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三)字第40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ｃ○○
選任辯護人 汪玉蓮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Ｒ○○
選任辯護人 劉志卿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42
5號中華民國92年11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507號、第2591號、第2640號、第26
54號、第2750號、第2837號、第2891號、第2989號、第3020號、
第3021號、第3185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
第3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ｃ○○、Ｒ○○部分均撤銷。
ｃ○○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於夜間侵入住宅，以強暴、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拾壹年。扣案手套肆只，沒收。
Ｒ○○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 事 實
一、Ｒ○○前於民國86年、87年間，分別因搶奪罪、贓物罪、竊 盜罪，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各處有期徒刑1年、4月、4月 ，搶奪及贓物部分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駁回上訴確定 ，並經該院於88年12月7日就上開三罪，定應執行刑為有期 徒刑1年6月確定，於90年11月2日執行完畢。二、陳韋亨（68年8月6日生）、蔡文富（69年5月18日生）、吳 勇智（72年9月3日生）（以上3人業已判決確定）、ｃ○○ 等4人，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概括犯意，分由ｃ○ ○出面租得ＩＩ─3398號（起訴書誤為─3389號）、9Ｒ─
2891號小客車，作為交通工具，並攜帶客觀上，足以對人生 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並具有危險性之足以資為兇器 用之西瓜刀三支（均未扣案），自92年2月1日起在雲林縣元 長鄉山內村安務15號等地（詳如附表編號1、2、5、6所示時 、地），由ｃ○○在外接應把風，陳韋亨、蔡文富、吳勇智 三人，則著陳韋亨、蔡文富、吳勇智、ｃ○○所有之鴨舌帽 、口罩、手套，並攜帶塑膠袋一只及分持上開西瓜刀進入屋 內（僅扣得手套四只，餘均未扣案），或以西瓜刀架在屋內 者頸部之強暴方式，或以揮舞西瓜刀威嚇在場者之脅迫方式 （強暴、脅迫之方式如附表所示），致使Ｄ○○、Ｐ○○、
ｈ○○、許裕泰、Ｇ○○、Ｆ○○、Ｅ○○、Ｉ○○、丁○ 、劉才任、綽號「阿福、阿梅、阿財」、Ｖ○○、ｇ○○、 丑○○、鄭碧月（詳附表編號1、2、5、6所示）等人，不能 抗拒，連續4次強取附表編號1、2、5、6所示財物，得手後 搭乘上開小客車，逃離現場。
三、陳韋亨、蔡文富、ｃ○○、吳勇智等4人，又承上犯意，再 與黃盟慎（業經判刑確定）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概 括犯意，由黃盟慎提供Ｓ5─0606號小客車，或由ｃ○○出 面租得ＩＩ─2298號小客車，作為交通工具，並攜帶客觀上 ，足以使對人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並具有危險性兇 器西瓜刀3支及電擊棒1支（均未扣案），自92年2月15日起 在嘉義縣新港鄉共和村洪厝11號等地（詳如附表編號3、7 、8、9、10、11、12、13、14、15、17所示時、地），由黃 盟慎開車，並負責在外接應把風，陳韋亨、蔡文富、ｃ○○ 、吳勇智等四人，著上開鴨舌帽、口罩、手套，並攜帶塑膠 袋一只及分持上開西瓜刀、電擊棒進入屋內，或以西瓜刀架 在屋內者頸部，或以揮舞西瓜刀及敲打桌子威嚇在場者等詳 如附表所示之強暴脅迫方式，致使洪輝忠、宇○○、玄○○ 、邱東浮、亥○、地○○、天○○、戌○○、Ｂ○○、Ｘ○ ○、甲○、ａ○○○、李勇佳、巳○○、蔡昆隆、ｄ○○、 Ｕ○、沈賜宗、伍文裕、ｆ○○、吳駿原、酉○○、Ｓ○○ 、辰○○、寅○○、卯○○、子○○、癸○○、辛○○、壬 ○○、ｊ○○、「阿玉、阿滿」、Ｈ○○、Ｌ○○、ｉ○○ 、Ｊ○○、Ｃ○○、Ｎ○○、未○○、宙○○、Ｑ○○、Ｋ ○○、Ｗ○○、Ｍ○○、乙○○、丙○○、戊○○等人，不 能抗拒，連續11次強取附表編號3、7、8、9、10、11、12、 13、14、15、17所示財物，得手後搭乘黃盟慎所駕駛之Ｓ5 ─0606號小客車逃離現場。
