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1931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張蓉成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戊○○
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6年度重
訴字第32號中華民國96年7 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4658 、32485 號，96年度偵
字第5463、5464、6755、867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
甲○○殺人，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拾年。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於民國90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 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 年6 月確定，於95年1 月24日縮短刑假 釋出監，假釋期間，仍不知悔改，與戊○○、王昱翔、黃銘 嘉 (涉嫌組織犯罪另由檢察官偵辦)、 陳炎調等人，自95年 8 月間起，在高雄縣阿蓮鄉○○路1000巷12號之「儷城KTV 」擔任圍事工作。嗣於95年9 月10日晚間23時許，沈碧玉偕 同錢志杰、己○○、蘇建誌、謝福文、王朝玄等人至該KTV 消費，沈碧玉因細故出手毆打該KTV 之服務生沈保林臉部而 發生爭執，黃銘嘉經該KTV 服務生告知後即轉告王昱翔，王 昱翔即以行動電話轉知戊○○、甲○○，王昱翔、戊○○乃 於翌日（同年月11日）凌晨2 時許，先搭乘由林建豪駕駛之 不詳車號自用小客車，自高雄縣阿蓮鄉○○路之「來樂遊藝 場」前往該KTV ，持球棒埋伏於該KTV 門口，俟沈碧玉、錢 志杰、鐘家豪、蘇建誌、謝福文、王朝玄等人步出該KTV 門 口，即遭戊○○、王昱翔、林建豪及該KTV 服務生3 人揮棒 毆打，錢志杰、己○○、蘇建誌、謝福文、王朝玄等人不敵 而分頭逃竄，混亂中戊○○遭不詳之人持棒擊打頭部當場流 血受傷，甲○○獲悉戊○○受傷後，旋即駕駛丙○○向乙○ ○借用之車號C9-5793 號自小客車，搭載丙○○，自「來樂 遊藝場」前往該KTV 助陣，甲○○見戊○○頭部流血，即駕 駛該自小客車搭載丙○○，沿高雄縣阿蓮鄉○○村○○路由 東往西方向行駛，自後追逐在前逃竄之錢志杰、己○○，待
錢志杰、己○○跑離該KTV 約100 公尺處，甲○○駕駛上開 車輛，發現錢志杰、己○○2 人，甲○○預見其以高速駕車 朝錢志杰、己○○衝撞，可能發生錢志杰、己○○死亡之結 果，而錢志杰、己○○被其駕車衝撞死亡之結果並不違背其 本意，甲○○竟萌生殺人之間接故意，未開車燈，駕車加速 自後衝撞跑在機車道上之錢志杰、己○○，錢志杰、己○○ 因聽見車輛加速之聲音，查覺有異，乃跳往路邊之樹木閃躲 而未遭撞及，錢志杰、己○○見甲○○之車輛已駛遠，2 人 即轉身折回原路欲開車回家，錢志杰、己○○沿崙頂路逆向 由西向東走在機車道上時，甲○○亦駕車迴轉由西往東方向 逆向未開車燈並以時速約70至80公里之高速行駛，在該路崗 山頭高幹24處即崙頂路1-61號「格耐美」公司附近），在機 車道與快車道間，逆向自後衝撞錢志杰、己○○2 人，錢志 杰、己○○因閃避不及，錢志杰遭撞擊後身體彈起，撞擊該 車之前擋風玻璃及引擎蓋後倒地，致錢志杰左腳下肢骨折、 顱內出血及身體多處挫傷等傷害，己○○亦被撞及而倒在地 上，頭部並遭該車底盤刮傷，己○○因而受有頭部及身體多 處挫傷等傷害，甲○○旋即駕駛該車逃離現場。嗣己○○短 暫昏厥清醒後，撥打電話向友人王朝玄求助，王朝玄、謝福 文、蘇建誌等人遂緊急將錢志杰、己○○送醫急救，錢志杰 延至95年9 月16日凌晨2 時許，因顱內出血傷重不治死亡， 己○○則幸免於難。
