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國字第5號
上 訴 人 高雄縣大寮鄉公所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林石猛律師
邱基峻律師
複代理人 張碧華律師
被上訴人 丁○○○
乙○○
甲○○
丙○○○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吳臺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請求國家賠償事件，對於民國96年6 月29日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96年度國字第1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6
年10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丁○○○、甲○○、乙○○之 母與被上訴人丙○○○之女即被害人林雪敏，於民國（下同 ）95年7 月3 日晚上9 時許，騎乘車牌號碼KAN-980 號重型 機車，沿上訴人負責設置、管理之高雄縣大寮鄉○○街由北 往南行駛，行經昭上高幹149 右6 電桿（下稱系爭電桿）處 南方約15.8公尺處，因該處有坑洞且雜草茂密卻未設置警告 標誌，且路燈照明亦不足，致被害人未及注意該坑洞，機車 摔倒滑行，被害人受有頭部外傷並腦幹挫傷、前額、下唇撕 裂傷之傷害，且意識未明，經送高雄縣大寮鄉瑞生醫院急救 後，轉送長庚紀念醫院高雄分院醫治，迄95年7 月25日早上 2 時20分不治死亡，請求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請求金 額：⑴被上訴人乙○○支出之醫療費損害新台幣（下同）29 ,373 元 ；⑵被上訴人乙○○支出殯葬費損害299,100 元； ⑶被上訴人丁○○○、甲○○、乙○○、丙○○○所受之非 財產上損害各100 萬元；並聲明：⑴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丁○○○、甲○○、丙○○○各1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⑵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乙○○1,328,473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⑶前2 項請求 ，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⑴事故地點附近之慈隆路段（下稱系爭路段）
，於70年初拓寬後即存有二塊私人農地凸出於道路西側，被 害人摔倒處即其中靠南側之凸出農地（下稱系爭凸出農地） ，該凸出農地為私人所有，其無權管理；且⑵事故地點附近 設有足夠之路燈，2 凸出農地間即事故地點前方18公尺之系 爭電桿，於事發當時即設有「右側縮減」之標誌，2 處凸出 農地均設有安全護欄，且北側凸出農地（下稱系爭另凸出農 地）前方（即北方）路面上寫有「慢」之標誌，是該路段事 發時雖有2 凸出農地，但其對警示措施之設置、管理已盡應 盡之義務，對道路之設置或管理並無欠缺；⑶被害人事發20 多日後才死亡，死亡與本件事故有無因果關係非無疑問；⑷ 被害人無照駕駛，事故之發生可能因其操作機車不當或其他 因素所致；⑸被害人之過失程度甚高，與有過失；⑹被上訴 人各請求非財產上損害100 萬元過高等語置辯。三、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丁○○○、甲○○、丙○○ ○各新臺幣50萬元，並應給付被上訴人乙○○新臺幣82萬8, 473 元，及均自民國96年1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請求：㈠原審判決主文第1 項不利於上訴人部分 暨第3 項裁判費負擔及主文第4 項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上訴人則請求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被害人於95年7 月3 日晚上9 時許，騎 乘車牌號碼KAN-980 號重型機車，沿上訴人負責設置、管理 之高雄縣大寮鄉○○街由北往南行駛，行經昭上高幹149 右 6 電桿處南方約15.8公尺處，機車摔倒，隨後死亡之事實。 ㈡林雪敏是無照駕駛。
五、本院判斷：
