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重更(二)字第4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陳國華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
第3023號中華民國94年8月12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7787號），提起上訴，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撤銷發回，本院更審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
乙○○殺人，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拾年。扣案之伍公升裝液化石油氣鋼瓶壹瓶沒收。
犯罪事實
一、乙○○與未婚之詹麗真於民國 (下同)93年3月間開始交往， 詹麗真原不知乙○○早於86年4月間即已結婚，並育有2子， 於93年8月底某日查知乙○○已結婚生子之後感覺受騙，2人 因而時常發生爭執，詹麗真欲與乙○○分手，於93年9月18 日，單獨向賴淮鈺承租台中市○區○○街25巷4號2樓之含衛 浴套房1間居住，惟乙○○不同意分手，亦同往上址居住， 並將詹麗真之國民身分證及平日所使用之車牌號碼MN－8946 號自用小客車鑰匙取走，2人於93年9月25日晚間在電話中發 生嚴重爭執，詹麗真決意離開乙○○，遂急欲搬離上開承租 套房，藉以擺脫乙○○感情上之糾葛。
二、93年9月26日凌晨0時至1時間，詹麗真先自行搭乘由黃有甲 所駕駛之計程車前往上開承租套房，拿取2、3件物品後，旋 搭乘黃有甲駕駛之計程車，返回台中縣太平市○○○○街8巷 58號其母親戊○住處，告知戊○其與乙○○發生爭執一事， 同日凌晨2、3時許，在戊○陪同下，再次搭乘由黃有甲駕駛 之計程車前往上開承租套房，帶出若干物品塞滿黃有甲所駕 駛之計程車後，一同返回台中縣太平市○○○○街8巷58號戊 ○住處。同日凌晨3時、4時許，詹麗真因其使用之自用小客 車鑰匙仍在乙○○處，遂以電話委請全鋒道路救援股份有限 公司臺中分公司（以下簡稱全鋒公司）派員駕駛拖吊車前往 上開租屋處前，欲拖吊其所使用之上開MN－8946號自用小客 車，詹麗真旋再度於同日凌晨約4時30分許，搭乘黃有甲駕 駛之計程車到達上開租屋處樓下，並要黃有甲在樓下等候， 詹麗真進入上開承租套房內整理物品，約30分鐘後，詹麗真 要黃有甲上樓幫忙搬床，黃有甲表示無法幫忙搬運，並於索 取計程車資後離去。同日凌晨5時14分許，全鋒公司派遣林 國賓駕駛拖吊車到達詹麗真上開租屋處附近等候，經詹麗真
指示林國賓拖吊MN－8946號自用小客車，林國賓開始拖吊該 自用小客車之際，該車之警報器響起，適乙○○駕駛車牌號 碼H9－9366號自用小客車（登記車主：乙○○之父丙○○） ，附載李誌緯（被訴幫助放火罪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 定）到達該處，乙○○見狀即以遙控器解除MN－8946號自用 小客車之警報聲響，並要林國賓不要拖吊該車，復將車牌號 碼H9－9366號自用小客車交由李誌緯駛離現場，自行進入上 開承租套房內，阻止詹麗真離開，詹麗真迫不得已，乃在上 開承租套房內，將候時費 (拖吊免費，惟因林國賓在該處等 候逾30分鐘而須收費)新臺幣（下同）600元，裝入黃色茶壺 內，以塑膠繩綁住，自上開承租套房（2樓）窗戶垂吊至1樓 ，交付予林國賓，林國賓於離去後經全鋒公司告知收費標準 ，得知若未拖吊則逾時費僅收300元，遂於同日凌晨5時56分 許，在上開租屋處1樓，以收取600元拖吊費之同一方式，退 還詹麗真300元候時費後離去。
