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三)字第193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亥○○
上 列二人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廖志堯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常業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
十七年度訴字第二三八四號，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第
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
第六二○七號，移送原審併辦案號：同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二五
八七二、一四四六三、一二二二四號，移送本院併辦案號：同署
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五三三五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
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壬○○、亥○○部分，均撤銷。
壬○○、亥○○共同犯常業詐欺取財罪，各處有期徒刑貳年；均緩刑伍年，並應向公庫各支付新台幣壹佰萬元。扣案如附表二編號１、１７、１８、２３、２９、３８、４１、４４、４５、５５、６１、６２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壬○○與亥○○係夫妻，二人自民國（下同）八十四年三月 間起，在臺中市○○路二之一七號二樓租屋成立「佳鑫互助 聯誼會」，由壬○○擔任負責人，亥○○則擔任總會計、出 納、及放款職務。另僱用Ｚ○○（業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 刑一年六月，緩刑五年確定）自八十四年底起、戊○○（業 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緩刑五年確定）自八十 五年四、五月間起、己○○（業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一 年四月，緩刑五年確定）自八十五年十二月間起、天○○（ 業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緩刑五年確定）自八 十五年十月初起、Ｉ○○（業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二月，緩刑五年確定）自八十六年八、九月間起，擔任「佳 鑫互助聯誼會」之業務員（均無固定底薪，採按件計酬）； 並各以月薪新台幣（下同）一萬八千元至二萬五千元不等之 薪資，自八十六年六月間起僱用Ｙ○○（業經本院前審判處 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緩刑五年確定）、自八十六年五月底起 僱用ａ○○（業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緩刑五 年確定）、自八十六年十二底起僱用庚○○（業經本院前審 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緩刑五年確定），擔任上開互助會
之催帳、記帳、整理會員資料、建檔及雜務等工作。二、壬○○與亥○○成立「佳鑫互助聯誼會」之後，即同時基於 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 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 之犯意聯絡；另天○○、Ｉ○○、己○○、Ｚ○○、戊○○ 、庚○○、Ｙ○○、ａ○○等八人自上開受僱時間起，亦與 壬○○、亥○○等人有上開犯意聯絡，而共同為下列常業重 利、及常業詐欺之行為。