四、陳韋亨、蔡文富、黃銘宗、Ｒ○○4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犯意，於如附表編號18所示之92年1月28日晚上9 時許，由Ｒ○○駕駛Ｔ5─7409號小客車，搭載陳韋亨、蔡 文富及黃銘宗，至台北縣中和市○○路39號3樓之神壇，Ｒ ○○負責開車，並在外接應，陳韋亨、蔡文富各持菜刀一把 ，黃銘宗則持玩具手槍一支（菜刀與玩具手槍均未扣案）， 進入上開處所後，以揮舞菜刀及玩具手槍威嚇之脅迫方法， 至使Ｚ○○、Ｙ○○、龔以章、Ｔ○○、申○○等人，不能 抗拒，強取現金新台幣8萬2千5百元及行動電話三具（個人 損失之財物詳如附表編號18），得手後陳韋亨、蔡文富、黃 銘宗3人，先搭乘計程車逃離現場，旋由Ｒ○○駕車與之會 合後，一起逃逸，並朋分贓款，Ｒ○○分得新台幣一萬元。
五、嗣經附表編號5至7部分被害人丁○等人，向雲林縣警察局北 港分局報案，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 警察局北港分局、斗南分局、刑事警察局偵一隊二組、台北 市憲兵隊機動第一組、電信警察第一中隊、國道公路警察局 第三警察、海巡署雲林查緝隊共同偵查後查獲，並扣得陳韋 亨、蔡文富、吳勇智、ｃ○○所有供犯本件強盜罪用之手套 4只（陳韋亨、蔡文富另涉犯搶奪部分，陳韋亨業判處有期 徒刑1年6月、蔡文富業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吳勇智業 依強盜罪，判處有期徒刑11年6月確定）。
六、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信義 分局、雲林縣警察局斗南分局、虎尾分局、台西分局、嘉義 縣警察局民雄分局、台北縣警察局中和分局分別報請臺灣雲 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之訴訟權，就刑事被告而言，包含其 在訴訟上應享有充分之防禦權。刑事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 即屬該等權利之一，且屬憲法第八條第一項規定「非由法院 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權利。 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 ，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 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 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 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 故共同被告對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 人，本質上屬於證人，自不能因案件合併關係而影響其他共 同被告原享有之上開憲法上權利，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82號解釋可資參照。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於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8條之3、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參考上開第159 條 第1項之立法理由：「本條原條文僅規定證人於審判（按指 廣義之審判，即包含準備程序與言詞辯論程序）外之陳述（ 含言詞陳述與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 據。