二、甲○○因發現事態嚴重，為脫免該殺人之刑責，乃指示王昱 翔將該肇事之自用小客車駛往高雄縣田寮鄉○○○道路藏匿 ，甲○○並於95年9 月11日凌晨5 時許，在臺南市○○○街 6 號14樓之12許榮昆（業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租屋處 ，向許榮昆佯稱其駕車不慎撞傷人，因其在假釋中不便向警 方自首，央請許榮昆出面頂替其為該駕車肇事之人，經許榮 昆同意後，遂於同日下午2 許時，由王昱翔駕駛不詳車號自 用小客車搭載黃銘嘉、許榮昆前往該田寮鄉○○道路，由許 榮昆駕駛該肇事自用小客車，前往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阿蓮分 駐所，許榮昆意圖使甲○○駕車撞人之犯行隱避，於95年9 月11日下午16時15分，向該所員警自承其係前日駕事不慎撞 傷錢志杰、己○○之人而頂替甲○○。嗣於95年9 月16日錢 志杰因傷重不治死亡，為警報驗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於96年9 月16日下午14時30分許相驗訊問時權利告知 許榮昆涉有殺人罪嫌，許榮昆仍頂替甲○○殺人之犯行，嗣 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許榮昆涉有殺人之犯嫌 重大，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聲請羈押獲准，許榮昆始知事態 嚴重，即翻異前詞而供出上情。
三、乙○○於95年10月4 日下午10時3 分許，在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偵查庭，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時，詎乙○○於供 前具結後，明知車牌號碼C9-5793 號自用小客車於肇事前係 其出借予丙○○，為匿飾許榮昆頂替甲○○駕駛該車殺人之 犯行，竟虛偽證述「（問：之前在警詢及偵訊所警是否實在 ？）答：實在，他〈指許榮昆〉去家裡跟我借〈指上開肇事 之自用小客車〉的。」、「（問：他何時去跟你借的？）答 ：9 月10日〈係晚間〉10點多，我們剛要關門了。」云云。 乙○○就與上開甲○○駕駛該自用小客車殺人案情有重要關 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之證述，足生損害於國家刑罰 權之正確行使。嗣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6年 1 月26日上午11時6 分許，再以證人身分傳訊，乙○○始具 結據實證述「（問：車子借給何人？）答：丙○○。當天約 〈係晚間〉11點他打給我，說他沒車要跟我借，他機車在修 理」等語。
四、戊○○前於91年間因準強盜、恐嚇取財、竊盜案件，經臺灣 高雄少年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5 年、1 年、6 月，應執行 有期徒刑6 年確定，並於95年6 月20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 假釋期間，仍不知謹慎行事，於95年12月7 日凌晨1 時21分 許，在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庭，檢察官以證人身分 訊問時，於供前具結後，據實證述「（問：當天甲○○何時 到？）答：跟對方起衝突後4 、5 分鐘就到了。」、「（問 ：當天車禍後，甲○○有無開一輛擋風玻璃破掉的CERFIRO 車子離開？）答：我被打之後，甲○○開一輛擋風玻璃破掉 的深色車子載我。」、「（問：為何甲○○叫你找人頂罪？ ）答：他是叫我問看看有沒有人要出來幫他處理這件事情。 」、「（問：處理何事？）答：他開車撞到人的事情。」等 語。嗣於96年1 月4 日上午11時19分許，在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偵查庭，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時，戊○○於供前 具結後，明知上開時、地係由甲○○駕車肇事，為匿飾許榮 昆頂替甲○○駕車殺人之犯行，竟翻異前詞而虛偽證述「（ 問：甲○○是何人叫他來的？）答：我不知道。」、「（問 ：甲○○撞到人之前，車子有無停在儷城門口跟你說話？） 答：當時我們應該在店內，沒看到。當時情形很複雜。」云 云；又於96年1 月26日上午11時6 分，在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庭具結後，虛偽證稱：「（問：車禍當天 有無到臺南去找許榮昆？）答：我主要是去找陳啟賢，剛好 許榮昆在那裡。」、「（問：當天下午有無在加油站教乙○ ○及許榮昆到警局如何講？）答: 沒有。我們是約好在那裡 見面，應該在講車子的事。」、「問：（講車子什麼事？）
答：我沒注意聽，不知道他們2 人講什麼。」云云；戊○○ 就與上開甲○○駕駛該自用小客車殺人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 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之證述，足生損害於國家刑罰權之正 確行使。