㈠被害人之死亡與本件事故有無因果關係？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又事實有常態與變態之分 ，其主張常態事實者無庸負舉證責任，反之，主張變態事 實者，則須就其所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此有最高法院 86年度台上字第891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而被害人因車 禍入院急救後，如於短時間內死亡，常態上多屬因車禍直 接致死，或因車禍所受傷害及併發之其他疾病致死，死亡 之結果均與車禍有因果關係，是主張被害人非因車禍致死 即屬變態事實，自應舉證證明其主張之真正。
⑵被上訴人主張被害人係於95年7 月3 日晚上9 時許發生本 件事故而受傷，經送往瑞生醫院急救後，轉送長庚醫院高 雄分院治療，迄95年7 月25日早上2 時20分不治死亡之事
實，已提出瑞生診斷證明書、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各 1 份、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1 份為證 （原審卷第20至22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 實。被害人發生事故至死亡時間約22日，其間經歷之治療 時間非長，又長庚醫院高雄分院診斷證明書之診斷欄第5 項所記載：「疑似肺炎及泌尿道感染」，通常係因該事故 所受傷害而併發，被害人如未因本件事故受有傷害，即鮮 有可能併發肺炎或受感染，則上訴人抗辯被害人之死亡與 本件事故無因果關係，依上說明即有舉證加以證實之責任 ，然上訴人並未詳細說明何以被害人之死亡與本件事故無 關，亦未提出證據或聲請調查加以證明，所辯即無可採， 從而被害人之死亡係因本件事故所致，其死亡結果之發生 與本件事故間有因果關係，應可認定。
㈡被害人發生本件事故之原因？
⑴本件事故依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原審卷第62頁）所示， 被害人駕駛機車駛入系爭凸出農地前，僅遺有輪胎痕約1. 2 公尺，此外即無其他駕駛痕跡，則不論上開輪胎痕是否 煞車所遺留，並無事證顯示被害人行駛至系爭凸出農地前 駕駛情形有何異常。
⑵上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上雖僅記載被害人駕駛機車駛入 系爭凸出農地前所遺留之輪胎痕，及被害人最後在現場道 路遺留之血跡、機車倒地、安全帽掉落路面等之相關位置 ，而未記載被害人駕駛機車進入系爭農地至路面留有血跡 、機車倒地、安全帽掉落前之現場跡證，然依處理警員在 事故發生後所拍攝情形顯示，被害人所駕駛機車於最後倒 地前，在系爭凸出農地東側遺有刮地痕，有相片1 張可憑 （原審卷第68頁下方），被害人原係正常駕駛機車行駛於 系爭路段，駛入系爭凸出農地後，始向東南方即當時行駛 方向之前方路面中央刮地前行，最終人、車均倒地，安全 帽散落，則被害人係因駛入系爭凸出農地後始肇致本件事 故，已可認定，上訴人所辯因被害人操作機車不當肇致本 件事故，尚無可採，且有無駕駛執照屬監理行政上之管制 ，與交通事故發生之原因即有無過失尚無關連，所辯被害 人無照駕駛駕車不當，亦無足採。
㈢事故發生地點附近道路設置、管理有無欠缺？ ⑴本件事故發生現場，除系爭凸出農地外，道路部分為鄉道 ，屬上訴人機關管理範圍，至系爭凸出農地屬訴外人簡明 長所有之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地籍圖、土地登記謄本各1 份在卷可參（原審卷第62頁、 第100 頁至101 頁），則依上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上
訴人提出經勘驗與現場狀況相符之現場圖（下稱系爭現場 圖，原審卷第86頁）及卷附相片（原審卷第16頁左上方、 右下方、第54頁下方、第55頁上方、第71頁）所示，本件 事故發生前，系爭路段有系爭凸出農地凸出於路面，凸出 路面之距離為3.7 公尺（7 －3.3 ＝3.7） ，則系爭路段 由北向南行駛至系爭凸出農地前，南向路面即有縮減之情 形，且路面寬度由7 公尺減為3.3 公尺，縮減幅度超過1/ 2 ，駕駛人如不知路面縮減之情，仍以接近系爭路段速限 每小時50公里（詳原審卷第63頁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㈠編號⑦速限欄所載）之速度，駕駛車輛行駛於該路段， 即有可能因不及注意路面縮減之情形，而駛入系爭凸出農 地，存在有相當之危險；又即使行車速度未至該速限，如 駕駛工具為機車，因機車緊急煞車時之站立穩定性較汽車 差，且駕駛人暴露在機車之外，使用上原較汽車危險，是 機車駕駛人仍存有相當之行車安全風險；尤其於夜間或其 他光線不足時行駛於該路段，因視線不明，反應時間減縮 ，行車安全風險當更加大。