其犯罪手法係由壬○○、亥○○或 所僱用之天○○、Ｉ○○、己○○、Ｚ○○、戊○○等人， 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台灣日報等各大報紙， 刊登：「借貸公司，當日借款，分期攤還」、「互助會放款 ，當日放貸，免保人」、「借款先問，１２０萬內當日放款 ，非錢莊，銀行利每月攤還，身分證影印即可；00000 0000」、「借錢請打，２０至１２０萬，當日放款，分 期還，低息，身分證影印；0000000000」等放貸 之廣告（或印製小廣告以夾報發送之方式刊登上開放貸之廣 告），並以（０２）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等等電話為聯絡工具，再行指定轉接 至設於上址「佳鑫互助聯誼會」辦公室之（０４）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號電話（天○○、Ｉ○○、己○○、Ｚ ○○、戊○○等人均有各自專用之聯絡電話），以招攬因急 迫急需借錢之人，利用各該電話聯絡借貸事宜。迨欲借款之 人以電話查詢借款事宜，壬○○、亥○○、Ｉ○○、己○○ 、天○○、Ｚ○○、戊○○等人在接聽電話時，即向查詢者 佯稱可參加「佳鑫互助聯誼會」所辦理之互助會以取得借款 ，詳細情形須至該互助聯誼會始能明瞭等語，致使需錢恐急 之民眾信以為真，而親自前往「佳鑫互助聯誼會」上開營業 處所辦理借款。惟壬○○、亥○○、Ｉ○○、己○○、天○ ○、Ｚ○○、戊○○等人為規避重利刑責，且為挑選可資放 款之對象，即分別對與之洽談之借款民眾佯稱：該互助聯誼 會係以加入互助會（每會每月一萬元，會期二年，採內標制 ）之方式取得現款，但須繳交五千元之手續費，始可參加一 會之競標（參加二會則需繳交一萬元手續費，餘此類推）， 且當日入會當日即可競標（此後每月競標一次），亦可先行 返家以電話託標，每會以一千二百元起標，得標機會很大（ 標息越高越容易得標），得標後當日可立即放款，此後則以 死會方式按月攤還等語，使因急迫欲為借款之民眾，因誤認 確有隨時可競標之互助會，作為取得借款之途徑，陷於錯誤
，乃依其所需借款額度決定參加之互助會數，且繳交每會五 千元之手續費。其後，欲借款之民眾如願出與原本顯不相當 之利息為標息，且有還款擔保（如逾期未辦妥覓保手續，則 取消得標資格），壬○○等人認為可以放款，即會告知其已 得標，壬○○、亥○○在此人辦妥擔保及簽發本票（或支票 ）等手續後，即會扣除標息（實係預扣利息），以互助會計 算會款之方式（如參加一會，會期二年，所出標息為三千元 ，則所貸放之款項為七千元乘以二十三，即十六萬一千元） 及名義，將所貸放之現金交付此人；如欲借款之民眾所出標 息不高，或無還款之確實擔保，壬○○等人即會告知另有他 人得標。而無論會員有無得標，每一會五千元之手續費均不 退還。天○○、Ｉ○○、己○○、Ｚ○○、戊○○等人，即 以每招欖一會員可自五千元手續費中分取二千元之代價，從 中牟利（其餘三千元則歸由壬○○、亥○○所有）；而知悉 上情之庚○○、Ｙ○○、ａ○○等三人，再自壬○○、亥○ ○之上開重利及詐欺所得，向壬○○、亥○○支領上開薪資 。壬○○、亥○○、天○○、Ｉ○○、己○○、Ｚ○○、戊 ○○、庚○○、Ｙ○○、ａ○○等人並均恃此維生，以之為 常業。
三、嗣因被害人Ｋ○○向臺中市政府市長信箱檢舉，並於八十七 年三月十六日到臺中市警察局刑警隊應訊檢舉上情，臺中市 警察局乃指派警員在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下午五時，持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核發之搜索票，到臺中市○○路 二之一七號二樓之「佳鑫互助聯誼會」實施搜索，而扣得附 表二所示之物（另有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被害人朱修民被騙 手續費一萬元、ｄ○○被騙手續費一萬五千元、Ｄ○○被騙 手續費一萬五千元、Ｑ○○被騙手續費一萬五千元、ｅ○○ 被騙手續費一萬五千元）。又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下午 四時三十分許，經警持搜索票前往亥○○在臺中市北屯區○ ○○路二號十一樓實施搜索時，經亥○○之供述及引導，在 臺中市○○區○○路四段八一號即華南銀行水湳分行亥○○ 所承租之保險箱內，查扣附表三所示之扣押物。在此之前， 壬○○等人上開犯罪之被害人及被害情形，詳如附表一所示 。