五、丙○○於95年12月28日下午11時14分許，在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偵查庭，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時，詎丙○○於供 前具結後，明知上開時、地係由甲○○故意駕車衝撞錢志杰 、己○○，為匿飾甲○○駕車殺人之犯行，竟虛偽證述「（ 問：之後的情形？）答：我喝酒，到晚上1 時許，到來樂遊 藝場，遇到被告甲○○，他說他要去找女友，我就跟他一起 去，甲○○開車，我坐副駕駛座，到儷城那裡，看到2 個人 手拿東西衝出來，甲○○來不及閃就撞上，就回去儷城叫救 護車，後來回去看到戊○○頭流血，甲○○就載他去醫院。 」云云；丙○○就與上開甲○○駕駛該自用小客車殺人案情 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之陳述，足生損害於 國家刑罰權之正確行使。嗣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於96年2 月1 日上午11時36分許，再以證人身分傳訊，始 具結據實證述「（問：9 月10日當天晚上到9 月11日凌晨經 過情形？）答：我在99檳榔打麻將，之後戊○○來買檳榔， 我就去來樂，進去遇到甲○○，他說戊○○他們在儷城打架 受傷，我就載他過去，到那裡，我就停在儷城前面路邊，我 下車，我在廣場，看到戊○○從裡面走出來，他掩著頭流血 ，甲○○就說走，我就給他載，他開車，就撞到人。」、「 （問：如何撞到？）答：他後面撞他．．．。）」、「（問 ：被害人2 人不是衝出來的？）答；對。」等語。六、案經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及臺南縣警察移送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甲○○殺人部分：
一、關於證據能力：
㈠證人己○○、黃銘嘉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及證人王 昱翔於95年10月24日、乙○○於96年1 月26日、戊○○95年 12月7 日、丙○○於96年2 月1 日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 述，已依法具結，其等並於原審到庭作證，經被告甲○○行 使詰問權，證人等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 形，被告甲○○亦未釋明上開陳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 言具有證據能力。又上開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係審判外之 陳述，本不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惟其等所為之 上開警詢筆錄內容，業經檢察官、被告甲○○及辯護人於本
院審判程序表示不爭執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警詢筆錄作 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 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 定，上開證人於警詢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㈡證人戊○○於原審雖稱：我的警詢筆錄有一半以上不實在， 警員說我假釋中如果沒照他的話講，可能會撤銷假釋，而且 會馬上羈押云云，然此僅為其片面之詞，況其又稱：警察也 沒有講得很明顯，警察叫我照他的話陳述，但沒有很明顯一 定要我這麼說，警察沒有對我強暴、詐欺、脅迫等行為等語 ，足見證人戊○○上開警詢筆錄並非員警以任何不正之方法 所製作，係出於證人戊○○之自由意思所為之陳述，證人戊 ○○前開所述，無可採信。而被告甲○○及辯護人對證人戊 ○○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不爭執，業如前述，則證人戊○○ 於警詢中之陳述自得作為證據。
