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藥事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刑事),重上更(二)字,95年度,76號
TCHM,95,重上更(二),76,20071106,1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二)字第7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劉家驥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朱坤棋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春榮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陳惠玲　律師
選任辯護人　蕭隆泉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藥事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中華民
國89年6月5日第一審判決（民國88年度訴字第1882號，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民國88年度偵字第10167、10168、10
169、10170、10465、10466、19424、19426號），提起上訴，經
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己○○、庚○○、甲○○、丁○○部分撤銷。己○○共同連續製造偽藥，處有期徒刑叁年。附表一編號一至十三及附表五、六、附表二編號一、二所示之物均沒收。庚○○共同連續製造偽藥，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附表一編號一至十三及附表五、六所示之物均沒收。
甲○○共同連續明知為偽藥而販賣，處有期徒刑貳年。附表三所示之物沒收。
丁○○明知為偽藥而販賣，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附表四編號一所示之物沒收。
事 實
一、己○○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間，因恐嚇案件，經台灣雲 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緩刑四年。庚○○係設於南 投縣南投市○○○路一二號之根達製藥廠有限公司負責人， 其於八十六年間，曾因違反台灣省內菸酒專賣暫行條例案， 經台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並於八十六年 十二月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陳振富（已故而判決不受理 確定）係設於台北市○○區○○路四段一六五巷四○弄九號 一樓台灣昇葆企業有限公司（判決不受理確定）負責人。二、己○○基於概括犯意，以製造含有鎮靜安眠劑ＤＩＡＺＥＰ



ＡＭ、ＣＡＦＦＥＩＮＥ等成分之偽藥而販賣之意思，自八 十八年一月間起，先後三次委託與其具有犯意聯絡之庚○○ ，由己○○以每次約五十五公斤，代價新台幣（下同）二萬 七千六百元左右，託庚○○代為攪拌含有ＤＩＡＺＥＰＡＭ 及ＣＡＦＦＥＩＮＥ成分之偽藥原料，己○○於其住處製成 偽藥錠片「六一五」及ＦＭ２，並將偽藥錠片「六一五」陸 續交不知情之戊○○（判決無罪確定）進行內包裝。己○○ 旋於同年月間，經由居住嘉義、年籍不詳之男子李金山介紹 而結識甲○○，甲○○基於明知為偽藥而販賣之概括犯意， 先以九萬元之代價向己○○及李金山購入ＦＭ２偽藥三萬六 千顆意圖牟利。嗣己○○於同年三月在台中市某處，將其製 造之偽藥「六一五」樣品一千顆交予甲○○，經甲○○委請 他人鑑定認可後，遂以每顆一．七元之價格先向己○○訂購 十萬顆，並於雲林縣斗南交流道附近交貨。嗣於八十八年四 月十七日，己○○又販賣十二萬顆「六一五」（以十萬顆計 價）藥錠予甲○○，雙方約定於台中市甲○○之住所交貨。 嗣後甲○○即以每顆二．五元之價格，販售十四盒（每盒一 千顆）予不詳年籍之陳姓藥商，復於八十八年三月間，己○ ○與甲○○共同基於販賣「六一五」藥錠之犯意聯絡，經甲 ○○之介紹認識經營麗新藥局之丁○○，丁○○明知上開「 六一五」藥錠為偽藥，於八十八年四月中旬甲○○以每顆二 ．五元之代價兜售時，且甲○○及己○○將前開甲○○於八 十八年三月間向己○○購買之「六一五」偽藥十萬顆，於同 年四月間送往丁○○所營之麗新藥局並先收取五萬元，丁○ ○猶基於明知為偽藥而販入營利之意思予以收受，嗣將「六 一五」偽藥移置於中美街住處之客廳未及售出，即為警查獲 。