但實務上共同被告（指於一個訴訟關係中，同為被告之 人）、共犯、被害人等，非必即屬訴訟法上之「證人」，其 等審判外之陳述，性質上亦屬傳聞證據，得否作為證據，不 免引起爭議；另對於被告審判外之陳述，應無保護其反對詰 問權之問題，爰參考日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 規定，修正本條第一項，即除法律有規定者外，「被告以外 之人」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原則上均不得作為證
據，而將共同被告、共犯、被害人等審判外之陳述，同列入 傳聞法則之規範，不以證人審判外之陳述為限」，是共同被 告於審判外之陳述，應無證據能力，但共同被告如以證人身 分具結，並經詰問，則有證據能力。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件 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規定，刑事訴訟 法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二定有明文。又按證人審判外陳述與審 判時陳述不一致情況，審判外陳述提出，不僅可作為彈劾證 人審判中陳述可信性，同時只要該審判外陳述具有較可信情 況保證，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並於審判期日經 當事人或辯護人對該證人行反對詰問後，亦得作有關犯罪事 實之實質證據使用。經查：共犯黃銘宗、陳韋亨、蔡文富等 人業於原審或本院上訴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並經詰問之部 分，仍有證據能力。
二、
⑴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又該條所謂「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證人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與審判中不符，而其先前之陳述，從客觀上之環境或條件等 情況加以觀察，有足以取代審判中交互詰問之可信性保證者 而言。證人所為之先前陳述，相較於審判中之陳述，是否具 有更可信之特別情況，應依其陳述時外部之客觀情況判斷； 而所謂「特別可信性」，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 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 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 傳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或有特別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 據能力。
⑵按彈劾證人審判中可信性所使用證據，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必順透過：①對證人對質詰問以探知陳述者審判外陳述真意 。②「特信性」要件檢驗，即法院應比較前後陳述外部狀況 ，判斷何者較為自然可信，而作為認定此種特信情況資料， 再依各該陳述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等客觀證據判斷之。因此 法院所要確認者，乃該審判外陳述，是忠實紀錄陳述者意思 ，如此才能作為判斷證明力依據。觀諸上開共犯陳韋亨、蔡 文富於原審及本院以證人身份所為證述，經檢察官以該二人 於警局、地檢署陳述與審判中證述不符，經提示警偵訊筆錄 後，再反詰問渠等二人，而渠二人雖然承認於警偵訊確有上 開經提示筆錄所載回答，但對於警訊、偵查中所為不一致陳 述，卻回答：「開完偵查庭回去仔細想，當時黃銘宗在車上
