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359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原名劉美
選任辯護人 林志宏律師
張佳瑜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毀損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52
4號，中華民國96年6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
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03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乙○○有罪部分撤銷。
乙○○損壞他人如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之物， 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玖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乙○○於民國89年間向甲○○承租其所有坐落在宜蘭縣宜蘭 市○○路○段226號房屋1、2樓，嗣雙方發生租屋糾紛，乙○ ○拒不搬遷， 甲○○遂於93年9月24日向原審聲請乙○○遷 讓該房屋2樓，乙○○因而心生不滿， 竟基於毀損他人財物 之故意，於95年4月26日下午某時至95年4月28日上午10時間 之某時，接續以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方式， 損壞甲 ○○所有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之物， 足以生損害於 甲○○。嗣於95年4月28日上午10時， 原審民事執行處執行 點交該屋2樓予甲○○後，甲○○進屋察看， 發現屋內上開 設備遭損壞，始悉上情。
二、案經告訴人甲○○訴由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159條之5第1項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證人甲○○於95年7月4日檢察事務官 之詢問筆錄（見他卷第17頁至第18頁），係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被告於審判程序中亦表示不同意作為 證據（見原審卷 (二)第33頁），依上開規定， 自不得作為 證據。
二、次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
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定有明文。經查 ：證人甲○○於95年10月13日偵查中之指訴（見偵卷第17頁 至第18頁），未依法具結，其證詞自不得作為證據。乙、實體部分：
壹、有罪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於89年間向甲○○承租其所有坐落 在宜蘭縣宜蘭市○○路○段226號房屋1、2樓，嗣雙方發生 租屋糾紛，而附表二編號1、4、5之物，有附表二編號1、 4、5所示損壞之事實（見原審卷 (一)第14頁）。 惟被告 矢口否認有何毀損之犯行，辯稱：
1、證人甲○○於原審審判中已證述無法找到人證明宜蘭縣宜 蘭市○○路○段226號房屋為其所裝潢。且依證人張振哲、 吳良基於原審審判中之證詞， 可證宜蘭縣宜蘭市○○路○ 段226號房屋為被告於89年底購料僱工裝潢， 該等裝潢為 被告自己所有之物，縱被告有所毀損， 亦核與刑法第354 條毀損客體需為他人之物之構成要件不該當，況依被告與 證人甲○○所訂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第9條約定， 被告就 裝潢部分於歸還租屋時有回復原狀之義務，自不具有毀損 他人之物之故意。
2、又依證人張錫清、簡證訓、林國文於原審審判中之證詞， 可證被告於95年4月26日清晨離開宜蘭縣宜蘭市○○路○段 226號租屋處時，2樓部分尚屬完好未經破壞，同日下午證 人簡證訓與搬家公司人員前往搬鋼琴時，2樓亦屬完好 ， 而被告於離開該租屋處後， 直到95年4月28日原審民事執 行處執行點交該屋2樓時，才返回該屋， 在此期間被告均 在桃園蘆竹鄉住處與張錫清及張錫清之妻、慈濟師兄「阿 同」、「阿元」從早到晚共同整理搬家物品，被告絕無毀 損犯行。
