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訴字,96年度,318號
TPHM,96,上訴,318,20071121,2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31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林育生律師
　　　　　　林明正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
656號，中華民國95年1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06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戊○○自民國（下同）八十五年七月十日起至九十三年二月 二十四日止，任職於聯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運公司）台 北自販營業所，擔任業務員，負責金車系列飲料自動販賣機 之銷售及貨款收取等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依據聯運公司 之規定，戊○○應每日巡查其所分派負責之自動販賣機，自 動販賣機內設有列表機者，並應自列表機內列印列表單，依 列表單上所載之銷貨數量，記載在銷收明細單、自動販賣機 巡迴日報表上，並每日將列表單、銷收明細單、自動販賣機 巡迴日報表，連同所收款項交回聯運公司。置放於中正紀念 堂國家音樂廳與國家戲劇院拱橋下之編號「Ｅ─087」、「 Ｅ─089」號二個自動販賣機機台，為戊○○於九十二年十 二月、九十三年一月間所負責。詎戊○○竟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行使變造私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 概括犯意，自九十三年一月二日起至同年月十二日止，利用 聯運公司相關人員平日均疏於查核列表單之真偽，僅核對所 收現金款項與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上數字是否相符之機會 ，以隱匿列表單未將列表單全數繳回公司之方式，使得公司 無法知悉遭隱匿之列表單上所顯示之販售飲料罐數，而多次 將應繳回聯運公司之販售所得款項予以侵占入己；另將編號 「E-089」號機台編號「Ｅ─973」（應為九十四年一月二日 之列表單）、「Ｅ─976」（應為九十三年一月四日之列表 單）號之列表單多次列印後，將編號「Ｅ─973」號列表單 上日期刮除加以變造以充當九十三年一月五日之列表單，並 以同一手法，變造編號「Ｅ─976」號之列表單後充當九十 三年一月十日、十一日之列表單，再依據上開變造之列表單



上補貨數字，陸續填寫於其業務上所職掌之「銷收明細單」 、「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上，復將變造之列表單、登載 不實之銷收明細單、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繳回聯運公司而 行使之，使聯運公司誤認九十三年一月五日、十日、十一日 確有如變造之列表單上所載之已販售罐數（即應補罐數）， 戊○○亦已補滿飲料罐數，戊○○即以上開方式，連續多次 將原應補入自動販賣機之飲料予以侵占入己，足生損害於聯 運公司。總計戊○○於上開期間，共侵占五百六十四罐之飲 料款項及一百三十三罐之飲料，以編號E-087、E-089號二台 機台內飲料一罐售價十元計算，戊○○所侵占飲料款項為五 千六百四十元，所侵占飲料之價值為一千三百三十元，總計 為六千九百七十元（侵占內容、方式及各次侵占數額均詳如 附表所示）。