有打電話、記錯了、當時被借提壓力太大、我當時想到就回 答了；當初案件很多，所以一時搞不清楚；當時我有吸食毒 品；當時我是憑印象所述」云云，顯無法解釋，何以警訊、 偵查中陳述會與審判中陳述不同。而上開警訊、偵查筆錄記 載，均為共犯陳韋亨、蔡文富所陳述，業經渠等於檢察官反 詰問時供認，則渠等二人於警訊、偵查中陳述，既出於自由 意志，且偵查中陳述，更經具結程序為之，該等供述或證述 是真實存在的，應無疑問。則審酌共犯陳韋亨、蔡文富於警 訊、偵查與審判中不一致陳述，認為該二人於警訊、偵查中 陳述，既出於自由意志，且接近犯罪時點，而渠等二人就前 後不一致處，僅以上開「記錯了、有吸食毒品」等詞，搪塞 敷衍，足認共犯陳韋亨、蔡文富於原審及本院審判中所為與 警訊、偵查不一致陳述，係迴護Ｒ○○之詞，不足採信，足 見警詢筆錄確係本於證人之陳述內容所製作，且符合取證之 合法程序，則證人於警詢中所為之供述，自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其於警詢中所為之供述，復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 存否所必要者，揆諸上開規定，自得採為證據。貳、
一、被告ｃ○○部分：
(一)訊據被告ｃ○○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伊根本不知陳韋 亨等人到那裡犯案，伊於5月28日，被捉後並未馬上製作筆 錄，其後就被借提，直至6月2日，才開始製作筆錄，於借提 查證時，警員帶著陳韋亨與伊，陳韋亨指進入那一家，伊即 跟著指，事實上伊根本未到案發現場云云。惟查：(二)惟查：
⑴上揭附表編號1至3、5至15及17所示被告ｃ○○之加重強盜 犯罪事實，業據被告ｃ○○於偵查及原審時供認不諱（詳一 審卷 (一)第114至159、173、235至272頁），另同案共犯陳 韋亨、蔡文富、黃盟慎、吳勇智亦分別於警詢、偵查、原審 坦白承認，且於本院上訴審理時，亦供認不諱，並均表示無 爭執，且共犯蔡文富、吳勇智、黃盟慎於警訊時，均分別指 認ｃ○○有參與上開犯行（詳台西分局警卷第13、14、19、 20、29、30頁、斗南分局警卷二至四，第7至9、14頁，北港 分局警卷第36至40、42、50至61、64、65、67至39、86至90 、94、95、98至101頁、虎尾分局警卷第6、12頁、民雄分局 警卷第6至9、10至13、14、15、17頁背面至19頁），且核各 共犯間，於偵查及歷審供述，彼此相符，所供細節均相符合 （各該被告參與時間及次數，如附表編1至3、5至15及17 所 示），核與被告ｃ○○於警偵訊及原審自白情節相符（被告 於原審之辯護人亦辯稱被告各次強盜犯行參予情節不同，請
求從輕量刑等語，詳如後述⑵），況共犯蔡文富於本院上訴 審以證人身份證稱：ｃ○○有參與上開犯行等語（詳上訴卷 ( 二)第72頁），參酌附表編號1至3、5至15及17所示之各被 害人ｈ○○等於警訊指述被搶經過（人數、犯案過程），復 有贓物領據、寶島銀樓出具金飾來源證明書、現場照片等證 據足佐，及被告ｃ○○出面負責租車契約書在卷可參（詳台 西分局00000000號警卷第81、82頁）。從而，依該等補強證 據，已足資證明被告ｃ○○關於加重強盜犯行自白，與事實 相符，事證明確。
⑵此外，被告於原審之辯護人係辯稱：被告於編號1、2、5 、 6犯行，係負責租車，在外接應；編號3、7、9、11、13 犯 行，則均係徒手站在旁邊；而編號8、10、12、14、15、17 犯行，均係由陳韋亨為搜被害人財物時，才暫將西瓜刀交被 告保管等情（詳一審卷 (二)第61、62頁），有辯護意旨可 參且據以請求從輕量刑，有原審審判筆錄在卷可參（詳一審 卷 (一)第272頁），亦未否認被告涉犯本件加重強盜犯行。 ⑶證人即球王網珈負責人曾琛鴻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雖到庭 證明：案發當時，伊均係在網珈打電腦等情為真。惟據證人 曾琛鴻到庭證稱：被告來玩天堂遊戲，有陣子，幾乎每天都 到我們店裡來玩電玩，除於91年8、9月間，他比較不常來我 店裡外；91年前半年，他讀補校，放學後，就會到我們店裡 玩電玩，直到隔天早上7、8時，放假時他最常去，有時還會 幫我做事；他是讀補校的，但於91年6月暑假前，他就被退 學等語（詳上訴卷 (二)第59、60頁）。姑不論，證人所證 時間大部分，均係91年下半年的事，顯與附表所示犯罪時間 ，均係在92年上半年間有異。況所證亦僅係「常常去」打電 玩，是否於附表所示時間，有不在場證明，即不無可疑！嗣 經本院依職權訊問證人，有關被告上網電腦資料，證人曾琛 鴻竟證稱：「已經刪除了」云云（詳上訴卷 (二)第62頁） 。衡以常人記憶，每因時間經過，有時而窮，自難以證人概 略式證詞，為有利於被告ｃ○○之認定甚明。