3、另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門，被告僅將該門之喇叭鎖拆除 ， 並未將門拆下，門上敲擊痕跡並非被告所為。附表二編號 4所示木門，該門喇叭鎖為被告所拆除， 然門板上之破洞 非被告所為，被告更未將該門拆下。 附表二編號5所示玻 璃1扇破損，並非被告所損壞。
（二）本案之爭點：
1、本件房屋2樓內之物品是否遭人故意毀損？時間為何？ 2、被告有無故意損壞附表二編號1至5、7、8、10、11、13、 14所示之物？
3、附表二編號1至5、7、8、10、11、13、14所示之物為何人 所有？
4、被告損壞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之物， 是否足以生 損害於甲○○？
（三）本院之判斷：
1、爭點一：本件房屋2樓內之物品是否遭人故意毀損？時間 為何？
⑴證人甲○○於92年8月18日向 原審聲請被告遷讓宜蘭縣宜 蘭市○○路○段226號房屋1樓部分， 經原審以92年度執字 第5464號案件受理，嗣於92年12月19日原審民事執行處執 行點交1樓予甲○○，此有原審民事執行筆錄1份在卷可參 （見該卷第100頁）。 佐以證人甲○○於96年6月4日原審 審判中證述：「原審卷 (一) 第212頁至第214頁勘驗現場 照片編號58、59、60、61、62這個門遭毀損， 95年4月28 日強制執行時我才看到，因被告將門關起來，還未強制執 行前，被告沒有將房子還給我。」等語（見原審卷 (二) 第98頁）。而觀之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木板門，設置在1樓 通往2樓處， 具有防止他人由1樓進入2樓之功能，則該房 屋1樓雖經點交予證人甲○○， 惟該木板門既有阻絕1、2 樓之用途，應非在92年12月19日原審民事執行處點交之範 圍，先予敘明。
⑵證人張錫清於96年6月5日原審審判中證述： 「95年4月26 日凌晨時我們在等貨車，被告要搬家，…貨車來了之後我 們就開始從宜蘭縣宜蘭市○○路○段226號房屋搬東西，約 當天7時搬完，後來出發至桃園， 被告坐我駕駛的自用小 客車，隨貨車一起出發。…關於2樓的狀況， 我們搬的時 候是好好的，只有將有些不要的東西如桌子留在那裡…原 審卷 (一)第219頁至第236頁勘驗筆錄編號71至106照片， 除編號76、79照片外，其餘照片與我離開時所見的情況， 周圍的環境變得不一樣，例如編號72照片，我們有喝飲料 ，我們將飲料放在該處，但是周圍環境變得很亂。編號74 照片的門，我們離開時門並沒有掉在地上，當時的天花板 是完好的，與照片所示不同。…當時我們幫被告整理時， 沒有拆除燈泡。95年4月26日我們離開神農路時， 1、2樓 有電源，因為我們是半夜去搬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141頁至第146頁）。佐以證人簡證訓於96年6月5日原審審 判中證述：「95年4月26日我有至被告位於宜蘭市○○路○ 段226號店裡，因為被告要搬家，不需要鋼琴， 因我家有 小朋友，她要將鋼琴給我，所以我請搬家公司去搬鋼琴。 原審卷 (一)編號74照片的門， 我們去搬的時候是好的； 編號76照片的電燈當時是好的；編號77、78照片的窗戶當 時是好的；編號80至82照片的天花板當時是好的，沒有破
；編號83、84照片，當時2樓的小房間還在； 編號85、86 照片，沒有破成這樣；編號87照片，垃圾沒有這麼多；編 號90、91照片那個門是好的；編號97照片，我們去搬的時 候，隔間沒有拆成這樣；編號98、99、101照片， 桌子沒 有壞成那樣；編號102至106照片，天花板的燈是好的。我 於95年4月26日下午至 宜蘭市○○路○段226號房屋搬鋼琴 ，至於何時我忘記了。當時我去搬的時候，被告並無在現 場，我當天下午就搬完鋼琴，有請搬家公司幫我吊鋼琴， 從頂樓吊下來。搬家公司是『宜弘公司』。」等語（見原 審卷 (二)第146頁至第148頁）。 證人林國文於96年6月5 日原審審判中證述：「我經營貨運業，公司名稱宜弘汽車 貨運有限公司，我擔任負責人。 96年1月10日被告書狀被 證二之派車單是我公司出具。 