二、案經聯運公司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　　院檢察署令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 一項定有明文；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甚明。本案所據以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其中部分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及公訴人於原審法院言詞辯 論終結前並未對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認該等傳聞證據 作成之情況亦無不當之情形，是該等傳聞證據均具備證據能 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固對於其於八十五年七月十日起 至九十三年二月二十四日止任職於告訴人聯運公司台北自販 營業所擔任業務員，於九十二年十二月、九十三年一月間負 責編號「Ｅ─087」、「Ｅ─089」號自動販賣機之銷售及貨 款收取等業務之事實，不表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業務侵占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行使變造私文書等犯行，在原 審審理時辯稱：「聯運公司並沒有規定業務員要交回列表單 ，僅需要繳回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銷收明細單而已，告 訴代理人所提出之列表單，並非由伊繳交給公司，伊不知道



該列表單從何而來，更無變造列表單之日期，伊每日交回公 司之單據、現金，均經會計小姐核對無誤，足以證明伊並無 業務侵占；九十三年一月間，因為中正紀念堂內部整修，所 以未供電，編號『Ｅ─087』、『Ｅ─089』號機台根本無法 營業，也無法補貨，伊為了業績還自己貼錢；伊係遭到告訴 人公司之稽核主任葛煥昌恐嚇脅迫才簽立業務侵占切結書， 切結書內亦無金額，是該切結書並不足以代表伊承認侵占之 事實，本案純係告訴人聯運公司欲陷其入罪。」云云；被告 在本院審理時辯稱：「我沒有犯罪，機台九十二年十二月底 就沒有電了，封起來沒有營業，為何會有列表單我不知道， 要問公司，這些都是公司單方面說法。」、「我沒有變造列 表單日期，當時販賣機沒有電，被封起來沒有營業，我沒有 侵占。」、「我沒有侵占，我沒有犯罪，九十二年底確實停 電，我計數器符合公司規定。」、「我沒有犯罪，機台九十 二年十二月底就沒有電了，封起來沒有營業，為何會有列表 單我不知道，要問公司，這些都是公司單方面說法。」云云 ；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林律師為被告辯護稱：「被告說九十二 年十二月起中正紀念堂的販賣機停電，那段期間沒有販賣， 如果憑列表單認定被告有侵占，很有問題，列表單會出狀況 ，但計數器不會騙人，公司稽核人員到現場巡察，計數器也 沒有問題，被告依照計數器數字填寫，這樣認定侵占數量與 金額不妥適，證人有提到兩點業務員會做業績拿獎金，停電 期間為何有銷售額，因為被告要做業績，被告貼錢換取獎金 也是值得，第二點會有免錢販售的情形，在這種情形下金額 也可能出現錯誤，如果要認定被告侵占除了列表單以外，是 否要查被告的庫存，如果僅憑列表單認定被告侵占，稍嫌武 斷，其餘詳如辯護意旨狀所載。切結書自己製作文件沒有證 據能力、列表單非被告所繳回公司也沒有證據能力。」、「 公司對業務員管控方式是列表單、計數器，本件原審判決認 定被告有罪，主要列表單數字不一有竄改跡象，但計數器也 經過稽核人員核對並無錯誤，現問題是要相信列表單或計數 器，證人丙○○作證時說他往回查停電時計數器與現在是否 相符，他當時判斷停電影響營業，所以他查計數器，不是查 列表單，既然影響營業不能拿那段期間的列表單作為認定被 告侵占的依據，其餘詳如辯護意旨狀所載。」等詞。二、本院查：
（一）本件告訴人聯運公司指訴被告為其公司業務員，自九十三 年一月二日至同年月十二日止，連續以行使變造私文書、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方法，侵占告訴人所有之五百 六十四罐飲料貨款及一百三十三罐之飲料等情，除據告訴