⑷又共犯陳韋亨於上訴審，以證人身份經辯護人詰問時固附和 被告ｃ○○上開辯詞，證稱：ｃ○○未參與上開犯行；（為 何你以前在警偵訊均說ｃ○○有參與？）那是故意要咬他的 ，是我個人關係，因蔡文富於九十二年五月廿六日，我們原 本要上台北，其前如需要車，都會叫他幫我租車，那天剛好 要上台北，我打電話給ｃ○○說要用車，叫他幫我們租車， 但他好像願意又不太願意，租好車子後，叫我們趕快把車子 還了，後來，蔡文富先把車子開走後，沒有多久，就被刑事 警察局捉到，當時我心裡就毛毛的，第二天我回北港後就打
電話，向他要借機車，但他好像不太願意，而說他在睡覺， 我就直接到他家裡樓下，把機車騎走，不久我去「球王網珈 」就被刑事警察局捉到，我心中就猜是否他通報的，再加上 通緝時，我們都是叫他幫我們租車，也曾經向他借過錢，但 他也不是很願意，所以才不高興而咬他，這四件ｃ○○均沒 有參與云云（詳上訴卷 (二)六四頁），又於更一審供稱， ｃ○○未參加云云；核與其餘共犯蔡文富、吳勇智、黃盟慎 之供述，及共犯蔡文富於本院上訴審證述ｃ○○有參與等語 未符，則證人即共犯陳韋亨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詞，亦屬事 後迴護ｃ○○供詞，而不足採。
⑸雖依車行負責人柳後明於警訊提出租車契約書所示，ｃ○○ 承租ＩＩ－3398號小客車，僅為92年2月11日、2月24日、4 月4日，並未有編號一所示92年2月1日及編號二所示92年2月 2日租車紀錄；惟①編號一部分，據共犯蔡文富、陳韋亨及 吳勇智於警訊均供稱：「我共涉及虎尾分局轄區一件侵入住 宅強盜案；地點為元長鄉山內村，當日係乘坐ｃ○○承租豐 田牌深色二千西西小客車（經警方查證為ＩＩ─3398），由 ｃ○○駕駛，當時ｃ○○於車上負把風及準備載我們離開」 等語（詳虎尾警卷第6、9、12頁）；被告ｃ○○於警訊亦供 稱：我共涉及虎尾分局轄區一件侵入住宅強盜案；地點為元 長鄉山內村，當日係由我駕駛承租豐田牌深色二千西西小客 車（經警方查證為ＩＩ─3398），由我駕駛，另陳韋亨則坐 於駕駛坐右側，當時我在車上負把風及準備接應他們等語（ 詳虎尾分局警卷第15頁），於偵查中供述：（第一次強盜時 ，他們四人下車時，你是否知道他們要下車強盜？）知道， 我想說停在現場，其後再帶他們一起走，他們給我的租車費 ，超過原來租車的錢，我也知道是搶來財物，後來就花掉等 語（詳二八七號他字偵查卷第161頁）。顯見被告及共犯當 時，係乘坐ｃ○○承租豐田牌深色小客車犯案，而據車行負 責人柳後明，於警訊證稱：ＩＩ－3398豐田牌一千六百西西 為墨綠色小客車（詳上開警卷七九頁背面），顏色相符，並 經警方查證為ＩＩ─3398，是ｃ○○應係承租ＩＩ－3398號 犯案無疑，至蔡文富、陳韋亨及吳勇智、ｃ○○稱該車為二 千西西，應為誤認。②編號二部分，據共犯陳韋亨證稱：第 一件2月2日23時許，在新港鄉南港村20號，我與蔡文富、ｃ ○○、吳勇智人，共同租用一部小客，顏色已忘，車牌ＩＩ ─3398號，由ｃ○○開車，到達現場時，由我本人與蔡文富 、吳勇智分持西瓜刀進入大廳，共搶走新台幣七萬餘元，行 動電話一支，然後逃逸等語（詳民雄分局警卷第2頁）。已 明確指出駕駛ＩＩ─三三九八小客車作案，又據共犯吳勇智
證稱：我與蔡文富、陳韋亨、ｃ○○等人，由ｃ○○駕駛出 面承租小客（車號已忘記），ｃ○○在車上，把風接應等語 （詳民雄分局警卷第18頁），證述係ｃ○○出面租車，又被 告ｃ○○證稱：（第二次情況是否與你第一次強盜相同？） 我第二次也是開車，是蔡文富帶我去住宅的，剛去時我不知 道他們要做什麼，到了現場我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之後他 們給我三千元等語（詳二八七號他字偵查卷第161頁）。顯 見被告及共犯當時，係乘坐ｃ○○承租之小客車犯案無誤， 從而車行負責人柳後明，縱未能提出該日租車契約書，仍難 認被告ｃ○○未租用該車，亦無法為被告有利之證明。 ⑹
①經本院傳訊證人即附表編號15之被害人宙○○到庭證稱「（ 九十二年四月十七日凌晨，在雲林縣麥寮鄉○○村○○路13 號發生何事？）記得，當時我們有人在打麻將，我在看電視 ，有一個同事進來，沒多久就有人跟著進來，叫我們不要動 ，說要錢而已，把錢放在桌上。（對你在警訊所言，你稱進 來的人身高在165至170間有何意見？）那是我同事說的，我 係背對著他們在看電視。…（有無看到歹徒幾人進來？）沒 有看到。所以不知道幾個人進來」（本院卷第291頁），證 人既未看到遂行強盜行為之人，從而其警詢供述關於強盜之 人之身高在165至170公分一節，非可遽採。 ②又證人亥○於本院更一審時到庭證稱：「有四個人拿刀進去 ，都不高，矮矮的」、「（問：現在是否可以指認庭內之人 【指上訴人等】有無到你們那裡去﹖）現在在場的人都沒有 」、「我一百六十幾公分，去的人跟我差不多高，瘦瘦的， 一個站在門口的比我矮，相差沒有幾公分」、「（問：你如 何認定今日在場之人不是四名歹徒﹖）當時有稍微抬起頭來 看，有印象，今日在場人沒有」、「（問：請轉頭看庭內二 位被告，是否當日有參與﹖）當日沒有這二位」（見本院更 一卷第238頁至第240頁）；又附表編號8之被害人於警詢時 就強盜之人之身高或曾證述「去的人身高約為一百六十幾公 分」，然亦有被害人於警詢時證述「去的人身高約為165公 分至170公分」（編號13、2）、「去的人身高約為170公分 」（編號2、5、11）、「去的人身高約為165至175公分」（ 編號14）等關於遂行強盜行為之人各種不同身高之描述，參 酌被害人當時均係在室內坐著打麻將之際，突見被告等人分 持凶器強行闖入，並以強暴脅迫方式強盜所有在場之人財物 ，所受之驚嚇非同小可，衡情於此驚嚇之情形，對於強盜之 人之身高之描述或有誤差，亦屬人情之常，從而縱令身高部 份與被告有所未符，亦無法為被告有利之供述，附此敘明。
⑺綜上，自以被告ｃ○○於偵查及原審自白為真而可採，且有 如前述補強證據，已足資證明被告ｃ○○關於加重強盜犯行 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嗣後ｃ○○於本院審理時否認犯 罪，翻異前詞，係卸責之詞。從而，被告ｃ○○確有參與附 表編號1至3、編號5至15及編號17之強盜犯行，事證明確， 自堪認定。
二、被告Ｒ○○部分：
另上訴人即被告Ｒ○○供承於附表編號18時地，駕車搭載共 犯黃銘宗等人，至中和巿，事後並取得一萬元代價等情，惟 否認參與附表編號18所示加重強盜犯行，辯稱：伊以為是要 去討債要帳的，不知是要去犯案的云云。惟查:(一)上揭附表編號18所示強盜犯行，業據被告Ｒ○○於警偵訊供 稱：黃銘宗於92年1月28日晚上，撥打電話給他，叫他駕駛 Ｔ5─7409號小客車，到三重市○○路的一家便利商店前去 載他，黃銘宗上車後，即叫他去載另二名朋友，載到該二名 朋友後，黃銘宗說他們有事要處理，叫他載他們到台北縣中 和市○○路三九號，抵達後，黃銘宗說他要上樓處理事情， 三人就一同下車，黃銘宗並叫他先開車離開，他便先行離開 ，並在附近路邊攤吃飯，約經過2、30分鐘，黃銘宗又打他 所有0000000000或0000000000號手機給他，叫他到原來下車 地方，再往前走到底的轉角路口等他，他先到了該路口，其 後沒多久，黃銘宗等三人，也搭計程車抵到，3人上車後， 黃銘宗自袋子拿錢出來分錢，後來拿一萬元給他，他載到板 橋市○○路後，陳韋亨、蔡文富先下車，黃銘宗則於三重下 車等語（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四、十五頁）。而共犯陳韋亨 、蔡文富、黃銘宗於偵查中亦證述：他們於附表編號十八所 示時地，搭乘被告Ｒ○○車子到達犯罪現場，到達現場後， 由共犯陳韋亨、蔡文富各持菜刀一把，共犯黃銘宗持玩具手 槍一支，闖進上開地點三樓，在場有四個人正在打麻將，即 喝令他們不許動，之後動手拿取現金及手機，而於犯後，他 們三人先搭計程車離開，再與Ｒ○○會合後，由Ｒ○○開車 將他們載回板橋及三重等語（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第96、98 、101頁）。核對被告Ｒ○○及共犯黃銘宗、陳韋亨、蔡文 富等上開陳述以觀，足認被告Ｒ○○確於92年1月28日晚上 某時許，接獲被告黃銘宗電話告知後，即駕駛其所有Ｔ5─
7409號小客車，到台北縣三重市○○路附近，搭載共犯黃銘 宗、陳韋亨、蔡文富等人，至台北縣中和市○○路三九號後 ，先行離開，而共犯陳韋亨、蔡文富各持菜刀一把，共犯黃 銘宗持玩具手槍一支闖進三樓，喝令在場者不許動後，進行 強盜財物行為，共犯黃銘宗等人，得手後即先搭乘計程車離
開，再與被告Ｒ○○會合後，改搭上開小客車逃逸等情屬實 。
(二)被告Ｒ○○固以前詞置辯，則被告Ｒ○○與共犯黃銘宗、陳 韋亨、蔡文富等人間，是否有共同犯意聯絡？