四、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及由被害人Ｗ○○、Ｇ○○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提出告訴，由該署檢察官先後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及本 院併案審理。
理 由
一、本案上訴人即被告壬○○、亥○○（以下簡稱為被告壬○○
、亥○○）、已經判決有罪確定之共同被告即共犯（以下簡 稱為共犯）天○○、Ｉ○○、己○○、Ｚ○○、戊○○、庚 ○○、Ｙ○○、ａ○○等人，經警於上開時、地查獲之後， 警員在訊問之前，已將踐行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告知義務 之書面交付彼等閱覽並簽名捺印，此有上開踐行刑事訴訟法 第九十五條告知義務之書面在卷可稽（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 六二○七號偵卷卷一第九五至一○四頁）。另其等於八十七 年三月二十日經檢察官偵訊時，檢察官亦有踐行上開告知義 務，此同有該日偵訊筆錄之記載足憑（見同上偵卷第一六 八頁）。則被告壬○○、亥○○於本院前審，以其等及上開 共犯在警、偵訊時，未被踐行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之告知 義務為詞，據以辯稱其等及上開共犯之警、偵訊供述不具備 證據能力部分，尚無可採，合先敘明。又本案共犯天○○雖 另於本院前審準備程序辯稱警訊有被威脅刑求；但其除於偵 查中供承警訊內容屬實（見同上偵卷第一七○頁）之外，並 於原審法院明確供稱：警訊時未被刑求（見原審卷第四二頁 ）。而共犯天○○涉案情節，同據被告壬○○、亥○○等人 供述在卷，復有部分扣案證物可資佐證，警員應無對其威脅 刑求之動機。本案共犯天○○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信。另 按刑事訴訟法施行法於九十二年二月六日修正通過之第七之 三條規定：「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通過之刑事 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 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 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其立法 理由直指：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刑事訴訟法施 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 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為避免程序之勞費，本諸舊程序 用舊法，新程序始用新法之一般法則，各級法院於修正之刑 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序（包含相關證據法 則之適用），其效力不受影響。故而，對於提起上訴之案件 ，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審法院就可得為證據之證據 ，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亦不受影響，爰增訂本條， 以資適用。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二○三號判決意旨 ，亦持同一見解而為論斷。故本案被害人等警訊筆錄部分， 因其製作時間均在八十七年間，且經原審法院及本院上訴審 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規定程序實施調查審理，該等警訊筆錄 之證據能力，自無任何欠缺，應先予敘明。另證人ｇ○○、 Ｋ○○、ｄ○○、朱修民（即丁○○）、Ｔ○○、邱賜洋、 黃○○、甲○○、辛○○、ｈ○○、Ｍ○○、地○○、酉○ ○、李傳章（即癸○○）、廖春榮（即Ｖ○○）、湯俊義（