代理人乙○○指陳明確，並有聯運公司員工資料表、職務 志願表、被告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書立之業務侵占切 結書、侵占期間之列表單、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見九 十四年度發查字第四八五號卷第六頁至第十頁、一審卷第 六八頁至第八二頁）在卷可證。而比對列表單之列印日期 、數據，確有不相連貫、未連號、編號順序錯誤、加總不 符等情形，在九十三年一月五日、十日、十一日繳回之列 表單上，亦確有日期遭刮除塗改之痕跡，且九十三年一月 五日所繳回列表單之數字，與編號「Ｅ─973」號列表單 上數字完全相符，九十三年一月十日、十一日所繳回之列 表單上數字，則與編號「Ｅ─976」號列表單上數字互核 一致，是告訴人上開指訴，實有所據。雖九十三年一月五 日、十日、十一日等三天，被告均曾繳回些許金錢充作當 日自動販賣機販賣所得，惟此舉僅在掩飾其侵占飲料之犯 行，尚不影響其罪責。
（二）被告雖辯稱公司並未規定每日需繳回列表單，告訴人所提 出之列表單非其所繳回云云；然查：
①、證人即聯運公司科長上官治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曾 擔任過聯運公司之業務員，業務員各自有負責之區域，每 天要按照銷售罐數來補貨，打開機台後，如是設有列表機 的，就要先列表，銷售罐數會顯示在列表單上，因為所列 印出來的資料上有顯示二次列表間已經賣出的罐數，業務 員再把列表單上所呈現的罐數呈現在銷貨單上，然後補進 該罐數；電腦列印出來的表和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每天 都要交回公司；有列表機的機台一定要繳回列表單，若是 沒有列表機的機台就只需要交回銷收明細單，交回列表單 是我們一貫的作業。」等語（見一審卷九十五年八月二十 二日審判筆錄，一審卷第一○五頁、第一○六頁、第一○ 八頁）。
②、證人葛煥昌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曾擔任科長，業務員每 日工作流程是早上提貨上車，出去巡補機台補貨、收錢， 有列表的機台就要列表，沒有列表的機台就不用列表，而 把數據用手抄在我們公司的銷收明細單上，回到公司再按 照銷收明細單填寫日報表等語（見原審九十五年八月二十 二日審判筆錄，一審卷第一○八頁）。
③、證人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自九十一年九月二日起 任職聯運公司擔任業務員至今，工作內容是巡捕販賣機， 每天早上領貨後，至各販賣機設置地點，先自販賣機台內 之列表機列印明細表，再把列表單上之販賣數量抄到銷收 明細表上，再收錢、補貨，回到公司清點車存量、補貨量



，至會計室算錢，填寫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再繳錢； 機台只要有列表單就要和補貨簽單（即銷收明細單）訂在 一起繳回公司，這是伊一進公司即被告知之規定；被告亦 為業務員，被告的工作內容和伊相同等語（見原審九十五 年十月十七日審判筆錄，一審卷第一七○頁、第一七一頁 ）。
④、證人范照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自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 八日開始任職聯運公司，業務員之工作流程是早上要領貨 去補機台，要先看機台有無列表機，若有就要列表，按照 表上的記載去補貨，還要把列表單上的數字填在銷收明細 單上，回公司後還要把銷收明細單上的資料填在自動販賣 機巡迴日報表上，列表單要和銷收明細單訂在一起繳回公 司；伊是在九十年、九十一年當課長時才到販賣機通路， 才知道列表單必須繳回公司的規定，伊也有要求伊底下包 含被告在內的業務員要繳回列表單，沒有例外等語（見原 審九十五年十月十七日審判筆錄，本院卷第一七三頁）。 ⑤、是由上開四名證人在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可知，自動販賣機 內若有列表機，業務員補貨時就必須列表，並必須將列表 單繳回公司，而對照證人甲○○、范照明二人之證詞，至 遲於九十一年九月間，告訴人聯運公司即有業務員必須將 列表單繳回公司之規定，參以卷附告訴代理人所提出之銷 售管理規則第九條亦為如是規定（見一審卷卷第二九頁） ，而編號「Ｅ─087」、「Ｅ─089」號二台自動販賣機均 設置有列表機一節，復為被告所坦認，是於九十三年一月 間，身為業務員之被告必須每日按規定將上開二個機台之 列表單繳回公司，應可認定。