三、己○○、庚○○與陳振富（已死亡）均明知「普拿疼」（Ｐ ＡＮＡＤＯＬ），係施德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施德齡公司 ）生產、荷商史克美占遠東股份有限公司經銷之藥品，其「 ＰＡＮＡＤＯＬ」、「ＰＡＮＡＤＯＬ及圖」、「普拿疼」 、「ＰＡＮＡＤＯＬ普拿疼」等，並經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 （現改制為智慧財產局）註冊，取得商標專用權，且尚在專 用期間內；其外包裝盒之美術著作，施德齡公司並享有著作 財產權。於八十八年二月間，庚○○與己○○共謀意圖欺騙 他人，製造「普拿疼」偽藥銷售販賣，亦明知如予販售之包 裝普拿疼藥錠及說明書之具「ＰＡＮＡＤＯＬ」等商標字樣 及美術著作之外包裝盒係屬意圖欺騙他人，使用近似他人註 冊商標之仿冒物品，亦係侵害他人著作權之物，竟由庚○○ 提供原料及其經營之根達製藥廠有限公司設備，負責製造偽



藥及偽藥鋁箔內包裝事宜，己○○則負責模具、銷售及偽藥 外包裝工作。是己○○於八十八年三月間未經施德齡公司許 可，偽造施德齡公司授權書影本，嗣後持交不知情之林榮恒 ，委託林榮恒製作「普拿疼」藥品內盒十二萬個、外盒三千 個及說明書十二萬份，擅自重製施德齡公司有著作財產權之 外包裝盒著作，預供銷售所用，足生損害於施德齡公司。庚 ○○則於南投縣南投市○○○路十二號根達製藥廠有限公司 ，利用該公司設備進行偽藥打錠工作，八十八年四月初，庚 ○○聯繫與其具有犯意聯絡之陳振富，由陳振富利用其所經 營台北市○○區○○路四段一六五巷四○弄九號一樓台灣昇 葆企業有限公司之設備，進行偽藥鋁箔包裝工作，同年四月 十九日，庚○○將其所打錠製造之二十五桶合計八十二萬五 千六百餘顆偽藥及未經施德齡公司許可，私自製造之含有「 ＰＡＮＡＤＯＬ」、「普拿疼」等商標字樣之模具，交與陳 振富進行鋁箔包裝工作，陳振富並旋即進行測試。四、嗣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九日，經法務部調查局台中縣調查站持 搜索票，在己○○雲林縣斗南鎮○○○路１６１巷１弄１２ 號家中扣得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在戊○○台南縣西港鄉金砂 村下宅子５之１０號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在甲○○台中 市○○區○○街八之三號一一三○室扣得如附表三所示之物 ；在丁○○台中市○○街三七九巷三九之二號三樓及同市○ 區○○路一段１８０號處，扣得如附表四所示之物；在庚○ ○南投縣南投市○○○路１２號根達製藥廠有限公司，扣得 如附表五所示之物；又在陳振富台北市○○區○○路四段一 六五巷四○弄九號一樓台灣昇葆企業有限公司扣得如附表六 所示之物。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台中縣調查站報告，及施德齡股份有限公 司、荷商史克美占遠東股份有限公司訴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九十二年二月六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九月一日施行之刑 事訴訟法在訴訟程序方面作了大幅度之修正，其重點即為涉 及證據之傳聞法則、其例外、交互詰問運作方式與共同被告 之調查證據或辯論程序之分離、調查共同被告時，證人程序 之準用等重大變革。而立法者為因應此一變革，乃於刑事訴 訟法施行法訂定第七條之三，以已繫屬各級法院之刑事案件 ，其審理跨越新舊刑事訴訟程序法領域時，應如何適用訴訟 法之問題之過渡規定。該條明定：「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 十四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



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 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 不受影響」。所謂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效力不受影 響」，其立法理由謂：「... 但為避免程序之勞費，本諸舊 程序用舊法，新程序始用新法之一般法則，各級法院於修正 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序（包含相關證 據法則之適用），其效力不受影響。