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4083號
上 訴 人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邱鎮北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
字第6號，中華民國96年8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053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楊秋林（另案由台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審理中）及黃睿蒼3人，於民國77年10月15日下午 與友人相偕在桃園縣龍潭鄉某地下酒家飲酒後，於同日晚上 11時許，欲再與友人前往桃園市「金宮酒店」繼續飲酒，乃 由甲○○駕車搭載楊秋林及黃睿蒼3人同車前往，途經桃園 市○○路桃園大圳旁其等下車小便時，甲○○因故與黃睿蒼 發生口角爭執進而互毆，楊秋林見狀即上前欲勸阻，惟遭黃 睿蒼以手甩打到，楊秋林因氣憤而亦與黃睿蒼互毆，其間楊 秋林及甲○○2人竟因而起意殺害黃睿蒼，而共同基於殺害 黃睿蒼之犯意聯絡，分持地上磚塊及以拳腳毆擊黃睿蒼之頭 、手及腳部等處，並掐勒黃睿蒼頸部，致黃睿蒼因而窒息死 亡。2人於黃睿蒼死亡後，又為免犯行遭他人發現，乃另行 起意，先駕車至桃園市○○路所經營之禮品公司拿麻袋後再 返回現場，以麻袋裝盛黃睿蒼之屍體後，遺棄屍體而丟入路 旁大圳內（遺棄屍體犯行部分，業罹於追訴權時效），並清 理現場後離去。嗣於同年月19日下午7時許，在桃園縣八德 鄉○○街前大圳為人發現屍體。嗣因楊秋林於92年10月6日 ，因另案在台灣高雄監獄服刑中時，具狀向台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自首接受裁判而發覺上情，因認被告甲○○ 涉有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再被告或共犯之自 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 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 第301條第1項、第156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 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 參照）。
三、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上開殺人犯行，辯稱 ：伊沒有殺人，請還給清白，確實沒有與楊秋林參與殺害黃 睿蒼，跟黃睿蒼沒有債務關係，沒有跟黃睿蒼借過錢，也不 熟，楊秋林也證述他的自白都是他自己編出來的，他們的債 務關係伊也不清楚，與黃睿蒼、楊秋林一起離開地下酒家後 ，又與楊秋林一起到金宮酒店，中間黃睿蒼在監理站下車， 伊與楊秋林到金宮酒店也不是一起去的，楊秋林到公司，他 就離開，他辦他的事情，伊辦伊的事情，伊當時與人有約。 距離案發時間已久，想到的就是這樣子。中間有去找簡大為 ，車子也不是伊的車子，那是楊秋林的車子。至於黃睿蒼經 鑑定，死亡時胃裡面沒有東西，當天從中午在楊秋林處至地 下酒家喝酒，他有沒有吃東西，伊不清楚。從頭到尾伊是受 害者，伊交了不好的朋友，無緣無故被牽扯進來，伊確實與 黃睿蒼不熟，伊並沒有否認與楊秋林是朋友，也承認自己有 喝酒，伊被陷害，也是受害者，如果伊有殺害黃睿蒼，伊自 己也會受良心的譴責，也躲不過法律的制裁；伊測謊時，也 是一五一十的參加測謊，伊確實是冤枉的等語（見本院96年 11月7日審理筆錄）。又其前辯稱：伊於77年10月15日雖曾 至證人莊榮茂開設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276號冷氣典當 行與被害人黃睿蒼飲酒，其後再前往桃園縣龍潭鄉，先前往 燕莊餐廳飲酒，其後更換地點至松林餐廳，又再返回燕莊餐 廳，之後伊開車搭載楊秋林、黃睿蒼欲再至桃園縣桃園市金 宮餐廳飲酒，惟途中行經監理站附近，黃睿蒼即單獨下車離 去，之後即未再見到黃睿蒼，伊並沒有殺害黃睿蒼等語。四、經查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罪嫌，無 非以共犯被告楊秋林之自白、被害人黃睿蒼之解剖複驗鑑驗 書、證人劉紀承、李榮和、莊榮茂、楊萬壽之證詞等為主要 論據。惟查：