（三）又被告否認卷附如附表所示之列表單（見一審卷卷第六八 頁至第七一頁）為其所繳回公司云云，惟告訴代理人所提 出本件侵占期間之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見一審卷第七 二頁至第八二頁），被告承認為其所填載（見一審卷第一 ○四頁）：再對照系爭期間列表單上之銷售、補貨數字， 與同時期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上之數字，兩相比對均屬 相同，參以前述業務員本必須依據列表單上數字填載至銷 收明細單、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上，則告訴代理人所提 出之列表單，確係被告自九十三年一月二日起至同年月十 二日止所繳回公司。又告訴代理人於原審審理時所提出被 告之前所書寫繳回公司之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銷收明 細單數張（見一審卷第一四七頁至第一五二頁），被告坦 認為其所書寫繳回，上開銷收明細單上之「中正Ａ」為其 之字跡（見一審卷第一七八頁、第一七九頁），再經原審



法院以肉眼比對本案侵占期間有爭執之列表單上「中正Ａ 」之字跡，其筆劃之運勢、特色，均與被告承認書寫之「 中正Ａ」相符，堪認為同一人所書寫，益徵代表九十三年 一月二日至同年月一月十二日編號「Ｅ─-087」、「Ｅ ─089」號機台之營運狀況之列表單，確為被告繳回公司 無訛。
（四）又卷附之業務侵占切結書（見九十四年度發查字第四八五 號卷第十頁），係被告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親筆簽立 ，為被告所不爭執，上開切結書內容即清楚載明被告有侵 占告訴人款項之事實。再就簽立上開切結書之原因，證人 葛煥昌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的帳當初是伊查的，因 為被告所繳回之列表單上日期部分有塗改，才往下追查， 整個查完後，才找被告過來，把單據、列表單給他看，被 告不承認，伊就請另一個稽查會同被告主管上官治平及被 告三人一起去機台列表，回來之後，被告就跟上官治平在 外面講話，之後被告就願意簽業務侵占切結書，當時沒有 辦法算出正確的金額，只知道有這個侵占行為，被告寫下 這個切結書，就代表有侵占，當時被告有爭議金額的問題 ，有跟伊說他只希望金額不要這麼高，伊並沒有逼迫被告 簽立切結書。」等語（見原審九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審判 筆錄，一審卷第一○九頁）。另證人上官治平亦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被告書立業務侵占切結書之原因係因稽核查 到他有違規，當初伊有和被告說如果有做（侵占）的話， 就把切結書簽一簽，伊沒有威脅他。」等語（見原審九十 五年八月二十二日審判筆錄，一審卷第一○七頁、第一一 ○頁）。徵諸上開證人證詞，足證被告簽立業務侵占切結 書之原因確因其有業務上之侵占行為。而被告為一具有通 常智識之人，當知悉在業務侵占切結書上簽名所代表之意 義與效果，若非果有侵占之實，其應不會在切結書上簽名 ，其又未能舉出其他證據證明伊簽立上開切結書非出於自 願，而係受到他人之威脅，是其上開所辯，亦屬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
