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1171號
原 告 乙○○
丁○○
之1號
戊○○
壬○○即丙○○之
辛○○即丙○○之
癸○○即丙○○之
兼上四人
法定代理人 庚○○即丙○○之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豐賓律師
被 告 己○○○
甲○○
參 加 人 子○○
丑○○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請求撤銷詐害行為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6年
10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己○○○與被告甲○○於民國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六日就第三人子○○、丑○○積欠被告甲○○之債務所訂之動產買賣契約及移轉曳引機所有權之物權契約，應予撤銷。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壹萬壹仟陸佰元由被告負擔，餘新台幣壹仟參佰柒拾玖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提起本訴原聲明請求：「被 告己○○○94年9月26日就第三人子○○、丑○○ (原名顏 志安)積欠被告甲○○之債務所為之債務承擔，以及為清償 此一債務，而將其所有德士牌曳引機（下稱系爭曳引機）DX 六點六一、馬力: 一四三HP、引擎號碼：00000000、本機號 碼：00000000、證號：火營證字第一六五號曳引機移轉於被 告甲○○之行為，應予撤銷」，嗣於訴狀送達後，又變更訴 之聲明為：「㈠被告己○○○與被告甲○○於94年9月26日 就第三人子○○、丑○○積欠被告甲○○之債務所訂之債務 承擔契約及移轉系爭曳引機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㈡被告 甲○○應將用以清償前項承擔債務之曳引機交付並將所有權
返還與被告己○○○。」核其訴訟標的並未變更，而屬訴之 聲明之擴張，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按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 見，於該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民事訴訟法第58條定有明 文。本件參加人子○○、丑○○主張本件原告主張撤銷被告 己○○○承當其對被告甲○○之債務關係，如被告受敗訴判 決，將可能使參加人須負擔清償被告甲○○債務責任，就本 件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其所為訴訟參加，尚無不合，應 予准許。
三、又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民事訴訟 法第168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庚○○之夫；原告壬○○、 辛○○、癸○○等人之父丙○○提起本件訴訟後於96年10月 2日死亡，原告庚○○、壬○○、辛○○、癸○○等人為其 繼承人，並於96年10月23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合於法律規 定，應予准許，附此敘明。
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己○○○於民國92年9月間起，即積欠 原告1,209,062元未償還，有鈞院91年度訴字第184號確定判 決可按，而原告等為保全債權，並於94年9月29日向鈞院聲 請假扣押獲准裁定（鈞院94年度裁全字第5093號），94年10 月24日復經鈞院以94年度執全字第2455號程序查封己○○○ 所有之上開曳引機一台（下稱系爭曳引機）。詎被告甲○○ 於93年3月9日竟以上開曳引機業經己○○○於94年9月26日 無償承擔訴外人子○○及丑○○200萬元之債務，並以之抵 償150萬元為由，對原告就上開執行程序提起第三人異議之 訴，雖原告等抗辯其等為通謀虛偽意思之表示，而請求駁回 。鈞院95年度訴字第431號判決仍以未盡舉證之責為由，撤 銷上開曳引機之查封，其行為顯已損及原告權益。為此，爰 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被告間之承擔契約，並請 求被告甲○○將系爭曳引機交付並返還所有權予被告己○○ ○。並聲明：㈠被告己○○○與被告甲○○於94年9月26日 就第三人子○○、丑○○積欠被告甲○○之債務所訂之債務 承擔契約及移轉曳引機所有權之物權契約，應予撤銷。㈡被 告甲○○應將用以清償前項承擔債務之系爭曳引機交付並將 所有權返還與被告己○○○。