編號549是被告打電話來公 司問搬家事情，說要搬到蘆竹，我跟她報價， 我們約在4 月26日， 就派工作人員及車輛到宜蘭縣宜蘭市○○路○段 226 號房屋去搬，從26日凌晨搬到4、5時。當天下午被告 於桃園打電話過來說還有鋼琴要搬走，叫我再派車過去， 因為鋼琴在2樓須用卡車吊，因無法從窗戶吊下來， 我們 將鋼琴吊到頂樓，再從頂樓吊下來。 95年4月26日我有進 入宜蘭縣宜蘭市○○路○段226號房屋1、2樓。原審卷第21 9頁至第236頁勘驗筆錄編號71至106照片，當時我看到2樓 的情形，固定物是與照片所示一樣，但是沒有看到地上凌 亂的雜物、紙箱。編號71照片，印象中沒有那麼亂，沒有 破損；編號74、75照片，沒有看到破損的狀況；編號76照 片，我沒有去注意天花板，當天晚上有開燈，燈具應該是 OK的；編號77照片，當時玻璃是完好的；編號80照片，並 無破損；編號83、84照片，當時沒有看到木腳架裸露情形 ；編號85、86照片，當時沒有看到破損的如此嚴重；編號 91照片，門並無像照片所示撞擊、摩擦痕跡；編號97照片 ，與我當天看的不同，印象中有隔間，走道的那面牆並沒 有坑洞；編號98、99、101照片， 客廳茶几並沒有這麼破 損，沙發也沒有被刀子刮；編號102照片， 燈具沒有破損 。95年4月26日凌晨搬家時，我全程在場，下午搬鋼琴 ， 我也有過去，我在場時，我有動手幫忙及指揮調度。凌晨 搬家時，當時燈光照明情況正常，2樓有燈， 是天花板的 燈具，1樓很暗好像是壁燈，好像是臨時拉的日光燈。」 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149頁至第151頁）。經相互勾稽 證人張錫清、簡證訓、林國文上開證詞， 可證於95年4月 26 日下午某時， 證人簡證訓與林國文離開宜蘭縣宜蘭市 ○○路○段226號房屋時， 該屋2樓內部至頂樓即如附表二
編號2至5、7、8、10、11、13、14所示物品均係完好，未 有如附表二編號2至5、7、8、10、11、13、14所示損壞情 形。
⑶且證人楊雅柔即宜蘭縣警察局宜蘭分局警員於96年6月4日 原審審判中證述：「93年度執字第5680號民事執行筆錄上 面有我的簽名，當天我有到現場。剛開始鐵門沒有辦法拉 開，我們請工人將鐵門拉開，鐵門拉開後就跟著屋主一起 進去，裡面很亂，1、2樓都亂到讓人無法走路。我有上到 2 、3樓。勘驗照片編號58至106，我對這些照片所呈現的 狀況有部分沒有印象，但編號58、74、97、98、99照片跟 我看到的情形一樣。當天至現場時，被告本人沒有在現場 。我沒有看過這麼亂的房子。我們進去時，屋內沒有照明 ，我們是持手電筒進入，踩著雜亂的東西上至2樓。 我只 記得鐵門因為沒有電，無法開啟，是請工人破壞性的將門 拉起來。」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110至第112頁）。 佐 以證人甲○○於96年6月4日原審審判中證述：「原審卷一 第212頁至第214頁勘驗現場照片編號58、59、60、61、62 這個門遭毀損，95年4月28日強制執行時我才看到。 原審 卷 (一)第220頁至第221頁勘驗現場照片 編號74、75這扇 門遭毀損，95年4月28日強制執行時我才看到。原審卷 ( 一)第222頁勘驗現場照片編號77、78這面玻璃遭毀損，95 年4月28日強制執行時我才看到。 勘驗現場照片編號80、 81、82、83、84這面天花板遭毀損， 95年4月28日強制執 行時我才看到。勘驗現場照片編號85、86這面走道木材牆 壁遭毀損，95年4月28日強制執行時我才看到。原審卷(一 )第228頁至第229頁勘驗現場照片編號 90、91這個門遭毀 損，95年4月28日強制執行時我才看到。原審卷 (一)第23 4頁、第236頁勘驗現場照片編號 102、105、106這個燈座 及燈泡遭毀損，95年4月28日強制執行時我才看到。 勘驗 現場照片編號103、104這些燈泡遭毀損， 95年4月28日強 制執行時我才看到。」等語（見原審卷 (二) 第97頁至第 106頁）。而原審民事執行處係於95年4月28日上午10時， 就宜蘭縣宜蘭市○○路○段22 6號2樓執行點交程序，此有 原審民事執行處95年3月29日 宜瑞民執93執庚字第5680號 函1份在卷可參（見原審93年度執字第5680號卷第136頁） 。經相互勾稽證人楊雅柔、甲○○之證詞， 可證於95年4 月28日上午10時，原審民事執行處點交宜蘭縣宜蘭市○○ 路○段226號房屋2樓予證人甲○○時，附表二編號1、2、4 5、7、8、10、11、13、14所示之物， 已損壞如附表二編 號1、2、4、5、7、8、10、11、13、14所示。