（五）被告雖又辯稱：因中正紀念堂整修工程而暫停供電，告訴 人所主張之侵占期間，編號「Ｅ─087」、「Ｅ─089」號 機台未能營業，伊還自掏腰包做業績云云。惟查： ①、原審法院民事庭因本案被告與告訴人間之給付薪資案件， 曾發函向國立中正文化中心查詢其所屬音樂廳、戲劇院是 否曾於九十三年一月至二月間因整修內部而停止開放等相 關問題，國立中正文化中心函覆：「本中心音樂廳及戲劇 院休館期間為九十三年一月二十七日至二月二十三日止，



但此期間本中心並未停止開放，只有施工部分局部封閉； 本中心自動販賣機置放地點分別有室內與室外，室內後台 部分之販賣機營業不受施工影響；室外拱門下之販賣機因 工程執行，局部販賣機未能營業」等語，此有該中心九十 四年一月二十四日台管字第○九四○○○○二三三號函一 紙附卷可證（見九十四年度他字第三五六七號卷第三二頁 ），而本案被告犯罪時間之終點為九十三年一月十二日， 是本案犯罪期間，系爭二台機台均無因中正紀念堂整修施 工之緣故而停止營業之情形。
②、再據證人范照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擔任課長期間，若 有業務員告知機台當機有問題，伊會告知先不要補那個機 台，然後向主管報告，主管就會通知技術員去修理等語（ 見原審九十五年十月十七日審判筆錄，一審卷第一七四頁 ），可知若自動販賣機發生故障或其他問題，或係停電無 法補貨時，被告應會向其主管即證人范照明回報請求處理 ，實無理由製造售出、補貨之虛偽現象。
③、況被告每日提貨補貨，均係按照自動販賣機機台之銷售量 為之，亦無消化存貨之壓力；告訴代理人亦曾於偵查中陳 稱：告訴人公司並未要求業務員須自己貼錢做業績等語（ 見九十四年度他字第五七八一號卷第九二頁），自難認被 告須為了業績連續數日製造不實之銷售紀錄，且自掏腰包 偽裝自機台收得之款項並繳回公司。再者，若如被告所言 ，本案犯罪期間，編號「Ｅ─087」、「Ｅ─089」號機台 處於停電而無法營業、補貨之狀態，則被告又何以能列印 出列表單？列表單上售出罐數之累計又從何而來？從而， 被告上開所辯，亦不足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六）本院審理中，被告雖聲請傳喚證人己○○、丙○○、鄭光 明、甲○○等人為證，經查：
①、證人己○○（原聯運公司司機兼業務）證稱：「伊之工作 性質為補充販賣機商品。要寫日報表及銷收明細單。要製 作這種表格，數據製作根據為有列表單就照列表單寫，如 果沒有列表單看機器上出現什麼數據就寫什麼，機器上面 有銷售公式。不只列表單還有計數器可以參考。」、「機 器上面銷售公式不用算，只要會按鍵就會得到數據，機器 會計算。」、「以計數器為根據看販賣機販售多少。稽核 專員對帳是否根據計數器。」、「計數器與列表單數字是 否不同伊不清楚。」、「如果當機歸零以手動方式補販賣 機；如果沒有手動，補滿就好，補滿後寫在報表上。」、 「每天交的帳有錯，小姐是有開異常單；開異常單會扣壹 仟七百五十元。我們每月作業績會貼錢。」、「電腦當機



計數器不會歸零。」、「計數器與列表單，如新的機器會 一樣，但後來就不一樣，我們只寫計數器上面的數目。」 云云（本院九十六年五月十六日審判筆錄）；由證人己○ ○之上開證詞以觀，補充販賣機商品，要寫日報表及銷收 明細單，數據製作根據為有列表單就照列表單寫，沒有列 表單看機器之計數器，電腦當機計數器不會歸零，故其證 言並不足為被告無上開不法犯行之證明。
②、證人丙○○（九十二、三年間曾在聯運公司稽核工作）證 稱：「本件發生過程有會同被告稽核他的表格。」、「在 查數據是依據巡迴日報表，後來稽核人員查到計數器與報 表不符合，計數器只是數量沒有明細，列表單有明細。」 、「在稽核過程，列表單列出明細，計數器查看銷售數目 ，列表單與計數器數量一樣，計數器累計不能歸零，列表 單才能看出實際的銷售數字。」、「（審判長提示原審卷 第四十九頁）其上記載是計數器上面顯示的數據。」、「 列表單數據記載在日報表之實補罐數的欄位。」、「事後 與被告對帳數量不一致。」、「列表單上面有總數量，會 記載銷售明細，計數器上面只是累計數量。」、「列表單 會因當機而歸零，但計數器不會歸零。」、「歸零之後， 根據被告實際補貨數量繳錢，計數器數目仍然存在。」、 「新機器列表單、計數器是同時跳。」、「（被告問：九 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你在桃園地檢署應訊時說計數器短少 ？）