（一）、被害人黃睿蒼死亡後，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處檢察 官督同法醫師相驗結果，認被害人黃睿蒼係因他殺而致 窒息、悶死死亡，有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處相驗屍體 證明書1紙附卷可稽（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 度偵字第20530號偵查卷第14頁）。又被害人黃睿蒼經 法醫解剖複驗結果：「1、屍已高度腐敗，臃腫呈巨人 狀態；2、其顏面紫青色、眼球突出、舌尖挺出、前頸 部有喉頭氣管及兩側頸部組織脉管有掐扼勒壓出血傷， 為生前窒息死。3、前頭額部及右側頭部有約卵面大頭
皮下出血傷各一處、左側頭部有1.6×0.4裂傷、頭骨膜 下出血，均為生前鈍擊傷。4、手腕及手背有皮下出血 、腫脹傷，右下腿有卵面大皮下出血傷3處。5、胃內已 空虛。6、據上情係因受頭、手、腳部鈍擊、掐扼勒頸 部窒息死，為他殺後裝袋棄屍者。」等語，有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77年11月10日刑醫字第40740號鑑驗書 附卷可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處77年度相字第1274 號相驗卷第1頁）。是本件被害人黃睿蒼係因受頭、手 、腳部鈍擊、掐扼勒頸部窒息死之事實，堪以認定。（二）、被告甲○○於77年10月15日雖曾至證人莊榮茂開設位於 桃園縣桃園市○○路276號冷氣典當行與被害人黃睿蒼 飲酒，其後再前往桃園縣龍潭鄉，先前往燕莊餐廳飲酒 ，其後更換地點至松林餐廳，又再返回燕莊餐廳，之後 再開車搭載楊秋林、黃睿蒼欲再至桃園縣桃園市金宮餐 廳飲酒，此為被告甲○○所是認，核與證人劉紀承於警 詢時、證人李榮和、莊榮茂、楊萬壽於警詢及檢察官訊 問時證述相符，此部分之事實，亦可認定。
（三）、本件尚難僅憑證人楊秋林之供述，逕為不利被告甲○○ 之認定：
1、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 有明文。查證人楊秋林以書狀及警詢中陳述關於本件犯 案情節，經核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 之3、第159條之5等規定，應無證據能力。又被告以外 之人在審判外之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認定犯罪事 實存否之證據，但非不得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被告 、證人或鑑定人陳述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 第6732、68 8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查證人楊秋林以 書狀及警詢中陳述，雖無證據能力，但仍得作為彈劾證 據。
2、 又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 意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定有明文 。證人楊秋林於93年6月24日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 ，檢察官未命其具結，自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913、1644號判決意旨即詮釋被告以外之人於 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仍應依法具結，始有證據 能力）。