二、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有駕車撞擊被害人錢志杰、己○○等 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犯行，辯稱：案發當時，我是開車 載丙○○從「來樂遊藝場」前往臺南找我女朋友，經過案發 地點時，被害人2 人突然跑出來，我沒有注意才撞到他們， 我當時有開車燈及踩煞車，不是故意衝撞被害人，我沒有殺 害被害人之犯意，本件純屬車禍肇事云云。經查： ㈠被告甲○○自95年8 月間起，在儷城KTV 從事圍事工作之事 實，業據證人戊○○於警詢中證稱：我於95年8 月底起，在 儷城KTV 擔任圍事工作，還有王昱翔、黃嘉銘也是，儷城 KTV 圍事工作是陳炎調、甲○○他們兩人承攬後交由我們圍 事的，我是跟陳炎調、甲○○在一起的，但不是他們的手下 等語甚詳（見警二卷第99、100 頁），核與證人黃銘嘉於原 審具結證稱：我在儷城KT V擔任圍事工作，是甲○○叫我去 應徵的，戊○○、王昱翔也擔任儷城KTV 的圍事，該圍事工 作是陳炎調包攬下來交由我們去做的等語相符 (見原審卷第 271 、272 、276 頁)， 堪信為真實。雖證人黃銘嘉於原審 否認被告甲○○為儷城KTV 之圍事，惟據其於原審另證述： 甲○○與陳炎調常在一起，我不知道何人比較大，95年9 月 11日凌晨2 時23分許（即案發時間），甲○○打電話叫我到 儷城KTV ，說陳炎調要過去儷城KTV ，叫我過去照顧他等語 （見原審卷第272 、273 頁）觀之，被告甲○○與儷城KTV 以及陳炎調、黃銘嘉等人之關係密切，應無足疑。 ㈡沈碧玉等人於案發當晚，至儷城KTV 消費，沈碧玉與服務生 沈保林發生爭執後，同案被告王昱翔、戊○○等人趕到現場 ，在儷城KTV 門口毆打沈碧玉等人，混亂中戊○○頭部遭毆 打成傷，戊○○受傷後，甲○○亦駕車到現場等事實，分別
據證人王昱翔於警、偵詢（見偵一卷40、41頁、警二卷第 136 、137 頁）及證人己○○、戊○○於偵查中證述屬實（ 見偵7 卷第3 至6 頁、偵二卷第69頁）。又證人丙○○於96 年2 月1 日偵查中亦證稱：我去來樂遊藝場，進去遇到甲○ ○，他說戊○○他們在儷城KTV 打架受傷，我就載他過去儷 城KTV ，到那裏．．．看到戊○○從裏面走出來，他掩著頭 流血，甲○○就說走，我就給他載，他開車就撞到人等語（ 見偵二卷第278 頁)。 再沈碧玉等人遭毆打後，即分散逃逸 ，其中錢志杰、己○○往崙頂路奔逃，被告甲○○駕駛C9-5 793 號自用小客車在該路撞及錢志杰、己○○等情，業據被 告甲○○供明，並經證人己○○證述甚詳（詳如後述）。而 被告甲○○於肇事後，於95年9 月11日2 時14分12秒以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與王昱翔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中 稱：「翔仔，前面躺2 個，叫救護車去載，．．．他們的人 ，你叫姐仔報案叫救護車去載」（偵二卷第99頁）；復於同 日2 時18分18秒以0000000000行動電話與陳炎調之00000000 00行動電話通聯中稱：「有兩個躺在路邊．．．可能快要死 了，．．．他們的人，我們的人宗旻受傷而已」等語，有通 聯紀錄附卷可稽（偵二卷第99頁）。再被告甲○○肇事後， 駕駛上開車輛返回儷城KTV ，載戊○○送醫等情，已經證人 丙○○、戊○○分別於偵查及警詢中陳述明確（見偵查二卷 第140 頁、警二卷第95頁）。
㈢綜合上開證據所示，足證被告甲○○與王昱翔、戊○○、黃 銘嘉等人均係儷城KTV 之圍事，被告甲○○對於儷城KTV 之 衝突事件知之甚詳，其係於知悉儷城KTV 發生衝突事件及戊 ○○受傷後，趕赴現場助陣，車抵KTV 後未即對戊○○施以 救護，旋離開KTV ，駕車衝撞錢志杰、己○○，顯然當時經 判斷已知悉路上2 人係「他們的人」，屬儷城KTV 之敵對陣 營而心存報復甚明。被告甲○○辯稱：我不是儷城KTV 之圍 事，我是開車要去台南找我女朋友而經過儷城KTV ，不是去 助陣，我不認識被害人，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云云，顯係狡卸 之詞，不足採信。
㈣被告甲○○抵達儷城KTV 後，被告甲○○即駕駛該自用小客 車搭載丙○○，沿崙頂路東向西方向行駛，自後追逐在前逃 竄之錢志杰、己○○，在距離儷城KTV 約100 公尺處，被告 甲○○駕駛上開車輛，未開車燈，駕車加速自後衝撞跑在機 車道上之錢志杰、己○○，錢志杰、己○○2 人因閃避得宜 而未遭撞及，錢志杰、己○○見被告甲○○之車輛已駛遠， 2 人即轉身折回原路欲開車回家，錢志杰、己○○逆向由西 向東走在機車道上時，甲○○亦駕車迴轉由西往東方向逆向
未開車燈並以時速約70至80公里之高速行駛，在該路崗山頭 高幹24處（即崙頂路1-61號「格耐美」公司附近）機車道與 快車道間，逆向自後衝撞錢志杰、己○○，錢志杰、己○○ 倒地受傷，錢志杰並延至95年9 月16日凌晨2 時因顱內出血 傷重不治死亡等情，迭經證人己○○於警詢、偵查、原審指 訴綦詳（見警一卷第33至36、20至21頁，警二卷第266 至 274 頁，偵一卷第104 、105 頁，原審卷第263 至270 頁） ，核與證人丙○○於96年2 月1 日偵查中證述：甲○○從後 面撞被害人，甲○○有踩油門，有速度，有引擎聲，速度不 確定，時速約七、八十公里，被害人走在機車道上，白線附 近，被害人2 人不是突然衝出來的等語相符（見偵二卷第27 8 頁）。被告甲○○辯以：被害人2 人突然跑出來，我沒有 注意才撞到他們云云，無可採信。