⑷而經原審於96年3月19日 勘驗宜蘭縣宜蘭市○○路○段226 號房屋2樓至屋頂毀損情形，如附表二編號1、2、4、5、7 、8、10、11、13、14所示，其中附表二編號1、4所示2扇 木板門喇叭鎖分別遭破壞、拔除，且均遭不詳物品敲擊破 裂，復將2扇門整片拆除；附表二編號2所示電源總開關電 線9條遭剪斷；附表二編號5所示玻璃窗1扇， 顯係遭人以 不明物品敲擊產生裂痕； 附表二編號7所示天花板明顯遭 人以不明物品敲擊破損及割裂，致該屋頂水泥裸露；附表 二編號8所示木板牆壁走道， 亦遭不明物品敲擊多處破損 ，經原審勘驗最大破損處長73公分、寬53公分；附表二編 號10所示木板門內側左下緣、右下緣皆有明顯遭利器削除 部分門板痕跡；附表二編號11所示2樓屋頂電線2條遭不明 利器剪斷，燈泡亦遭拔除；附表二編號13所示天花板燈罩 5個、燈泡5個均遭不明物品拔除；附表二編號14所示天花 板燈罩5個、燈泡3個亦遭不明物品拔除，此有原審勘驗筆 錄1份暨勘驗照片106幀在卷足憑（見原審卷 (一)第174頁 至第106頁）。由前述本件房屋2樓至頂樓，遭敲擊、剪斷 、拔除、灑滿垃圾及不明污漬等嚴重損壞程度，附表二編 號1、2、4、5、7、8、10、11、13、14所示之物，應係有 人以工具並蓄意加以損壞，且承前述，該損壞行為之日期 可推知係在95年4月26日下午某時至95年4月28日上午10時 間之某時。
2、爭點二：被告有無故意損壞附表二編號1、2、4、5、7、8 、10、11、13、14所示之物？
⑴證人張錫清於96年6月5日原審審判中證述：「快到上午10 時我先到桃園，等貨車來了之後就開始卸貨，當天我們忙 到晚上將近10時才離開被告桃園的租屋處。 隔天早上約9 時左右，我再次去被告桃園租屋處幫忙，忙到當天晚上約 11時左右離開被告租屋處。95年4月28日那天， 被告說要 回來宜蘭點交房子，是我開車載被告， 28日上午7時多從 桃園出發… 約將近上午11時左右到宜蘭縣宜蘭市○○路○ 段226號房屋，當時已經沒有人在該處了。95年4月26日至 95年4月28日這期間，除了我與被告之外， 還有慈濟的師 兄即我朋友『阿同』、『阿元』及我太太， 這3人都在現 場幫忙，來來去去幫忙。 我們95年4月26日離開宜蘭縣宜 蘭市○○路○段226號房屋時，有將電動鐵門拉下後才離開 ，應該是被告關的。95年4月26日、27日， 我至被告桃園 租屋處整理房子時，我去幫忙期間都有看到被告。」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141頁至第146頁）。而證人丙○○於 本院審判時雖亦到庭證稱： 95年4月26、27日連續兩天去
被告蘆竹家中幫忙，26日忙到晚上10離去，27日忙到晚上 11點才離去等語 (見本院96年11月8日審判筆錄)，然以證 人張錫清於95年4月26日上午 協助被告搬離宜蘭縣宜蘭市 ○○路○段226號房屋至96年4月28日上午7時許搭載被告返 回該屋期間，及證人丙○○於95年4月26、27日， 並非分 分秒秒均在被告身邊，復觀之宜蘭縣宜蘭市○○路與桃園 縣蘆竹鄉之車程亦非遙遠。況被告於95年7月4日偵查中供 稱：「（問：回復原狀為何會將門踢破，把屋子弄得如此 亂？）因為那是我裝潢的，我要回復原狀。」等語（見他 字卷第18頁）；於96年6月5日原審審判中供稱：「我有拆 除1樓我的裝潢，2樓部分有些我於整理東西，我確實有去 弄到，但沒有像照片那樣嚴重，即便是我弄到，這也是我 自己裝潢的。我只有拆1個門鎖， 電線是因為要拆製冰機 、冷氣、砂冰機、大冰箱、冷凍櫃、大型飲水機等物才請 冷凍櫃老闆剪掉。地板磁磚我有弄髒，但是沒有像照片那 麼可怕。」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165頁），且承前述， 附表二編號1至5、7、8、10、11、13、14所示之物，遭人 蓄意損壞時間係在95年4月26日下午某時至95年4月28日上 午10時間之某時， 益證被告於上開期間確有再返回該屋2 樓，實施附表二編號1、2、4、5、7、8、10、11、13、14 所示損壞之行為甚明，故尚難以證人張錫清、丙○○此部 分證詞，即遽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⑵又證人簡證訓於96年6月5日原審審判中雖證述：「我認識 被告，她是我太太以前的老闆， 我於95年4月26日下午至 宜蘭市○○路○段226號房屋搬鋼琴。當時我去搬的時候， 被告並無在現場。