即Ｏ○○）、（周）吳美玉、ｆ○○、Ｂ○○等人於本院前 審審理中經提示警訊筆錄，除對是否主動告知警方係遭「詐 欺」之事，有所爭執外，對其餘警訊記載之參與本案「互助 會」之細節，均證稱應屬實情。本院審酌本案案發至其等上 開應訊已逾八年，常人之記憶難免淡忘，故就彼等入會之情 形，亦應以警訊之記載，因距離案發時間尚短，記憶清新， 自與事實較為相符，而堪予採信，亦併予敍明。又本案後列 被害人於警、偵訊之陳述與證詞，其證據能力為被告二人、 選任辯護人、及檢察官所是認。其等在偵訊中所為之證詞並 無「顯有不可信之特別情況」，應具證據能力。至在警訊中 之陳述則係案發不久所為之陳述，記憶尚屬深刻可信，並有 其等提出之書面資料可佐，本院審酌各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亦認具有證據能力。再者，本案共犯天○ ○、Ｉ○○、己○○、Ｚ○○、戊○○、庚○○、Ｙ○○、 ａ○○等人，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期間，雖未使立於證人 之地位而為陳述，復經本院本案以證人身分傳喚均未到庭； 惟本案被告壬○○、亥○○二人及其等選任辯護人在本院本 案審理時，既對本案共犯天○○、Ｉ○○、己○○、Ｚ○○ 、戊○○、庚○○、Ｙ○○、ａ○○等人於警、偵、審中之 陳述，均是認其具有證據能力，亦對其等上開陳述之內容表 示沒有意見，並另明確表示捨棄以證人身分傳喚共犯天○○ 、Ｉ○○、己○○、Ｚ○○、戊○○、庚○○、Ｙ○○、ａ ○○等人到庭詰問之權利，實際上上開共犯於警、偵、審中 之陳述內容，亦與本案被告壬○○、亥○○二人之供述內容 並無不符；而檢察官除亦是認上開共犯陳述之證據能力之外 ，亦未聲請以上開共犯為證人；又本案被告二人亦同未聲請 互相交互詰問，其等二人之供述亦無不同之處；則本案應無 再以證人身分傳喚共犯天○○、Ｉ○○、己○○、Ｚ○○、 戊○○、庚○○、Ｙ○○、ａ○○等人到庭詰問之必要，亦 無使被告二人立於證人身分以供彼此詰問之必要；以上部分 亦應併予敘明。
二、本案被告壬○○、亥○○二人對於上開犯罪事實，除就「互 助聯誼會」會員參與之互助會是否確實存在並有實際運作部 分，仍有爭議之外，被告壬○○、亥○○二人對於上開其餘 部分之事實，均已於本院審理時坦白承認。而就上開事實爭 議部分，被告壬○○、亥○○二人係辯稱：「互助聯誼會」 會員所參與之互助會，確實存在並有實際運作，因伊等在會 期進行中，有提供開標、收款、發款等勞務，甚至有人倒會 尚需承擔責任，會址亦有房租、水電費、電話費、員工薪資 等管銷費用，故伊等向互助會員收取一會五千元之手續費並
不為過，應非詐欺，且將互助會款扣除標息交付給得標會員 亦非放貸，至於廣告之刊登，僅為要約之引誘，不能依據廣 告內容即認詐欺、重利云云。
三、經查，本案被告壬○○與亥○○二人係夫妻，二人自八十四 年三月間起，即在臺中市○○路二之一七號二樓租屋成立「 佳鑫互助聯誼會」，由被告壬○○擔任負責人，被告亥○○ 則擔任總會計、出納、及放款職務，另先後自上開時間僱用 共犯Ｚ○○、戊○○、己○○、天○○、Ｉ○○擔任「佳鑫 互助聯誼會」之業務員（均無固定底薪，採按件計酬），並 各以月薪一萬八千元至二萬五千元不等之薪資，僱用共犯Ｙ ○○、ａ○○、庚○○自八十六年十二底起，擔任上開互助 會之催帳、記帳、整理會員資料、建檔及雜務等工作；其中 ，共犯天○○、Ｉ○○、己○○、Ｚ○○、戊○○等人，確 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台灣日報等各大報紙 ，刊登：「借貸公司，當日借款，分期攤還」、「互助會放 款，當日放貸，免保人」、「借款先問，１２０萬內當日放 款，非錢莊，銀行利每月攤還，身分證影印即可；0000 00000」、「借錢請打，２０至１２０萬，當日放款， 分期還，低息，身分證影印；0000000000」等放 貸之廣告（或印製小廣告以夾報發送之方式刊登上開放貸之 廣告），並以（０２）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等等電話為聯絡工具，再行指定轉 接至設於上址「佳鑫互助聯誼會」辦公室之（０４）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號電話（天○○、Ｉ○○、己○○、 Ｚ○○、戊○○等人均有各自專用之聯絡電話），以招攬因 急需借款之人參加其等所稱之互助會，每一參加會員須繳交 五千元之手續費，始可參加一會之競標，此後無論有無得標 ，上開五千元之手續費均不退還，共犯天○○、Ｉ○○、己 ○○、Ｚ○○、戊○○等人每招欖一會員可自五千元手續費 中分取二千元，其餘三千元則歸由壬○○、亥○○所有，而 共犯庚○○、Ｙ○○、ａ○○等三人則再自壬○○、亥○○ 之所得，向壬○○、亥○○支領薪資；上開各情係本案被告 壬○○與亥○○二人於本院審理時所是認之事實。且查：（一）本案共犯庚○○、Ｙ○○於上開時間受僱後，庚○○有負 責整理「佳鑫互助聯誼會」會員之資料，並將之輸入電腦 ，另Ｙ○○有負責記帳及催收會款，此係其等二人於警、 偵訊均供承之事實，並經被告壬○○、亥○○於警、偵訊 供述無異。本案共犯庚○○、Ｙ○○二人於本院前審辯稱