從而，對於提起上訴之 案件，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審法院就可得為證據之 證據，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亦不受影響，．．．」 是該條所稱「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當指各級法院 審理已繫屬之案件適用修正前之訴訟程序而言，自不包含警 詢及偵查中之調查程序在內。惟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法院 就可得為證據之證據，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該證據即有證 據能力。查本案於八十八年十月一日繫屬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繫屬於本院（見本院八十九年度上 訴字一五二０號卷，九十一年二月七日終結）、經最高法院 第一次撤銷發回於本院（見本院九十四年度重上更一字一七 五號卷），則於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 ，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如上述之原審程序、本院八十 九年度上訴字第一五二０號審判程序），其進行之訴訟程序 ，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之規定，是以下所引用證人戊○○、 林榮恆、己○○於法務部調查局台中縣調查站（下稱台中縣 調查站）及偵查中之供述，均經原審及本院前審（即八十九 年度上訴字第一五二０號）審理時依法定程序調查，且本院 審酌後，認無不可信或不適當之情形，應認本案調查之卷內 證據均有證據能力，自得採為本案判決之基礎。二、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 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 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又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六條第二項原規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 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 符。」於九十二年二月六日公布修正刑事訴訟法時，將第一 百五十六條第二項修正為：「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 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 否與事實相符。」立法目的乃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 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 ，防止偏重自白，發生誤判之危險。以被告自白，作為其自 己犯罪之證明時，尚有此危險，以之作為其他共犯之罪證時 ，不特在採證上具有自白虛偽性之同樣危險，且共犯者之自 白，難免有嫁禍他人，而為虛偽供述之危險。是則利用共犯



者之自白，為其他共犯之罪證時，其證據價值如何，按諸自 由心證主義之原則，固屬法院自由判斷之範圍，惟此項不利 之陳述，須無瑕疵可指，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 者，始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若不為調查， 而專憑此項供述，即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顯與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之規定有違。故法院必須 將共同被告改依訊問證人之程序，命其具結，進行交互詰問 。至於「非共同被告之共犯」，法院亦係以「證人身分」（ 非以「共犯」之名義）傳喚到庭，命其具結，進行交互詰問 ，以獲得證言之證據資料。