搬完後，我將電動門按下，將電動門關 上，趁電動門未完全關上時，我將鑰匙放在吧台上左手邊 ，於電動門未完全關上前我就出來，是被告叫我放在那裡 的。鑰匙是搬家公司從桃園帶回來交給我的。我去搬鋼琴 時，有搬家公司的老闆、員工在場。」等語（見原審卷 ( 二)第146頁至第148頁）。 惟證人林國文於96年6月5日原 審審判中證述：「搬家後，被告沒有將鑰匙交給我，關於 如何去搬鋼琴部分，當時是在場證人簡證訓在該處等我， 所以我不用開門，當時鐵門已經開了。至於搬完鋼琴後， 該處房子的門有無關上部分，我沒有注意。凌晨搬完家後 ，我走的時候，還有1個男生在現場處理， 是被告那邊的 人。關於當時被告有無與搬家公司車子一起去桃園部分， 當時是司機去桃園，我沒有去。至於我離開該處時，被告 是否仍在現場部分，被告的車子在前面，帶司機的車子離 開，現場還有我上述說的1個男生。」等語（見原審卷 (
二) 第152頁）。 綜觀證人簡證訓與林國文上開證詞，就 於95年4月26日上午，被告搬離宜蘭縣宜蘭市○○路○段22 6號2樓時，被告有無交付鑰匙予證人林國文，及證人林國 文有無前往桃園乙節證述矛盾，況證人林國文證述被告搬 離之際，尚留有1名不詳男子在該屋。 且觀諸被告與證人 林國文既無故舊關係，與證人簡證訓亦無深厚情誼，而該 屋尚因涉訟待 原審民事執行處於95年4月28日上午10時執 行點交程序，被告並接獲原審民事執行處之執行通知，對 此當知之甚詳，此有原審送達證書1紙在卷足憑（ 見原審 卷93年度執字第5680號卷第141頁），再參以被告於96年6 月5日原審審判中供稱：「 我就只有一副鑰匙，交給搬家 公司後我就沒有鑰匙。」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166頁） 。則被告於該屋點交前理應妥善保管該鑰匙，以防止該屋 遭人侵入破壞，倘其將該屋鑰匙交付證人林國文，再由證 人簡證訓將鑰匙置放在屋內，則被告如何配合將來於95年 4月28日上午10時原審民事執行處執行點交， 故證人簡證 訓此部分證詞顯與事實不符，足認該屋之鑰匙於95年4月2 8日上午被告搬離後仍由被告保管中甚明。
⑶至於被告雖抗辯於93年1月12日更換本件房屋1樓電動鐵捲 門時，已交付證人甲○○鑰匙1把，並提出存證信函影本1 紙附卷供參（見原審卷 (二)第175頁）。惟證人甲○○於 96年6月5日原審審判中陳述：伊有收到該鑰匙，但伊去開 門時，門鎖又換了打不開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165頁） 。 況證人甲○○取得該鑰匙時間距本件房屋2樓執行點交 ，兩者相距已逾1年，自不能排除被告再自行更換鑰匙 ， 且本件房屋係屬證人甲○○所有，承前所述，附表二編號 1、2、4、5、7、8、10、11、13、14所示之物損壞情形嚴 重，再觀之本件房屋座落在宜蘭縣宜蘭市商業區○○地段 ，以經濟效益而言，證人甲○○顯無自行損壞上開物品誣 陷被告，致訴訟纏身多年，無法回復房屋原狀自住或出租 他人之必要。 故被告以該存證信函抗辯本件房屋2樓係甲 ○○自行損壞，顯不足採。
⑷又承前述，附表二編號1、2、4、5、7、8、10、11、13、 14 所示之物顯係遭人蓄意損壞，而被告自95年4月26日下 午某時至95年4月28日上午10時， 既持有本件房屋之鑰匙 ，被告復與證人甲○○間有租屋糾紛，再觀諸本件房屋外 觀亦無遭他人侵入破壞之跡證，可證附表二編號1、2、4 、5、7、8、10、11、13、14所示之物，係被告於95年4月 26日下午某時至95年4月28日上午10時間之某時， 接續以 附表二編號1、2、4、5、7、8、10、11、13、14所示方式
，損壞附表二編號1、2、4、5、7、8、10、11、13、14所 示之物。
⑸綜上證據，可證被告確基於毀損他人財物之故意，於95年 4月26日下午某時至95年4月28日上午10時間之某時，接續 以附表二編號1、2、4、5、7、8、10、11、13、14所示方 式，損壞附表二編號1、2、4、5、7、8、10、11、13、14 所示之物。被告仍以前詞辯稱：伊將鑰匙交付證人林國文 後，即未再返回本件房屋為損壞之行為等語，自不足採。 3、爭點三：附表二編號1、2、4、5、7、8、10、11、13、14 所示之物為何人所有？
⑴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之物為甲○○所有， 茲說明 如下：