僅係受僱打掃、打雜，顯係卸責之詞，難認可信。（二）又本案被告壬○○、亥○○二人、及共犯天○○、Ｉ○○ 、己○○、Ｚ○○、戊○○、庚○○、Ｙ○○、ａ○○等 人，除共犯天○○、Ｉ○○、己○○、Ｚ○○、戊○○、 庚○○、Ｙ○○、ａ○○等人於警、偵訊中，已分別供述 其等受僱時間、工作內容、及薪資（或工作代價）各如事 實欄所載（另被查扣物各如附表二所載）之外，本案被告 壬○○並於警訊供述：「現場有我及我妻子亥○○，員工 有Ｙ○○、Ｉ○○、劉鎂惠、Ｚ○○、己○○、戊○○、 庚○○、天○○及欲前往借錢之林長生等人在場」、「我 與亥○○是夫妻，Ｉ○○是我小姨子丈夫，己○○是我親 弟弟，天○○是我妻弟，另劉鎂惠、庚○○、Ｚ○○、戊 ○○是我所僱用之員工」、「編號五七至八八物品是我所 有，另郵政存摺、台中九信存摺是我的名義開戶，由我妻 子亥○○保管」、「（佳鑫互助聯誼會）於八十四年三月 份（正確日期已忘記）開始營業的」、「營業性質為僱用 員工設立專線刊登廣告及招攬親戚朋友或透過介紹夾報小 廣告方式招攬客戶，如有打電話或到互助會址，就由員工 解釋成為會員之要件，如願入會就需先繳付服務費，每會 以一萬元計，繳付服務費五千元，二會就需繳付一萬元服 務費，以此類推，後填寫資料、契約書方得成為會員參加 標會，佳鑫互助會就從中賺取服務費，但要服務會員二年 」、「我身為該會負責人，負責全會之管理、標會之主持 、得標者之徵信審核，我妻子亥○○擔任會計工作，負責 服務費之收取、開立收據及帳目之整理，Ｙ○○則是負責 催帳（得標未得標者未繳會款之催討）及負責記當日收支 之記帳工作，ａ○○負責雜務，如影印會員資料、契約書 等及整理所有會員資料，庚○○負責電腦工作、會員資料 格式表格製作、會員資料輸入、印表、及雜務工作，我妻 弟天○○、我弟己○○、妻妹夫Ｉ○○、及員工Ｚ○○、 戊○○均是設立專線刊登報紙廣告、招攬會員解說入會要 件等工作．．．．．．」、「該會是我與妻亥○○於八十 四年三月份創立，Ｙ○○、ａ○○均是八十六年六月前往 工作，Ｉ○○於八十六年九月、Ｚ○○於八十四年底到互 助會兼職，己○○八十五年十二月前往工作，戊○○八十 五年初，天○○八十五年底，庚○○八十六年十二月前往 工作的」、「Ｙ○○、ａ○○、庚○○均是支領月薪，薪 資從一萬八千元至二萬元不等，另Ｉ○○、己○○、Ｚ○ ○、天○○、戊○○等人均是以招攬會員入會之數目支領 獎金，每會服務費五千元從中抽取二千元為獎金，我和太
太亥○○則是服務費扣除全部開支即為我們的所得」、「 （佳鑫互助聯誼會自開始營業迄今）約招攬三千會，服務 費總收入約一千五百萬元」、「均是以報紙廣告刊登員工 專線、或夾報小廣告刊登員工專線招攬會員、或親戚朋友 介紹」、「刊登中國、聯合、自由等各大報北部版」、「 內容為急用錢、非錢莊、創業貸款、互助會方式、按月攤 還、二十萬至一百萬，電員工各專線號碼」、「每二十四 人開標一次，約每日一次標會」、「我主持（標會）」、 「．．．．．．搜索扣押筆錄七○至八六號之會員資料的 人均有拿到錢」、「（未得標者）有讓渡者就有（退還服 務費），沒有找到讓渡者則沒有（退還服務費）」等語（ 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六二○七號偵卷卷一第二○至二五頁 ，另見同卷第二○一至二○三頁）。其後於偵查中，再供 述：「八十四年三、四月（開始經營互助聯誼會）」、「 ．．．．．．服務費原則上不退還，特殊狀況以讓渡會員 資格方式」、「會計亥○○也是我太太，Ｙ○○催會款， Ｉ○○招攬會員及刊廣告，ａ○○負責客戶資料整理，Ｚ ○○招攬客戶，己○○、戊○○都招攬客戶，庚○○電腦 資料輸入、輸出，天○○也是招攬客戶、刊刊廣告」、「 死會繳死會的錢，活會繳活會的錢，每會一萬元，每組連 會首二十五人，是內標」、「（員工介紹會員入會）一人 ，一會抽二千元」、「（其他的員工）都知道（我的經營 狀況）」等情（見同上偵卷一六九至一七一頁，三二五至 三二七頁）。