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九四一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 人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收養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六月十七日台
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第二審判決（八十五年度家上字第三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為被上訴人之父吳水圳之弟吳金井、蔡素蘭夫妻所生之女，民國五十二年間訴外人陳玉梅與吳水圳認識，進而過著夫妻般共同生活，由於陳玉梅與吳水圳無子女，乃在吳水圳母親吳蔡米之授意下，將伊抱給吳水圳收養。當時因恐影響伊將來人格成長，且吳水圳戶籍在雲林縣北港鎮不在嘉義市，故將伊登記為陳玉梅親生；嗣於民國六十三年間吳水圳遷回嘉義市，再以認領方式將伊登記為吳水圳之親生女。惟事實上吳水圳、吳金吉及吳家長輩均知伊非陳玉梅之親生女，前開戶籍登記僅為權宜之記載，其目的在使吳水圳收養伊為養女。吳水圳自幼即撫育伊並視同親生女，應成立收養關係。嗣吳水圳於八十三年二月二十日死亡，被上訴人為吳水圳之子，為謀奪遺產，竟否認伊為吳水圳之女等情。求為確認伊與吳水圳間收養關係存在之判決。被上訴人則以：訴外人陳玉梅與吳水圳並無婚姻關係，二人並非夫妻，不可能共同收養上訴人。陳玉梅既將上訴人登記為親生女，則陳玉梅顯然欲獨力扶養上訴人，而無意將上訴人出養於吳水圳甚明。吳水圳本身育有子女五人，自始即不缺子嗣，豈有收養侄女為養女之必要。又陳玉梅與吳水圳並非配偶，上訴人主張彼二人同時收養上訴人為養女，依法收養行為應屬無效。況確認收養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訟，由養父母起訴者，以養子女為被告，由養子女起訴者，以養父母為被告，此乃收養關係之訴當事人適格要件。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之堂兄，上訴人將被上訴人列為被告，乃當事人不適格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無非以：按民事訴訟法第五百八十三條有關收養關係事件之訴訟，準用婚姻事件程序之規定。又婚姻事件，由夫或妻起訴者，以其配偶為被告。民事訴訟法第五百八十八條、第五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上訴人為收養關係之當事人（被收養人），其起訴確認收養關係存在，應以其所主張與之有收養關係之收養人為被告，當事人始為適格。今上訴人竟以收養關係外之第三人即被上訴人列為被告，其當事人適格即為欠缺，其訴難認為有理由。且縱認本件之被告當事人適格，依上訴人所提出之認領同意書所載，吳水圳係以認領之意思認領上訴人，並為戶籍之認領登記，非以收養之意思收養上訴人，此有該認領同意書及戶籍謄本在卷可稽。上訴人雖又主張，吳水圳自幼即撫養伊，伊與吳水圳成立養父女關係。然查上訴人主張，陳玉梅與吳水圳同時於其出生後，未報戶口前，共同收養伊，養父母子女關係存在於三人間。然一人除被夫妻共同收養外，不得同時為二人之養子女。而陳玉梅與吳水圳間無婚姻關係，並非配偶，為兩造所不爭，並有戶籍謄本在卷可按，自不能共同收養上訴人。是彼二人同時收養上訴人，依法無效。上訴人又主張，陳玉梅先收養伊，吳水圳則係於六十三年間虛偽認領時，
始收養伊。則上訴人與陳玉梅之先前收養關係未合法終止（上訴人當時未滿七歲，若須終止收養，應得本生父母同意），不能再為吳水圳所收養。自更無可能如上訴人主張，因伊之戶籍遷入吳水圳戶口內，吳水圳與其配偶吳翁蘭自幼撫養伊，上訴人與吳水圳間有收養關係，自非可採。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收養關係存在之訴，欠缺權利保護要件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收養子女，應以書面為之。但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不在此限。修正前民法第一千零七十九條定有明文。按收養關係之當事人間，被收養人就起訴確認收養關係存在時，固應以主張與之有收養關係之收養人為被告，當事人始為適格。惟該被收養人之身分為養父之繼承人所否認，而有提起確認身分之訴之必要，則以養父之繼承人為被告，提起確認其與已故養父間收養關係存在之訴，要非法所不許。查本件上訴人非與其養父之間就收養關係有所爭執，乃因被上訴人否認其身分，其認有提起確認身分之訴之必要，則其以被上訴人為被告，尚難謂被告當事人不適格。又養子女未經養父母同意而更為他人之養子女者，後者之收養應解為無效。如經養父母同意而更為他人之養子女者，在前之收養關係，應解為合意終止。然原審並未調查上訴人之本生父母當時之情形，僅以上訴人當時未滿七歲若須終止收養，應得本生父母同意，而認定上訴人與陳玉梅之收養關係未合法終止，不能再為吳水圳所收養，不無疏漏，其進而為上訴人不利之論斷，即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三 月 二十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范 秉 閣
法官 朱 錦 娟
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王 錦 村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四 月 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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