①證人甲○○於96年6月4日原審審判中證述：「原審卷 (一 ) 第212頁至第214頁勘驗現場照片編號58、59、60、61、 62這個門遭毀損，這個門是我出租給乙○○時就裝了，門 本來還可以用，現在不能用，因為都破掉了。原審卷 (一 )第222頁勘驗現場照片編號77、78這面玻璃遭毀損，這個 玻璃是我出租給乙○○時就裝了。原審卷 (一)第220頁至 第221頁勘驗現場照片編號74、75這扇門遭毀損， 這扇門 是我出租給乙○○時就裝了，我看門這麼破了，應該不能 用了。原審卷 (一) 第228頁至第229頁勘驗現場照片編號 90、91這個門遭毀損， 95年4月28日強制執行時我才看到 ，這個門是我出租給乙○○時就裝了，是木頭材質，將就 可以使用，本來好好的，但是被刺破又削壞。」等語（見 原審卷 (二)第98頁、第100頁、第102頁至第104頁）。復 有原審勘驗筆錄1份暨照片11幀在卷足憑（見原審卷 (一) 第174頁至第183頁、第212頁至第214頁、第220頁至第221 頁、第222頁、第228頁至第229頁）。而觀之附表二編號1 、4、10所示木板門及附表二編號5所示玻璃1扇， 均具有 防盜之功能， 衡情於89年間證人甲○○出租本件房屋2樓 予被告時， 應已裝設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木板門 及玻璃甚明。
②按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 取得動產所有權，民法第811條定有明文。經查：證人吳 良其於96年6月5日原審審判中證述：「我認識在場被告， 我從事水電，人家介紹，我是幫被告做水電。被告於89年 間裝修宜蘭市○○路○段226號房屋時，我負責水電的工作 ，包括冷氣、電燈、水管。我進場約工作20天左右…裝潢 前之情形，我進去時…2樓靠近廁所那邊的地板是水泥 ， 磁磚零零落落，有重新做過。」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156
頁至第157頁）。可證被告於89年間承租本件房屋2樓時， 有重新舖設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廚房地板磁磚，惟該地板 磁磚業已定著在房屋之地上，若欲拆除該磁磚，將造成證 人甲○○所有之水泥地板損壞而不堪使用，該磁磚顯已附 合於本件房屋，已成為房屋之重要成分， 依民法第811條 規定，該廚房之磁磚所有權，即屬於證人甲○○所有。 ③綜上所述，可證附表二編號1、4、5、10 所示之物為證人 甲○○所有。
⑵附表二編號2、7、8、11、13、14所示之物為被告所有 ， 茲說明如下：
①證人張振哲於96年6月5日原審審判中證述：「89年間我在 賣裝潢材料。被告住在我斜對面，於89年間叫我將裝潢材 料送過去。我送材料進去後就出來了， 我是將材料送到1 樓，…被告說要裝潢1、2樓。被告向我訂木板、角材、釘 針、鋼釘、冷膠，數量那麼久忘記了。我的店經營裝潢五 金材料買賣。」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153頁至第156頁 ）。佐以證人吳良其於96年6月5日原審審判中證述：「我 進場工作時有木工、貼壁紙、油漆的工人與我一起。我的 工作範圍是1、2樓及屋頂。我於現場工作時，現場裝潢工 人工作範圍，1、2樓都有做，要裝潢時電線要先配置好才 能裝潢。關於裝潢前之情形部分，我進去時1、2樓沒有天 花板，牆壁是普通水泥油漆，…。我所看到被告裝潢範圍 部分，1樓是隔間、牆壁，因為牆壁沒有辦法補， 所以用 木板釘。2樓有部分是因將水電管線放在裡面， 所以用木 板封起來，有一部分沒有用木板。2樓也有做天花板。 原 審卷一第219至236頁勘驗筆錄編號71至106照片， 編號76 的裝潢與我當初看的一樣；編號102至106燈座是我安裝的 。該處原來沒有安裝冷氣，冷氣的散熱水塔也是我安裝的 。我在該處1、2樓共安裝2臺冷氣，2樓有1臺分離式，1樓 也有裝冷氣，我負責配管，冷氣是別人安裝的。…我於被 告店裡安裝頂樓的冷卻散熱塔，2樓配開關插頭，1樓配開 關插頭、水管。總開關是我裝設的，我去裝的時候，只剩 1 個大的開關。編號67照片左邊是總開關，本來就有，照 片右邊是分開關，是我裝設的，編號69照片，全部都是我 裝的，是從總開關那邊1個1個接下來的。」等語（見原審 卷 (二)第156頁至第161頁）。可證附表二編號2、7、8、 11 、13、14所示之物為被告於89年間承租本件房屋2樓時 所裝潢，而為被告所有，縱被告有前述之毀損行為，核與 毀損罪必須毀損他人之物之構成要件不符。
②至於證人甲○○於96年6月4日原審審判中雖證述：「勘驗