三、詹麗真因被乙○○阻止而未能順利離開該套房，乃於同日凌 晨5時35分許，在上開承租套房內，藉詞要駕車外出加油， 惟乙○○恐詹麗真離去，乃以其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撥打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不知情之 李誌緯駕駛上揭車牌號碼H9－9366號自用小客車，前往加油 站購買汽油。李誌緯即於同日凌晨5時47分許，駕駛該車至 台中市○區○○路85號大智加油站，花費26元，向不知情之 加油站員工張景閔，購得1.12公升之95無鉛汽油，並以容量 0.6公升寶特瓶2瓶盛裝之，於同日凌晨5時51分許，依乙○ ○指示，將上開2瓶汽油攜至上址，待乙○○開門後，將之 放置在上開套房內之門邊，李誌緯即自行離去。四、乙○○見詹麗真整理物品、僱請拖吊車拖吊自用小客車，又 藉詞汽油用磬要駕車外出加油，確有搬遷離去之動作，因之 心生不滿，對詹麗真有所指摘，兩人又發生嚴重爭吵，詹麗 真情緒不佳，乃約於同日上午5時54分左右，服用安眠藥、 骨骼鬆弛劑、抗組織胺類等藥物，不久後因藥效發生，且不 願與乙○○繼續爭吵，乃躲入該套房浴室內，惟詹麗真因前 曾施用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導致多重藥物中毒而昏 迷昏睡在該套房浴室內；乙○○見詹麗真遲不出來，為逼詹 麗真自該浴室出來，約於同日上午6時41分前之數分鐘許， 先將其所有原來供泡茶用之5公升裝液化石油氣鋼瓶（即瓦 斯桶）連同減壓閥及塑膠管，置於該套房房門外側走道上， 再持該套房內所有人不詳之打火機一只，在瓦斯桶塑膠管末 端點火，使之朝向套房門口正對面之浴室門口方向噴火，惟 乙○○以此方式逼詹麗真自浴室出來未果，情緒益加激動，
明知汽油為促燃劑，若灑在屋內物品上，遇火時火勢必加速 燃燒，而液化石油氣遇火時會產生猛烈火流，均有發生燒燬 供人使用住宅之可能性，所產生之高溫濃煙，亦有使屋內人 員發生窒息死亡之可能性，竟仍基於放火燒燬供人使用之住 宅及殺人之不確定故意，利用李誌緯甫放置在套房內門邊、 以寶特瓶2瓶盛裝之汽油，先以布條沾上汽油後塞住其中1瓶 內有汽油之寶特瓶瓶口，再點燃該沾有汽油之寶特瓶瓶口布 條，欲加強火勢逼詹麗真離開浴室，惟因汽油點燃結果，火 勢一發難以控制，乙○○遂將該裝有汽油之寶特瓶往套房內 拋甩，因之引發猛烈火勢。此時在浴室內之詹麗真因濃煙進 入浴室而嗆醒，反覆以「救命啊，老公」等語向乙○○呼救 ，乙○○見火勢猛烈，無法自套房門口逃生，竟不顧詹麗真 在浴室內呼喊求救，逕自該2樓套房窗戶跳下1樓旁馬路而逃 離火場。詹麗真在該套房浴室內無法逃出，遂吸入大量高溫 濃煙產生之一氧化碳因而窒息，同日上午6時41分許，經鄰 居劉錦龍報案後，消防人員於同日上午6時43分許抵達現場 撲滅火勢，並將詹麗真送往行政院衛生署立臺中醫院（以下 簡稱臺中醫院）急救，延至同日上午7時54分許不治死亡。五、上開臺中市○區○○街25巷4號2樓供人使用居住之套房，幸 消防人員獲報及時到場滅火，僅生牆壁燻黑、天花板、房門 及彈簧床墊均燒損等結果，並未燒燬該套房之主結構與該樓 其他房間及其他樓層，乙○○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行 為因之未遂。而乙○○自該2樓套房窗戶跳下1樓旁馬路後， 傷及左腳踝，明知詹麗真在該套房浴室內無法逃出，仍未立 刻報警救人滅火，即逕自往台中市○區○○路方向逃逸，並 先於同日上午6時42分許，以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聯絡不知情之李誌緯，要李誌緯前往上開大智加油站碰面 ，俟李誌緯於同日上午6時50分許，以上開行動電話通知乙 ○○伊已到達上開加油站附近後，乙○○始於同日上午6時 51分、52分許，以上開行動電話撥打「119（自動轉接00-0 0000000）」向消防隊告知該處起火，旋搭乘李誌緯駕駛之 車牌號碼H9－9366號自用小客車，前往台中市○區○○街95 號4樓之16李誌緯租屋處休息。嗣滅火後經警在上開承租套 房門外側走道，扣得乙○○所有供犯罪所用之5公升裝液化 石油氣鋼瓶（即瓦斯桶）1瓶，並於93年10月7日下午3時許 ，循線在台中市北區○○○○街107號名門汽車旅館503室逮 捕乙○○，始查悉上情。
六、案經詹麗真之母戊○訴由臺中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報請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方面：
一、上訴人即被告 (下稱被告)乙○○及辯護人對本案事證證據 能力之意見：
㈠對證人甲○○、證人詹坤興2人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所為之 陳述，主張均無證據能力。
㈡就下列本院採為判決基礎之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其餘證據 ，均不爭執證據能力。
二、本院之判斷：