3、 證人楊秋林固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劉紀承在桃園 縣龍潭地下酒家喝酒時是拿安眠藥滲在酒裡給黃睿蒼喝 ，目的是要讓其醉了早點回家睡覺，不要在那邊為了債
務問題騷擾伊等，是伊與甲○○叫劉紀承這麼做的；在 送黃睿蒼回家途中，經過桃園大圳時，黃睿蒼說要下車 小便，甲○○也跟著下去，伊是最後下車的，當伊下車 時，其2人又爭吵起來了，伊要過去勸架，被黃睿蒼甩 到，伊因為喝了酒，一時氣憤就隨手拿了1塊磚頭砸了 黃睿蒼頭部1下，黃睿蒼回過頭來又要打伊，甲○○也 隨手拿1塊磚頭從側面砸了黃睿蒼1下，黃睿蒼就倒在地 上了，伊等覺得害怕，就開車去甲○○的公司，在公司 又碰到劉紀承，伊等在龍潭地下酒家時本來就跟劉紀承 約定要去桃園市金宮酒家續攤，伊等就叫劉紀承先去， 伊等隨後就到，伊與甲○○互相商量要如何處理黃睿蒼 ，甲○○就在公司拿了2個麻布袋，一起回到現場，1 個從頭，1個從腳把黃睿蒼套起來，中間用繩子綁起來 以防散落，就把黃睿蒼丟入大圳裡，並回公司拿水桶及 掃把把血跡清除，之後就去金宮酒店與劉紀承喝酒，離 約定時已1個鐘頭，該酒家已快打烊了。伊等拿拿磚頭 把黃睿蒼打倒後，看黃睿蒼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伊 有拿手探黃睿蒼鼻息，已經沒有鼻息了云云（見台灣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21514號偵查卷第32至 34頁）；原本是甲○○與黃睿蒼互毆，因甲○○欠黃睿 蒼100多萬，伊是勸架要拉開該2人，結果被黃睿蒼推倒 ，伊生氣就拿磚塊打黃睿蒼後腦，甲○○也是拿磚塊敲 黃睿蒼右邊的太陽穴，黃睿蒼就倒地當場死亡，毆打黃 睿蒼的時間是78年，是在桃園國際路及桃園大圳交岔口 ，之後用2個麻布袋裝屍體丟到桃園大圳，當場毆打黃 睿蒼，除了伊、甲○○外，沒有其他人云云（見台灣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他字第4255號偵查卷第18、19 頁）。然查：
（1）、查本件被害人黃睿蒼係因受頭、手、腳部鈍擊、掐扼勒 頸部窒息死，已如前述，而證人楊秋林上開所述其與被 告甲○○共同以磚磈敲打被害人黃睿蒼頭部後，被害人 黃睿蒼即死亡，顯與被害人黃睿蒼死因並非相符。查 本件證人楊秋林係自首而自白本案犯罪，其關於被害人 黃睿蒼死因之自白陳述，衡情故意隱暪、避重就輕之可 能性雖然不高，惟證人楊秋林所述，均僅提及其拿磚頭 砸了被害人黃睿蒼頭部1下，被告甲○○亦拿磚頭從側 面砸了被害人黃睿蒼1下，此外即未敘及其他殺人手段 ，尤其就被害人黃睿蒼因掐扼勒頸部窒息死亡乙節，絲 毫未加以陳述，顯與被害人黃睿蒼死因並非相符，則是 否確與事實相符，即非無疑。
（2）、證人楊秋林又稱：劉紀承在桃園縣龍潭地下酒家喝酒時 是拿安眠藥滲在酒裡給黃睿蒼喝云云，惟依據上開刑事 警察局之屍體解剖鑑驗書，亦無被害人體內有何安眠藥 或鎮靜劑藥物反應之記載，有上開鑑驗書附卷可稽，是 證人楊秋林此部分證詞，亦非無疑。
（3）、依上開鑑驗書之鑑驗結果5記載：「（死者）胃已空虛 」，依證人楊萬壽所證：當天在黃睿蒼、楊秋林、甲○ ○、莊榮茂、李榮和、劉紀承及伊7人在龍潭某茶室（ 酒店）叫了紹興酒、白菜火鍋（內有排骨）、1盤炒魷 魚、1盤韭菜、瓜子2盤等飲酒作樂；後來伊等7人又到 另1家茶室（酒店）一起喝酒，這一家點叫食物為紹興 酒、鹼菜排骨火鍋、瓜子（其他已不記得）等語（見台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77年度相字第1274號卷第19頁背 面），顯見被害人黃睿蒼等7人既在上開2處飲酒作樂， 並點了相當數量食物，並全然未提及被害人黃睿蒼有何 因心情欠佳而未飲食之情，惟如證人楊秋林所述，其與 被害人黃睿蒼、被告甲○○先在桃園縣龍潭鄉酒家飲酒 ，其後欲轉往桃園市「金宮酒店」繼續飲酒，而於前往 「金宮酒店」途中，其與被告甲○○共同將被害人黃睿 蒼殺害，則其行車期間之數10分鐘內，被害人黃睿蒼之 胃內應不可能空虛而無食物，則證人楊秋林在與被告甲 ○○、被害人黃睿蒼前往「金宮酒店」途中，即共同將 被害人黃睿蒼殺害一節，是否屬實，亦有疑義。 （4）、證人楊秋林先於92年10月6日以刑事自白狀陳述其於78 年間與友人甲○○在酒後因故與另1友人黃瑞昌（係黃 睿蒼之誤）起衝突而錯手將之擊斃，慌亂之下覓得2只 麻布袋套下頭角拋入案發地旁的桃園大圳裡云云（見台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發查字第5444號偵查卷第 1、2頁）；復於92年12月11日以刑事自首狀陳述其於78 年間，因酒後失控錯手擊斃友人黃瑞昌（係黃睿蒼之誤 ）云云（見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發查字第66 04號偵查卷第1、2頁）；再於93年10月20日以自白狀陳 稱：案發當天眾人前往龍潭喝酒，席間劉紀承在暗地裡 曾以鎮靜劑（安眠藥）摻入死者黃睿蒼之酒杯中云云（ 見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21514號偵查 卷第14頁）。其關於本件犯罪行為人，或稱：係伊與被 告甲○○共同擊斃黃睿蒼云云：或僅稱伊錯手擊斃黃睿 蒼云云；或稱：劉紀承也曾以鎮靜劑（安眠藥）滲入黃 睿蒼酒杯內云云，前後所述不一，而就所述以鎮靜劑（ 安眠藥）摻入酒內供黃睿蒼飲用，亦與卷證不符。
4、證人楊秋林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伊並沒有於77年10月 15日晚間與被告甲○○共同殺害被害人黃睿蒼；伊之前 自白與被告甲○○共同殺害被害人，因為當時伊的精神 狀況很不穩定，因為伊在自首之前對人生感到絕望，伊 也曾經自殺過，加上伊被羈押多年的怨恨，所以才想報 復，因為被告甲○○曾經跟伊借了100多萬元沒有還伊 ，而且這幾年伊也找人跟被告甲○○追討，因為伊沒有 借據，而且被告甲○○也不認帳，所以伊感到對被告甲 ○○怨恨；伊自己也沒有殺害黃睿蒼等語（見原審96年 5月10日審判筆錄第3頁），是證人楊秋林於原審審理已 全然否認有共同殺害被害人黃睿蒼犯行，並證稱當時指 證被告甲○○係挾怨報復。
5、證人楊秋林於93年6月29日以自白狀陳述：事後由甲○ ○的姊姊推薦1位盧姓律師由伊出錢聘請，希望能藉由 律師的關係，盡早得知警方偵查的狀況，好謀對策。期 間伊和甲○○也曾偕同黃睿蒼的房東之子（亦即伊的外 甥）賴建民以及劉紀承、李榮和等數人同上台北律師處 聽取律師的指示作準備工作，除了要求賴建民同時也拜 託附近全天候賣檳榔的友人趙創地（現更名為趙睿騰） 、黎秀英兩夫婦在必要時出面作偽證，證明有看到黃睿 蒼下車，好配合伊等的供詞云云（見台灣高雄地方法院 檢察署93年度他字第1066號偵查卷第32、33頁）。查上 開書狀屬其審判外之書面陳述，而無證據能力，況證人 趙睿騰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楊秋林有叫伊說如果警察 來問就告訴其有在莊榮茂那邊喝酒及龍潭處喝酒，楊秋 林來找伊好像是警察來找伊的當天或前一天，楊秋林特 別告訴伊說，就說其等都在那邊喝酒」等語（見台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0530號偵查卷第20、2 1頁）；證人賴建民亦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有陪楊 秋林、甲○○等人到台北，該2人去找誰伊不清楚等語 （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0530號偵 查卷第43頁），是證人趙睿騰係證稱：楊秋林係要其向 警方證述其有在莊榮茂那邊喝酒及龍潭處喝酒等語（查 證人楊秋林當日本即確曾在莊榮茂店內及龍潭處喝酒之 情），與證人楊秋林上開自白狀所稱：要趙睿騰證明有 看到黃睿蒼下車云云，情節非一；又證人趙建民係證稱 ：有陪楊秋林、甲○○等人到台北，但不知楊秋林、甲 ○○找誰等語，與證人楊秋林上開自白狀所稱：甲○○ 也曾偕同賴建民、劉紀承、李榮和等數人同上台北律師 處聽取律師指示云云，亦未全然相符，是若無其他證據
，亦難逕認證人楊秋林上開書狀所載屬實。
6、證人楊秋林上開證述內容，或與被害人黃睿蒼死因並非 相符，或與刑事警察局之屍體解剖鑑驗書未符，或自相 矛盾，自難逕採為不利被告甲○○之認定。