⑵因系爭凸出農地屬私人土地，在未經所有人同意前，上訴 人就該處自無法任意加以拓寬，是系爭路段存在道路縮減 之情形，尚難認係道路設置本身有何欠缺。然為免駕駛人 行車之危險，設置、管理機關即應對於系爭路段存在之上 開道路縮減情形加以充分警示，以使駕駛人知悉縮減之情 ，得以及早注意因應，並應設置保護措施，以保護駕駛人 之行車安全。從而上訴人抗辯伊對系爭凸出農地雜草叢生 雖無管理權，惟如將警示、保護措施設置於系爭農地或周 遭，仍屬系爭路段道路養護之一環，上訴人仍負有管理以 維車輛來往安全之義務。
⑶系爭路段既有上開道路縮減之危險，應有警示及保護措施 ，並配合足夠之光線，以充分發揮警示效用，且因道路駕 駛一般具有相當速度，是警示部分除在減縮現場標示外， 在道路前方即應預先標示，以提醒駕駛人注意並及早因應 ，至保護措施則須依實際情形設置，以防重大交通事故之 發生。經查：
①系爭路段距事故現場最近之路燈，為距系爭凸出農地北 方18.2公尺（17＋1.2 ＝18.2）處南向車道右側系爭電 桿之路燈，及南方大慶汽車保養場附近之路燈，2 路燈 間之距離為52.1公尺，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勘驗筆 錄各1 份、相片2 張附卷可稽（原審卷第62頁、第83頁 、第71頁），事故現場正位於該2 路燈間，且當時路燈 均正常運作，業經證人即處理警員葉聰賢證詞在卷可稽
（原審卷第82頁），經核事故現場2 路燈設置距離與一 般路燈設置之間隔並無明顯不同，則上訴人抗辯該處設 置有足夠路燈即無不合。
②上訴人抗辯系爭另凸出農地前方（即北方）路面上寫有 「慢」之標誌部分前有另一塊私人田地即大寮段1030之 1 地號，因該「慢」字係書寫於近十字路口處之路面， 則該「慢」字兼具提醒被害人行經十字路口及通過系爭 路段二凸出農地小心慢行之功能，被害人既能注意並通 過系爭另凸出農地而未能通過系爭路段，則事故發生與 系爭路段之設置、管理有欠缺無關云云，惟查系爭另凸 出農地前方（即北方）路面上寫有「慢」之標誌部分， 因該「慢」字係書寫於近十字路口處之路面，且雙向接 近路口處之路面均有書寫標示，有系爭現場圖可參（原 審卷第86頁），是該標誌應僅係提醒駕駛人於行經十字 路口小心慢行，尚難認兼具提醒駕駛人系爭路段道路縮 減之功能。縱依上訴人主張該「慢」字標誌兼具提醒駕 駛人右道縮減之功能，亦僅能提醒駕駛人應小心駕駛通 過距該「慢」字標誌約90公尺之系爭另凸出農地，尚難 認該「慢」字標誌竟有兼具擴張提醒駕駛人距路口約20 0 公尺之系爭路段有因系爭凸出農地右道縮減路況之功 能。事故現場前固標示「右側縮減」等字樣，該標誌位 於易見之路旁，然一般交通號誌除了以文字標誌之外， 尚應有針對該文字標誌之圖號標誌相輔，以提醒駕駛人 道路狀況，此可從上訴人於路旁設置提醒駕駛人通過系 爭另凸出農地之交通號誌即昭上高幹149 右9 之電桿旁 均有文字及圖案標誌，系爭突出農地之號誌昭上高幹14 6 右6 之電桿僅有文字標示可知（原審卷第30至31頁） 。查本件事故發生時為夜晚時分，光線原本不佳，是該 標誌旁雖有昭上高幹149 右6 電桿上方之路燈，惟機車 行進中，僅以該「右側縮減」的字樣提醒道路狀況而無 「右側縮減」之號誌之輔助，駕駛人能否及時注意該標 誌所表示之前方路況，尚非無疑，此由證人葉聰賢即事 故發生時現場處理警員證稱略以：當時未注意該「右側 縮減」之標誌等語即可推知，蓋現場處理警員未駕機車 行進尚且未能查知該標誌，焉能期待一般用路人均能注 意而提高警覺；另依系爭現場圖可知，提醒駕駛人通過 凸出另系爭農地之右道縮減標誌，距離該凸出另系爭農 地至少有50公尺，惟本件「右側縮減」標誌距系爭凸出 農地僅約18.2公尺，以時速36公里時每秒行進距離為10 公尺（36,000÷【60×60】＝10）換算，駕駛人可反應
之時間尚不足2 秒，而該路段速限為50公里，衡諸經驗 法則，當駕駛人由北向南行進經過系爭另凸出農地後， 如未在適當距離以交通號誌提前警示駕駛人後方因系爭 凸出農地有右道縮減之路況，則駕駛人反應能力將會有 所下降，則如以接近速限之速度行車，發現該標誌後之 反應時間，自不足2 秒，即使機車駕駛人發現該標誌， 能否即時避開該凸出農地，仍非無疑，對照上訴人針對 兩凸出農地設置提醒駕駛人標誌之距離，足徵系爭道路 事故現場前道路減縮之警示標示，尚有未足。