㈠本院審酌證人甲○○、詹坤興2人於警詢及偵查中所為之陳 述，係審判外之陳述且未經具結，屬傳聞證據，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自無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除上開被告及辯護人爭執之證據 外，其餘證據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其中有屬傳 聞證據者，本院審理時已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 告及辯護人已知上開筆錄乃傳聞證據，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依上開規定，此部分無爭執之證據，本院審酌並 無不當取證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 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貳、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上開放火及殺人犯行，仍辯稱： 詹麗真之國民身分證是案發前1、2日放在伊車上，車子鑰匙 在伊身上，當天詹麗真有打電話叫伊拿回去，但伊一時無法 回去，詹麗真懷疑伊是否回去找老婆，電話中有發生口角， 後來伊回租屋處時與詹麗真在上開承租套房內談判，亦有發 生爭吵，詹麗真即吃安眠藥，想要伊安撫她的情緒，但伊沒 有安撫她，伊後來也施用海洛因，感到疲累後就逕自睡覺， 不久後被詹麗真叫醒，並對伊說「老公，那裡有瓦斯桶，旁 邊著火了」，當時伊直覺將瓦斯桶搬出去時，瓦斯爐掉在原 來的地方，塑膠管、減壓閥也跟著瓦斯桶出去，伊隨即回頭 拿枕頭要打火，沒打幾下，枕頭亦著火，伊再拿毛巾要打火 ，後來看到火的黑煙已冒上來，伊當時叫詹麗真「老婆趕快 跳出來」，惟因煙很大，已看不到詹麗真，因煙吹向伊，才 轉向自窗戶跳出逃生，本件火災係詹麗真自殺所為云云。經 查：
㈠被害人詹麗真於上開時地，在發生火災之上開套房浴室內， 因吸入高溫濃煙，導致窒息，經消防人員到場撲滅火勢，將 其送往臺中醫院急救後，延至同日上午7時54分許，急救無 效死亡等情，業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並解剖被害人詹麗 真之屍體屬實，製有勘（相）驗筆錄2份，履勘現場筆錄、 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各1份及解剖屍體照片26幀附卷可 稽（見93年度相字第1384號相驗卷宗）。茲究明被害人詹麗 真之死亡原因如下：
⑴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被害人詹麗真胃部含有已消 化紅色黏狀液體及白色顆粒藥粉狀之胃內容物約50西西，推 定為食入之食物已達2小時左右後死亡，而死者血液、尿液 、胃液含有多重濫用藥物含海洛因之代謝物、甲基安非他命 及其代謝產物、安眠藥，其他尚包括治療藥物骨骼鬆弛劑、 抗組織胺類等藥物，血中含有一氧化碳血紅素35.3％，故認 被害人詹麗真之死亡機轉為中毒性休克，死亡原因為多重濫 用藥物中毒及火災致一氧化碳中毒，最後因多重藥物及一氧 化碳中毒致中毒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疑為「他為」，有該 所鑑定報告1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三第12頁至第15頁）。 ⑵本院前審就上開鑑定報告所載之多重濫用藥物中毒相關問題 函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進一步說明，經該所於96年3月30日 以法醫所0960000072號函覆意見認「死者詹麗真之體液中有 海洛因及其代謝物嗎啡及62醯嗎啡甲基安非他命及其代謝物 安非他命、鎮靜安眠藥Diazepam及代謝物，其他尚有一氧化 碳血紅素達35.3％。研判本案死者生前已達多重藥物中毒致 昏迷昏睡程度，似無縱火之行為能力．．．由死者一氧化碳 血紅素尚達35.3％，故多重藥物中毒僅達昏迷程度，主要直 接致死因仍為火燒中吸入一氧化碳中毒致中毒性休克死亡」 （見本院更㈠審卷宗第164頁）。
