷㈣92年6月9日訊問 筆錄第10頁、第48頁）。
㈢原審同案被告戊○○、另案被告共犯癸○○等分別僱用被 告王永為、李金龍、甲○○、辰○○、辛○○、子○○、 乙○○、李明期、丙○○、壬○○、丁○○、卯○○、寅 ○○、庚○○、己○○、丑○○等人，分別擔任收購帳戶 、接聽客戶電話工作及提領現款（詳如後述），向附表四 所示被害人詐稱需繳保證金、手續費、代書費、投資款等 名目款項，利用附表三所示之帳戶，要求貸款客戶或被害 人將保證金、手續費、投資款等款項匯入附表三所示帳戶 內，得手後再由前開被告負責領款之人將附表三所示帳戶 款項，提領出來或轉至被告丁○○所設之銀行帳戶中等情 ，業據如附表四所示之被害人於警訊時指證述甚詳，及被 害人Ｑ○○、Ｗ○○、ｃ○○、酉○○、ｇ○○、巳○○ 、Ｆ○○、林柄丞、Ｏ○○、Ｇ○○、Ｌ○○、ｂ○○、 Ｂ○○、ｊ○○、申○○、黃○○、Ｖ○○、Ｒ○○、李 瑞宏、Ｅ○○、郭璟鋒、Ａ○○、宙○○、午○○、Ｋ○ ○○、亥○○、Ｄ○○、Ｚ○○、ｉ○○、地○○、Ｍ○ ○、ｄ○○、Ｈ○○、陳昭、周健、Ｎ○○、宇○○、天 ○○、ｆ○○、Ｔ○○、Ｐ○○、Ｉ○○、ｈ○○、胡淦 盛、ｅ○○、Ｘ○○、玄○○、戌○○、Ｓ○○、ａ○○ 、Ｃ○○、Ｊ○○等人在原審到庭結證屬實；並有如附表 四所示之被害人匯款單據、如附表三所示銀行郵局函覆之 對帳單、往來明細表附卷，及如附表五至附表十七之證物 扣案可資佐證。
㈣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同法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審同 案被告李金龍、甲○○在警訊之供述，及如附表四所示之 被害人於警訊時之指證，對本案被告而言，雖均屬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原審同案被告李金龍、甲○ ○在原法院之陳述，雖未經以證人之身分命其具結而進行 交互詰問；然被告等在本院審理中並未對該等供詞之證據 能力聲明異議（見本院前審94年6月16日審判筆錄）； 本 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作成時，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或證據 係違法取得等情況，依上揭規定，前開言詞陳述自得為證 據。
㈤綜上各節相互勾稽，原審同案被告戊○○、另案被告癸○ ○等分別僱用被告王永為等人，係在成立一詐欺犯罪集團 ，已可認定。
二、被告庚○○犯罪事實部分：
被告庚○○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於審判期日到庭陳述 ，惟據其前所為陳述矢口否認有參與詐欺情事，在原審辯稱 ：伊因為被戊○○騙，後來才被他利用，沒有參與詐騙云云 。在本院前審辯稱：我是受僱於戊○○，他叫我接聽電話， 是作借貸，只是告訴貸款人要準備什麼東西，利息多少、如 何還款而已；我剛開始接聽電話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在詐騙 ；我只有接聽貸款的電話，其餘不知情；我是在不知情的情 況下掉到這個陷阱等語。惟查：
㈠被告庚○○已迭次自白：有幫戊○○接聽第一線電話；伊負 責接電話，告訴客人需要繳手續費之內容、電話轉接及告訴 第二層人員領款情事云云（ 見偵字第13810號卷第40頁至第 42頁警訊筆錄、第125頁偵查筆錄、 88年訴字第85號卷㈠88 年8月3日筆錄第246頁、卷㈡90年11月8日筆錄第6頁、第7頁 、第10頁， 91年9月23日訊問筆錄第12頁、第26頁、第27頁 ，卷㈣92年6月23日訊問筆錄第3頁）；參以， 警方於87年7 月2日，經同案被告丑○○之供述引導至板橋市○○街一巷8 號6樓庚○○住處搜索， 起獲如附表八所示之行動電六支及 戊○○供應之行動電話ＳＩＭ卡，有該等證物扣案為證；則 被告庚○○之上揭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屬可信。 ㈡辦理貸款業務，除須有龐大之資金、擔保品之查核、嚴密之
徵信外，更須經過層層之審核，此為本院職務上所知悉之事 實。被告庚○○受僱於戊○○，然在工作從未見有擔保品查 核、徵信及資金貸放之程序，自無不知戊○○沒有經營放款 業務之理。乃其竟仍負責接聽被害人之電話，佯稱有經營放 款業務，而將電話轉給所謂之第二層級某某經理，繼續以各 種理由詐騙借款人；參以：①被告復自承伊曾接到客人打電 話來抱怨沒借到錢（見偵字第13810號卷偵訊筆錄第125頁、 第162頁、第163頁、 88年訴字第85號卷㈡91年9月23日訊問 筆錄第28）云云；②被告又自承其於警方查獲時，將客戶名 單及電話號碼燒掉等語（見偵字第13810 號卷警訊筆錄第40 頁至42頁、88年訴字第85號卷
㈢90年11月8日訊問筆錄第9頁）；顯見被告庚○○明知戊○○ 為詐欺集團之首腦，仍受僱參與接聽被害人電話之詐欺分工 ，已甚為明確。
㈣被告庚○○是否曾受戊○○集團之詐騙，核與該被告是否得 合法參與戊○○集團之詐欺犯行，為毫不相關之兩件事。被 告庚○○所辯：伊係因欲向戊○○貸款而匯款給戊○○，後 來卻借不到錢，被戊○○騙，後來才被戊○○利用乙節縱為 屬實，亦非渠得參與戊○○詐欺集團之正當理由，尚不得執 以阻卻其行為之違法性。
㈤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庚○○犯行洵堪認定
三、被告乙○○犯罪事實部分：
被告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於審判期日到庭陳述 ，據其在原審之陳述則否認有共同詐欺情事，辯稱：只負責 領錢業務，未接聽電話，沒有騙人家錢，不知戊○○是詐欺 集團云云。在本院準備程序中辯稱：我承認我有使用偽造身 分證去銀行開戶，偽造文書的部分；但是我沒有詐欺的部分 ，廣告不是我印刷刊登的，只是他們印好我去拿而已；當時 租這個辦公室只是戊○○有一些東西例如存摺會送來而已， 我並沒有接聽電話什麼的；我要陳明的是我沒有如原判決所 言涉案那麼深等語。惟查：