③上訴人抗辯其於事故現場即系爭凸出農地設有安全護欄 之事實，雖因本件事故發生後，上訴人機關協調地主將 該凸出農地予以拓寬成路面（原審卷第30頁相片、第82 頁證人即處理警員葉聰賢所證），已無法由現場勘驗而 查知，然有事故發生後路面未拓寬前之現場相片在卷可 憑（原審卷第14頁、第16頁左下方、第71頁上方圈畫處 ），上訴人所辯之上開事實應可認定，且由上訴人提出 之該安全護欄放大相片（詳本院卷第103 頁）顯示，該 安全護欄為鋼筋水泥造，其上塗以黃、黑相間之顏色， 因黃色本為公認之醒目顏色，且黃、黑相間之顏色搭配 原為交通標示措施所常見，而鋼筋水泥護欄紮實堅固， 足以避免駕駛人駛入系爭凸出農地，則應認上訴人確有 設置現場警示及保護措施。
④事故現場之警示、保護措施雖已設立，然本件事故發生 時，系爭凸出農地雜草叢生，有處理警員於事故現場所 拍攝之相片4 張附卷可稽（原審卷第67頁、第68頁上方 、第71頁），且依由北向南正面拍攝之該張系爭凸出農 地相片所示（原審卷第71頁上方），並無明顯之黃、黑 相間安全護欄，如非仔細觀察，實難由事故後處理警員 及被上訴人所拍攝之相片（原審卷第14頁、第16頁左下 方、第71頁上方），查知該處有安全護欄之設置，此由 證人即現場處理警員葉聰賢，於處理現場後，仍稱沒有 高起來的水泥建物，足見亦不知該處有安全護欄即可查 知（原審卷第82頁），從而系爭凸出農地上之安全護欄 ，於本件事故發生時無法發揮警示之功能甚明。上訴人 雖辯稱系爭凸出農地非其所有無法管理，惟依上開現場 相片及被上訴人提出之相片（詳證物袋）所示，安全護 欄係設置於系爭凸出農地與系爭道路相鄰部分，僅須將 臨路部分之雜草予以割除，安全護欄即不致被淹沒，而 可發揮一定之警示功能，是上訴人辯稱系爭凸出農地伊 無法管理或被害人小心駕駛縱未設立「右側縮減」警告
標誌及黃黑相間之安全護欄亦不致發生行車安全云云， 即無理由。
⑤綜上，系爭路段相關警示、保護措施雖有設置，然其預 先警示部分尚有不足，且現場安全護欄之維護管理亦有 欠缺，並未發揮警示功能，應可認定。
㈣被害人對本件事件損害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 ⑴上訴人未就其所辯被害人有何操作不當或其他導致本件事 故之原因加以詳細說明，亦未提出證據或聲請調查加以證 明，而由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被害人係行駛至系爭 凸出農地前約1.2 公尺處，始留有約1.5 公尺之輪胎痕， 之前並未留有其他現場跡證，足見事故發生前之駕駛情形 並無異常，從而上訴人辯稱因操作不當或其他因素導致 本件事故，即無可採。
⑵本件事故現場遺有安全帽，此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交 通事故相片在卷可查（原審卷第62頁、第67頁），且現場 處理警員亦認本件事故發生時，被害人有配戴安全帽，此 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㈡在卷可按（原審卷第64頁） ，雖本件事故並無目擊證人，尚無法依上開事證證明事故 發生時被害人是否確有配戴安全帽。是上訴人主張被害人 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即與有過失，所辯仍無可採。 ㈤被上訴人之請求有無理由？
按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體或 財產受有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國家損害賠償， 除依本法規定外，適用民法規定；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 於支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 、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國家賠償法第3 條第1 項、第5 條、民法第192 條第1項 、第194 條分別定有明文。而本件被害人林雪敏因被告機關 對系爭路段警示設施管理之欠缺，未及時發現系爭凸出農地 處有道路縮減之情形，駕駛機車駛入系爭凸出農地後，摔倒 路面而發生死亡之結果，被上訴人以被害人之子女、母親及 為被害人支出醫藥費、殯葬費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機關 負損害賠償責任，依上開規定所示即無不合，爰就被上訴人 主張之賠償金額，分述本院判斷意見如下：
⑴醫藥費部分：乙○○主張被害人在瑞生醫院治療期間，為 其支出醫藥費6,979 元，轉往長庚醫院高雄分院時，為其 支出救護車費用2,100 元，長庚醫院高雄分院治療期間， 為其支出醫藥費20,294元，合計為被害人支出醫藥費29, 373 元（6,979 ＋2,100 ＋20,294＝29,373）之事實，已
