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二九九號
上 訴 人 乙○○
選任辯護人 鍾志宏律師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陳正旻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未遂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
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四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二七三五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乙○○上訴意旨略稱：㈠、證人即執勤之警員張仁文在偵審中先稱：「在台北市○○○路靠近德惠街口，看到乙○○在前面丟汽油彈，我就衝前扯住他，其他同事也上來抓他，然後往後送」。繼則謂：「當時天太暗，看不清逮捕是誰，當時我逮捕一人交霹靂小組」。「當時他（指乙○○）由前面的人員逮捕，接續傳至後方交刑事組，我們係接續行動」等語。其前後供述不一，有瑕疵甚明，原判決採為認定乙○○犯罪之證據，難謂適法。㈡、原審徒以證人張仁文供稱：伊所逮捕之人並非甲○○或陳梗北。即認其所逮捕者係乙○○，進而推定乙○○係丟汽油彈之人，未調查實際丟汽油彈者究係何人，遽行判決，自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㈢、證人張仁文稱其逮捕乙○○之地點，係台北市○○○路近民族路口，另一執勤警員陳淑會則稱：係在同市○○○路二十五巷巷口。且陳淑會並提出其逮捕乙○○之相片為證，原審竟棄置不論，竟採信張仁文之供述，則原判決認定之事實與卷內資料不符，而有證據上之理由矛盾。㈣、當日早有民眾在台北市○○○路第一衝突點路面潑灑柴油，其後警方執行驅散時，曾以消防水柱沖灑群眾，致柴油隨水流走，適乙○○於逃跑時跌倒，因而全身沾有油料，原判決遂據以認定乙○○係丟汽油彈之人，況乙○○手心未沾有汽油，足見原審採證於法有違等語。上訴人甲○○上訴意旨亦略稱：㈠、按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條第一項之公然聚眾妨害公務罪，及第一百五十條之公然聚眾施以強暴脅迫罪之成立，以「首謀」為前提，甲○○並非首謀，原判決竟處以上開罪刑，其適用法則顯有不當。㈡、證人即執勤警員王煒文、簡挺翔、楊恒展、羅紅光在第一審所供其如何逮捕及執行逮捕伊之人，互不相符，原判決竟採該證人等之證言，認定伊有妨害公務之罪行，委有違反證據法則等語。然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乙○○分別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二時許、五時許，在台北市○○○路至雙城街間之德惠街一帶，與群眾集結，嗣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零時許，在台北市○○○路，有不詳姓名成年人多人，在該路部分路面潑灑柴油或汽油，對社會大眾施以脅迫，甲○○與彼等或徒手或持木棒、鐵條、鐵架、石塊等物，圍毆執勤員警李玉麟、張源逢、王煒文；上訴人乙
○○亦於同日凌晨二時十五分許，在同地夥同不詳姓名成年人多人，共同基於殺人犯意之聯絡，向執勤員警投擲汽油彈，幸執行公務員警躲避得法，未生被燒死之結果等情，業已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且證人即執勤警員張仁文在偵審中迭次證稱：「看到乙○○丟汽油彈，我上前逮捕他」（見偵查卷第四七頁反面，第一審卷第二二二頁及其反面，第二二三頁）。雖張仁文又稱：「當時我逮捕一人，抓後即交霹靂小組」。「他（指乙○○）當時由前面人員逮捕後接續傳（指解送）至後方交予刑事組」等語（見第一審卷第二二二頁及其反面），其意係指前面執勤警員捕獲乙○○後，由伊解交霹靂小組，再由霹靂小組接續解交後方之刑事組，難謂有何矛盾。張仁文又既係參與逮捕乙○○之警員之一，則其稱：伊逮捕到乙○○，亦無何瑕疵之可言。次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謂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該證據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有調查之必要者而言。當日經員警逮捕之現行犯，僅有乙○○、甲○○及陳梗北三人，原審於案發後十個月即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命張仁文指認，因乙○○押台灣台北看守所後，曾將頭髮剪短（見原審卷第八二頁反面乙○○供述），致張仁文不能確認其所逮捕者係乙○○，但證稱：其所逮捕之人，並非甲○○及陳梗北（見同卷同頁反面）。逮捕之前開三人中，除甲○○、陳梗北二人外，即係乙○○一人，因而原判決依據張仁文上開證言及其在偵查中之供述，認定其所逮捕丟汽油彈之人，即係乙○○，況另一執勤警員陳淑會亦證稱：乙○○係丟汽油彈群眾之一（見偵查卷第一三頁反面）。乙○○之衣服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沾有高沸點碳氫化合物（汽油）成份，有該局鑑驗通知書影本在卷可稽（見警局卷第七一頁反面）。是乙○○夥同不詳姓名成年人多人，丟汽油彈攻擊執勤警員之行為，其罪證已臻明確，自無再調查其他丟汽油彈之人必要，原審未為此不必要之調查，難謂於法有違。又按證據之取拾，法院有自由判斷之權，原判決採信張仁文之證言，認定乙○○被捕之地點，係在台北市○○○路靠近德惠街之處，業已詳予說明其對證據取捨之理由，乙○○何能徒以一己意見，漫指原判決認定事實與卷內資料不符，而謂有證據上之理由矛盾。再查當日乙○○係在一家賓舘前面騎樓下被捕（亦即黃某稱跌倒之處），地面並無汽油。業據張仁文供證在卷（見偵查卷第四八頁）。乙○○亦難諉稱其於被捕時跌倒，致衣服沾到汽油，而指摘原審採證違法。復按公然聚眾妨害公務罪及公然聚眾施以強暴脅迫罪，其下手實施者，均有處罰之明文，此觀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條第一項後段、第一百五十條後段之規定甚明。上訴人甲○○縱非首謀，但既已下手實施脅迫及圍毆執勤員警，原判決因適用前開法條，並以甲○○係一行為觸犯該兩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論處甲○○公然聚眾妨害公務罪刑，並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末查警員簡挺翔、楊恒展、羅紅光及王煒文，均係逮捕甲○○之人員，王煒文、簡挺翔均證稱：目擊甲○○夥同不詳姓名人圍毆執勤員警，伊乃上前逮捕。楊恒展、羅紅光亦稱：前面同事逮捕甲○○後，由伊等解送至後方云云（見偵查卷第一二頁、第一六頁反面、第四○頁反面、第四一、四二頁），則簡挺翔所供：伊與王煒文、羅紅光及楊恒展，共同逮捕甲○○，尚難謂有矛盾，原判決以王煒文等上開之證言，為認定甲○○犯罪證據之一，尤無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綜上所述，上訴人等上訴意旨所指摘各點，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是其上訴違背法律上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一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茂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一 月 二十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