另被告亥○○於警訊亦供稱：「八十七年二 月份的帳冊（編號十四顧客名冊）之統計資料是庚○○所 做」、「共營收會員服務費用計五百二十五人，每人收取 五千元，二月份收取會員費計二百六十二萬五千元，其中 所得之分配，壬○○．．．．．．共所得一百九十二萬一 千元，其餘為營業員每人得二千元，計天○○營收一○五 名計二十一萬元，劉春風（即Ｚ○○）營收三十八人計七 萬六千元，林成峰（即己○○）營收七十二人計十四萬四 千元、戊○○營收三十六人計七萬二千元、邱桂霙（即戊 ○○）營收二十六人計五萬二千元、Ｉ○○營收五十九人 計十一萬八千元、鄭成長（即戊○○）營收十六人計三萬 二千元」、「（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被搜索）編號一至 六九號之江淑貞等六九名客戶資料內容為死會會員簽下之 本票．．．．．．」、「（會員中）有標得會款，即為編 號一至六九號客戶」等語（同上偵卷第二六至三三頁，一 九八至二○○頁）；且於偵查中承認收錢後，均係由其存 入被告壬○○之銀行帳戶無誤（見同上偵卷第三二七頁）
。而本案除被告壬○○於偵查中供稱：其他員工都知道其 經營狀況之外，被告亥○○及共犯天○○、Ｉ○○、己○ ○、Ｚ○○、戊○○、庚○○、Ｙ○○及ａ○○等人亦均 於偵查中供稱：均知悉被告壬○○所經營之互助會運作情 形等語。故上開共犯事後或有改稱不知情云云，自無可採 。
四、其次，本案被告壬○○與亥○○二人雖以上開情詞否認犯罪 ，第查：一般民間互助會之成立、及其運作，擔任會首者為 確保本身及與會者之權益，通常必需以書面詳載：會員姓名 、通訊地址、電話資料、每月得標會員、標息、及付款之資 料、並得標或尚未得標會員繳款情形之資料。而本案被告壬 ○○經營「佳鑫互助聯誼會」之時間非短，若無上開資料之 書面紀錄，謂每會會員之姓名、地址資料、每月得標會員、 標款、及付款之資料、以及得標或尚未得標會員繳款情形等 資料，均僅記憶於腦內，而被告壬○○與亥○○二人即以此 方法長期經營互助會，此殊難想像。再者，上開書面資料關 係會員之權益，且屬有利於被告等人之證據，若未被扣押， 被告壬○○與亥○○二人亦不可能將之銷燬（被告壬○○與 亥○○二人亦未供述有此情形）。但本件案發迄今已逾十年 ，經本院於前審準備程序請被告壬○○與亥○○二人選任辯 護人先閱覽扣案證物資料，再請被告壬○○與亥○○二人依 據扣案證物，整理任一互助會之會員姓名、地址資料、每月 得標會員、標款、及付款之資料、並得標或尚未得標會員繳 款情形等互助會實際運作之資料，卻始終未能詳為整理陳報 ，僅提出極少數其自稱已完成互助會會員，要求本院前審傳 訊調查，其等二人辯稱確有經營互助會之實情，已堪置疑。 再稽之本案扣案之帳冊，大部分均僅有何人以多少標金得標 ，並交付其多少現金之記載，僅有極少部分，係因有被告知 得標並取得扣除利息之款項，尚不知受騙，仍繳會款之記載 ；且被告壬○○與亥○○二人所經營之「佳鑫互助聯誼會」 ，衡情亦不可能一有民眾前來，於當日下午即均立可組成一 個以上之互助會，供繳交手續費之會員競標；對於已繳交五 千元手續費而被告知並未得標之被害人，依據其等在警、偵 訊之陳述與證詞，亦少有被害人會繼續與會；則被告壬○○ 與亥○○二人所稱之互助會，實際上可能僅有會首及得標會 員之存在。依據上開事證，被告壬○○與亥○○二人所辯上 情，何能令人採信？至於本案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在警訊、及 偵、審中，雖有部分指稱開標之時有到場，並有宣布得標會 員之姓名或標息之事實，部分並有取得交付之會員名冊，但 此本係實施詐術之手段。若連形式上之開標、會員明冊、及
當場宣布得標會員之姓名與標息之舉動，均付之闕如，被告 壬○○與亥○○二人如何能長期以上開手法經營「佳鑫互助 聯誼會」而陸續向本案被害人詐收每人每會五千元之手續費 或放貸？上開形式上開標、會員名單、及在會場宣布得標會 員之姓名與標息之舉動，均不能據為互助會有實際運作之證 明。又被告壬○○與亥○○二人在本院前審所舉證人吳倉雄 、陳爾健，雖於本院前審審理中，結稱彼等均有參與被告壬 ○○之互助會，且均為收取尾會者。然被告等刊登廣告招徠 者，原均係以急需資金運用之人為對象，此由該廣告內容文 字，已極為明顯；上開二人卻反而非急於取得會款，而僅靜 待尾會得以收取豐厚利息，其經濟立場自屬與被告等相同者 ，而堪疑為係提供資金供被告利用之人。況其中陳爾健依卷 附會員名單所載，身分證號碼係記為：Ｚ00000000 0，經本院前審查詢戶政資料，卻顯示該身分證號碼之受賦 與人為吳清海，住所則與被告壬○○前戶籍地：苗栗縣大湖 鄉新開村十份十一號相同，尤足證被告等所稱有互助會之運 作，核與事實不符。