⑶由上開鑑定報告可知，被害人於93年9月26日上午7時54分許 死亡前2個小時許，即同日上午5時54分許，曾服用安眠藥、 骨骼鬆弛劑、抗組織胺類等藥物，此與被告乙○○供稱被害 人當時確有服用安眠藥等語相符 (本院卷第84頁背面)，又 被害人曾施用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乃因該多重藥物 導致中毒而昏迷昏睡，彼時被害人應無縱火之行為能力，其 死亡之主要原因，應為火燒中吸入一氧化碳中毒，導致中毒 性休克死亡。被告乙○○辯稱本件火災係被害人詹麗真自殺 所為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不可採信。至於選任辯護人聲請 傳喚甲○○，以證明被害人詹麗真屢有吸食毒品及濫用藥物 情形，並可進一步證明被告有輕生念頭，惟依上開法務部法 醫研究所鑑定結果，亦可知被害人確有多重濫用藥物含海洛
因之代謝物、甲基安非他命及其代謝產物等情形，此部分事 實已臻明瞭，自無調查之必要。另被害人詹麗真確曾於88年 12月24日因失眠、情緒激動、破壞行為、自殺企圖等狀況而 至行政院衛生署草屯療養院門診初診，並於89年1月1日因情 緒不穩定，自殺意念，至同院急診，後續於89年1月7日、1 月31日、2月10日、3月4日、3月10日至同院門診，之後即未 再返院追蹤，有行政院衛生署草屯療養院96年1月11日草療 精字第0960000116號函及所附被害人病歷影本附卷可稽 (本 院更㈠審卷第82頁)，另被害人係於88年12月23日因家庭問 題而跳樓，亦有國軍台中總醫院96年1月15日醫質字第096 0000295號函及所附被害人病歷影本存卷可參 (本院更㈠審 卷第95頁)，堪信被害人確曾有自殺紀錄，惟此係發生於88 年，與本案相距已3、4年，且其自殺行為 (跳樓)亦與本案( 放火)之情形不同，選任辯護人請求傳喚甲○○欲證明此事 ，亦無必要。
㈡被害人住處套房究如何發生火災，導致被害人吸入一氧化碳 而中毒休克死亡，究明如下：
⑴依火場跡證觀之：
①本件火災現場為巷道內連棟住戶建築，各樓分租住宅使用， 僅燒損住於2樓西側之上開套房，未有延燒其他樓層或隔壁 住戶建築。消防人員到場時，災戶2樓窗戶冒出濃煙火光， 其他樓層完好狀，部署水帶屋外架梯，及背戴空氣瓶延伸2 樓射水搶救，發現2樓西側房門開啟狀，門口擺置5公升裝液 化石油氣鋼瓶，瓶口向室內噴出猛烈火流，經關閉閥門進入 搜救，發現被害人詹麗真倒臥浴室內，洗手檯水龍頭開啟流 水狀態，衣著整齊未有燒損、口鼻燻黑遭嚴重嗆傷，立即救 護送署立臺中醫院經急救無效死亡，清理射水迅速撲滅火勢 。清理勘查2樓西側住戶，門口處龜裂炭化磁磚地板（即擺 放瓦斯桶處，標示牌1），彈簧床西側床沿遺留裝置溶劑、 塞布條之燒熔塑膠飲料罐（標示牌2），彈簧床東側處牆面 斜向燒損變色（標示牌3），彈簧床前北側地板燒失碳化物 （標示牌4），計有4處互相不連貫起火處，而其附近面燒失 嚴重，可排除煙蒂遺留火種之起火原因，此有臺中巿消防局 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及現場照片在卷可稽（見93年度他字第 2282號偵查卷宗第18、19、20、45至60頁），並經證人即該 局現場救火消防人員顏民儒於原審審理時到庭結證無訛（見 原審卷三第291頁至第301頁）；又被害人賴淮鈺所有上開套 房因消防人員獲報及時到場滅火，僅生該套房內牆壁燻黑， 天花板、房門及彈簧床墊均燒損等結果，並未燒燬該套房之 主結構與該樓其他房間及其他樓層，亦有上開火災原因調查
報告書所附之現場照片共計46張在卷可參（見93年度他字第 2282號偵查卷宗第38至60頁）。
②經消防人員搜證查扣遺留門口鋼瓶旁打火機1只；蒐證採樣 門口處地板（標示牌1）、燒熔塑膠飲料罐（標示牌2）、床 前北側地板碳化物 (標示牌4)計3份證物，送請內政部消防 署鑑析結果，均檢出汽油類促燃劑，不排除人為因素汽油類 促燃劑縱火引燃火警（可排除用電不慎起火及煙蒂等微弱遺 留火種蓄熱引燃起火），有該局93年10月25日消調字第0930 010876號函附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1份、現場照片，住戶 配置圖暨死者陳屍位置圖、內政部消防署火災證物鑑定報告 ，蒐證採樣證物3件在卷可稽（見93年度他字第2282號偵查 卷宗第30至61頁），復經證人即該局鑑定人員楊煥榮、黃春 葵、廖茂宗於原審審理時分別到庭結證明確（見原審卷三第 305頁至第315頁、原審卷四第38頁至第57頁），並有5公升 裝液化石油氣鋼瓶1瓶、打火機1只扣案可資佐證。 ③本件經原審檢送全卷送中央警察大學（消防系）鑑定，該大 學亦認同臺中市消防局所為上開火災多處起火點之研判，有 該大學94年6月24日校鑑科字第0940002729號函1份附卷可稽 （見原審卷四第105頁）。