一般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 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 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又按刑事訴訟法於九十二年二 月六日經總統公布增訂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二規定：「法院就 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 之規定。」並於同年九月一日施行，又依司法院釋字第五八 二、五九二號解釋意旨，在民國九十二年九月一日刑事訴訟 法修正生效之前、後，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 時，均須使該共同被告立於證人之地位，踐行人證之法定調 查程序；又共同被告於審判外之陳述，依法律特別規定得作 為證據者，除客觀上不能受詰問者外，於審判中仍應依法接 受詰問程序，藉以保障被告本人之詰問權（最高法院九十四 年台上字第六一四五號裁判意旨足參）。經查，本院更一審 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及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審判時，已 對被告丁○○部分之案件為調查時，命共同被告己○○、甲 ○○為證人，及本院於九十六年七月三十一日及同年十月九 日審判時為調查時，亦命共同被告己○○、戊○○為證人（ 見本院卷第一四七、一七八頁），且經具結後為交互詰問， 即已依前開規定適用人證之調查程序，俾使其他共同被告立 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確保被告等對於證人之正當詰問權 ，該等被告立於證人地位之陳述，自得作為認定其他被告犯 罪事實之判斷依據。
三、關於通訊監聽譯文資料之證據能力：紀錄被告等於犯罪時間 ，其彼此間以所持有之後述行動電話互相通聯情形之通訊監 察譯文表內所載被告二人之對話，因其中有關被告甲○○等 陳述內容即為構成犯罪之事實，核其等陳述之性質並非傳聞 證據，既非以不法之方法取得，無須受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所定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拘束，自有證據能力。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一至之四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立法意旨 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 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 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 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 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 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 件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等均未就下列判決理由所引用之 卷內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有所爭執，已擬制同意其有證據能 力，且本院審酌後，認無不適當之情形，應認本案調查之卷 內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己○○，對於右揭事實二之犯行坦承不諱 ，但辯稱仿冒「普拿疼」部分其未參與製造，而係向被告庚 ○○購買仿冒之「普拿疼」藥錠等語。其餘上訴人即被告等 ，均否認涉有前揭犯行，被告庚○○辯稱，其未參與製作含 有ＤＩＡＺＥＰＡＭ成分之「六一五」偽藥，僅係販賣賦型 劑並代為攪拌後交予被告己○○，另就「普拿疼」部分，其 僅負責藥品加工打錠，加註業界慣稱之ＰＡＮＡＤＯＬ字樣 ，然而有關原料、模具均為被告己○○交付；被告甲○○辯 稱，上述ＦＭ２係與被告己○○同行，居住於嘉義之不詳年 籍男子李金山所交付，其向李金山購買「六一五」藥品，詎 料李金山竟交付ＦＭ２抵充，其雖不同意，但因李金山與被 告己○○均稱，無法退還款項，其迫於無奈，遂暫以ＦＭ２ 質押於住處，但未對外販售等語；被告丁○○則辯稱，其未 向被告甲○○、己○○購買「六一五」偽藥，實係被告甲○ ○、己○○強行塞貨，故將「六一五」偽藥送往其所經營之 麗新藥局，然送貨當時，本人並不在場，考量先前己○○提 供之樣本效果不佳，並不打算販賣前揭藥品，遂通知甲○○ 、己○○將藥品全部取回，且為避免店員將藥品上架販賣， 甚至將該批藥品原封不動，移置於中美街住處之客廳，且直 至調查局人員至現場查扣為止，該批藥品仍原封不勤，並未 拆箱，伊主觀上並不知悉本案藥品係偽藥，更無以營利之意 圖而買入或販賣等語。經查：