五、又本案被告壬○○、亥○○或其等所僱用之共犯天○○、Ｉ ○○、己○○、Ｚ○○、戊○○等人，於上開案發期間，確 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台灣日報等各大報紙 ，刊登：「借貸公司，當日借款，分期攤還」、「互助會放 款，當日放貸，免保人」、「借款先問，１２０萬內當日放 款，非錢莊，銀行利每月攤還，身分證影印即可；00 0 0000000」、「借錢請打，２０至１２０萬，當日放 款，分期還，低息，身分證影印；00 00000000 」等放貸之廣告（或印製小廣告以夾報發送之方式刊登上開 放貸之廣告），並以（０２）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等電話為聯絡工具，再行指 定轉接至設於上址「佳鑫互助聯誼會」辦公室之（０４）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號電話，以引誘因急迫即需借錢 之人利用各該電話聯絡借貸事宜，而待欲借款之民眾以電話 查詢借款事宜，被告壬○○、亥○○、及共犯Ｉ○○、己○ ○、天○○、Ｚ○○、戊○○等人在接聽電話時，即向之佯 稱可參加「佳鑫互助聯誼會」所辦理之互助會以取得借款， 詳細情形須至該互助聯誼會始能明瞭等語，致使需款恐急之 民眾信以為真，而親自前往「佳鑫互助聯誼會」上開營業處 所辦理借款，其後被告壬○○、亥○○、及共犯Ｉ○○、己 ○○、天○○、Ｚ○○、戊○○等人即會對與之洽談之借款
民眾佯稱：該互助聯誼會係以加入互助會（每會每月一萬元 ，會期二年，採內標制）之方式取得現款，如繳交五千元之 手續費，即可參加一會之競標（參加二會則需繳交一萬元手 續費，餘此類推），且當日入會當日即可競標（此後每月競 標一次），亦可先行返家電話託寄標單競標，以一千二百元 起標，得標機會很大（標息越高越容易得標），得標後當日 可立即放款，此後則以死會方式按月攤還等語，使因急迫欲 為借款之民眾，因相信確有互助會存在，乃依其欲參加之互 助會數，繳交每會五千元之手續費，其後被宣布得標之民眾 在辦妥擔保及簽發本票等手續後，被告壬○○、亥○○即會 扣除標息（實係預扣利息），以互助會計算會款之方式（如 該會為一萬元，有二十四會期，所出標息為三千元，則所貸 放之款項即為七千元乘以二十四之十六萬一千元）及名義， 將所貸放之現金交付此人，而無論會員有無得標，每一會五 千元之手續費均不退還等情，復據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分別 於警、偵訊中，或原審及本院前審與本案審理時指證甚詳。 查本案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其中有一部分雖僅有在警訊應 訊指述，但上開只在警訊到場之被害人，除有少部分係因看 到新聞報導，乃檢具後示之入會合約書與繳款資料主動到警 局為指述外，其餘大部分之被害人係因警員依據扣案之證物 ，查知其等有入會而為傳喚，此部分均有扣案之帳冊記載， 及如附表二、三之扣押物扣案可資佐證，足以擔保其等之警 訊指述為真實。又告訴人Ｗ○○、Ｇ○○指訴部分，亦有其 等提出之互助聯誼會入會資料或繳款資料附卷或在案可憑（ Ｇ○○所提出之入會資料三件，業經扣案，其影本見本院前 審審判筆錄之後），且經Ｇ○○於本院前審及經Ｗ○○於本 院本案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又被害人Ｋ○○亦於本院本案 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其被害之情形明確。而在八十七年 三月十九日警方到「佳鑫互助聯誼會」實施搜索，有扣得被 害人朱修民被騙之手續費一萬元、ｄ○○被騙之手續費一萬 五千元、Ｄ○○被騙之手續費一萬五千元、Ｑ○○被騙之手 續費一萬五千元、ｅ○○被騙之手續費一萬五千元，此情亦 有搜索扣押筆錄之記載附卷可證。此外，復有附表二、三所 示之扣押物，及上開部分被害人所提出之刊登廣告報紙，「 佳鑫互助聯誼會繳款單」、「佳鑫互助聯誼會入會申請書」 、「佳鑫互助聯誼會合約書」、互助會契約書、會員資料卡 、匯款單、及臺中市第九信用合作社函覆壬○○帳戶存款往 來明細（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六二○七號偵卷卷一第二一一至 二三四頁）、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南台中營業處函覆電話 用戶名稱、裝機地址表（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六二○七號偵卷