④綜上可知，被害人賴淮鈺所有上開套房起火原因，可排除用 電不慎起火及煙蒂等微弱遺留火種蓄熱引燃起火，且因各該 起火點均檢出汽油類促燃劑，不排除人為因素汽油類促燃劑 引燃火警。
⑵依證人即案發當日凌晨曾到過現場之李誌緯迭於警詢、偵查 、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中具結證稱：93年9月26日凌晨5時35 分許，被告以其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伊 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要求伊駕駛車牌號碼H9 －9366號自用小客車，代為前往加油站購買汽油。伊於同日 凌晨5時47分許，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至台中市○區○○路 85號大智加油站，以共計26元之代價，向該站加油員張景閔 ，購買以容量0.6公升寶特瓶裝之95無鉛汽油2瓶（共計1.12 公升），同日凌晨5時51分許，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回到詹 麗真上開租屋處樓下，下車站在被害人詹麗真所使用之上開 自用小客車旁，以伊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 打被告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被告攜帶被 害人詹麗真所使用之上開自用小客車鑰匙下樓，以便將伊所 購得之汽油加入油箱內。被告在電話中告知伊先將所購得之 汽油攜至2樓被害人詹麗真上開承租套房內即可，等一下再 自行加入汽車油箱內，伊乃依被告指示，將上開2瓶汽油攜 至被害人詹麗真上開承租套房門口，待被告開門後，伊將之
置於該屋內房門口處，當時有看到被告及詹麗真，伊即自行 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去等語（見93年度他字第2282號偵查 卷宗第27頁、93年度偵字第17787號偵查卷宗一第79頁、原 審卷宗三第121頁、本院更㈠審卷宗第195至199頁），核與 證人即加油站加油員工張景閔於原審審理時結證之情節相符 （見原審卷二第219頁至第223頁），復有被告所使用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李誌緯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 00 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各1份、大智加油站所檢送之該日所有 統一發票存根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三第26頁至第30頁、 第188頁至第210頁、原審卷二第55頁至第68頁），堪信被告 於案發當日火警發生前，確曾委請證人李誌緯代購汽油，並 由李誌緯於同日凌晨5時51分許，依乙○○指示，將所購回 、以容量0.6公升寶特瓶2瓶盛裝之汽油，攜至上開套房內門 邊放置。則本案在火災現場蒐證採樣之門口處地板、燒熔塑 膠飲料罐、床前北側地板碳化物等物品，所檢出之汽油類促 燃劑，應係李誌緯所購回之汽油。
⑶上開套房發生火災時，現場僅被告乙○○與被害人詹麗真在 場之事實，業據被告供承明確，又該火災起火點係在套房之 內，發生之原因不排除人為因素汽油類促燃劑引燃火警，而 被害人詹麗真既因多重藥物導致中毒而昏迷昏睡，已無縱火 之行為能力，且李誌緯所購回之汽油係放置在上開套房內門 邊，均詳如前述，外人無法任意進入屋內取得並持之點火， 則火災發生原因，衡情即難認係被告乙○○以外之人所為。 ⑷被告乙○○於警詢、偵查中供稱「伊於93年9月26日凌晨3到 4點之間到案發現場，只有伊及詹麗真，到案發現場是因伊 有看到拖吊車正要拖吊詹麗真的車，詹麗真的鑰匙在伊身上 ，伊要拿上去給她，伊看到她正要搬家整理物品，伊就跟詹 麗真說妳要搬就搬自己的東西，不要動伊的東西，後伊就去 床上睡，她說車沒有油要加油，伊就叫李誌緯去買汽油，因 當時詹麗真精神不是很好，詹麗真就拿錢給伊，伊交給李誌 緯去買汽油」，「上開汽油是詹麗真要買的」、「詹麗真騙 伊說車子沒油，伊才叫李誌緯去買」、「火警當天伊跟詹麗 真電話中有口角」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17787號偵查卷宗 一第101頁、卷宗二第24頁），可知被告乙○○到達上開地 點前，與被害人詹麗真已發生口角，到達現場後又見到拖吊 車正要拖吊詹麗真的車輛，被告乙○○進入套房後詹麗真即 藉詞汽車沒油而要駕車外出，則被告乙○○當時明知此情， 仍委請李誌緯代購攜回以寶特瓶2瓶盛裝之汽油，應係為阻 止詹麗真外出離去，而非預購供放火之用。
⑸被害人詹麗真於93年8月底某日發覺乙○○已結婚生子之事
，感覺受騙，2人因之時常發生爭執，詹麗真欲與乙○○分 手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告配偶王永利於警詢中證稱「伊於93 年8月底打電話給乙○○，他均不接電話，伊就一直打，結 果是1位詹小姐接電話．．．我們就約在臺中縣太平巿大觀 園茶藝館見面」、「詹麗真告訴伊她與乙○○吵架，吵得很 厲害」，「伊與詹麗真見面後告訴她，伊要成全他們，詹麗 真立刻回答這樣的男人她也不要」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17 787號偵查卷宗一第37頁），被告於原審訊問時亦自承「詹 女與伊交往時，不知道伊有太太，直到8月底知道伊已婚， 之後就一直跟伊吵架，從那時開始伊與她就是吵吵合合」等 語（見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657號卷宗第4頁）。又詹麗真於 93年9月18日，單獨向賴淮鈺承租門牌號碼台中市○區○○ 街25巷4號2樓含衛浴之套房1間居住，惟乙○○不同意分手 ，亦同往上址居住，並將詹麗真之國民身分證及平日所使用 之車牌號碼MN－8946號自用小客車鑰匙取走，2人於93年9 月25日在電話中發生嚴重口角，詹麗真遂急於搬離上開承租 套房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屋主賴淮鈺於警詢中證稱「發生火 警臥室是由詹麗真小姐居住，伊只知道平時屋內居住1人， 發生火警臥室於93年9月18日租出去，由詹麗真小姐向伊承 租」等語（見93年度他字第2282號偵查卷宗第29頁），證人 即被害人母親戊○於93年9月26日證稱「伊女兒昨天回家告 訴伊和男朋友乙○○吵架，臨時叫伊和她到租房子處搬家」 等語（見93年度他字第2282號偵查卷宗第26頁），且被告乙 ○○於案發前數日曾寫信給被害人詹麗真，其內容略謂「我 可能是讓妳流最多淚的男人，我也是花妳最多錢的男人」， 「我真的是很愛妳，可是又很害怕何時要叫我走，說真的我 也不知走到那裏去，更不可能回旱溪，小真求求妳祇要妳不 要叫我走，我真的沒路可回」，「我真的沒想說腳要兩條船 」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17787號偵查卷宗一第39頁），而 被害人詹麗真於93年9月25日晚上7時1分許，曾以伊所使用 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119」，詢問國民身 分證被拿走要如何處理等情，有臺中市消防局94年4月12日 消指字第0940003719號函檢附之電話紀錄清冊1紙及該行動 電話通聯紀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三第276頁、第277頁 及原審卷一第224頁）。綜上可知，本案發生前，被告乙○ ○與被害人詹麗真確實因情感上之糾葛而發生嚴重爭執，被 告乙○○不願與被害人詹麗真分手，並取走詹麗真之車輛鑰 匙及身分證無訛。
⑹被害人詹麗真如何於93年9月26日凌晨0時、1時許起，先後3 次，或單獨1人，或由其母戊○陪同，搭乘由黃有甲所駕駛