跳的數量不符合。」、「（被告問：公司控告我列表 單短少，究竟何種短少？）計數器與原先的不符合。」、 「（被告問：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我簽切結書時，是否 有帶我的主管去機台核對？）有。」、「有列表機的機器 是要把列表單交回去。」等語（本院九十六年五月十六日 審判筆錄）；依上開證人丙○○之供證，不惟不能為被告 有利之認定，反而益徵被告確有上開侵占之不法情事。 ③、證人丁○○（九十二年九十三年之間任職聯運公司業務巡 補員）證稱：「在聯運公司任職時，為業務巡補員，工作 性質看販賣機實際銷售量，補進去販賣機台，還把販賣金 錢收回來。」、「公司有講需要開發業務，但沒有強制， 我如果有時間會去開發新的客戶。」、「我沒有辦法知道 他人有無做開發業務工作。」、「被告工作性質與我相同 。」、「每天去補貨回來是否要填寫巡迴日報表。」、「 （提示原審卷第三十二頁以下）這個表格我有看過，當天 巡補的客戶，販售的量，及收回來的錢。」、「（你如何 知道這台販賣機今天販賣多少瓶？補多少瓶？收多少錢？ ）大部分以目測的方式。」、「販賣機裡面有無其他幫助



你計算的機器，但因為變數蠻多的，不一定會準。」、「 （辯護人問：為何你覺得變數蠻多的？）機器有時會故障 ，所以沒有辦法準確。」、「計數器號碼是機台累計的數 目。沒有辦法以手動歸零。每天要抄寫計數器號碼。」、 「（何謂實補罐數？）當天該部機台補進去的數量。」、 「（你補罐依據為何？）目測，如果有列表單則依據列表 單。」、「（列表單會不會當機？）會。」、「（當機時 會如何？）下雨天淋到雨會濕掉沒有辦法列印，有時電池 會沒電。」、「（數字部分如何判斷？）目測，沒有輔助 工具，我以計數器這次數字減去上次的數字，就知道今天 補多少罐。」、「公司有定業績責任額，每月都有訂，達 到業績的話，公司會發獎金，如果百分之百的話，大概兩 萬多元，沒有辦法算很清楚。」、「（如果差一點業績就 達成你會如何作？）貼錢作業績，把貨賣給中盤商。」、 「（計數器的數字與你提領過的數字會一樣嗎？）我報現 金銷售。」、「（除了現金銷售以外有無其他方法？）沒 有。」、「（其他業務員是否也貼錢作業績？）大概也會 。」、「（被告問：我們公司後來規定現金銷售沒有業績 ，以另一種方式把業績做出來是用何方法？）拿銅板投進 販賣機，自己購買，買出來再賣給別人。」、「（被告問 ：當你沒有繳交列表單，你用何方式向會計繳錢？）根據 巡迴日報表。」、「（被告問：你填寫巡迴日報表依據為 何？）如果沒有列表單就以目測方式。」、「（被告問： 銷收明細單計數器號碼根據什麼抄寫？）自動販賣機裡面 的計數器號碼。」、「（被告問：巡迴日報表後面計數器 號碼你根據何抄寫而來？）根據自動販賣機計數器。」、 「（被告問：你每天上班要填寫何單據才能去領飲料？） 公司提貨表。」、「（被告問：所有業務員領完貨之後公 司小姐要如何處理業務員才可以離開？）小姐點倉庫庫存 與業務員車上數量無誤才可以離開。」、「（被告問：你 去補完貨回到公司後，你會填上什麼單據，然後回你車上 清點你車上什麼？）拿公司空白提貨表清點車存。」、「 （被告問：隔天會計小姐拿你的稽核單到你車上清點什麼 ？）車存。」、「（被告問：你所交的帳款與實際上飲料 出貨量，你所抄寫的計數器號碼，如果出現短少異常，公 司會計小姐會如何處罰？）開異常單。」、「（被告問： 如果連續異常，公司是否直接扣你薪水壹仟七百五十元作 為罰處，並且連續處罰？）會連續處罰。」、「（被告問 ：列表單數目與實補數目不符時你交錢給公司是以何種數 目繳錢？）實補數目。」云云（本院九十六年六月二十日



審判筆錄）。查，依上開證人所證列表單會當機，當機又 遇下雨天，列表單淋到雨會濕掉，或有時電池會沒電，以 致發生列表單無法列印之情形，惟其復證稱：數字部分可 以目測方式看出，雖沒其他輔助工具，但可以以計數器這 次數字減去上次之數字，就可算出今天需補之罐數云云， 故並非不能算出當天出售之數量，不影響其正確性，是證 人丁○○證詞，並不能為被告有利之證明。至於證人丁○ ○另證之有關公司定業績責任額，及業務員是否也貼錢作 業績乙節，縱令告訴人公司確預定業績、獎勵及業務員設 法達成業績之其他作法情形，惟亦不能即證明被告無上開 不法犯行，而解免其應負之刑責。