現場照片編號80、81、82、83、84這面天花板遭毀損，這 面天花板是我出租給乙○○時就有了，材質為木頭材質。 勘驗現場照片編號85、86這面走道木材牆壁遭毀損，這面 牆壁是我出租給乙○○時就有了，是木頭材質。本院卷一 第234頁、 第236頁勘驗現場照片編號102、105、106這個 燈座及燈泡遭毀損，這個燈座及這些燈泡是我出租給乙○ ○時就裝了。…我主張1、2樓牆壁、天花板木造是在89年 出租給被告前幾個月就裝潢。…而我是請何人裝潢本件房 屋部分，這麼久我忘記了，我人都在臺北，沒有辦法找到 人證明。」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01頁至第102頁、 第105 頁、第108頁至第109頁）。惟本件房屋2樓之天花板、 木 板牆壁、燈座、燈罩及燈泡係被告所裝潢，已如前述，況 證人甲○○於89年間既欲將本件房屋出租他人使用，衡情 究無花錢裝潢再予出租之理，且證人甲○○就此部分證詞 亦無法提出具體證據以供審酌，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故尚難僅以證人甲○○此部分片面之詞，即遽認其所述 屬實。被告以前詞辯稱： 本件房屋2樓之天花板、木板牆 壁、燈座、燈罩及燈泡係其所裝潢等語，堪以採信。 ③綜上所述， 可證附表二編號2、7、8、11、13、14所示之 物為被告所裝潢，而為被告所有。
4、爭點四：被告損壞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之物， 是 否足以生損害於甲○○？
⑴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之木板門、玻璃， 損壞情形 如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已使附表二編號1、4、5 所示木板門、玻璃之外形發生重大變化，及嚴重減損附表 二編號10所示木板門內部美觀，並減低上開木板門、玻璃 之防盜、防蟲等功能，造成所有人甲○○更換或修復之財 物損失。而附表二編號3所示廚房地板磁磚， 遭被告放置 垃圾及灑滿不明污漬，該垃圾及污漬已附著在地板磁磚上 ，嚴重減損該地板磁磚美化居家環境之功能，且該處因此 髒亂不堪，無法供通行及使用，已喪失廚房地板做一般家 庭居住正常使用之功能，致令該廚房不堪用，足以生損害 於所有人甲○○，此業經原審勘驗明確， 製有勘驗筆錄1 份暨照片14幀在卷足憑（見原審卷 (一) 第174頁至第183 頁、第212頁至第214頁、第219頁至第222頁、 第228頁至 第229頁）。且承前述，被告行為之時間係於95年4月26日 下午某時至95年4月28日上午10時間之某時， 可證被告於 該時間，在本件房屋2樓，接續以附表二編號1、4、5、10 所示方式，損壞甲○○所有附表二編號1、4、5、10 所示 之物，足以生損害於甲○○。
⑵綜上所述，足認被告於95年4月26日下午某時至95年4月28 日上午10時間之某時，在本件房屋2樓， 接續以附表二編 號1、4、5、10所示方式，損壞甲○○所有附表二編號1、 4、5、10所示之物，足以生損害於甲○○。被告被告仍以 前詞辯稱：未有任何毀損行為，自不足採。
5、綜上論證，可證被告於89年間向甲○○承租其所有坐落在 宜蘭縣宜蘭市○○路○段226號房屋，嗣雙方發生租屋糾紛 ，被告拒不搬遷， 甲○○遂於93年9月24日向原審聲請被 告遷讓該房屋2樓， 被告因而心生不滿，竟基於毀損他人 財物之故意，於95年4月26日下午某時至95年4月28日上午 10時間之某時， 接續以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方式 ，損壞甲○○所有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之物， 並 致令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物不堪用， 足以生損害於甲○○ 之事實，事證明確，犯行堪以認定。