（五）、證人楊秋林、被告甲○○經原審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測謊鑑定結果：「一、受測人楊秋林於測前會談 否認黃睿蒼被殺害當時曾在現場，亦否認案發當天曾擊 打黃睿蒼，測試結果均呈不實反應；另對於題組問題『 總共幾個人對黃睿蒼下手行兇』，則因圖譜反應不一致 無法有效鑑判。二、受測人甲○○於測前會談否認黃睿 蒼被殺害當時曾在現場，亦否認案發當天曾動手擊打黃 睿蒼，測試結果因圖譜反應不一致無法有效鑑判。」有 該局96年7月2日刑鑑字第0960098576號鑑定書在卷可稽 。雖依測謊結果，證人楊秋林否認黃睿蒼被殺害當時曾 在現場，亦否認案發當天曾擊打黃睿蒼，經研判並未吐 實，惟該測謊鑑定對證人楊秋林部分就有多少共犯下手 行兇乙節，及被告甲○○部分否認黃睿蒼被殺害當時曾 在現場，亦否認案發當天曾擊打黃睿蒼等情，均無法研 判，是該測謊鑑定充其量僅能為不利證人楊秋林認定之 憑據，亦難推認被告甲○○亦有共同行兇。
（六）、依據被害人黃睿蒼上開死亡原因之認定，以及死後遭人 以麻袋盛裝丟棄入大圳中棄屍之情節，依常情此固或非 能1人獨立完成之事實，惟被告甲○○堅稱：伊開車搭 載楊秋林、黃睿蒼欲再至桃園縣桃園市金宮餐廳飲酒， 惟途中行經監理站附近，黃睿蒼即單獨下車離去，之後 即未再見到黃睿蒼等語，本件除證人楊秋林曾一度指證 被告甲○○與其共同殺害被害人黃睿蒼外，而如前所述 ，證人楊秋林之證述已難逕採，此外，並無其他證據證 明被告甲○○確有共同殺人犯行，自難逕為不利被告甲 ○○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提上開證據並不足以證明所指被告 甲○○有共同殺人犯行，且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告 確有公訴人所指上開犯行。揆諸首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 告甲○○犯罪，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原審因為被告無罪之判 決，洵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證人楊秋林自91年自 首至94年9月高雄地方法院審理時，長達3年時間，均供稱與 被告甲○○共同殺害被害人黃睿蒼，證人當時既要自首，自 係欲對被害人所做之錯事，願負起責任，無需冤噴他人，或 拖無關係之人下水，當時距案發時亦較事後辯解時為近，自 首之詞自當可採。內政部警政署對證人楊秋林、被告甲○○
測謊，2人均未通過，顯示2人事實上有多所隱瞞，並未吐實 。又鑑驗報告記載死者黃睿蒼胃已空虛，與證人楊萬壽所言 當日情況不符，且當日死者黃睿蒼係為催討債務而與被告出 門，有無進食或是在進食後發生何事致發現死者死亡時胃內 無物，尚需進一步釐清云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甲○○接 受測謊，因測前會談否認黃睿蒼被殺害當時曾在現場，亦否 認案發當天曾動手擊打黃睿蒼，測試結果因圖譜反應不一致 無法有效鑑判，有前開刑事警察局96年7月2日刑鑑字第0960 098576號鑑定書在卷可稽，非其測謊未經通過，而其餘上訴 理由，或已窮其調查之徒徑，或無從採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自無從據以認定被告犯罪，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呂建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29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黃麗生 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江國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玉嬋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