㈠一般人對於牽涉犯罪之事均避之惟恐不及，但無對於未曾為 之之犯罪，亦虛偽杜撰承認，以自陷囹圄之理，此為週知之 事實。本件被告乙○○於迭次偵審中已坦承：提供其個人相 片由戊○○換貼在吳宣萱、劉美宏身分證及陳蕙敏之駕駛執 照上，以變造吳宣萱、劉美宏身分證各一枚及陳蕙敏駕駛執 照一枚（如附表一編號10、11、12所示），又由子○○提供 相片，由其換貼在林永裕、劉煥慶身分證上，以變造林永裕 、劉煥慶身分證各一枚；另偽刻如附表十五所示扣案之印章 ，再偽造吳宣萱印文二枚以偽造吳宣萱名義之行動電話申請
書私文書一紙，旋提出臺灣大哥大電信公司行使，而獲得核 准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另連續於87年10月8 日 、87年10月14日，分別在個人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約定書（ 其上包括金融卡申請書）、印鑑卡、存摺上分別偽造吳宣萱 之印文四枚，以偽造吳宣萱名義活期儲蓄存款帳戶約定書、 印鑑卡私文書二紙，旋分別提出中華銀行三重分行、農民銀 行士林分行行使，而獲得中華銀行三重分行核准使用活儲00 00-0-00號帳戶、農民銀行士林分行核准使用活儲64649號帳 戶，另又收購帳戶供該集團使用，及去銀行領取贓款、匯款 給戊○○之事實（見偵字第9094號卷偵訊筆錄第101 頁至第 110頁、偵字第11206號偵訊筆錄第54頁至第61頁、88年訴字 第85號卷㈠88年1月22日訊問筆錄第9頁至第12頁、卷㈡91年 9月23日訊問筆錄第11頁、卷㈢92年2月10日訊問筆錄第13頁 、卷㈣92年6月9日訊問筆錄第48頁）。並有相關之開戶資料 、獲准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及偽刻之印章、 變造之身分證、變造之駕駛執、中華銀行三重分行活儲0000 -0-00號帳戶存摺、農民銀行士林分行活儲64649號帳戶存摺 扣案可證（見附表十五）；被告乙○○之上揭自白核與事實 相符，應屬可信。被告乙○○嗣後雖改稱未以該假名匯過款 及申請電話等語，然與前揭供述不符，應係臨訟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
㈡次查，被告乙○○另自承：知道「高明」是在詐騙人他人錢 財（見偵字第11206號卷偵訊筆錄第54頁至第61頁）。 參以 ：①被告乙○○獨自租用一間辦公室，替戊○○處理該據點 之一切事務，戊○○之諸多與詐欺有關之事務，諸如接洽廣 告，申請電話、印刷詐騙之廣告，也多委託被告乙○○處理 ，被告乙○○對於該集團之運作情形相當了解；②原審同案 被告甲○○供稱：被告乙○○曾告訴伊，她是幫戊○○申請 電話，也有冒名何小姐在接聽電話等語（見88年訴字第85號 卷㈠88年1月22日訊問筆錄第5頁至第7頁）； ③證人梁惠銀 、邱秋月並指證稱：其存摺等物，就是被乙○○冒名林代書 ，以替伊辦理貸款為由而被騙走的等語（見偵字第9094號卷 第118頁至120頁）。
㈢綜上各節相互勾稽，則被告乙○○明知戊○○詐欺集團之首 腦仍參與該詐欺集團，負責冒名申請行動電話、銀行帳戶， 收購帳戶供該集團使用，另又銀行領取贓款、匯款給戊○○ ，已甚為明確；被告乙○○犯行洵堪認定。
四、新舊法比較問題：法律之比較適用：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4 年1月7日修正通過，於同年2月2日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 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
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 後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 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罪 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 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 是刑法第2 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 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 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 2 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又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 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 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 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 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 參照）。茲就本件適用刑法法條新舊法比較之情形分論如下 ：