(一)依藥事法第二十條第一款之規定，所謂「偽藥」係指「未經 核准擅自製造者」而言，從而無論藥物內含成分是否係為中 央衛生主管機關明令公告禁止之藥品，倘行為人未經中央衛



生主管機關許可而擅自製造之藥品，即屬偽藥，先予敘明。(二)被告己○○自八十八年一月間起，先後三次委託與其具有犯 意聯絡之庚○○，以每次五十五公斤，二萬七千六百元之代 價，代為攪拌含有ＤＩＡＺＥＰＡＭ成分之偽藥原料，業據 被告己○○於台中縣調查站、偵查及原審前審與本院審理中 坦承無訛；並經證人戊○○在警訊及偵查中供證屬實（見八 十八年度偵字第一○四六五號卷），且證人戊○○亦於本院 證稱「（辯護人問：證人戊○○你這個案子是幫己○○製作 ＰＴＰ鋁箔包裝？被起訴判無罪的是什麼藥？）是的，被起 訴判無罪的藥是ＦＭ２，ＦＭ２不是普拿疼，（辯護人問： 你有無幫己○○包裝普拿疼？）沒有，（辯護人問：己○○ 是何時請你包裝的？）調查站來的幾個月前，當時除了己○ ○外，沒其他人共同找伊做此事，（辯護人：八十八年五月 二十一日調查站問話時，你說"己○○在八十七年十二月間 向你談妥包裝六一五的事情，而且十二月十四日已經付了訂 金給你，同時又說八十七年十二月己○○要你幫忙包裝普拿 疼的藥錠，但你認為這個違法，所以沒有答應"，當時你所 說的話，是否實在？並經審判長提示偵卷第10169號第139頁 ，並告以要旨）對的」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四三頁），亦徵 上述共同偽造偽藥乙節屬實；至其辯稱仿冒「普拿疼」部分 其未參與製造，而係向被告庚○○購買仿冒之「普拿疼」藥 錠，非共同偽造普拿疼藥錠云云，惟參酌被告許倉供稱：就 「普拿疼」部分，其僅負責藥品加工打錠，加註業界慣稱之 ＰＡＮＡＤＯＬ字樣，然而有關模具原料均為被告己○○交 付乙節，且據證人辛○○證述「（辯護人問：這個案子調查 站在八十八年到你的公司查扣了二十幾箱證物，那個是誰寄 給你們的？）當時用貨運寄來的，老闆有交代，我們才簽收 ，（藥錠是何人寄來的？何人簽收的？）當時是我簽收的， 是根達寄來的，是老闆告訴我的，因為是桶子包裝的。（辯 護人問：當時寄藥錠時，有無模具？）模具之前就來了，模 具沒有簽收，是我不認識的人送來的，（辯護人問：藥錠有 簽收，模具沒有簽收，為何會如此？）老闆有交代說送東西 來，就收起來就是了，因為藥錠是貨運來的，所以要簽收， 人送來的，沒有單子，所以沒有簽收，（問：你們廠商會不 會替客戶訂做模具？）證人答一般不會，因為模具很貴，（ 辯護人問：如果不能事先知道模具能不能用，如何事先提供 給你們？）這是老闆的問題，我不清楚，（問：你們的機器 有無固定的型式？）有特定的型號，也有特定的廠牌，但是 我不記得，伊老闆是陳振富」等語，又據證人丙○○證稱「 （問：己○○在民國八十八年三月間，有委託你製作普拿疼



？）應該是有的，經過八年了，我要回想一下，單一事件很 難去回想，因為印刷客戶不是一、二個而已，應該製作過一 次筆錄吧，應該只有內盒有打樣而已，打樣的內容因事隔已 久，又沒有因此案出過庭，所以忘記了，打樣只是做電腦分 色而已，分色之後用打樣機配顏色，當時只有作包裝盒，沒 有說明書，是己○○先生要我做的，除了己○○之外，沒有 其他人一起找伊，（辯護人問：你在88年4月19日調查站筆 錄時有說"在87年的11月己○○有請你作空白紙盒？"並由審 判長提示證人丙○○筆錄，並告以要旨）是的，（問：偵卷 第10169號14頁所附的印有普拿疼等字樣，這個是你替己○ ○做的包裝盒？這是內盒還是外盒？並提示卷證）是的，這 個就是己○○叫我打樣完畢的，這個是內盒... 」等語，及 證人戊○○證述「（問：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一日調查站問話 時，你說"...八十七年十二月己○○要你幫忙包裝普拿疼的 藥錠，但你認為這個違法，所以沒有答應"，當時你所說的 話，是否實在？且經審判長提示偵卷10169號139頁，並告以 要旨）是」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三九至一四七頁），互核以 觀，被告己○○雖否認與庚○○共同偽造偽藥普拿疼，惟其 亦供承先約由被告庚○○製造偽藥普拿疼，言明製妥要購入 乙情，且於製造偽藥過程中已實際分工參與提供製藥之模具 、製作包裝盒等節屬實，已如上開證人所證，堪認其有與庚 ○○共同偽製偽藥普拿疼乙節屬實，此部分所辯不足採憑； 且扣案附表一編號十一至十三之偽藥經鑑定結果，成分均屬 鎮痙劑或按組織胺類藥劑，係醫師處方用藥，此有卷附法務 部調查局鑑驗通知書一紙可資為憑（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 一六九號卷第九三頁）；並有附表一編號一至十等製造偽藥 之工具，及附表二所示之偽藥、模具、交易記錄等扣案可資 佐證，被告己○○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未經中央衛 生主管機關許可，擅自製造上開藥品，製造偽藥之犯行，洵 堪認定。