二、被告則以：
（一）債務承擔謂不變更債務之同一性，由第三人承受該債務或 加入債之關係而為債務人之意。其情形有二：一為由第三 人承受債務人之債務，原債務人負擔之債務由該第三人負
擔，故原債務人脫離債之關係，第三人即承擔其債務而為 新債務人，故稱免責的債務承擔。一為第三人加入債之關 係而第三人加入既存之債之關係而為新債務人，因原債務 人並未脫離債之關係，故新債務人與原債務人負同一內容 之債務，此即併存的債務承擔，又「債務承擔，有免責的 債務承擔及併存的債務承擔之別，前者於契約生效後援債 務人脫離債務關係，後者為第三人加入債務關係與原債務 人併負同一之債務，而原債務人並未脫離債務關係」，被 告己○○○與訴外人子○○及丑○○間不論為免責的債務 承擔或併存的承擔，就被告己○○○已以系爭曳引機清償 之150萬元債務部分，依上開說明係為債務承擔，並已由 新債務人即被告己○○○清償完畢。而債務承擔契約，謂 以債務之承擔為標的之契約，於契約成立時，新債務人 ( 承擔人)即負擔原有之債務，債務因而現實的移轉，為準 物權契約 (參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483號判決)。因此， 被告己○○○承擔訴外人子○○與丑○○積欠被告甲○○ 之債務時，該筆債務即因而為現實的移轉存在於被告己○ ○○與被告甲○○間。被告己○○○以系爭曳弓機抵償 150萬元債務之行為，即為有償行為。故原告主張該行為 為無償行為，而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撒銷 ，自屬無據。
（二）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 「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 行為時明知有損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 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本件被告甲○○於接受 被告己○○○以系爭曳引機抵償150萬元債務時，並未知 悉被告己○○○之經濟狀況，更無從得知其是否有其他人 ，故就其是否因此等抵債行為而侵害其他債權人之權利等 情，完全無所悉。
（三）債務承擔契約既屬於準物權契約，其原因關係是否有效存 在，與已成立之承擔契約無涉，即使原因關係因無效或經 撤銷而不存在，承擔契約亦不因而隨同歸於無效，蓋債務 承擔乃不要因契約。因此，若被告己○○○與訴外人子○ ○、丑○○間之原因關係有害及原告之債權，該等原因關 係縱經撤銷，承擔契約亦不因此而隨之無效。
（四）關於被告己○○○以原為其所有之系爭曳引機，抵償被告 甲○○於94年9月26日就第三人子○○、丑○○積欠被告 甲○○之債務200萬元中之150萬元部份不爭執。惟上開抵 償行為，其法律性質被告甲○○並非不爭執其為債務承擔 契約，而係主張有可能為代物清償或債務承擔，原告將之 列為不爭執點，似有未洽。
（五）按被告己○○○前曾於87年9月23日向合作金庫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申貸農機基金貸款320萬元，由訴外人子○○、 原告之父曾海瑞 (業已於92年11月17日死亡)為連帶保證 人，嗣訴外人子○○自91年7月即未如期繳納本息，為原 告等於鈞院95年度訴字第184號案件中所不爭執，有前開 判決可按。另原告等亦於鈞院95年度訴字第431號案件中 ，陳稱「系爭曳引機價值不斐，為訴外人 (即本件被告) 己○○○主要謀生工具 (實則為其配偶子○○所有，並實 際經營，己○○○不會操作)」等語，足見自被告己○○ ○於87年9月23日申貸購買系爭曳引機之貸款320萬元起， 迄91年7月間，其所繳納之本息均為訴外人子○○所為。 被告己○○○與訴外人子○○間存有上開債務甚明。被告 己○○○與訴外人子○○、丑○○二人所積欠本件被告甲 ○○200萬元債務中之150萬元，固生減少被告己○○○積 極彩產之結果，但同時亦減少其消極財產，於被告己○○ ○之資力並無影響。又不論系爭曳引機之價值是否高於被 告己○○○所積欠訴外人子○○之債務，因被告甲○○於 受益時無從知悉上開情事，亦無民法第244條第2項之適用 。
（六）又原告等於原告之父向合作金庫為清償後，尚得向連帶債 務人子○○請求償還各自分擔之部分，並自免責時起之利 息，故本件被告己○○○以系爭曳引機抵償行為，並未害 及原告等之債權。