卷一第二四二至二四三頁）等資料在卷可憑。被告壬○○、 亥○○所經營之「佳鑫互助聯誼會」實際上係貸款予急需款 項運用之人，並未辦理互助會，卻以收取手續費為詞，向附 表一所示之被害人行騙（其中編號八之被害人林長生雖尚未 繳交，亦已被施行詐術），自屬詐術之實施，而除被害人林 長生之外，其他之被害人亦係因此陷於錯誤，才繳交各如附 表一所示之金額，本案被告壬○○與亥○○二人此部分詐欺 取財之犯行堪以認定。
六、再查，本案附表一所示之部分被害人雖有被宣布得標，並扣 除標息取得款項，但衡諸各該被害人均因需款恐急，經報紙 或夾報廣告而前來欲借款急用，彼等顯然多數欠缺繳納活會 會款意願或能力，亦即實際上該等經宣布得標者，其所取得 名為得標會款之款項，顯係被告壬○○、亥○○貸放之款項 ，此由壬○○經營「互助會」多年，竟僅能舉出極少數完成 繳款義務，或收取尾會之人一節，亦得以佐證。而以其等被 宣布得標之標息最低為八十七年三月間之二千一百元，最高 為四千二百元觀之，如以上開每會萬元、會期二年（即二十 四期）換算，借款二十四萬元預扣之利息即有五萬四百元， 其年利率在百分之二十六以上（計算公式略如：月標，年利 率＝標息×2÷得標額×100%×12，如以最高之四千二百元 計算，其預扣之利息即高達十萬八百元，年利率高達百分之 七十二以上），此與當時之民間借款利率相較，顯屬與原本 顯不相當之重利。而本案附表一所示有被宣布得標之被害人 中，除被害人宙○○於本院前審證稱其係為儲蓄之目的而參 加互助會外，其餘均係因看廣告急需用錢而去洽談借貸，業 據上開被害人分別於警訊、及偵審中指述甚明。其等係因急 迫而為借貸，後再被誘以標會之形式借貸，應無可疑。另本 案被害人宙○○雖於本院前審證稱其係為儲蓄之目的而參加 互助會，惟如依其在警訊供稱一次參加六會，僅其中一會以 二千六百元得標觀之，被害人宙○○以二千六百元標會再為 儲蓄，豈有任何利益可圖？又其看到之報紙廣告既係借貸廣 告，被害人宙○○又豈會為儲蓄之目的前往探詢借款？被害 人宙○○於本院前審所為之上開證詞，難認可信。如以其共 繳交三萬元，且以二千六百元標息競標觀之，其亦應有急需 用錢之情事，才前往洽借款項，而被誘以標會之形式借貸， 其情亦甚為明顯。被告壬○○等人辯稱未對此部分因急迫前 來借款之被害人貸款，並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顯不 可信。至於證人ｂ○○、Ｌ○○、胡烱烽、丙○○等人在原 審法院審理時，雖證稱：其等是看到報紙廣告前去參加互助 聯誼會，沒有受騙等語，但其等在以二千九百五十元至三千
五百元不等之標息競標之後，確有被告知得標並取得會款， 自不認為有受詐欺。就其等參與之互助會部分，既無其他會 員之姓名、地址資料、每月得標會員、標款、及付款之資料 、以及得標或尚未得標會員繳款情形等資料，以供認定其等 參加之互助會確屬存在並有運作，自不得以其等尚未察知內 情，即據為有利被告壬○○、亥○○二人有利之認定。七、按被告壬○○與亥○○共同經營「佳鑫互助聯誼會」之時間 非短，規模不小，共犯Ｙ○○、ａ○○、庚○○均受僱為固 定職員，另共犯Ｚ○○、戊○○、己○○、天○○、Ｉ○○ 雖無固定底薪，只能就每招欖之一會次手續費分取二千元， 但依其等受僱期間，及被告亥○○於警訊所供：「八十七年 二月份的帳冊（編號十四顧客名冊）之統計資料是庚○○所 做」、「共營收會員服務費用計五百二十五人，每人收取五 千元，二月份收取會員費計二百六十二萬五千元，其中所得 之分配，壬○○．．．．．．共所得一百九十二萬一千元， 其餘為營業員每人得二千元，計邱華馨營收一○五名計二十 一萬元，劉春風（即Ｚ○○）營收三十八人計七萬六千元， 林成峰（即己○○）營收七十二人計十四萬四千元、戊○○ 營收三十六人計七萬二千元、邱桂霙（即戊○○）營收二十 六人計五萬二千元、Ｉ○○營收五十九人計十一萬八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