㈠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範圍，已修正限縮於共同實行犯罪行 為者始成立共同正犯，排除陰謀犯、預備犯共同正犯，自屬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比較適 用問題。新法對被告並無較有利，應適用修正前舊法關於共 同正犯之規定（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323號判決、本院 暨所屬法院96年度法律座談會決議亦同此意旨）。 ㈡刑法第33條第5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 刑法分則編各 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 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 規定：「罰金：（銀元）1 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幣間之 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 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則規定：「 罰金：新臺幣1,000 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經比較新舊 法之規定，修正刑法第33條第5 款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 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規定有利於 被告。
㈢刑法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業經刪除，則被告所犯各罪間 ，應予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結果，是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 即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㈣又修正後，業已刪除刑法第340條常業詐欺罪之規定。 故基 於常業詐欺之犯意而犯數同一詐欺罪名，依修正前刑法第34 0條規定，為常業詐欺罪一罪；但依修正後規定， 則已無常 業詐欺罪可資適用，即應將各次詐欺犯行以數罪併合處罰。 惟如詐欺行為有2次以上者，因數罪併罰之結果， 其定執行 刑之上限係各宣告刑合併之刑期以下（但不得逾30年），而 以刑法第339條詐欺罪之法定刑為有期徒刑5年以下觀之，理 論上即可能達10年以下（此為2次詐欺犯行之情形，如為3次 以上，則依此類推）， 顯已重於修正前刑法第340條常業詐
欺罪所規定之有期徒刑7年以下（1年以上）之法定刑。是以 在此種情形下，如適用修正前常業詐欺罪之規定，自係較為 有利（參照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因應新修正刑法施行座 談會研討意見）。
五、論罪法條：
㈠被告等與戊○○犯罪集團成員，推由辰○○、乙○○、辛 ○○、王永為與甲○○、黃朝盟、李金龍提供自己之照片 ，另由被告子○○提供自己照片予辛○○，再由戊○○、 癸○○、乙○○在不詳處所將之分別換貼在林漢洲、余忠 旺、邱正義、蔡進德、Ｙ○○、黃國財、楊治民、廖松義 、黃文、吳宣萱、劉美雲、王淑麗、陸淑貞、林永裕、劉 煥慶、劉敏雄、劉清華、林忠信之身分證上，及陳敏惠、 丙○○之駕駛執照上，以變、偽造該等人之身分證、駕駛 執照，復持以行使，被告2人均核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 2條之行使變造特種證書罪。其變造國民身分證、 變造駕 照後復持以行使，其變造之低度行為應分別為行使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僅論以高度之行使變造特種證書罪。 ㈡又被告2人與戊○○犯罪集團其餘成員， 推由共同被告辰 ○○與被告乙○○與甲○○分別冒用林漢洲、黃煥在、李 士珍、林明燕、吳宣瑄名義，偽造電話申請書私文書並持 以行使提出中華電信公司、臺灣大哥大電信公司行使申辦 租用如附表二所示電話門號；共同被告王永為、癸○○、 辛○○、乙○○、李金龍、甲○○及集團內不詳姓名之人 ，分別冒用附表三之一所示姓名，偽造個人活期儲蓄存款 帳戶約定書、印鑑卡私文書，並持以向該金融機構行使， 使各該金融機構承辦人員陷於錯誤，核發活儲帳戶存摺及 金融卡供其使用；均核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20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339條第2項之詐欺得利既遂罪。其 委由不知情之人偽刻印章，係屬間接正犯；又偽造印章、 印文，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與部分行為，均不另論罪 。其偽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應分別 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僅論以高度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