（七）按「所謂受益人係指自債務人獲得利益之受領人而言。轉 得人則指自受益人直接或間接受讓利益之人。又當事人之 一方依契約訂定，應向第三人為給付者，該第三人亦屬茲 所謂受益人」（孫森焱著民法債編總論下冊第666頁）。 本案係由被告己○○○承擔其夫子○○與其子丑○○積欠 被告甲○○之債務150萬元，而以其所有之係爭曳引機代 償，若認被告己○○○之承擔契約應與其後之清償行為切 割以觀，而認為承擔契約為無償行為，則等同於被告己○ ○○因其與子○○、丑○○以代物清償之方式向被告甲○ ○清償150萬元之欠款。亦即，訴外人子○○與丑○○為 直接受益人 (受有對被告甲○○150萬元債務之清償)，被 告甲○○係由受益人子○○與嚴凱毅處件接受讓取得對被 告己○○○150萬元債權之利益，並因此取得系爭曳引機 所有權，被告甲○○取得系爭曳引機之所有權，應屬轉得 人。而被告甲○○於取得系爭曳引機之所有權時，對於原 告對被告己○○○前揭行為是否有民法第244條之撤銷權 存在完全無所悉，原告自不得據之請求被告甲○○返還系
爭曳引機。
（八）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參加人則主張：參加人丑○○於三年前簽發3張支票予原告 丙○○，因被告己○○○名下有土地，需以其土地向合作金 庫貸款才能購買系爭曳引機，總共貸款280萬元，貸款的本 利係被告己○○○在繳，經營期間經濟發生困難，所以向甲 ○○借款，雖係以伊名義向甲○○借款，惟被告己○○○為 伊配偶，伊夫妻共同生活，債務也要共同負擔，故是共同借 款，借款金額約200萬元等語。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 議兩造不爭執事項暨簡化爭點為：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被告己○○○經本院95年度訴字第184號確定判決應給付 原告1,209,062元，及自95年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等於94年9月29日向本院聲請對被告己○○○之財產 假扣押獲准裁定（本院94年度裁全字第5093號），94年10 月24日復經本院以94年度執全字第2455號程序查封己○○ ○所有之系爭曳引機一台。
⒊被告子○○、丑○○積欠被告甲○○200萬元債務。 ⒋被告己○○○與被告甲○○於94年9月26日就第三人子○ ○、丑○○積欠被告甲○○之債務訂有「動產買賣合約書 」，約定將被告己○○○所有之系爭曳引機之所有權移轉 與被告甲○○，用以抵償150萬元債款，並約定系爭曳引 機暫借被告己○○○使用到95年4月30日。（二）兩造爭執事項：
⒈被告己○○○與被告甲○○於94年9月26日就第三人子○ ○、丑○○積欠被告甲○○之債務所定之債務承擔契約是 否為無償契約？
⒉本件債務承擔契約得否撤銷？
四、茲就兩造間爭執事項，一一論述如后：
（一）被告己○○○與被告甲○○於94年9月26日就第三人子○ ○、丑○○積欠被告甲○○之債務所定之債務承擔契約是 否為無償契約？
⒈按第三人與債權人訂立契約承擔債務人之債務者，其債務 於契約成立時，移轉於該第三人，民法第300條定有明文 。次按債務承擔，有免責的債務承擔及併存的債務承擔之 別，前者於契約生效後原債務人脫離債務關係，後者為第 三人加入債務關係與原債務人併負同一之債務，而原債務 人並未脫離債務關係（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2090號判例
意旨參照）。據此，足知，第三人因債務承擔之結果，不 論為免責之債務承擔或併存之債務承擔，均對債權人負有 清償債務人債務之義務。
⒉查本件被告間於94年9月26日所簽訂之「動產買賣合約書 」，係因被告己○○○之夫子○○及其子丑○○積欠被告 甲○○200萬元，乃與被告甲○○商議由被告己○○○承 擔子○○、丑○○積欠將其所有系爭曳引機之所有權移轉 與被告甲○○，用以抵償150萬元債款等情，業據被告甲 ○○陳明：「當時這輛車是子○○太太的名字，但是子○ ○欠我錢，所以我要求把他太太所有的車子賣給我抵這筆 債務，買賣價金就是子○○欠我的這筆錢，我就沒有再給 己○○○任何錢。」等語（見96年10月31日言詞辯論筆錄 ），則被告二人簽立之契約雖名為「動產買賣合約書」， 其合約內容卻係約定由被告己○○○負責清償其夫、子積 欠被告甲○○之債務，自屬債務承擔契約無疑，依前開說 明，不論其為併存之債務承擔或免責的債務承擔，均對債 權人即被告甲○○負有清償債務人即其夫子○○、其子丑 ○○債務之義務，而其本身並未獲得任何利益或報酬，亦 未增加任何財產，據此，被告間簽訂之系爭契約，自係無 償契約。
⒊被告己○○○雖又辯稱：就參加人子○○、丑○○向被告 甲○○借款一事，己○○○也是共同借款人，對被告甲○ ○本負有債務云云。惟經本院調閱本院95年度訴字第431 號第三人異議之訴事件民事卷宗，該件原告即本件被告甲 ○○提出之「準備書 (一)狀」中主張：「.... 因子○○ 積欠原告玉米貨款2,442,319元，於92年1月13日經台南縣 新營市調解委員會成立調解，子○○願於92年1月20日給 付7 萬元給原告，並自92年2月起每月1日給付7萬元.... ，惟子○○並未依約給付上開欠款。又子○○與顏志安 ( 即本件參加人丑○○)另外積欠原告借款，於91年9月23日 與原告達成和解，願給付原告1,170,000元，....。原 告為主張權利，向子○○及顏志安請求給付上開款項，己 ○○○遂向原告表示願意承擔其夫子○○與其子顏志安積 欠原告之債務，由其給付原告二百萬元，並願意以其所有 之系爭曳引機抵長期中150萬元之債務。」等語 (見本院 95年度訴字第431號民事卷第19-2頁，且證人丑○○於該 事件中亦證稱：「（是否有積欠原告債務？）有，但是我 父親欠的，由我清償，我知道積欠的總額是247萬元，後 來我還了只剩下200萬元。」「到了去年還積欠200萬，我 要求原告讓我慢慢還，原告就表示說也要給他一些保障，
