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二七四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葉源龍律師
右上訴人因妨害投票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五月十六日
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更㈠字第十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九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參加民國八十三年七月之台東縣鹿野鄉鄉民代表第一選區選舉，竟與林添榮（於第一審判決後死亡，經原審前審判決不受理）共同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由甲○○提供長壽香煙及Ｔ恤予林添榮，於八十三年七月十四日下午七時以後，由林添榮先後在台東縣鹿野鄉永安村三十五鄰一二○號洪福春、同鄰一二五號洪春德及同村三十六鄰一一八號陳振川（化名「光復」）三人住宅，對洪福春、洪春德（以上二人業經原審前審判刑確定）及陳振川三名有投票權之人，各交付長壽香煙一條、Ｔ恤一件（正反均印有紅色鬱金香及Ｔ－ＢＯＹ花樣）等賄賂，要求洪福春、洪春德及陳振川於投票時圈選編號七號之甲○○。洪福春、洪春德收受上述賄賂後，應允投票時圈選甲○○，另陳振川則表示不願接受賄選物品，惟林添榮仍將香煙、Ｔ恤放置陳振川家中，陳振川乃於次（十五）日秘密向臺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檢舉，並提出上述賄選物品。經檢察官簽發搜索票前往搜索，而於甲○○處所再查獲其所有預備供賄選用之Ｔ恤五十三件、長壽牌香煙二十條、於洪福春、洪春德住處，查獲渠等所收之賄賂香煙各一條、Ｔ恤各一件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不當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按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投票行賄罪之成立，除須對於有投票權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外，尚須有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行使之行為為要件。本件檢察官雖依陳振川（化名「光復」）之檢舉，在洪福春、洪春德住處，查獲長壽牌香煙各一條、Ｔ恤各一件，並經檢察官勘驗後，發現：於洪福春、洪春德住處搜獲之長壽香煙，經拆封檢視包裝紙底部，均印有、５、ＫＬＣ之編號字樣，與檢舉人担供之長壽香煙相同；在洪福春、洪春德住處查扣之二件Ｔ恤，正面印有紅色鬱金香三朵及Ｔ－ＢＯＹ字樣、背面印有紅色鬱金香八朵及Ｔ－ＢＯＹ字樣，亦與檢舉人所提供之Ｔ恤花色字樣完全相同；在洪春德住處查扣之Ｔ恤包裝袋上，黏有產品編號為0000000 之貼紙，而在上訴人甲○○住處查獲四十九件有包裝袋之Ｔ恤中，有九件黏有相同編號、大小型式完全相同之貼紙，全部五十三件Ｔ恤，並有一件之花色字樣與在洪福春、洪春德住處查扣及檢舉人提供之Ｔ恤相同等情，而陳振川於法務部調查局台東縣調查站訊問時，固亦指稱：「甲○○之大姊夫「阿榮」（即林添榮）於八十三年七月十四日晚七時餘，來我住所要求我投⑦號鄉民代表候選人甲○○一票，並致贈我香煙一條及白底印花Ｔ恤運動衫一件，我當時隨即表明不予支持，並不接受賄選物品，但『阿榮』將香煙及Ｔ恤運動衫放置我門口後即離去」「據我所知，『阿榮』另向鹿野鄉永安村居民洪春德、洪福春等人行賄，永安村民陳來義之母親亦知曉此事
」（見偵查卷第六頁）。惟究竟陳振川如何知悉林添榮向洪春德、洪福春二人投票行賄﹖其有無目睹林添榮與洪春德、洪福春約定於投票時圈選上訴人﹖又永安村民陳來義之母親係如何知悉﹖事關上訴人罪責是否成立之認定，自應詳加調查。又縱或林添榮持前述香煙、Ｔ恤行賄陳振川、洪春德、洪福春三人，且在洪春德、洪福春住處查獲及陳振川所提供之香煙、Ｔ恤係源自上訴人處屬實，惟在上訴人住處查獲之Ｔ恤，係胡瑞卿所贈與，擬送給上訴人競選服務處工作人員穿用，此迭經胡瑞卿於台東縣調查站及偵查中證述綦詳，而上訴人又係林添榮妻弟之配偶，此經其二人供述在卷，則本件行賄之事，究係上訴人與林添榮共同決議後由林添榮行之，或係林添榮與上訴人競選服務處其他工作人員共同決定，抑或林添榮為幫上訴人競選而出於自己一人之決定行之﹖仍非無疑，原判決徒憑陳振川之指證及前述香煙、Ｔ恤，遽認定上訴人與林添榮間有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尚嫌率斷。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違法，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九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鄭 三 源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九 月 十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