至被告雖又詰問證人丁 ○○：「（被告問：自動販賣機當機故障而歸零，所有數 據都消失，或業務員操作錯誤導致歸零，或感熱器壞掉， 或列表機屬於攜帶性的東西，不小心摔壞掉，列表機忘記 帶，列表紙輸送過程當中卡紙，或忘了帶列表紙，或列表 單被風吹走不見了，導致回到公司沒有繳交列表單，公司 有無處罰過你？）沒有。」云云，惟依其詰問之內容以觀 ，被告所詰問之內容，係屬假設性之問題，且其最後之問 題係針對「公司有無處罰過你？」，而證人丁○○覆以： 「沒有。」，均不能證明被告涉及侵占之該段時間，確有 告詰問內容：「自動販賣機當機故障而歸零，所有數據都 消失，或業務員操作錯誤導致歸零，或感熱器壞掉，或列 表機屬於攜帶性的東西，不小心摔壞掉，列表機忘記帶， 列表紙輸送過程當中卡紙，或忘了帶列表紙，或列表單被 風吹走不見了，導致回到公司沒有繳交列表單」之情形， 是亦無法解免被告應負之刑責。
④、證人甲○○（九十二、三年間與被告同事）證稱：「我從 事工作內容與被告同。」、「每天去巡補販賣機是否要填 寫日報表。日報表上面要填寫客戶名稱、販賣總罐數總金 額，計數器號碼。販賣總罐數，有列表看列表單為根據， 如果沒有列表以手動操作可以看得出來。」、「手動操作 ，因有罐數銷售金額，機器上面有操作面板，可以看出銷 售數字及銷售金額。」、「每部機器上有計數器。、「（ 計數器是否可以手動操作？）就算可以也沒有人用過，我 那時候是沒有。」、「（列表單的總罐數，與計數器的總 罐數是否會發生不符合？）有列表應該不會。」、「（列 表機是否會當機？）會。」、「當機之後原來紀錄數字是 上次與今天的數字會不見，如果數字不見以目測方式。」 、「當機時計數器與列表機數字都一樣，當機只是銷售金 額不見而已，其他都還在，日期、時間、產品都還在，只



是銷售金額變零，計數器不會歸零。」、「（列表機數字 歸零，是否以計數器為準？）正常是這樣，計數器不會騙 人，只要上次計數器數字與這次計數器數字相減就可以知 道實際銷售幾罐。」、「（當機、變數發生頻率多少？） 不常發生。」云云（九十六年六月二十日審判筆錄）。依 據證人甲○○之上開供證，並參諸前述本院就證人己○○ 、丁○○之證詞之說明以觀，亦不能證明被告確無前開侵 占之不法犯行，而解免其應負之罪責。
（七）再查，本院準備程序中，經依被告之聲請，於九十六年七 月五日以院信刑謹字第0960011405號函，向國立中正文化 中心查詢：「⑴貴中心音樂廳及戲劇院之自動販賣機（飲 料）是否由貴中心員工消費合作社負全責？⑵是否分屬兩 家廠商即「巨唐股份有限公司」及「金車聯運股份有限公 司（負責金車系列飲料）」？⑶在九十三年一月二日起至 同年月十二日止，在貴中心擺置之自動販賣機，屬金車飲 料部分，是否如相片所示？另有無擺設他處？如有，何處 ？三家廠商有無擺置自動販機同一處之情形？⑷在上開自 九十三年一月二日起至同年月十二日上，有無因貴中心進 行整修工程．而致「停電」以致上開「聯運股份有限公司 」擺置之金車系列飲料自動販賣機不能營業，或不能列印 自動販賣機之「列表單」情形？或有當機以致列印數據不 正確之情形？⑸蘇貴美、呂雅惠二人是否為貴中心員工消 費合作社成員？其任職之起迄日期如何？」，據該中心在 九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以台管字第0960003452號函覆稱： 「⑴經查本中心之自動販賣機（飲料）均由「有限責任國 立中正文化中心員工消費合作社」（下稱合作社）負責營 運。⑵九十三年「國立中正文化中心員工消費合作社」擺 設之自動販賣機（飲料）分屬以下五家廠商：１、巨唐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巨唐公司）。２、金車聯運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金車公司）。３、台統（可口可樂）公司。４、 光采（晉揚商行）公司。５、光泉股份有限公司。⑶金車 公司自動販賣機於九十三年期間擺設之位置，確知貴院來 函所附相片處，並無再擺設他處。而巨唐公司於同一期間 亦確有販賣機與金車公司販賣機設於同處。⑷九十三年本 中心於音樂廳拱橋下，曾進行整修工程，惟正確時間已不 復記（約為九十三年一月十七日至同年二月二十日），而 整修時或可能短暫停電，販賣機確有不能營業情形。另對 於能否列印『列表單』或其數據之正確性，因屬販賣機廠 商本身之業務，故無從得知。⑸合作社現有營業員蘇桂梅 一人，並無貴院來函所提蘇貴美；呂雅惠為合作社之社員