提出收據4 張為證（詳原審卷第23頁起），且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原審卷第93頁），堪信為真實，且此項支出為被 害人因本件事故所生，則乙○○請求上訴人賠償該部分支 出之損害，依法即無不合。
⑵殯葬費部分：乙○○另主張為被害人支出靈骨塔位75,000 元、靈骨塔永久管理費15,000元、喪葬費209,100 元，合 計為被害人支出殯葬費299,100 元（75,000＋15, 000 ＋ 209,100 ＝299,100） 之事實，已提出收據4 張（原審卷 第26頁起）為證，並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第120 頁），且核均為喪葬所須，亦堪信為真實，則乙○○請求 被告賠償該部分支出之損害，依法亦無不合。
⑶非財產上損害部分：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 ，使精神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 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 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此有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 223 號判例可資參照。而本件丁○○○、甲○○、乙○○ 分別為被害人林雪敏之子女，丙○○○為被害人之母，被 害人死亡時未滿52歲，以目前醫藥進步，國人平均年齡較 前為高之情形，自屬中壯年期，丁○○○、甲○○、乙○ ○痛失將其等扶養長大之母親，丙○○○痛失辛勤撫育的 愛女，精神上受有莫大之痛苦，自屬必然，爰審酌丁○○ ○國小畢業，現經營檳榔攤，名下有6 筆不動產，1590CC 汽車1 輛，94年所得合計45,956元；甲○○國中畢業，目 前受僱於私人企業，94年所得合計196,700 元，名下有1, 997CC 汽車1 輛；乙○○高職畢業，從事廚師工作，名下 有共有不動產1 筆，94年所得合計484,938 元；丙○○○ 不識字，名下有不動產1 筆，94年所得合計101,160 元， 有財產歸屬資料清單、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各4 份在卷可按（原審卷第108 頁起），且被上訴人主張之上 開學經歷，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審酌上訴人機關之過失 情節、被上訴人所受痛苦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請 求之非財產上損害各以50萬元為適當，在此範圍內之請求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而上訴人亦表 示如法院認上訴人依法應負賠償責任時，就其應給付被上 訴人之上開精神慰撫金、醫療費、殯葬費均不爭執（本院 卷第53至54頁），而上訴人依法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已如前 述，是被上訴人上述准許部分之請求為有理由。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丁○○○、甲○○、丙○○○請求上訴 人各給付50萬元，乙○○請求上訴人給付828,473 元（29, 373 ＋299,100 ＋500,000 ＝828,473） ，及均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96年1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原審就上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7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張明振
法 官 陳真真
法 官 謝肅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8 日 書 記 官 黃琳群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第１項但書及第２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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