㈢上項被告等申辦電話門號、申請銀行開戶時，以一行為行 為行使變造之特種文書及偽造私文書，侵害二不同之法益 ，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論以較重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
㈣被告2人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得利罪， 其時間 緊接，方法相同，所犯又分別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均 為連續犯，應分別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各以一罪論
，並分別加重其刑。
㈤次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 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 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 ，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51 0號著有判例。本件被告2人與其他有罪共同被告己○○、 丑○○、卯○○、辰○○、壬○○、辛○○、王永為及戊 ○○詐騙集團，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由戊○○將 成員分為提領款項、收購或偽造請帳戶及接聽電話行騙被 害人等三組，反覆分層負責，分別行使變造證書、行使偽 造私文書以申辦被害人名義之行動電話門號、金融機構活 期存款帳戶及金融卡，再施用詐術取得他人財物，集團中 成員有數十人，作精密之分工，以長期間詐騙數百人，詐 得之款項高達1千5百萬元以上，該集團顯係賴詐騙維生以 之為常業； 被告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0條之以犯詐欺罪 為常業罪。
㈥被告2人所犯上揭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詐欺得利既遂罪 、 以犯詐欺罪為常業罪三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 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 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40條之 以犯詐欺罪為常業罪。
㈦公訴人起訴事實雖未敘及被告2人與 其他共同被告己○○ 、丑○○、卯○○、辰○○、壬○○、辛○○等在如附表 二之一所示之各該電信公司行動電話租用門號申請書、同 意書上分別偽造如附表二之一被害人之署押，連同變造之 身分證及駕照持以申辦行動電話門號，使各該電信公司承 辦人員陷於錯誤，核發交付行動電話門號，而取得行動電 話門號之財產上使用利益等犯行，然該部分既同係以行使 變造被害人國民身分證、駕照為方法，與起訴之犯罪事實 有裁判上一罪之牽連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基於審判 不可分原則，本院自得予以一併審究。公訴人起訴事實雖 未敘及被告以附表三之一被害人名義向附表三之一所示金 融機構開立活期帳戶、申辦金融卡及帳本之犯行，然該部 分既同係以行使變造被害人國民身分證、駕照為方法，與 起訴之犯罪事實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 ，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本院自得予以一併審究。如附表 二十之併案部分，均係本件詐騙集團之匯款被害人（詳如 附表四所示），被告此部分之犯行，雖未據公訴人起訴， 然與本件前開常業洗錢有罪部分，有包括一罪之關係，本 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㈧另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者為限，即
有間接之聯絡者，亦有包括在內。被告本件係由戊○○、 癸○○委由被告己○○、丑○○、卯○○、辰○○、辛○ ○、庚○○、乙○○、壬○○及共同被告王永為、李金龍 、甲○○、李明期等人，分層負責，擔任收購帳戶、接聽 客戶電話工作及提領現款，向附表四所示被害人詐稱需繳 保證金、手續費、代書費、投資款等情，是被告等就前開 犯行，與戊○○、癸○○、庚○○、乙○○、王永為、李 金龍、甲○○、庚○○、乙○○及不詳姓名者共約70人之 詐欺犯罪集團成員間，於參與時間內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均為共同正犯。
六、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丁○○、寅○ ○並無證據證明亦參與本件犯罪，原審予以有罪之判決，尚 有未合，理由詳如參所述；㈡又洗錢防治法已刪除常業詐欺 罪屬於第2條第2款之重大犯罪，依法犯常業詐欺罪，已不構 成洗錢防制法第9條之犯罪，是被告被訴違反洗錢防制法第9 條第3項、第1項之洗錢罪嫌部分，依上開說明，犯罪後之法 律已廢止其刑罰者，應為免訴之判決，原審未及適用，而為 實體判決，亦有未合；㈢被告子○○關於常業詐欺犯行部分 ，應僅成立幫助犯，且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詐 欺得利部分，僅與被告辛○○、乙○○成立共同正犯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