之計程車，前往上開租屋處，搬出伊使用之物品等情，業據 證人即被害人詹麗真之母戊○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在卷（見原 審卷二第182頁），並經證人黃有甲證述無訛（見93年度偵 字第17787號偵查卷宗一第30至31頁）；又同日凌晨3時、4 時許，被害人詹麗真委請全鋒公司派員駕駛拖吊車前往上開 租屋處，拖吊其所使用之上開MN－8946號自用小客車，全鋒 公司派遣林國賓駕駛拖吊車，於同日凌晨5時14分許到達詹 麗真上開租屋處附近，並拖吊MN－8946號自用小客車之事實 ，亦經證人林國賓證述屬實（見93年度偵字第17787號偵查 卷宗一第27頁），足認被害人詹麗真急於搬離上址。而依證 人黃有甲於警詢中證稱「伊感覺她（按：指被害人詹麗真） 很緊張，她有告訴伊她男朋友是62年次的，與她差6歲，她 說她男朋友已經結婚了，伊當時覺得她很緊張」，「她只有 說男朋友最近一直恐嚇她，要求她給他一筆錢」等語（見93 年度偵字第17787號偵查卷宗一第30頁背面），於原審審理 時具結證稱「被害人詹麗真當晚之情緒，看起來極為緊張」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94頁、第195頁）；證人劉錦龍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當晚與被害人詹麗真談話時，被害人詹麗真有 收到一則簡訊，感覺到她非常害怕，她用臺語說：糟了，糟 了，事情要發生了」等語（見原審卷三第77頁、第81頁）， 足認被害人詹麗真當時之緊張情緒，係肇因於雙方情感之糾 葛，詹麗真因而急於搬離上址。
⑺證人林國賓開始拖吊該自用小客車之際，該車之警報器響起 ，適乙○○駕駛車牌號碼H9－9366號自用小客車到達該處， 旋以遙控器解除MN－8946號自用小客車之警報聲響，並要求 林國賓不要拖吊該車，在乙○○進入上開承租套房後，詹麗 真即未再要求繼續拖吊，卻將候時費600元裝入黃色茶壺內 ，以塑膠繩綁住，自上開承租套房（2樓）窗戶垂吊至1樓， 交付予林國賓，復以相同方式取回林國賓溢收之費用等事實 ，業據證人林國賓證述屬實（見93年度偵字第17787號偵查 卷宗一第27頁、卷宗二第52頁），且依證人林國賓證述「該 男子來後，與詹女聯絡她都不敢下來，錢還自2樓吊下來給 伊」，「伊去到她住處樓下要收錢時，她在2樓窗子探頭出 來跟伊講話，不敢出來，伊看她情形古怪，問她說是不是在 吵架，她點頭說私事不方便跟伊說」，「伊天快亮時離開現 場，在回程時有打電話給公司，公司說收300元即可，於是 伊又掉頭回去，並在路上打電話給詹麗真，她說好，語氣很 緊張、很怕，就掛掉電話，伊天剛亮時回到現場樓下，再打 電話給她說伊到了，她還是不敢下來，也不敢講話，感覺她 很怕，同樣在窗戶用茶壺把錢吊300元上去還她，伊問她說
『他還沒走，還在外面？』她點頭並用手指比在嘴上示意不 能講」等情觀之，被害人詹麗真在被告乙○○到達該套房後 ，即有上揭反於常情之舉動，被害人詹麗真既急於搬離上開 承租套房，倘非被告阻止，豈可能停止拖吊，又被告當時倘 未表現任何不滿或不平之舉措使詹麗真有所忌憚，詹麗真何 不逕行下樓支付候時費，反需大費周章以茶壺裝錢垂吊之方 式支付候時費？又何以「用手指比在嘴上示意不能講」？況 被告乙○○亦自承與被害人詹麗真當時在上開套房內談判， 被告乙○○於警詢中供稱「到案發現場是因伊有看到拖吊車 正要拖吊詹麗真的車．．。伊看到她正要搬家整理物品，伊 就跟詹麗真說妳要搬就搬自己的東西」等語（見93年度偵字 第17787號偵查卷宗一第101頁），足認被告乙○○於同日凌 晨到達上址後，見詹麗真僱請拖吊車拖吊自用小客車，又見 到詹麗真整理物品、詹麗真又藉詞汽油用磬要駕車外出加油 等搬遷離去之動作，確實心生不滿，對詹麗真有所指摘，雙 方並進而發生爭執。
⑻證人李誌緯購回汽油後，在被告打開房門、將之置於上開套 房內門邊時，仍見到被害人詹麗真在套房內，此據證人李誌 緯證述明確；又被害人約於93年9月26日上午7時54分死亡前 2個小時許，即同日上午5時54分許，曾服用安眠藥、骨骼鬆 弛劑、抗組織胺類等藥物，且曾施用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 他命，乃因該多重藥物導致中毒而昏迷昏睡，消防人員獲報 抵達現場時，該套房房門係開啟狀態，被害人詹麗真倒臥浴 室內，洗手檯水龍頭開啟流水狀態，衣著整齊未有燒損、口 鼻燻黑遭嚴重嗆傷等情，亦詳見前述，再依證人即住於上開 套房同棟同樓之住戶李易蓉於警詢中證稱「伊聽到詹麗真與 1名男子在房門口爭吵，內容大約男子要詹麗真不要把門關 起來，詹麗真堅持不要他擔心那麼多，且有聽到詹麗真的哭 聲」，「在伊等待救援時，有聽到詹麗真的求救聲，她一直 喊救命，老公等語，及聽到她在裝水的聲音，消防車到達巷 口仍有聽到她的求救聲」，「（問：妳稱於6時許被樓下的 