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七０九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乙○○
丙○○
丁○○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貪污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
民國九十六年六月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矚上訴字第七
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一
八八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第一審法院檢察官所起訴之事實，係指訴被告甲○○、乙○○、丙○○、丁○○均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之圖利罪嫌；但經原審調查證據之結果，仍認不能證明被告等四人犯罪，因認第一審判決諭知被告等無罪，為無不合，予以維持，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證據之證明力，固屬於法院判斷之自由，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如證據之本身依照吾人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觀察，尚有疑竇，則難遽採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卷查，高雄捷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高捷公司）就本件工程提出之「工程建造成本估算說明」書，關於「工程經費估算說明」第四項「估價基準」第㈠款「基本料價」內，所記載之基本工資為：領班每人每日新台幣（下同）二千一百元、技工每人每日一千九百元、大工每人每日一千七百元、小工每人每日一千五百元（見外放「勞委會職訓局人員核准引進外勞案調查證據資料卷」第八四頁；另原判決於第十二頁第三、四行謂：「經調取相關函文，並未見有此一工程經費估算說明乙節，尚屬誤會。」如果無訛，上開「工程建造成本估算說明」是否投標時即已提出？其估算之基本工資係以本國勞工或外籍勞工為估算對象？又上開領班、技工、大工、小工每人每日之工資估算，如何認為已將外籍勞工估算在內？若該等工資計算係包含外籍勞工，高捷公司是否確以該等工資支付外籍勞工？凡此，因與被告等四人之犯行是否成立至為攸關，自有詳查審認之必要。原判決未予調查、釐清，亦未於理由內詳為說明，充分論述，致此部分真相如何，尚屬不明，本院無從為適用法律當否之判斷。㈡、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卷內與被告犯罪是否成立有關，苟為發現真實所必要，或於公平正義之維護，或對於被告利益有重大關係之事項，而依法應予調查之證據，如未詳加調查，或雖已調查，仍未調查明白，則尚難遽為被
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依卷附資料，高捷公司獲悉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下稱勞委會）於民國九十年五月十日，以台九十勞職外字第０二二一六四八號公告，禁止重大工程申請引進外籍勞工之公告後，即透過高雄市政府捷運局（下稱捷運局）於九十年六月十一日，以高市捷設字第０００二一六八號函請勞委會釋示「高雄捷運公司是否受該停止引進外勞公告之限制」，然該函文層經時任勞委會副主任委員之郭吉仁批示：「請高市捷運局說明本案工程用人經費，為以本國薪資水準或以外國人水準規劃？」等語，要求高捷公司補充說明。高捷公司隨又以「基於本地勞工對於加班、民俗性國定假日期間工作、夜間勞動及部分較危險的施工項目等之工作意願較低，除必須以較高成本支付外，人力來源亦較困難……等，故本公司在規劃本投資案時，已將外籍勞工列入考量」等情，於同年九月十三日，復透由捷運局，函請勞委會就同一事項再為函釋。然仍遭當時勞委會職業訓練局副局長蘇秀義，以「請再函請依郭副主任委員交代聲請事項明確說明後再議」等語，要求高捷公司詳為說明（見前揭外放「勞委會職訓局人員核准引進外勞案調查證據資料卷」第五至十二頁）。則職司勞資專業事務之勞委會，當時就高捷公司上開基本工資經費編列是否包含外籍勞工在內乙端，似已存有疑義。況高捷公司當時之人力資源處經理賴武元衡量狀況後，亦於九十年十二月十八日，於該公司內簽表示「考量本公司於備標階段並未明確估算工程費用之用人成本，若因應勞委會來函需要於事後勉強區分本勞或外勞之成本比例，並提供具體數據，恐勞委會未必據之作出對本公司有利之裁量，反而不利日後外勞之申請，因此本案提暫擱置」等詞（見偵卷㈠第一０一頁）則該公司計畫之初是否確已依當時外勞政策而考量聘僱外籍勞工？即非全無研求餘地。原判決未遑詳予慎查析究明白，僅以高捷公司投資計畫書中，關於勞工供應之風險規劃載明「含外勞」等字，及郭吉仁嗣在原審所述：伊批示內容並無特殊意義之證詞，逕為有利被告等四人之認定，難謂無調查職責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洵有理由，應認有撤銷原判決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文 章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黃 梅 月
法官 邱 同 印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 月 三十 日 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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