(三)被告庚○○雖否認其與被告己○○共同參與上開製造偽藥之 犯行，然據被告己○○所稱：「ＦＭ２藥品之原料及粉狀成 品，係我購自根達製藥廠庚○○，並均委託庚○○替我攪拌 賦型劑、潤滑劑等藥錠合成品．．．」（見八十八年度偵字 第一○一六九號卷第六頁）、「以前我在藥廠工作留下來的 ，副料是根達藥廠幫我攪拌的... 」、「有三、四次，也是 調六一五（按即附表一編號十三之偽藥），在八十八年一月 開始，作出藥賣甲○○二次，一次十萬粒．．．」（見八十 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六九號卷第二八頁）「『食品片領用單 內』原料欄編號一所記載之『食品粉』六公斤及編號二至六



共四九公斤之其他原料，合計共五十五公斤之物品，即係我 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八日，前往根達製藥廠向庚○○購買之Ｇ ＲＵＲＡＭ（六一五）半成品，其中『食品粉』實係ＤＩＡ ＺＥＰＡＭ，庚○○為掩人耳目，乃以『食品粉』名義登載 ，其餘編號二至六之原料，均為製造ＧＲＵＲＡＭ（六一五 ）藥物所需添加之賦型劑、崩散劑、潤滑劑等原料。我因無 法向上游廠商取得ＤＩＡＺＥＰＡＭ原料，且欠缺半成品所 需之機具，故均委由具備藥廠資格之庚○○，利用渠藥廠設 備調製成粉狀半成品，再交予我打錠成型後販售」（見八十 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六九號卷第九一頁）、「我向庚○○買 的（ＤＩＡＺＥＰＡＭ），三次，每次二萬七千六百元，其 中一次較少。時間在八十八年初開始陸續買三次，確實時間 忘記了。買原料後自己打顆粒，再交給戊○○包裝」（見八 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六九號卷第二二六頁背面）、「六一 五部分原料是庚○○給我的，我有庚○○出的收據，上面有 寫原料。」（見原審法院八十八年十月十八日審理筆錄）等 語，於本院再次證述上情核屬一致（見本院卷第一六九至一 七八頁）；並有八十八年四月十九日由被告庚○○簽具，根 達藥廠之食品片領用單附於偵查卷（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 ○一六九號卷第一二五、一二六頁）內可證，足證被告己○ ○所言非虛。被告庚○○雖辯稱，其僅受託為被告己○○代 工攪拌，但就製造偽藥一節並不知情云云，然依被告己○○ 於審理中提出根達藥廠之請款單據，其中八十八年二月份部 分記載「原料」「賦料」等字樣，顯見被告庚○○辯稱，其 僅受託代為攪拌，並未出售附表一編號十一至十三之偽藥原 料（鎮靜安眠劑ＤＩＡＺＥＰＡＭ、ＣＡＦＦＥＩＮＥ等成 分）等語不實，應係被告庚○○明知己○○要製造偽藥，與 之有共同犯意，而出售原料並代為攪拌。
(四)被告庚○○於偵查中，先以行政院衛生署以衛署製藥字第二 三○三一號之藥品許可證，核准生產之「根達熱痛妥錠」以 為搪塞，然則附表一編號十三之偽藥送驗結果，含有ＣＡＦ ＦＥＩＮＥ成分，此有上開法務部調查局鑑驗通知書（同上 偵查卷第一二四頁）可資為證。被告庚○○提出之上開藥品 許可成分中，並無包括ＣＡＦＦＥＩＮＥ成分，顯見上開「 根達熱痛妥錠」藥品許可證並非被告庚○○販賣上述安眠藥 劑之合法權源。被告庚○○嗣又提出衛署藥製字第ＧＭＰＺ 0000000000號樂痛郝止痛錠許可證，然查上開藥 物許可成分共計四種，其中ＣＡＦＦＥＩＮＥ僅為其中之一 ，而附表一編號十一至十三之偽藥成分，內含鎮靜安眠劑Ｄ ＩＡＺＥＰＡＭ、ＣＡＦＦＥＩＮＥ等成分，亦與藥品許可