。另蘇桂梅於八十八年十月一任職至今；呂雅惠於八十六 年十二月一日入社至今。」云云。本院復在九十六年八月 三十一日以院信刑謹字第0960015277號函同中心：「⑴貴 中心之員工消費合作社，在九十三年一月十七日，貴中心 因整修而停電之前，即自九十二年十二月間起，至九十三 年一月十六日上，有無因停電，致「巨唐公司」與「金車 公司」擺放同一處（即本院九十六年七月五日函所附相片 影本所載位置）之販賣機不能營業；因此「巨唐公司」曾 向貴中心員工消費合作社請求退費之事？如在其他時間有 因停電而請求退費之事，係何時停電？何時請求退費？⑵ 「太古公司」九十一年底至九十二年初，有無因貴中心整 修，以致販賣機因無法營業而向貴中心請求退費之事？」 ，據該中心以九十六年十月九日台管字第0960004070號函 覆稱：「本中心員工消費合作社經查九十一至九十三年間 與自動販賣機廠商往來之帳單，目前僅查獲於九十三年三 月二十九日大中至正門左側，因國立台灣民主紀念館（前 為中正紀念堂）設其他廠商販賣機，而核退巨唐公司新台 幣一萬五千元整（詳加附件所示），惟該處與貴院九十六 年七月五日函所示之地點不符。除此筆資料外，目前尚無 其他資料可供貴院參酌。」云云，以上有本院及國立中正 文化中心之函文各二件附卷可證。由上開函述內容以觀， 並不能證明被告涉及侵占之時間即自九十三年一月二日起 至同年月十二日止，該中心曾因停電以致前開二台販賣機 有不能使用或停用情事，是仍無解於被告應負之刑責。（八）被告雖另辯稱：案外人羅文榜曾於案發後，自九十三年一 月十七日起連續查核被告負責之帳目達七日之久，均未見 異常之處，顯見被告並無不法云云，惟查，本案告訴人指 訴之犯罪時間係至九十三年一月十二日止，被告欲以案發 後之帳目狀況正常，佐證其並無犯罪行為，自難令人憑信 。被告在原審另聲請傳喚證人羅文榜，然羅文榜所得證述 之上開待證事實，與本案被告犯罪與否無涉，本院認核無 傳喚之必要。被告又認告訴人提出之單據資料不全，僅提 出部分單據欲誣陷入罪云云，然與本案相關之單據資料， 均已經告訴人提出且將影本附於卷內，被告上開辯解亦屬 無稽。又告訴人內部每日負責查對款項之人，雖未能及時 查覺被告之異常狀況，然告訴人內部控管稽核確有所疏失 ，為告訴代理人當庭自認，而收款之會計小姐，只針對現 金，不會核對自動販賣機巡迴日報表之數量，只核對自動 販賣機巡迴日報表之收款數字與實際繳回之現金數量是否 相符一節，業據證人范照明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一



審卷第一七九頁），是會計小姐雖未能及時查覺繳回之列 表單有異，亦不足反認被告即無侵占事實。
（九）本案侵占之數量，起訴書雖記載係五百四十四罐飲料，價 值十五萬三千四百零八元，惟比對起訴書之附表，與本案 告訴代理人於原審審理時指訴被告自九十三年一月二日起 至同年月十二日止侵占五百六十四罐飲料之款項、一百三 十三罐飲料等情相符，是起訴書本文容有誤載；另就侵占 飲料款項部分，因自動販賣機機台內每種飲料售價不一， 亦無法知悉每種飲料之實際販賣罐數（因列表單已遭隱匿 ），是難以換算被告所侵占之正確金額，惟自動販賣機機 台內之飲料每罐最低售價為十元，此參告訴人所呈之九十 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刑事陳報（七）狀即明（見一審卷第一 九五頁至第一九八頁），是可得知被告至少侵占飲料販售 款項為五千六百四十元。至於侵占飲料部分，雖告訴人就 「Ｅ─089」號機台內之飲料，每一罐抽佣成本為六元（ 見一審卷第一九○頁反面），然每一罐飲料對外販售之價 格至少為十元，是換算被告所侵占之飲料價值至少為一千 三百三十元，以最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即一罐飲料十元計算 ，則被告侵占之總金額為六千九百七十元（五千六百四十 元加上一千三百三十元），起訴書上記載之十五萬三千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