吵雜聲吵醒是何聲音）當時樓下的聲音沒有聽清楚，但有聽 到詹麗真房間傳出敲擊聲（類似求救聲）」等語（見93年度 偵字第17787號偵查卷一第21頁）；證人即住於上開套房同 棟4樓之住戶劉錦龍於警詢中證稱「伊知道起火後，就趕快 拿滅火器下來滅火，下來時聽見死者在叫救命，伊就打電話 叫119」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17787號偵查卷宗二第35頁） ，可知被害人詹麗真在火災發生時，曾出聲呼救；是依上開 跡證研析，被害人詹麗真與乙○○談判後情緒不佳，不願與 乙○○繼續爭吵，在證人李誌緯離去後即躲入浴室，且因已
服用安眠藥、骨骼鬆弛劑、抗組織胺類等藥物後，導致中毒 而在浴室內昏迷昏睡，終因濃煙進入浴室而嗆醒，惟已逃生 不及。被告乙○○所辯伊睡覺不久後被詹麗真叫醒，並對伊 說：老公，那裡有瓦斯桶，旁邊著火了云云，難認與事實相 符，不可採信，且若被害人係欲自殺而放火，何以起火後其 仍能衣著整齊未有任何燒損？又有躲入浴室、裝水、敲擊牆 壁及發出聲音等求救行為？被告乙○○明知此情，卻違反真 實故為不實之陳述，尚稱並未聽到被害人的求救聲云云，惟 該聲音已足使在套房外之李易蓉聽聞，被告焉會未聽到？倘 非其當時在場引燃火勢，何需飾詞強辯？選任辯護人又辯護 稱，一般浴室的鎖，只要以十元硬幣即可輕易開啟，當時若 被害人在浴室內，而被告要其出來，自可以十元硬幣開啟即 可，無須以火逼被害人自浴室出來等語，並庭呈其在市面上 所購得之浴室門鎖1個供參，惟查，本案現場業因屋主賴淮 鈺之請求而由本院前審於95年4月3日發函准予啟封 (本院上 重訴卷第118頁)，故已無現場可供勘查，且選任辯護人亦稱 ，所庭呈之浴室門鎖只是一般浴室常用的鎖等語，而檢察官 則稱，辯護人所庭呈的鎖與本案無關，伊家裡亦非裝此種鎖 等語，則選任辯護人所庭呈之浴室門鎖是否即與當時之浴室 門鎖相同，已有可疑，且即便相同，以當時被告已心生不滿 ，是否得從容知悉此種鎖可以十元硬幣開啟，抑或當時是否 有十元硬幣可供開啟，均值存疑，故此自難為被告有利之認 定。
⑼至於被告乙○○引燃火警之動機為何，茲究明如下： ①被告乙○○與被害人詹麗真間，有情感上之糾葛，且被告乙 ○○不願與被害人詹麗真分手，甚至在情感上、生活上及金 錢上對被害人詹麗真均有所依賴，此依前揭被告乙○○寫給 被害人詹麗真之信件內容可知；又依證人李易蓉於警詢中證 稱「伊聽到詹麗真與1名男子在房門口爭吵，內容大約是男 子要詹麗真不要把門關起來，詹麗真堅持不要他擔心那麼多 ，且有聽到詹麗真的哭聲」等情，可知火災發生前，被告乙 ○○與被害人詹麗真2人間並未發生激烈之衝突，被害人詹 麗真當時之言談舉止，應不致引發被告乙○○之殺意，詳言 之，被告乙○○當時係要「詹麗真不要把門關起來」，詹麗 真進入浴室不願出來，並要被告「不要擔心那麼多」，衡情 被告乙○○要詹麗真離開浴室未果，應不致因之萌生殺意。 ②依火災現場所示跡證觀之，計有4處互相不連貫起火處，固 均檢出汽油類促燃劑，惟被告乙○○當時倘欲利用汽油縱火 以殺害被害人詹麗真，以被害人詹麗真當時在浴室內昏迷昏 睡之情狀，其將促燃之汽油全部倒在浴室門口應較容易得逞
，然依現場照片顯示，該浴室膠質門板僅其中上段部分受熱 彎曲，並無任何燒熔跡象（見93年度他字第2282號偵查卷宗 第47頁），可見該浴室膠質門板並未遭遇強烈火勢，亦未遭 汽油澆潑，即被告乙○○並未直接在該浴室膠質門邊或四周 縱火；再參酌消防人員抵達火災現場之初，發現2樓西側房 門開啟狀，門口擺置5公升裝液化石油氣鋼瓶，瓶口向室內 噴出火舌，暨依現場照片顯示液化石油氣鋼瓶所在位置，木 質房門底部及上端部分燒穿，中間處門面炭化燻黑，門口處 磁磚地板龜裂燻黑燃燒痕跡（見93年度他字第2282號偵查卷 宗第53頁）等情，可知被告乙○○之目的倘欲置詹麗真於死 地，其利用液化石油氣鋼瓶瓶口噴火，並利用汽油促燃而使 之產生猛烈火流，直接在該浴室膠質門邊或四周縱火，可輕 易達其目的，惟該浴室膠質門板並無任何燒熔跡象，已見前 述，堪認該液化石油氣鋼瓶產生猛烈火流，因之燒損套房木 質房門及使磁磚地板龜裂燻黑，應非被告乙○○直接所為， 而係套房室內起火後，該原已噴火之液化石油氣鋼瓶瓶口因 之產生猛烈火流所致。由此可知，被告在該套房門口擺置該 液化石油氣鋼瓶，並以瓶口向室內噴出火舌，其目的應係為 逼使被害人詹麗真自浴室出來，而非直接故意置詹麗真於死 地。至被告辯稱伊見室內著火後惟恐瓦斯桶爆炸，故將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