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六三五號
上 訴 人 甲○○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
華民國九十六年八月二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三三
六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
一七０八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係成年人，為「天道盟不倒會」成員，於民國九十一年間，為擴大「天道盟不倒會」組織及其在組織內之聲勢，以台北市西門町地區為據點，吸收未滿十八歲之周○勳、林○榮及許○豪等人加入組織，再由周○勳等人至校園吸收未滿十八歲之林○星、吳○傑、黃○振、蘇○竣、蔣○哲等人加入組織，由上訴人自任大哥，指揮該組織成員從事集團性、常習性及暴力性之犯罪活動：㈠上訴人為牟取不法利益，與許○豪共同基於意圖行使偽造貨幣之概括犯意聯絡，於九十一年三、四月間，由許○豪透過綽號「偉瑄」之不詳姓名者取得數量不詳之新台幣千元偽鈔，先後多次親自或由許○豪指示吳○傑、蘇○竣銷售予不詳姓名人士，經警於九十二年七月八日查獲，扣得三張偽鈔。㈡許○豪、吳○傑等人因不滿少年李○聰遭少年章○育毆打，於九十一年十二月十四日下午一時許，在台北市○○路○段○號「爵士撞球場」，糾集數名姓名不詳少年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聯手毆打章○育，致章○育受有腦部外傷及左肩挫傷等傷害。章○育被圍毆後，請託綽號「黑龜」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與許○豪等人談判，達成和解，始未進一步發生衝突；章○育因耽心遭到報復，亦未提出告訴。㈢上訴人為鞏固組織之活動地盤，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及四月二日，指揮林○榮以電話先後指示林○星、吳○傑、蔣○哲等人攜帶西瓜刀、開山刀等器械前往台北市西門町等地區集結，展現幫會實力，進行鬥毆。嗣因察覺警方人員在場，乃自行散去，而未發生暴力衝突。㈣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八日晚間，上訴人在台北市西門町「獅子林大樓」四樓，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以維護幫會會譽為由，脅迫蘇○竣自行跳樓或讓其毆打，選擇其一。蘇○竣情急下，表示願跳樓負責，上訴人即指示許○豪負責執行蘇○竣跳樓之承諾，使蘇○竣行無義務之事。迨上訴人離去後，蘇○竣向許○豪哀求，始未被迫跳樓；但蘇○竣、許○豪因耽心違抗命令將遭不利，懇請上訴人原諒，經上訴人予以掌摑臉頰及毆打，作為懲戒（傷害部分未據告訴）等情。爰撤銷第一審關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指揮犯罪組織，而吸收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
罪組織（累犯）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關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同條例第十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原判決以證人吳○傑、蘇○光、許○豪、林○榮、黃○振、蘇○竣、謝○益、孫○育、周○勳、章○育等人在警詢中所為之陳述，與其於偵查或審理中所為陳述之內容大致相符，因認其警詢中之陳述均具有證據能力，資為上訴人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之判斷依據（見原判決第四頁第七行至第十九行）；但對於吳○傑等上開證人在警詢中之陳述，何以得排除首揭規定之適用，而採為參與犯罪組織部分之證據，則未置一詞加以說明，難謂於法無違。㈡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前刑法第五十五條之牽連犯，係指行為者意念中祇欲犯某罪，而其實施犯罪之方法，或實施犯罪之結果，觸犯行為人目的行為以外之其他罪名而言。牽連犯之數行為間，有無方法或結果行為與目的行為之牽連關係存在，應參酌行為時客觀事實以為決定，亦即在客觀上認其方法或結果行為，與犯罪之目的行為，有不可分離之直接密切關係者，始克成立。原判決以上訴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條第一項行使偽造通用紙幣罪、第三百零四條第二項、第一項強制未遂罪，及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三款、第三條第一項指揮犯罪組織，而吸收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罪；並以其所犯三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較重之指揮犯罪組織，而吸收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罪處斷。但對於上訴人行使偽造通用紙幣、強制未遂與指揮犯罪組織，而吸收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犯行，究竟有何方法或原因行為與目的或結果行為之牽連關係存在，則未詳加闡述，本院尚無從為判斷其適用法律正當與否之依據。又原判決對於上訴人所犯指揮犯罪組織，而吸收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罪部分，未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三款規定加重其刑，亦有可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尚非全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一 月 二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陳 東 誥
法官 林 錦 芳
法官 石 木 欽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二 月 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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