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下稱新法） 已於95年7月1日施行，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 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 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係規範行為 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法施行 後，自應適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 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經 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為銀元1元以上，換 算為新臺幣後，為新臺幣3元以上。 修正後同條款則規定 「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是比 較新舊法之結果，舊法即行為時法較有利於被告。（二）本件被告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 犯最重 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 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 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 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 現 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百倍折算1日，則本 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百元折算1 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九百元折算為1日。 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 則規 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 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 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 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
規定，較有利於受刑人，自應依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 定其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
（三）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 又公訴意 旨認被告所為應依刑法第353條第1項之毀壞建築物罪處斷 ， 惟業經原審蒞庭檢察官更正為應依刑法第354條之毀損 罪處斷，本院自勿庸變更起訴法條，併予敘明。（四）被告毀損附表二編號1、4、5、10所示物品之行為， 係基 於同一犯意下之接續行為，僅侵害一個法益，只論以一罪 。
三、原審予以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據，惟查， 附表二編號3部 分，依原審卷照片71、72、73所示，其流理台上是堆滿垃圾 ，而地板上有不明污漬，僅屬髒亂，只要清除打掃即可使用 ，尚無證據證明流理台及地板已致致令不堪用之情，原審認 此部分亦屬犯罪，尚有未合。 又被告犯罪時間係在96年4月 24 日前，符合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1項第3 款之規定，原審未及適用減刑，亦屬未洽。上訴人即被告上 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 判，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撤 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無犯罪前科，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