㈤被告甲○○雖辯稱：有開車燈及踩煞車，不是故意衝撞被害 人云云。惟被告甲○○駕車追撞被害人己○○、錢志杰時， 未開車燈且踩油門，以時速約70至80公里之高速衝撞被害人 等情，業經證人己○○、丙○○證述甚詳（如前所）；雖證 人丙○○於該次偵查中另陳稱：甲○○有無開車燈、有無踩 煞車，我沒有印象云云，惟其於同次偵查中證稱：甲○○有 踩油門，有速度，有引擎聲，速度約70至80公里等情，並未 提及有聽見煞車聲一事；然而，與被告甲○○同車之丙○○ 於案發當時暨已聽見引擎聲，則被告甲○○當時若曾踩煞車 ，丙○○理當一併聽見煞車聲且感覺身體往前衝，方符情理 ，又案發當時係深夜，現場並無其他車輛通行，證人丙○○ 坐在副駕駛座，其對車前狀況理應知之甚詳，被告甲○○有 無開車燈，極易辨明，丙○○當無不知之理，其竟證稱：甲 ○○有無開車燈及踩煞車，我沒有印象云云，應係閃避之詞 。又證人丙○○嗣後於原審作證時，先則證稱：甲○○有開 車燈、有踩煞車云云，之後又改稱：甲○○撞到被害人之一 霎那，我沒有注意到甲○○有無關車燈等情（見原審卷第 166 頁），所述不一，應係迴護被告甲○○之詞，尚難採信 。再者，按諸一般經驗法則，車輛以時速約70、80公里之速 度行駛而突然緊急煞車，現場應會留下煞車痕，但依卷附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現場並無煞車痕之記載（見警一卷 第41 頁） 。綜上證據以觀，被告甲○○所辯有開車燈及踩 煞車云云，應係飾卸之詞，尚難採信；而證人丙○○於原審 法院之證詞亦屬迴護被告甲○○之詞，難以採信。再被告甲 ○○及證人丙○○均稱係在崙頂路由東向西方向撞及被害人 云云，核與證人己○○指訴被告甲○○係在其與錢志杰轉身 逆向沿崙頂路由西向東行走時，自後追撞其2 人等情不符，
本院審酌被告甲○○始終否認本件犯行並曾試圖商請許榮昆 頂替其犯行，而證人丙○○則有迴護被告甲○○之情形，因 此，應以被害人己○○之指訴較可採信，被告甲○○係沿崙 頂路由西向東逆向自後追撞被害人己○○、錢志杰，應可認 定。又證人己○○於本院證稱：不確定被撞方向，不清楚被 告甲○○有無開車燈云云，核與其先前於警、偵詢及原審之 證詞不符，應係事後迴護被告甲○○之詞，殊難酌採。 ㈥本案經員警勘查被告甲○○所駕駛之C9-5793 號自用小客車 外部毀損之情形為：「1 、車輛右前車燈上方引擎蓋凹陷， 2 、車輛引擎蓋右上方近擋風玻璃處凹陷，3 、車輛前方車 牌下方保險桿處刮擦破裂，長度約70cm，4 、車輛擋風玻璃 外右側遭撞擊破裂」，此有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鑑識課刑案現 場勘查表及照片在卷足憑（見偵一卷第130 至132 頁、警一 卷第42至44頁）。又被害人錢志杰因頭受撞擊，顱骨骨折、 顱內出血死亡，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屍體證明書、法 醫驗斷書及相驗報告書（見相卷第13頁至24頁）及長庚醫院 診斷證明書附卷可參（見警二卷第251 頁）；被害人己○○ 則受有右側頂部、右肩、右前臂、右足、右手腕、左手背（ 有多處）、左足（有多處）、左手、左頂部等處有擦挫傷， 亦有高雄縣立岡山醫院診斷證明書存卷可憑（見原審卷第60 頁）。此外，並有證人丙○○指認現場之照片1 張可佐（見 警二卷第88頁）。又被告甲○○衝撞被害人之地點係在高雄 縣阿蓮鄉○○村○○路崗山頭高幹24處（即崙頂路1-61號「 格耐美」公司附近)， 亦有交通事故現場圖可憑（見警二卷 244 頁）。再參以證人己○○於檢察官詢問時稱：「錢志杰 走在我身後，他先被撞上」、「我倒下去，車子從我身體上 面開過去，車子底盤突出的地方刮到我的身體頭部」等語（ 見相驗卷第4 、5 頁）。綜合證人己○○之證述及車損狀況 、被害人受傷等跡證，足證被告甲○○係駕駛前開自用小客 車自後高速衝撞錢志杰、己○○，錢志杰因走在己○○後面 ，先被撞擊彈起後再撞擊該車之引擎蓋及擋風玻璃後落地， 錢志杰因而受有其左下肢骨折、顱內出血及身體多處挫傷等 傷害，而被害人己○○因走在錢志杰之前，被撞倒地後，其 頭部遭車輛底盤刮傷，致身體多處及頭部有擦挫傷等情，應 係真實。
㈦被告甲○○於得知同案被告戊○○受傷之後，即駕駛上開自 用小客車，關閉車燈並以時速約70、80公里之高速，逆向自 後衝撞行走在機車道上之被害人2 人，被告甲○○應可預見 其以高速駕車朝被害人錢志杰、己○○衝撞，可能發生錢志 杰、己○○死亡之結果，其仍以高速自後朝其2 人衝撞，則