證之成分不同，足證被告庚○○提出上述藥品許可證之目的 ，顯然心存僥倖，魚目混珠，企圖脫罪，用意灼然可見，尚 難據為有利被告許上訴人即被告庚○○之有利認定。(五)再查，施德齡公司就「ＰＡＮＡＤＯＬ」、「ＰＡＮＡＤＯ Ｌ及圖」、「普拿疼」、「ＰＡＮＡＤＯＬ普拿疼」等，經 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現改制為智慧財產局）註冊，取得商 標專用權，且尚在專用期間內；其外包裝盒之美術著作，並 享有著作財產之事實，有商標註冊證及其外包裝盒影本附卷 可憑，且為被告己○○及庚○○所不否認；又被告己○○雖 查無擁有藥廠設備、原料來源及許可執照，有關製造偽藥過 程所須之原料、設備取得不易；惟被告庚○○長期經營藥廠 ，專業知識嫻熟，並且具備相關藥廠設備、原料來源、製造 流程等條件。按製造藥品應將成分、規格、性能、製法之要 旨及相關資料或證件，申請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查驗登記核准 發給藥品許可證後，始得製造，藥事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規 定意旨甚明。又藥物工廠非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核准，不得 委託他廠製造或接受委託製造藥物，藥事法第五十八條亦有 明文。被告庚○○長期經營藥廠，自就上開規範藥廠之內容 知之甚詳，然其甘冒風險，無視自身合法藥廠之責任（藥事 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違法接受被告己○○之委託代為攪 拌、製造偽藥；復未申請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核准許可，如非 已與被告己○○謀議在先，豈會如此？倘如被告庚○○所述 ，其就製造偽藥一節毫不知情，則其主觀認定既無不法，理 應依法申請各項藥品許可製造之手續，始符常情。然被告二 人當係從事買賣藥品多年，對於藥品之權利狀況、包裝、效 用、價格等均知之甚詳，其焉有不知普拿疼之商標及著作權 之情形？又被告二人既知悉其所購入販賣之上開藥品係屬未 經主管機關許可輸入之禁藥，則其印有告訴人前開註冊商標 及圖形等美術著作之外包裝盒、說明書係侵害施德齡公司之 商標權、著作權之物，其等何能諉為不知？是被告等二人亦 有違反商標法及違反著作權法之行為亦堪認定。綜上所述， 被告庚○○及己○○明知上述製藥係違法犯行，竟共同為之 ，顯見其二人間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事證明確，犯行 洵堪認定，所辯顯係事後避就之詞，不足採信。二、次查被告甲○○於八十八年一月間，以九萬元之代價，向居 住於嘉義，年籍不詳之李金山及被告己○○購買附表三編號 二之偽藥ＦＭ２，嗣由李金山及被告己○○將該批偽藥ＦＭ ２送至被告甲○○之住處。八十八年三月間，被告己○○至 台中市提供其所製造之偽藥「六一五」樣本一千顆予被告甲 ○○，經被告甲○○認可後，即以每顆一．七元之價格向己



○○購買其所製造之偽藥十萬顆，總價十七萬元。嗣於同年 四月十七日，被告甲○○向被告己○○取得上開偽藥十二萬 顆（以十萬顆計價），即以每顆二．五元之價格，販售十四 盒（每盒一千顆）予不詳年籍之陳姓藥商一節，業據被告甲 ○○於台中縣調查站、偵查及原審法院審理中供述無訛，核 與被告己○○於台中縣調查站、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供述相 符。另查附表三編號一、二之偽藥，經送驗結果均含ＤＩＡ ＺＥＰＡＭ成分，此有法務部調查局鑑驗通知書附卷可證（ 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六九號卷第一○五頁）。被告甲○ ○向被告己○○購買附表三編號一之偽藥價格為每顆一．七 元（而非其於偵查中所稱每顆二元），業據其於八十八年五 月二十一日台中縣調查站之偵查中供述明確，核與被告己○ ○之供述相符，被告甲○○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按被告甲○ ○在偵查中供稱，己○○出賣藥物時並沒有拿執照及開發票 ，且藥師說是違規，足證被告甲○○明知係偽藥而購買，此 部分犯行洵堪認定。被告己○○雖辯稱，ＦＭ２偽藥係被告 甲○○與李先生（即被告甲○○所稱之李金山）直接交易， 其未涉入云云，然查此部分犯行業據被告甲○○於台中縣調 查站供稱：「... 向己○○購買了前述檢驗ＦＭ２白色圓形 錠劑三萬六千粒，我付給李先生新台幣（下同）四萬元，付 給己○○五萬元，作為該三萬六千粒ＦＭ２之價金... 」（ 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六九號卷第一○二頁）等語。惟 偽藥交易既屬非法，衡情買賣雙方無不企圖隱匿身分，焉有 任由其他不相干之人在場見聞之可能？又上開販賣ＦＭ２之 犯行，被告己○○如未與李金山事前謀議在先，豈會與李金 山共同前往交付ＦＭ２予被告甲○○之理？又甲○○何以交 付其五萬元？是被告己○○此部分所辯，顯有悖於常情，尚 難採信。被告己○○共同販賣附表三編號二之偽藥三萬六千 顆之犯行，洵堪認定。
