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二四八號
上 訴 人 甲○○
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謝志嘉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
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
年度選上訴字第二九號，起訴案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九
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七、二五、二六、一三、一六、一九、四一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乙○○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認定上訴人甲○○係花蓮縣第十六屆第五選區平地原住民縣議員候選人，上訴人乙○○則為甲○○之妻，二人為求甲○○順利當選，竟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計畫以交付賄賂及不正利益予具投票權並兼具選民票源基礎之「樁腳」，除充為該「樁腳」自己之投票權許以支持甲○○之賄賂及不正利益外，兼求其透過個人之關係、影響力，拉攏具有投票權之選民支持甲○○，以達「綁樁」之目的。甲○○、乙○○二人則基於上述之計畫，陸續進行以下之賄選行為：㈠於民國九十四年七月十六日晚上七時許，委由花蓮市國福里主布部落頭目黃德勇（所涉投票行賄部分，業據第一審檢察官以證據不足，當庭減縮此部分犯罪事實），召集具鄰長或部落幹部身分之林德鳳、何阿坤、鄭勝富、陳俊雄、朱振宮、黃萬祿等人，在花蓮市四維高中附近之「崧園小吃店」，除以免費招待餐飲之方式交付不正利益外（本次餐費新台幣（下同）六千元，由乙○○支付），席間並由乙○○取出以牛皮信封袋每只內裝三千元之賄賂，發放予在場飲宴之黃德勇、林德鳳、何阿坤、鄭勝富、陳俊雄、朱振宮、黃萬祿等人，除尋求渠等本身之支持外，更要求渠等協助拉攏具有投票權之選民支持甲○○，渠等亦均表示支持甲○○當選縣議員，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㈡又於同年八月間某日晚上，甲○○在花蓮市民享里球崙部落聚會所（位於花蓮市○道路○○街洋酒店旁），召集楊金池（起訴書誤繕為楊清池）、潘吉茂、李美英、丁溫秀妹等人，以「工作事務費」名義交付每人五千元之賄賂，除尋求渠等本身之支持外，更要求渠等協助拉攏具有投票權之選民支持甲○○，渠等亦均表示支持甲○○當選縣議員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㈢復於同年八月底某日，甲○○在花蓮縣新城鄉嘉新村嘉新部落（嘉
新社區活動中心），召集林阿春、陸惠光、陳亞侖、陳俊明（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未據起訴）、王健市、林月丹、黃信發、林湧財等人，同以「工作事務費」名義交付每人三千元之賄賂，除尋求渠等本身之支持外，更要求渠等協助拉攏具有投票權之選民支持甲○○，渠等亦均表示支持甲○○當選縣議員，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㈣再於同年八月底某日，甲○○又在花蓮市○○路○段甲○○土地代書事務所內，召集張金妹、林秀妹、楊美英、張麗美、黃美珠等人，亦以「工作事務費」名義交付每人三千元之賄賂，除尋求渠等本身之支持外，更要求渠等協助拉攏具有投票權之選民支持甲○○，渠等亦均表示支持甲○○當選縣議員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㈤甲○○另於同年九月三十日上午，至花蓮縣選舉委員會登記參選，並邀集荳蘭文化藝術舞蹈團至上開選委會前跳舞助勢。適王明珠及詹阿盛得知甲○○將於是日登記參選，乃自行前往上開選委會，而加入造勢行列，並隨造勢人員呼喊競選口號。嗣於同日上午十二時許登記參選程序結束後，甲○○原擬依約提供便當供上開舞蹈團員用餐，然舞蹈團部分團員卻要求並提議至李金花（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所經營之「阿美煮卡拉ＯＫ小吃部」（位在花蓮縣吉安鄉○○○街一五六巷二十七號）用餐，甲○○應允後，旋告知舞蹈團部分成員楊鳳玉、林月春、林玉蓮、林秀蘭、林秋菊、林清花、高春妹、張美玉、陳秀妹、陳阿秀、陳春桃、藍玉娥、藍初音（上揭十三人所涉投票受賄罪部分均經原審法院無罪之判決）等人至「阿美煮卡拉ＯＫ小吃部」用餐，王明珠及詹阿盛雖非舞蹈團成員，卻隨同前往，席間甲○○、其秘書林宇森（所涉投票行賄罪部分亦經原審法院為無罪之判決）及詹阿盛（所涉投票行賄罪部分，業據第一審檢察官以證據不足，當庭減縮此部分犯罪事實）曾發表言論要求在場者投票支持甲○○當選，甲○○明知王明珠及詹阿盛均非舞蹈團員，亦未於其登記參選時提供任何具體特定之勞務，詎仍承前賄賂投票權人之概括犯意，當場交付渠二人各一千元之賄款，尋求投票支持，渠二人亦均表示支持甲○○當選縣議員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上揭黃德勇等人犯投票受賄罪部分，業經原審法院判刑確定）。㈥嗣於同年十月十八日，在甲○○住處臥房保險箱內，查獲現金一百萬元及記載支出賄賂及不正利益之進貨簿乙本，始悉上情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依修正前刑法連續犯規定，論處上訴人甲○○、乙○○二人（下稱上訴人二人）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及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資料。關於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二人，基於投票賄賂之犯意聯絡，推由甲○○於九十四年八月底某日
，在花蓮縣新城鄉嘉新區嘉新部落嘉新社區活動中心，以工作事務費名義，交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陳俊明」三千元賄賂，要求其投票支持甲○○當選縣議員，經該「陳俊明」應允一節。該「陳俊明」究有無其人，其真實姓名、年齡、戶籍住址為何？是否為上揭縣議員選舉有投票權之選民？原審均漏未詳予查明、認定，遽認上訴人二人推由甲○○交付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陳俊明」三千元，要求其投票支持甲○○當選縣議員之行為，上訴人二人亦係犯投票賄賂罪，自尚嫌速斷，並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誤。又原審認定上訴人乙○○有參與上揭事實㈡至㈤之投票賄賂犯行，係以甲○○為該等投票賄賂行為，所為記載支出錢款之帳目，係由甲○○口述發放錢款情形，由其妻乙○○記載於扣案之進貨簿上，以及上訴人二人為夫妻，關係親密等情，為其主要依憑之證據。然乙○○於偵審中則否認有參與該等投票賄賂之犯行，而甲○○於偵審中似亦未曾提及其妻乙○○有參與該等投票賄賂行為之謀議等語。於此情形，能否徒憑甲○○為該等投票賄賂行為後，口述錢款發放情形，由其妻乙○○記載於進貨簿帳冊之事證，遽認該等投票賄賂行為，係上訴人二人基於犯意聯絡，推由甲○○為之，二人應負共同投票賄賂罪責，實有再予勾稽研求之餘地。實情如何？上揭事實㈡至㈤之投票賄賂犯行，究竟係甲○○一人單獨為之，抑係上訴人二人基於犯意聯絡，推由甲○○為之，原審未進一步詳查相關證據，憑以釐清事實，遽為判決，亦有查證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誤。上訴人二人上訴意旨各指摘不利於己部分之原判決不當，均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二人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原判決對於上訴人二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應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開 任
法官 宋 祺
法官 李 英 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 月 十六 日 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