⑴又共犯陳韋亨於偵查中證稱：關於附表編號十八所示犯罪， 緣由是黃銘宗打電話找他，當時他和蔡文富在一起，他不知 道黃銘宗找他要做什麼事，直到他們見面後，黃銘宗問他與 蔡文富二人情形，他告訴黃銘宗他們二人正在被通緝中，黃 銘宗接著說等一下「我們一起去賺」，他心裡就知道要做什 麼，後來黃銘宗就打電話給Ｒ○○，電話中沒說什麼，Ｒ○ ○就來了等語（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九六頁）。共犯蔡文富 於偵查中亦證稱：剛開始是黃銘宗打電話給陳韋亨，當時他 跟陳韋亨在一起，一開始不知道黃銘宗要做什麼，見面後， 黃銘宗問他跟陳韋亨情形，他說正在被通緝中，後來黃銘宗 就打電話給Ｒ○○，電話中沒有說什麼，Ｒ○○就來了等語 （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98頁）。而共犯黃銘宗於原審證稱： 他在與陳韋亨、蔡文富喝酒時，陳韋亨說他們在跑路，看有 沒有賺的地方，他問陳韋亨犯什麼案，陳韋亨說是犯搶案， 要約他去搶奪，陳韋亨與蔡文富，在與他喝酒時已經知道要 去搶錢等語（詳一審卷 (一)202、203、209頁）。原審時檢 察官並對證人陳韋亨反詰問：喝酒時，有無告訴黃銘宗說「 那裡有錢可以賺」？證人陳韋亨回答：有。綜上所述，附表 編號十八所示犯罪，顯係共犯陳韋亨、蔡文富因犯下搶奪案 件後，於逃亡中缺錢使用，而找上共犯黃銘宗共謀進行強盜 ，此核與共犯黃銘宗於偵查中證稱：剛開始是陳韋亨打電話 找他，當時他在喝酒，電話中，他叫陳韋亨他們過來，喝酒 時陳韋亨跟他說「那裡有錢可以賺」？他的理解是要去做案 ，他說要出去看看才知，之後他就打電話給Ｒ○○等語相符 （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101頁）。準此，依當時情況以觀， 共犯黃銘宗、陳韋亨、蔡文富於此時，顯已萌強盜犯意，且 達成共同犯意聯絡甚明。
⑵又共犯黃銘宗、陳韋亨、蔡文富，於達成強盜犯意聯絡後， 共犯黃銘宗即以電話，通知被告Ｒ○○開車，到三重市○○ 路附近搭載他們，為共犯黃銘宗、陳韋亨、蔡文富及被告Ｒ ○○所不爭，已如前述。有爭議者，乃共犯黃銘宗以電話通 知被告Ｒ○○時，其內容為何？
①共犯黃銘宗於偵查中證稱：電話中我跟Ｒ○○說，要處理債 務的問題，Ｒ○○就開車來等語（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101 頁）。被告Ｒ○○於一審亦稱：黃銘宗打電話給他，要他到 三重市○○路載他，是在一個橋下７─１１便利商店，有黃
銘宗、蔡文富、陳韋亨三個人上車，他們說要去討債，接著 他就載黃銘宗他們去等語（見一審卷 (一)第232頁）。嗣經 原審就上開「討債」相關細節，分別訊問共犯黃銘宗、被告 Ｒ○○，黃銘宗答以：「（你說常常叫Ｒ○○開車載你去討 債？）是。（你請他載你去討債有幾次？）四、五次。（討 債地點？）新竹、板橋、台北市；（向何人討債？）我忘記 ；（討債數目為何？）新竹三、四萬元，台北市八十幾萬元 ，板橋是分期，每月五萬元，總共金額廿萬元；（詳細地點 及對方姓名？）忘記了，當時我是依票根去找；（誰叫你去 討債的？）朋友；（朋友住處及姓名？）住處我不知，姓名 也不知云云」（詳一審卷 (一)210）；被告Ｒ○○則供稱： 「（黃銘宗有無跟你說，要去那裡向誰討什麼債？）他之前 就有在討債，但黃銘宗沒有說，去那裡跟何人討債；（黃銘 宗為何要去找你？）以前有跟他去討債過，有去過四、五個 地方，有板橋大觀路檳榔攤，板橋光復路橋下，新竹竹東， 其他地方他忘記，跟何人討債他不知道，因是幫人家討債的 ，金額他不清楚，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被討債的人，他不 知道他們姓名，是別人載他去的；（何人委託去討債的？） 我不認識；（黃銘宗前幾次跟你去，是否有帶刀或槍？）我 不知道，且我也不會問，黃銘宗只說要去討債，但我不知他 會帶刀或槍云云」（詳一審卷 (一)231 至234頁）。則共犯 黃銘宗與被告Ｒ○○對於其所稱「討債」，是由何人委託？ 在何時？到何處？每次催討金額？前後總共討債幾次等相關 事項，均無法明確陳述。則被告Ｒ○○辯稱：黃銘宗在電話 中跟他說，要處理債務云云，真實性令人懷疑。 ②共犯陳韋亨、蔡文富於偵查中均證述：黃銘宗打電話給Ｒ○ ○，電話中沒說什麼，Ｒ○○就來了；並叫Ｒ○○開車到德 光街，途中Ｒ○○跟黃銘宗只是單純聊天，沒有聊到債務糾 紛事情等語（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96、98頁）。被告Ｒ○○ 於偵查中亦稱：剛開始是黃銘宗打電話給他，電話中說要他 去載黃銘宗，他跟黃銘宗私交不錯，就去載他等語（詳同上 偵查卷100頁），均明確表示共犯黃銘宗以電話，聯絡被告 Ｒ○○時，未提到討債事情，益徵共犯黃銘宗及被告Ｒ○○ 關於討債陳述，為事後卸責之詞，無法採信。
⑶被告Ｒ○○對於共犯黃銘宗等人就附表編號十八所示之作案 時攜有刀、槍等兇器，應係知悉且明白一節。