錢志杰、己○○被其駕車衝撞死亡之結果顯然不違背其本意 ，被告甲○○具有殺人之間接故意甚明。按殺人者，應以加 害人有無殺意為斷，不能因與被害人素不識，原無宿怨，即 認為無殺人之故意；最高法院51年臺上字第1291號判例可資 參照：雖然，被告甲○○與被害人己○○、錢志杰素昧平生 ，但被告甲○○於得知戊○○被己○○一方之人打傷後，一 時衝動，情緒失控，而臨時起意撞死被害人，並不違背經驗 法則。被告甲○○辯稱無殺害被害人之意云云，即無可採。 ㈧被告甲○○衝撞錢志杰、己○○後，事後雖有叫救護車，惟 被告甲○○具有殺人之犯意，已如前述，而被害人錢志杰仍 然發生死亡結果。另被害人己○○遭撞擊後，先短暫昏迷， 待其清醒後，即撥打電話通知友人王朝玄前來救助，己○○ 、錢志杰始由友人蘇建誌、謝福文、王朝玄等人所叫之救護 送醫急救等情，業經證人己○○於檢察官相驗時陳述明確（ 見相驗卷第3 、4 頁），被害人己○○、錢志杰並非由被告 甲○○所請託之人送醫，且被告甲○○於事發後最有效之救 護方法應係由其逕行駕車將錢志杰、己○○送醫急救，詎被 告甲○○於案發後僅駕車載戊○○就醫（如前述），棄被害 人己○○、錢志杰於案發地點於不顧，顯然被告甲○○並無 防止錢志杰、己○○死亡結果之發生亦無盡力為防止之行為 ，不符合刑法第27條第1 項中止犯之規定。又被告甲○○於 本院審理中聲請訊問證人丙○○，本院認證人丙○○已於偵 查及原審到庭具結證述明確，且本件事證已明，無再予訊問 之必要，附此敘明。
㈨綜上所述，被告甲○○所辯，均係飾卸之詞，一無可信。本 件事證明確，被告甲○○犯行洵堪認定。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1 項殺人罪、同法 條第2 項第1 項殺人未遂罪。被告甲○○係以一駕駛行為追 撞被害人己○○、錢志杰2 人，觸犯殺人及殺人未遂二罪名 ，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殺人罪 處斷。
四、被告甲○○犯罪事證明確，原審法院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惟查：㈠原判決事實欄認定被告甲○○係沿崙頂路由東 往西方向自後追撞錢志杰、己○○2 人，尚有未洽。㈡原判 決認定被告甲○○係基於殺人之直接故意而為本件犯行，亦 非適當。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就被告甲○○部分量刑 過輕，被告甲○○上訴意旨否認犯行，雖均無理由，惟原判 決就被告甲○○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撤銷改 判。爰審酌被告甲○○於假釋中又犯本案，並為脫免刑責， 商請同案被告許榮昆出面頂替其犯行，且始終否認有故意追
撞殺人之犯意，本應從重量刑，惟念其已與被害人錢志杰之 家屬丁○○等人及被告己○○和解，賠償被害人己○○新臺 幣（下同）10萬元，賠償被害人錢志杰家屬丁○○等人300 萬元及汽車強制險150 萬元，有高雄縣湖內鄉調解委員會調 解書附卷可參，且經己○○、丁○○於本院陳述明確（警二 卷第285 頁，本院卷102 頁），被告甲○○犯罪後已盡力彌 補被害人及家屬之損失等一切情狀，因認檢察官請求量處被 告甲○○死刑尚嫌過重，爰量處如主文第1 項所示之刑；又 依被告甲○○殺人之犯罪性質，本院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 併宣告褫奪公權10年。又被告甲○○犯罪時間係95年1 月25 日，雖在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規定減刑基準日 96年4 月24日之前，但被告甲○○之宣告刑已逾1 年6 月， 觸犯刑法第271 條之罪，依該條例3 條規定，不予減刑，併 此敘明。扣案之行動話電5 支及電話聯絡簿1 本，非被告甲 ○○供殺害被害人所用之物，不予宣告沒收。
四、公訴意旨另謂：被告甲○○基於殺人之犯意，衝撞被害人錢 志杰、己○○2 人成傷後，被告甲○○未下車查看即逕駕駛 該車逃離現場，因認被告甲○○另涉犯刑法第185 條之4 肇 事逃逸罪云云。惟按刑法第185 條之4 肇事逃逸罪，其立法 意旨係以維護交通安全，加強救護，減少被害人之死傷，促 使駕駛人於肇事後，能對被害人即時救護而設之規定。而被 告甲○○係基於殺人之犯意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衝撞被害人 之，本件並非交通事故，被告甲○○駕車逃逸係屬殺人後避 免被查緝之犯罪後行為，自無另科以肇事逃逸之罪責可言。 起訴書認被告甲○○此部分之犯行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惟原審96年5 月25日審 理時，蒞庭檢察官已當庭更正被告甲○○所犯上開殺人、殺 人未遂等罪與肇事逃逸罪名為法律上一罪關係（見原審卷第 152 頁），故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貳、被告乙○○、戊○○、丙○○偽證部分：