三、再查被告甲○○雖稱，其係介紹被告己○○與被告丁○○認 識，但未販賣附表四編號一之偽藥予被告丁○○，係被告己 ○○直接販賣予被告丁○○云云，被告丁○○則否認曾向被 告己○○、甲○○購買上開偽藥，辯稱係因被告甲○○及己 ○○強行塞貨，強行運送「六一五」偽藥至其所經營之麗新 藥局云云。然查：此部分業經被告己○○供述甚詳，並稱： 「八十八年二、三月份，每顆二元（應為一．七元，理由詳 見前項）賣給他（按即甲○○），六一五是我自己製作的， 在我家裡打錠的，在三月間製作的。」（見八十八年度偵字 第一○一六九號第二十七頁背面）、「第一次與李先生去甲 ○○處交ＦＭ２給他，那是李先生賣的，不是我，約在八十



八年一月左右，第二次十萬粒在三月份，在斗南交貨，第三 次四月十七日他到我處與我去翔意公司載十二萬粒，是甲○ ○介紹我交給麗新（按即丁○○），當時我交給甲○○，然 後我們二人一同去麗新藥局。」、「... 是甲○○介紹的， 先認識，在三月初認識，麗新三月底就向我買，甲○○說賣 不出去，我才與甲○○去麗新談，才成交。」（見八十八年 度偵字第一○一六九號第二十九頁背面至三十頁）、「是我 和甲○○送貨過去，這批貨甲○○也有賺錢，當時事先約好 送十萬個過去。」（見原審法院八十八年十月十八日審理筆 錄）、「五萬元是我收的，我是向麗新藥局的人收的，在那 邊等了三十分鐘才收到錢。」（見原審法院八十八年十一月 十五日審理筆錄）等語，核與卷附監聽譯文被告丁○○與被 告己○○洽商交貨時間為八十八年四月十三日一節相符，尚 堪採憑；且被告己○○亦證稱：「他（指丁○○）因不相信 甲○○，所以林藥師打電話給我，我直接告訴他交貨日期十 三日。」（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六九號第一八○頁） 等語。被告甲○○則供稱：「他（指丁○○）問六一五來源 ，我才介紹他與己○○認識的。」（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 ○一六九號第三十頁）、「丁○○係在台中市○○路開設麗 新藥局，因他有六一五鎮靜劑之需求，我乃告訴他可向己○ ○購買，每粒為二元五角，我私下則與己○○協議，每粒要 給付八角之差價給我，並用以給付之前購買十萬粒六一五之 價款，八十八年四月間，我陪同己○○將十萬粒六一五藥錠 送到丁○○之麗新藥局，到達後我即先行離去，事後我知悉 丁○○已先給付五萬元予己○○。」（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 一○一六九號第一○二頁背面）、「八十八年二月間，丁○ ○向我詢問有無『六一五』藥劑來源，我才介紹己○○與渠 認識。」（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七○號卷第五頁背面 ）、「.. 丁○○有告訴我說，要買六一五，才會介紹給己 ○○認識。」（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七○號第四一頁 ）、「第一批（按即ＦＭ２）之藥品未賣，被查扣。第二批 販賣，我將丁○○介紹給予己○○認識，這十萬顆借予己○ ○，在麗新藥局交貨地... 」（八十八年聲羈字第二七二號 卷內筆錄參照）等語，被告丁○○辯稱並未買受偽藥，而係 被告甲○○、己○○自行載送前往麗新藥局"塞貨"云云，顯 屬無稽。惟按被告丁○○為藥師，且係經營藥局，其竟向非 經營藥廠之己○○、甲○○購買藥物，顯係明知為偽藥而購 買。此外並有法務部調查局鑑驗通知書一紙附卷可證，其中 附表四編號一之偽藥，其成份、外形均與被告己○○製造之 偽藥相同，足證丁○○之麗新藥局被查獲之上述偽藥，乃己



○○所製造甚明。復按未經核准製造之偽藥既屬違禁品，從 事偽藥交易者即屬犯罪行為，參與其事之人，掩飾犯行猶恐 不及，豈有未經商議逕將偽藥送交他方，而不怕對方拒絕憤 而告發之理？被告丁○○所辯其並未付錢，顯係意圖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而被告甲○○辯稱，並未販賣六一五予被告 丁○○乙節，核與上述被告己○○之證詞不符，且依被告甲 ○○於台中縣調查站之偵訊筆錄中，坦承其賺取每顆○．八 元之差價，顯見被告丁○○確係向被告甲○○、己○○購買 偽藥六一五藥錠之事實已堪認定。至證人王樂群、陳三郎於 本院更一審審理時雖證稱：至丁○○處查扣之整箱物件是密 封的，外觀沒有貼示裡面裝的是何物等語，惟證人張光政亦 證稱：我們（調查局）執行任務前半年都會先確認清楚後才 採取行動，足證被告林英去購買偽藥，早在調查局監控中， 併參酌被告己○○所供送藥至麗新藥局已收取五萬元，且丁 ○○嗣並未將藥品送返給甲○○或己○○，竟移置其中美街 住所，顯見其確有販賣偽藥牟利之意圖，且已販入，犯行亦 堪認定，是上開證人王樂群、陳三郎所為證言，不足遽為被 告等有利之證據。
四、末查前開事實三所指之犯行，被告己○○辯稱，其與該案全 然無涉，然查被告己○○曾以虛偽製作之授權書（製作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