①依共犯黃銘宗於原審證述：他們做案工具菜刀二把，是在其 三重朋友家拿出來分給陳韋亨、蔡文富各一把，玩具手槍是 他在樓下商店買的等語（詳一審卷 (一)206 頁），共犯陳 韋亨、蔡文富於偵查中證稱：做案工具菜刀是黃銘宗在下車
提供的，並要他們藏好等語（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96、98頁 ）。其後共犯陳韋亨、蔡文富於原審則改稱：作案工具是在 他們與黃銘宗相約見面的處所，交給他們的等語（詳一審卷 (一)176、193頁）。則不論作為犯罪工具菜刀二把，其分配 地點，是被告黃銘宗三重朋友家，或是在犯罪地點交付，可 確定的是附表編號十八所示犯罪工具，包括菜刀二把及玩具 手槍一支。
②而被告Ｒ○○先於警訊供稱：他只知黃銘宗身上有帶東西， 至於是何物品他不清楚等語（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15頁）； 繼於偵查中又供稱：黃銘宗在現場下車時，有摸身上的某部 位，當時他覺得黃銘宗身上可能有帶刀或槍，因之前他說要 去處理事情等語（詳二八三七號偵查卷5頁）；復於一審時 陳稱：在偵查中是有說「有覺得黃銘宗身上可能有帶刀或槍 」，因當時黃銘宗他們三人衣服鼓鼓的等語（詳一審卷 (一 )232 頁）。則依被告Ｒ○○上開所述，參酌共犯黃銘宗等 人，於此次強盜犯罪，確實攜有菜刀二把及玩具手槍一支事 實，已如前述，衡以上開做案工具外型及大小，顯然被告Ｒ ○○對於共犯黃銘宗等人攜有刀、槍等兇器，應係知悉且明 白。
⑷綜上所述，共犯黃銘宗、陳韋亨、蔡文富達成強盜犯意聯絡 後，由共犯黃銘宗以電話，聯絡被告Ｒ○○駕駛車輛到場接 送，而被告Ｒ○○到場，並無從認定係為「討債」原由，已 如前述。茍若共犯黃銘宗三人，未邀同被告Ｒ○○參與為真 。何以共犯黃銘宗等三人犯案後，可以搭乘計程車離開，卻 於萌生犯意後，不能以計程車代步前往現場，而必須費事地 以電話聯絡被告Ｒ○○駕車，前往搭載？同理被告Ｒ○○若 不知黃銘宗等三人上開犯意，何以接獲電話後，立即前往接 送？並未詢問相關事宜？搭載後，見黃銘宗等三人身攜刀槍 等兇器而未持有任何債務憑據，提出質疑？甚至到現場後， 未立即離開，而仍於附近徘徊俟機接應！並於事後參與分贓 ？凡此，是被告Ｒ○○毫無緣由地，經黃銘宗隨意召集即駕 車到場接送，如謂被告Ｒ○○不知黃銘宗等人正欲進行強盜 犯行，依上各節，實與常情相違，而難以置信。足徵被告Ｒ ○○對於黃銘宗等人欲進行強盜犯行，應事先已有認知而為 行為分擔甚明。何況被告Ｒ○○於黃銘宗等人犯後，即尾隨 接應，並於事後分得一萬元現金，均與強盜犯罪後接應逃逸 及事後分贓相符合，被告Ｒ○○與黃銘宗等人間，顯具有強 盜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可認定。
⑸至共犯黃銘宗於偵審中所稱：Ｒ○○並不知情，他只跟Ｒ○ ○說要去處理債務問題，Ｒ○○載送他們到達犯罪現場後，
他先叫蔡文富上樓查看有沒有人，而犯罪工具菜刀是在家裡 就分好了，他上樓前有跟Ｒ○○說債務，如處理好會打電話 通知，並要Ｒ○○到附近逛逛，犯後下樓就攔一部計程車， 上計程車就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Ｒ○○所使用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要Ｒ○○在路口等候云云（詳二八 三七號偵查卷101頁、一審卷 (一)202 頁）。惟黃銘宗於檢 察官於一審行反詰問時，卻又證稱：（二把菜刀如何取得？ ）在我家拿的，我們喝完酒後我就去廚房拿；（你當時住家 是蘆洲，你朋友家是在三重市，菜刀究竟如何取得？）是在 我朋友家拿的；（你朋友家所指為何？）蘆洲是我的住處， 菜刀是在我三重朋友家拿出來的；（警訊為何說在你住處準 備二把菜刀？）三重那邊，我也有居住，蘆洲那邊也有居住 ，所以當時就直接說家裡；（警訊說到達現場後，取出菜刀 交給陳韋亨等人，跟剛才說是在朋友家就交給他們？）可能 是警察在製作筆錄時，沒有聽清楚或我交代不清楚；（警訊 說電話中，你告訴Ｒ○○要去找朋友，為何剛才說是告訴Ｒ ○○要去討債？）是找朋友討債；（剛才說在車上時，有跟 Ｒ○○說錢是搶來的，為何於偵查中說，是經過幾天後才告 訴Ｒ○○？）不記得云云（詳一審卷 (一)205 頁）。審酌 共犯黃銘宗前後供述不一情形，究係何者可採，自應再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