一、關於證據能力：
㈠本件證人丙○○於95年12月28日、96年2 月1 日偵查中，證 人黃銘嘉於95年12月8 日偵查中，證人甲○○、許榮昆、乙 ○○於96年1 月26日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均經具結，被告等 人均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之1 第2 項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臺南縣警察局刑警大隊偵四隊監聽譯文第3 頁、95年9 月11 日2 時14分、門號0000000000與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對 話內容，臺南縣警察局刑警大隊偵四隊監聽譯文第5 頁、95 年9 月11日3 時17分、門號0000000000與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對話內容，檢察官及被告王昱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臺南縣警察局刑警大隊偵四隊監聽譯文第6 頁第 7 頁、95年9 月11日4 時7 分、6 時35分、門號0000000000 與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內容，及臺南縣警察局刑警大隊偵 自對監聽譯文第8 頁、95年9 月11日8 時49分、門號000000 0000與0000000000之對話，95年9 月11日9 時26分、門號00 00000000與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監聽譯文，檢察官及被告 戊○○、王昱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二、被告戊○○於本院審理中未到庭，其於原審審理中否認有偽 證犯行，而被告乙○○、丙○○則坦承有偽證犯行。經查： ㈠被告乙○○於95年10月4 日下午10時3 分許，在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庭，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時，於供前具 結後，虛偽證述「（問：之前在警詢及偵訊所警是否實在？ ）答：實在。他〈指許榮昆〉去家裡跟我借〈指上開肇事之 自用小客車〉的。」、「（問：他何時去跟你借的？）答： 9 月10日〈係晚間〉10點多，我們剛要關門了。」云云；嗣 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在96年1 月26日上午11 時6 分許，再以證人身分傳訊，被告乙○○於供前具結則翻 異前詞改稱「 (問: 車子借給何人？）答：丙○○。當天約 〈係晚間〉11點他打給我，說他沒車要跟我借，他機車在修 理。」等語，有筆錄及證人結文2 紙在卷可稽（見偵一卷第 25頁、第26頁、偵二卷第256 頁、第239 頁）。而證人丙○ ○於95年12月28日在檢察官偵查中具結後證稱：「本件發生 車禍的CEFIRO車是否你跟乙○○借的？）是。」、「（何時 借的？）9 月10日、晚上10、11點左右。」等語（見偵二卷 第138 、140 頁），又依同案被告許榮昆所使用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雙向通聯紀錄，該支行動電話95年9 月10日 晚間21時至23時許均在臺南市，而證人許榮昆於原審證稱： 「（95年9 月11日凌晨你是否在高雄縣阿蓮鄉？）沒有，我 當時人在台南，9 月10及11日中午之前我人都在台南。」（ 見偵二卷第24、25頁、原審卷第205 頁），而被告乙○○係 住在高雄縣阿蓮鄉○○村○○路18巷3 號，足證被告乙○○ 於95年10月9 日晚上，係將前開自用小客車借予同案被告丙 ○○而非許榮昆，被告乙○○上開於95年10月4 日下午10時 3 分許，在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庭之證詞顯係虛偽 。被告乙○○虛偽證述向被告乙○○借車之人係許榮昆云云 ，足以匿飾許榮昆頂替甲○○駕駛該車追撞被害人錢志杰、 己○○之事實，顯然被告乙○○就上開同案被告甲○○駕駛 該自用小客車殺人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