所以就決定將我母親己○○○的農機過戶給原告抵150萬 元債務，剩下的50萬元就慢慢還」等語 (同上開民事卷第 83頁、84頁)，據此，均足認在被告間簽訂系爭「動產買 賣合約書」之前，積欠被告甲○○債務者為參加人子○○ 及丑○○，並非被告己○○○，被告己○○○嗣同意代其 夫、其子清償積欠被告甲○○之債務，與民法第300條規 定要件相合，自係債務承擔，依前所述，屬無償契約。 ⒋另被告甲○○雖又辯稱：被告己○○○於87年9月23日申 貸購買系爭曳引機之貸款320萬元，迄91年7月間之本息， 均是參加人子○○繳納，故被告己○○○與參加人子○○ 間有上開貸款本息債務云云。惟查被告己○○○於87年9 月23日向訴外人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20萬元 ，自91年7月間起即未依約繳納本息，積欠本金尚有 2,387,547元，據此，姑不論被告甲○○此部分辯解並未 舉證以實其說，縱依其所辯，被告子○○代清償款項亦未 達100萬元，與被告己○○○承擔被告子○○、丑○○之 債務金額200萬元尚相去甚遠，據此，亦難認被告己○○ ○承擔其夫子○○之債務足使其消極財產即債務全部減少 ，被告此部分辯解，亦不足採。
（二）本件債務承擔契約得否撤銷？
⒈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 請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1項或第2項之規定聲請法院 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但轉得人 於轉得時，不知有撤銷原因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44條 第1項、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上開撤銷權之效力，不特 及於債權行為，即物權行為亦無例外（最高法院48年度臺 上字第1750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民法第244條所謂受益 人，係指自債務人獲得利益之受領人而言。轉得人則指自 受益人直接或間接受讓利益之人 (孫森焱著，新版民法債 編總論下冊，第654頁)。
⒉本件被告間簽訂之「動產買賣合約書」為無償行為，已如 前述，被告己○○○因承擔債務結果，而對被告甲○○負 擔200萬元債務，為系爭債務承擔契約之債務人，其以系 爭曳引機抵償被告甲○○，被告甲○○係直接自債務人即 被告己○○○處取得系爭曳引機之受領人，自屬民法第 244條規定之「受益人」，被告甲○○抗辯其為「轉得人 」，容有誤解。
⒊又被告己○○○除系爭曳引機外，別無其他財產，為參加 人丑○○於上開第三人異議之訴中陳明在卷 (參本院95 年度訴字第431號卷第85頁)，依其經濟情況觀之，被告己
○○○以系爭曳引機抵償積欠被告之債務後後，其確已陷 於無資力無疑，顯然有害於原告債權之求償。
五、綜上所述，本件被告己○○○於94年9月26日與被告甲○○ 簽訂之「動產買賣合約」承擔參加人子○○、丑○○之債務 ，並移轉系爭曳引機所有權之行為，確為無償行為。被告尚 積欠原告之被繼承人曾海瑞債務迄仍無力清償，原告因曾海 瑞死亡而繼承取得對於被告己○○○之債權，則被告間上揭 債務承擔之無償行為自屬有害原告之債權，原告於知有撤銷 原因時起1年之除斥期間內，訴請撤銷被告間無償之債務承 擔債權行為及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依前開規定及判例意 旨所示，自屬有據，應予准許。而被告間之物權行為既經撤 銷，所有權即當然回復為被告己○○○所有，且系爭曳引機 於被告訂立契約時僅簡易交付，仍在被告己○○○占有中， 即原告聲請本院執行查封時，亦仍屬被告己○○○所占有， 被告並未予以占有，本院無從命其交付。從而，原告請求被 告甲○○將系爭曳引機交付並將所有權返還與被告己○○○ ，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9條、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李杭倫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14 日 書記官 蔡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