偽之陳述，被告乙○○偽證之事證明確，犯行堪以認定。 ㈡被告戊○○於95年12月7 日凌晨1 時21分許，在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庭，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時，於供前具 結後，證述「（問：當天甲○○何時到？）答：跟對方起衝 突後4 、5 分鐘就到了。」、「（問：當天車禍後，甲○○ 有無開一輛擋風玻璃破掉的CERFIRO 車子離開？）答：我被 打之後，甲○○開一輛擋風玻璃破掉的深色車子載我。」、 「（問：為何甲○○叫你找人頂罪？）答：他是叫我問看看 有沒有人要出來幫他處理這件事情。」、「（問：處理何事 ？）答：他開車撞到人的事情。」等語（見偵二卷第69頁） 。嗣於96年1 月4 日上午11時19分許，在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檢察署偵查庭，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時，被告戊○○竟於 供前具結後，明知上開時、地係由甲○○駕車肇事，為匿飾 許榮昆頂替甲○○駕車殺人之犯行，虛偽證述「（問：甲○ ○是何人叫他來的？）答：我不知道。」、「（問：甲○○ 撞到人之前，車子有無停在儷城門口跟你說話？）答：當時 我們應該在店內，沒看到。當時情形很複雜。」（見偵二卷 第212 、21 4、215 頁）；又於96年1 月26日上午，在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庭具結後虛偽證稱「（問： 車禍當天有無到臺南去找許榮昆？）答：我主要是去找陳啟 賢，剛好許榮昆在那裡。」、「（問：當天下午有無在加油 站教乙○○及許榮昆到警局如何講？）答：沒有。我們是約 好在那裡見面，應該在講車子的事。」、「（問：講車子什 麼事？）答：我沒注意聽，不知道他們2 人講什麼。」云云 （見偵二卷第238 、257 頁），有各該筆錄及證人結文3 紙 附卷可查。而證人甲○○於96年1 月26日檢察官偵查中則具 結證稱：「當天你要去臺南經過儷城，為何要停下來？）看 到一堆人在那裡，戊○○、王昱翔、紅龜，對方的人。我問 戊○○發生何事？」（見偵二卷第261 頁），足證被告戊○ ○於甲○○駕車衝撞被害人之前，曾與戊○○交談，而被告 戊○○於96年1 月4 日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後陳述「當時我 們應該在店內，沒看到。當時情形很複雜」云云，顯係虛偽 不實。又證人許榮昆於96年1 月26日檢察官偵查中具結後證 述：「（問：對於甲○○稱是你主動幫他頂替，有何意見？ ）答：當時是他們上來跟我講，說他們找不到人，當時陳啟 賢在家，他們在房間講，甲○○問我可否出面幫他頂替，我 說我沒辦法，經過半小時，他一直講，後來我受不了他一直 講，我就說我出面幫他頂替看看」、「（問：甲○○稱當天 3 、4 點到陳啟賢住處．．．多久之後，戊○○到陳啟賢住 處？）早上不知幾點，戊○○跟黃銘嘉來。」、「（問：戊
○○有無問你要幫甲○○自首？）答：是我先說甲○○有上 來找我，說他開車撞到人，他才問我有無要出面幫他自首。 」等語，又依臺縣警察局刑警大隊偵四隊監聽譯文第6 頁、 第7 頁，95年9 月11日4 時7 分、6 時35分，門號00000000 00與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內容顯示，甲○○確曾提及頂替 其犯行之事（偵二卷第102 、103 頁），再依臺南縣警察局 刑警大隊偵四隊監聽譯文第8 頁95年9 月11日8時49 分，門 號0000000000與0000000000之對話，95年9 月11 日9時26分 、門號0000000000與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對話顯示（見偵 二卷第104 頁），被告戊○○當天到許榮昆上開住處，主要 係與許榮昆談論替甲○○頂罪事宜，因此，被告戊○○所述 ：「我主要是去找陳啟賢，剛好許榮昆在那裡。」云云，應 係虛偽不實。又依證人乙○○於96年1 月26日檢察官偵查中 具結後證稱：「（問：你與丙○○一直通電話說何事？）答 ：是隔天下午戊○○、許榮昆開車子來，戊○○跟我及許榮 昆說到警局時如何說。」「（問：後來你知道後，丙○○打 給你說何是？）答：我跟他說等一下我在加油站跟戊○○及 許榮昆說。」等語，足見在該加油站被告戊○○有勾串被告 許榮昆、乙○○之事實，但被告戊○○於96年1 月26日上午 ，在檢察官偵查具結後證稱「（問：當天下午有無在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